Warning

警告

本網站內容可能包含不適宜未成年人閱覽之資訊,包括但不限於猥褻、暴力血腥、或不雅用語等內容。
未滿十八歲之人嚴禁瀏覽本網站。 成年使用者應於審慎評估後,自行決定是否繼續閱覽。
同時,使用者應確保其閱覽行為符合其所在地司法管轄區之相關法令規範;凡因閱覽本站內容所衍生之法律責任或後果,概由使用者自行負擔。

2025/08/05

北陲愛情故事(中)

 之後我又詳細地向我媽講述了一遍我是如何從對方邊防軍手裡逃進樹林,並成功躲藏起來,等到天大黑以後伺機下河遊回中國的傳奇故事。我覺得我媽肯定相信了,她肯定無論如何也猜不到我和毛子哥哥那些神奇地感人故事。我媽撤軍以後,我把自己關在屋裡哪也沒去。我知道,我現在哪怕有一丁點兒他們看著不順眼的舉動都會招來我爸無情的二次打擊。其實我非常想馬上跑到河邊去看看對岸那座已經看了十幾年的鐵架子上的小木屋。沒准我的毛子哥哥還站在河邊看我呢。

我的毛子哥哥?天啊,我怎麼會想出“我的毛子哥哥”這個詞!我真太淫賤了!好吧,淫賤就淫賤吧,我現在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稱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這是不是就叫愛?我是不是愛上了他?男人會愛上男人嗎?中國人會愛上老毛子嗎?我糊塗著明白了,我對他的感情,即便不是愛也至少是喜歡。可是喜歡和愛有什麼區別呢?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就是想見他,想他抱著我,吻著我,想他……艾瑪,我真賤,真賤!

我百無聊賴地把那兩件剛藏好的東西又拿出來擺弄。我仔細地看著這條大褲衩,就好像在欣賞一個工藝品。想像著它穿在毛子哥哥身上的樣子,想像著毛子哥哥的大雞巴在它裡面凸起的痕跡。我放下它,又拿起那條毛巾,聞了聞,又看了看。我突然發現在一個角上繡著一行字!我趕緊拿過來拼:Васильев。

噢!毛子哥哥他叫瓦西裡耶夫(Васильев)!

這好像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就像我們這邊的李岩、王勇一樣,一劃拉就是一籮筐。說實話,我不怎麼喜歡這個名字,看著它,就好像看到一個肚子大大的,又矮又胖的大鬍子老頭。可不管怎樣,毛子哥哥終於有了個名字,他是我的瓦西裡哥哥。現在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他是個強姦犯了,只記得他高高的帥帥的,站在河岸上深情地對我喊丫溜不溜街必呀。

我把那條毛巾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別的什麼。我閉上眼,想起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我突然又想遊過去找他。這次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找他,不是無奈,不是被迫,就是我自己主動想去找他。但是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別說再遊到對岸,就是擅自離開家一步都可能遭到父母最嚴厲的懲罰。

我突然想到我那個關鍵時刻背信棄義的小夥伴。猜想他現在可能也在家關禁閉。原先我們是玩的最好的無話不說的朋友,可現在我覺得我不怎麼想見他,不是因為他在關鍵時刻丟下我跑了,而是我心裡有了比他更重要的男人。

“我的男人”?

天啊,我怎麼會有男人?短短一天之內,好幾個新稱謂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有點兒措手不及。管它什麼稱謂呢,我現在就是想我的瓦西裡哥哥,想和他在一起,讓他抱著我,吻著我,甚至還有那啥。我發現我現在對那事兒特別渴望,而之前想想都覺得臉紅。天啊,我竟然愛上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老毛子。

我待在屋子裡胡思亂想,把昨天的事像過電影一樣過了一遍又一遍。漸漸地,我好像接受了這一切,我開始放下心來。既然現在不能出去,那不如寫寫暑假作業吧。我拿出作業本,竟然直接就拿起了那本外語。我原先是最不愛寫外語作業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不會。而現在我捧著這個作業本卻好像基督徒捧著聖經一樣。我看著本子上印著的外文,恨不得將它們全都背下來,就像最後一課那裡面的小弗朗士。

我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很多題我依舊不會做。我翻出外語書,如饑似渴地仔仔細細地看起來。 我發誓,以前就是我爸威脅我說如果外語考試不及格就踹死我,我都沒有如此認真地看過書。而此刻,我看得是那樣如癡如醉,專心致志,全神貫注,一絲不苟。我甚至恨不得一口將這本書吃下去。但我很快發現,即便如此,我看書的效果也並沒有某些文學作品中寫得那樣神奇,只要真想好好學就立刻什麼都能學會。很多語法、句型我還是看不明白。但我並沒有洩氣,這一整天我都一直在屋裡捧著這本書孜孜不倦地看,連我爸我媽都被我感動了。

他們從沒看見過自己兒子這麼用功地學過什麼,他們感到既高興又奇怪。 為了儘快解除監禁,天快黑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我主動寫了一份極其深刻的檢查,沉痛地懺悔了這次偷越國境的罪行。我認定這份檢查一定能幫我從無期徒刑減為勞動改造。事實正如我所料。

晚飯前我主動到我媽那幫廚,又小心翼翼地擦了我爸的皮鞋,晚飯時,我爸甚至都沒提昨天那事。我媽雖然絮絮叨叨地一頓教育,但是威脅性的語言一句都沒有。我心中暗喜。我想,如果順利,最快明天早晨我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第二天早上,為了保險起見,我主動要求出去買豆漿作為試探,我媽果然一口就答應了。 我抄起暖壺,一溜煙兒跑到河邊,登上河堤往對面看。小木屋還靜靜的在那個鐵架子上,附近什麼人也沒有,就和平常一樣。瓦西裡哥哥沒有站在河邊看我,我有點失望。他會不會在屋子裡?我想。也許他在屋子裡用望遠鏡看我呢?我感覺自己已經有點不正常了。也許人家早就把我忘了,我還這麼天真……

我胡思亂想著,在堤上不知傻站了多久。突然,我想起我是出來買豆漿的,不應該這麼久還不回家。想到這,我撒腿就往豆腐坊跑,差點和趕毛驢的老頭撞上。我買了豆漿跑回家,離老遠就看見我媽掐著腰站在門口。我知道,我之前的努力白費了……

我耷拉著腦袋走過去,我沒有看我媽的臉。我仿佛感覺我媽變成了一隻鳥,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嘰嘰喳喳的訓我。也不知過了多久,鳥兒飛走了,我趕緊灰溜溜地滾回屋裡。我剛進屋就聽我媽在廚房喊:出來吃飯!我又灰溜溜地滾去吃飯。我靜靜地坐在桌子邊,小心翼翼地喝豆漿,吃饅頭,頭也不敢抬一下。我知道,只有這一招才能讓我媽心軟。這次我又贏了。我可憐巴巴的樣子連我爸都看不下眼了,他把手擱在我的下巴殼上,抬起我的頭對我說,做完作業可以出去玩一會。我媽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我假裝可憐地點點頭,放下碗筷,回屋做作業。

就在我馬上要關上門的時候,遠處傳來我爸威武的聲音:“再敢下河就踢死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覺得我爸這句話性感極了。我爸是個不到40歲的男人,北國的風雪把他雕塑得高大英俊。雖然早就退了伍,但仍然有一種軍人的豪氣。我從小就怕他,其實我媽也怕。

原先我只是覺得他比別人的爸爸長得好看,可我發現我這幾天竟然極端無恥地對他的褲襠發生了興趣。有一次竟然還胡思亂想了些非常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甚至覺得前天晚上我爸踹我那幾腳時,簡直帥極了。我還發現剛才吃飯的時候我不自覺地更想挨我爸近一些。原先我都是喜歡挨我媽近。我發現我對我爸的感情正在從崇拜轉向某種形式的愛。我不敢往下想了,我開始做作業。

我在班裡應該算長得不錯的,這一點可以從那些小母雞總是樂意有意無意的和我搭訕看出來。而我對她們好像都毫無興趣,甚至我都不願意稱她們為女生,而只願意叫她們小母雞。她們嘰嘰喳喳的太煩人了,叫她們小母雞正合適。我們班的班花雖然還沒對我展開行動,但我看得出來她是在矜持。

我們班的男生,甚至別的班的男生好像對我的威脅並不大,而我也沒有從中找到特別讓我心動的人選。傻大個個子倒是夠高,但是傻裡傻氣的;泡芙長得其實不錯,只是太奶油。假如真的和我幹點啥,他只配挨操。挨操?我竟然想出了男人挨操!那前天我不是剛被毛子兵……我覺得這個話題想起來有點兒亂,先不想了。

我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稀裡糊塗地把其他作業都做完了,現在只剩下我曾經最不愛做的外語了。雖然昨天幾乎看了一天書,但不會的基本還是不會。我發誓,開了學我一定好好學習外語!

我艱難地做完外語作業,立即就想去河邊看看。我悄悄地溜出屋,發現我爸沒在家,我媽在她屋裡織毛衣。我們這裡夏天非常短暫,有時候9月份氣溫就能降到零下,所以現在準備毛衣是很正常的。我故意弄出點聲音,讓我媽能發現我要出去。她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管。於是我一出門就飛也似的跑到河邊。

對面還是像以前一樣靜悄悄的,小木屋周圍也沒有人,我又有點失望,甚至有點兒心慌。瓦西裡哥哥還在那個小木屋裡嗎?他會不會已經走了?我發現我現在完全不在意他曾經傷害過我,我只想再見到他,讓他抱著我。我還想和他接吻,摸摸他的大雞巴。

我想起前天那次我竟然一下都沒碰過它。如果再見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摸摸它,還要把它放到嘴裡嘓一嘓。我好想知道嘓男人雞巴是什麼感覺。我還想再讓他幫我也嘓一嘓,我隱約記得那是一種舒服得欲仙欲死的感覺。

我坐在河堤上,望著對面,胡思亂想著,雞巴脹了起來。不知坐了多久,我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特別想在沒人的地方走一走。於是我順著河堤一路向野外走去。我們這個小城本來就不大,附近除了有幾個很小的村子外全是農田和樹林。離我們最近的市鎮也在幾十公里外。我們這裡幾乎是一個孤零零的居民點,每天幾班長途汽車路過以後,這裡幾乎是與世隔絕的。好在鎮子裡人還不少,不顯得特別孤單。

我幾乎從沒想要自己呆一會兒過,都是想看看熱鬧還來不及。可是現在我竟然想要自己走一走,去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我自己也奇怪我是怎麼了。在我們這兒想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簡直太容易了,向任何一個方向走出去不太遠就到城邊了。我下了河堤,走進田壟裡,心煩意亂地隨便走著。

突然,我聽見不遠處好像有聲音!我嚇了一跳,仔細聽著,很快就聽出這是女人叫床的聲音。風吹著莊稼沙沙地響,但我仍然能確定就是這種聲音。我一邊悄悄往前走,一邊前後左右地找。不一會兒就發現莊稼裡有人!

我透過莊稼縫看到那裡面有一小塊平地,老楊頭家的二豐哥正赤身裸體地趴在一個人身上猛烈地操她!我看不清她是誰,只能聽到她大聲地浪叫著。我的血一下子湧上腦袋,感覺全身燥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人性交!他離我這麼近,而且還認識。說他們赤身裸體其實有點過了,他們的上衣其實都沒脫。

二豐哥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不想幹起這事兒來這麼兇猛。二豐哥的屁股真性感,我以前都沒注意。二豐哥又快又狠地抽插著,底下那女的爽得啊啊直叫。不知為什麼,我聽那女的叫,感覺特別噁心,卻對二豐哥低沉的呻吟倍感興趣。

我正看著,突然二豐哥停了下來,應該是累了要休息。他們的聲音瞬間小了,我開始害怕他們發現我。我不敢看了,趁二豐哥又開始猛操的時候,戀戀不捨地悄悄撤退了。

等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便開始想,二豐哥要是能和我來一次該多好。我看時間不早了,一邊偷笑著一邊回家去了。

我爸還沒回來,我媽因為研究毛衣的花樣忘了時間,正在手忙腳亂地做午飯。她一見到我,以為我是回來吃飯的,就叫我先出去玩一會兒。其實我現在根本沒心情想吃飯的事,界河對岸和二豐哥太牽動我的神經了。

我來到街上,很想回莊稼地看看。二豐哥俊朗的線條和兇猛的動作總在我腦子裡轉轉,於是我便朝那邊走去。剛到地頭,就看見二豐哥遠遠地向這邊走來。我趕緊掏出手機,假裝一邊走一邊玩。

我們走到對面的時候,我一邊和他打招呼,一邊仔細打量他。哼,袖子上的土還沒撣乾淨,滿臉是汗,鞋子也很髒。我問他從哪來。他支支吾吾地說剛下地幹完活回來,而這片地明明是我們班瘦猴家的。我心中暗笑,故意又問現在農閒幹啥活?二豐哥幾乎都慌了,更加支支吾吾的說捉,捉蟲。我差點兒笑噴出來,心中暗想,是幹大活吧!

看到二豐哥那尷尬樣,我決定放過他,就沒再問。我假裝要繼續往前走,二豐哥一把攔住我,慌慌張張地問我要去哪。我猜到那女的一定在他後面,故意給他臺階下,就說隨便溜達。

二豐哥急中生智說不如陪他去洗澡。我一聽,高興了,說正好我也出汗了,想去洗澡。於是我轉身和他一起朝澡堂走去。我能感覺到他肯定偷偷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們進了澡堂,因為是中午,沒什麼人,只有我倆。

二豐哥剛要下池子,我就說先蒸蒸桑拿吧,二豐哥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跟我進了桑拿間。我打開蒸汽閥,屋子煙霧繚繞慢慢熱起來。我看到二豐哥都快虛脫了還在那拼命堅持假裝若無其事,心中暗笑。

剛做完大活又蒸桑拿,不虛脫才怪!我趁機對他說:哥,你雞巴好大呀,讓我摸摸吧!

不等他同意,我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大雞巴。這是我第一次摸到別人的雞巴,激動得熱血沸騰。二豐哥雖然不願意,但也不想太駁我面子,只稍微用手擋了擋,就任我欺負了。我激動得摸著他的雞巴,又軟又有彈性又熱乎,手感真是不錯呀!

我正在舒服著,忽然二豐哥笑起來,指著我的雞巴說,你看你弟弟跳舞呢!一邊說一邊把我的手拿開。我這才發現自己的雞巴漲得老高,還一搏一搏的微微跳著。真是作法自斃!我羞紅了臉,雙手捂著雞巴,無地自容。

二豐哥趁機站起來說,讓我自己老實一會兒,說完就走了出去。我甚至都顧不得看他漂亮的裸體了,用手拼命按住激動的雞巴,羞得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

坐了好一會兒,雞巴才逐漸聽話了,我也出了桑拿屋。二豐哥一邊在淋浴沖洗,嘴角一邊掛著點點邪惡的笑。我紅著臉走到他身邊央求他不許告訴任何人,他笑著答應了。唉!本來我占儘先機,最後卻弄得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真倒楣!我不好意思再偷看他的身體了,稀裡糊塗洗完和他出了澡堂。

告別時我再次警告他,不許把那事說出去。二豐哥憨厚地笑著保證,肯定不說。我這才想起光顧了撩漢,忘了回家吃飯。我趕緊跑回家,媽媽鳥一見到我就又嘰嘰喳喳叫了一大通。

我吃完飯,回到自己的小屋裡,躺在床上想小木屋,想莊稼地,想桑拿間。我越想越冒火,特別想找個人好好幹點壞事。但我卻發現我只想找個男人,而不是女人。我扒下褲子,想像著毛子哥和二豐哥一個操我後面一個果我前面,興奮地擼了一管,然後睡著了……

第二天,我才見到了我那個背信棄義逃跑的小夥伴。這傢伙一見到我就打聽我是怎麼回來的,絲毫沒有內疚。我簡單地把編好的故事給他講了一遍,他深信不疑地替我慶倖。

我突然想操他。我邪惡地瞟了他一眼,感覺他長得實在不入我的法眼,還是算了。我在想,這麼多年,我怎麼會和這麼個醜八怪玩得這麼好!我發現我突然不想理他,對這個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友,我心裡有太多事不想告訴他了。

他沒心沒肺的問我對面森林裡有什麼,我生氣地說有狗熊!他沒發現我生氣了,還逗著問:狗熊沒吃了你呀?我心裡咯噔一下,心想,我可不就是被狗熊吃了嘛,嘴上卻說,狗熊告訴我它喜歡吃自私的人。

這個傻b啥也沒聽明白,還在那傻笑。我發現我倆的智商差的太多,我已經是個大人了,他還是個小屁孩兒。小屁孩兒神秘兮兮地告訴我,他昨天晚上夢見和人親嘴兒了,問我做沒做過這樣的夢。

我滿心不屑地想,親嘴算個屁,大爺我比那更厲害的事都做過了,嘴上卻說,沒有。於是小屁孩兒開始得意地向我傳授他的成人經驗,什麼用手擼雞巴可以流出白色的液體,而且非常爽,什麼女人會定期拉血,還有他那些幼稚的性幻想。

我毫無興趣地聽他白話完,又假裝佩服地稱讚他懂得多。這傢伙興奮了,準備再說些他自己認為更猛的,我趕緊打斷他,問他作業做了多少。這句話就像是滅火劑,他瞬間就熄滅了,憂心忡忡地小聲說少得可憐,又反問我怎麼樣。我不想借給他抄,就說也差不多。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不和他有難同當。我還說因為過河的事我爸動了怒,叫他這些時候別來找我,免得被我爸轟走。

這傢伙信以為真,只好答應。最後我還是念及舊情,告訴他比目魚作業肯定寫完了,可以找他去借。他高興地感謝完我的大恩大德,就直奔比目魚家去了。他走後我覺得心裡亂糟糟的,既想找個人說說話,一起玩玩,又不想找他。

可是我和別的同學關係都沒有他鐵,突然去找人家太唐突。瓦西裡哥哥又沒有消息。二豐哥比我大太多,又不是非常熟,肯定不愛理我。我感到孤單沮喪,心煩意亂,不知怎麼就登上了河堤,去看對面的木頭房子。

對面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根本就沒有人。我們這一側有人下河游泳,另一些人穿著泳衣坐在河灘上休息。我很想再找機會過去看看又不敢,只好坐在河堤上乾著急。我想來想去,決定先躲過這一段兒再找個時間偷偷過去。為了不暴露真實意圖,這段時間必須十分聽話,認真學習,才能麻痹敵人伺機行動。

我感覺自己正在鬥爭中成長,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有點事就火燒屁股似的急猴子了。我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很多,開始獨立思考,特立獨行,沉得住氣,立足長遠。我一邊無恥地自誇著,一邊下了河堤,朝家走去。

之後的幾天裡我一直閉門不出,除了寫作業就是玩命看外語。父母看到我的變化都很奇怪。他們猜來猜去,最後的結論就是我被毛子兵嚇著了,覺得外面是危險的,所以不再出去亂跑。起初他們很高興我能坐下學習,但很快他們就擔心我心裡留下什麼陰影。他們開始勸我適當出去活動活動。我才不出去活動呢,沒有時間,沒有人玩,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我們這個小鎮方圓只有兩公里多長,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和農田。我真奇怪,我是怎麼在這個兩公里多的大監獄裡快樂地度過這十幾年的。現在我只想呆在家裡,如饑似渴地學習外語。瓦西裡哥哥像一個巨大的宇宙,他取代了我對這個兩公里多大的小鎮的興趣。這個大宇宙填滿了我所有的興趣。

噢不!不是所有,還有一點是留給二豐哥的,從那天在莊稼地看到他俊朗的裸體開始。但二豐哥好像只喜歡女人,他那根漂亮的雞巴是留給女人的,我只能在洗澡時過過眼癮而已。只有瓦西裡哥哥,在意我,喜歡我。他那深情的眼神,聲嘶力竭的丫留不留街比亞都是給我的。

而我清楚地知道,打開這個屬於我的大宇宙的鑰匙就是外語。這門過去我很討厭的語言,瞬間成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必須掌握的東西,不管它有多難學。我從沒對學習什麼下如此大的功夫。

為了弄懂我不明白的地方,我甚至去請教了住在街東面那幾個又老又胖的毛子老太太。這幾個老太太很久以前就入了中國籍,成了少數民族。由於長期與祖國隔絕,她們的母語已經退化了很多,經常顛三倒四的,自己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但對我來說,她們的水準還是高太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召集日到了。我帶著作業和一大堆外語問題早早來到學校。以前的召集日我也去得很早,為的是借作業抄。這次是迫不及待的想找到外語老師問問題。我的外語老師是別班的班主任。我蒼蠅一樣的糾纏不休,差點兒耽誤了她處理班務。我看得出,她對我對外語突然發生興趣,感到非常奇怪。

由於底子太差,我的外語作業錯誤百出,老師也慢慢不耐煩起來。但是看著我極其認真的求知的大眼睛,她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並終於不知用了多少時間講完了我所有的問題。我感激得深施一禮。她看著我高興地跑了,渾身都是問號。

這一天,我那個背信棄義的小夥伴也沒閑著,從一到校就開始東拼西湊的抄作業,忙得見到我連招呼都沒時間打。我猜比目魚肯定只借了他一部分作業。

我聽到旁邊的幾隻小母雞竟然在議論我,她們說我好像長大了些,比以前更帥了。我假裝沒聽見,也不去看她們,任她們那幾雙色眯眯的小眼睛在我臉上瞟來瞟去。放學的時候,我走到穿衣鏡前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發現她們說的還是比較客觀的。我有點兒小高興,於是決定搭理一下從後面連穿帶蹦攆上來的剛把作業蒙混過關的小屁孩兒。小屁孩兒興奮地從後面一個飛身攀到我背上,我討厭地將他抖落了下去。

小屁孩兒勾住我脖子,一邊走一邊在我耳邊嬉皮笑臉地說他剛從婦女主任那借到幾張黃盤,要我去他家分享。婦女主任他爸是做外貿的,總能從老毛子那帶回一些“鮮貨”。婦女主任經常趁大人不在家偷偷大飽眼福,然後在班上傳授。久而久之,小屁孩兒就和婦女主任走得越來越近,這次終於巴結成功。小屁孩迫不及待地從書包裡摸出一張盤,遮遮掩掩地要我先睹為快。

我本來不想和他去,可是看到封面過於火辣,是一個露臉帥哥的大雞巴插到逼裡一半,於是改變了主意。但我沒像往常一樣和他勾肩搭背地走,只是任他勾著我的肩而已。 小屁孩兒家沒回來人。我們打開電視,拉上窗簾,心驚肉跳的畫面出現了。

這張碟確實不錯,不光器官看得清楚,還照顧到了臉上的表情。最關鍵是那個男的長得很帥,操得又猛,把小屁孩兒看得“我操”“我操”的直呼過癮。我靜靜地用手捂著褲襠,一邊看一邊把那個男的和瓦西裡哥哥對比:那男的更大一些,瓦西裡哥哥更帥一些……我知道,我和小屁孩兒關注的主角兒是不同的。

我感覺我倆越來共同語言越少,我甚至不能告訴他我喜歡看誰,還得假裝和他興趣一致。我覺得和他在一起很不自在。

我們在看第二盤的時候,他家門響了。嚇得小屁孩兒趕緊拔掉插頭,打開窗簾。我也跟著緊張了一下。小屁孩剛把電視調到電視節目,他媽就進來了。我禮節性地問好,發現他媽不是很歡迎我。我猜他媽一定認為過河是我慫恿他家孩子的。他媽甚至都沒慰問一下我差點被毛子抓住的事。

我對他媽的冷漠很是惱火,找了個理由就匆匆離開他家。一路上我仿佛看到他媽教育他說以後少和我來往。我更想我的瓦西裡哥哥了。雖然這一切好像都是他造成的,但我卻一點兒都不恨他。

我一想起他那深情的像波斯貓一樣的眼睛,還有那臨別時聲嘶力竭的Я люблю тебя(我愛你),就覺得他好像不是個壞人。

小屁孩他媽對我的態度讓我覺得有點委屈。我好想對瓦西裡哥哥說說,讓他抱抱我。我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又來到河邊。我望著遠處對岸鐵架子上那個紅頂綠牆的小木屋,難過得有點想哭。

哭有什麼用?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學過的勵志故事。我定了定神,決定化悲痛為力量,繼續戰鬥。我回到家,拿起外語課本……我念了幾段課文之後,奇怪地發現念得流暢了許多,好多句子和意思能連接起來了。這是我發現的第一個大進步。我信心百倍,繼續乘勝前進。

之後我學習得越來越有興趣,進步也越來越大,用官腔來說,就是從勝利走向勝利了!我還去鎮上唯一的一個書店買了一本日常用語300句,每天都拿出來讀幾遍。十幾天之後,我已經可以流利地朗讀所有我們學過的課文和那本300句了。

這十幾天,我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到河堤上去看看,但是沒有一次看到對面有人活動。我的焦慮也隨著外語的進步而逐漸高漲,我開始想像各種的可能性。我開始仔細回憶那天告訴他的電話號碼,確認那些數字都沒有翻譯錯。我想,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記住。

這一天,我正拿著電話試圖流覽外國網站,看看我能看得懂多少。可是我們的牆太偉大了,搜到的好幾個網站都打不開。好不容易打開一個,我剛要看,電話突然響起來,我一哆嗦電話差點掉地上。我仔細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黑河。我極度興奮又失望下來。如果是瓦西裡哥哥,那應該是個外國號碼。

我漫不經心地劃拉了一下,說聲“喂?”,對方用一種奇怪的口音說“妮浩”。呀!是個外國人!我雖然不能聽准這個聲音是誰,但足以聽出他是個外國人。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激動得顧不上回一句你好,就迫不及待地問對方是誰。

對方好像沒有聽懂,又好像聽懂了,老半天才一字一板地回答:我,對岸,你的……

天啊!一定是瓦西裡哥哥,一定是他!!

我激動得顫抖著問:“你是瓦西裡耶夫……嗎?”

我本來想在名字後面加上哥哥二字,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方顯得有點驚訝,但激動地回答:達!達!

我一隻手握著電話,一隻手攥著拳頭,高興地抽了半天。然後我想起我可以試試說他們的話,看看他能不能聽懂。

於是我把剛才的話翻譯了一遍:接比亞 咂務特 瓦西裡耶夫?

對方立即回答 達!達!我突然想到這種問法太過於生硬,於是又換了一句又問了一遍:得誒 瓦西裡耶夫?

對方好像有點兒笑著繼續回答 達!達!

然後又故意用一個非常完整的句子回答 滅尼亞 咂務特 瓦西裡耶夫。

哼!竟敢笑話我。我心裡想著,卻樂得合不攏嘴。雙方沉默了一小會兒,我突然想起應該問問他現在在哪,他說還在那。我樂壞了,就這樣用蹩腳的外文和他禿嚕反仗地聊上了,我感覺他也很激動。

大約聊了幾十分鐘,他的電話響了幾聲,我趕緊告訴他欠費了,然後對方的電話突然掉線了。好吧,也只能先這樣了,不過總算是聯繫上了!我高興得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抱起枕頭親了好幾口。

平靜下來以後,我開始回憶剛才我們說的話:他就在對面的小房子裡;房子裡還有一個人,他們倆輪流負責警衛;他也在學習中文,但是非常吃力;他希望我再過去找他,但要趁那個人不在的時候,還要注意躲避我方的哨所,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告訴他我就住在他對面;正在刻苦學習他們的語言;我也想再過去,不過理由是給他送回毛巾和短褲;後來我還是忍不住告訴他,我想他。

回憶完以後,我立刻開始翻書,把剛才想說而不會說的話查了一遍,然後情緒高漲地念起課文來。

從此,我和我的手機寸步不離。準備著,為接聽瓦西裡哥哥的電話而奮鬥,時刻準備著! 第三天上午,他的電話終於又來了。他告訴我,這次往卡裡存了很多錢,可以盡情聊了。我告訴他,在中國,電話費是最貴的商品,還是省著點。他告訴我,近幾天他的戰友可能會有不在的時候,問我能不能過去。我告訴他,我儘量。

放下電話,我依計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把自己關在屋裡一邊學外語,一邊窺探父母的動向。這一階段除了召集日,我已經有十幾天沒怎麼出門了,我的父母開始擔心起來。他們從沒見過我窩在家裡這麼久。

終於有一天吃飯時,我媽忍不住建議我出去玩玩。正中下懷!我假裝推了推就提出想去大一點的城市看看——去趟黑河。我媽看看我爸,我爸想了想就同意了。我說先準備準備,準備好了就告訴他們。

我們這裡的孩子都很野,小學時就打夥去附近一些鎮甸。我們這的大人看管也不嚴,基本就是吃飯時叫回家,其他時候都不怎麼管。我們有的同學家住在很遠的小村子,很小就搭長途汽車到縣裡上學,平時自己住校,放假都是自己回家。像我這樣住鎮上的,已經算很優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