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縣連綿數日的冬雨終於停了。
2026年1月的這個清晨,久違的陽光穿透了主臥室那道有些褪色的深藍色遮光窗簾,化作一縷縷細碎的金斑,懶洋洋地灑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房間裡的空調發出輕微而持續的嗡鳴聲,正賣力地吐出熱氣,將室溫維持在一個讓人酥軟的熱度。
這間屋子裡還殘留著昨晚激戰後的餘味——那是一種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汗水、石化產品味道的廉價潤滑油,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陳建國身上的菸草味。床單早已皺成了海浪的形狀,枕頭被隨意地踢到了地板上,床頭櫃上那個空掉的潤滑油瓶子翻倒在那兒,幾滴晶瑩的液體正順著邊緣緩緩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