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警告

本網站內容可能包含不適宜未成年人閱覽之資訊,包括但不限於猥褻、暴力血腥、或不雅用語等內容。
未滿十八歲之人嚴禁瀏覽本網站。 成年使用者應於審慎評估後,自行決定是否繼續閱覽。
同時,使用者應確保其閱覽行為符合其所在地司法管轄區之相關法令規範;凡因閱覽本站內容所衍生之法律責任或後果,概由使用者自行負擔。

2025/05/20

東北往事(20)

老田頭終於嘮叨完了,他望著麥大叔問:“你不說點啥?”

“哦,那我也說兩句。”

麥大叔也你老田頭那樣整了整衣服,跪直瞭望著上方說:“各位老人家,不管我和老田算是什麼關係,我們之間的確是真心實意的好,只要有我老麥在,絕不會讓老田的日子過得悽惶了。你們就放心吧。”

“嗯哪,有我老田在的一天,也絕不會看著老麥難受不去管他。”

老田頭不倫不類的插嘴說。

麥大叔被他逗笑了。

“好了,話說完了,咱接著拜吧?”,麥大叔笑著說。

“嗯,該對拜了。”

老田頭跪著挪了挪膝蓋,和麥大叔臉對臉的跪好,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帶著深深的情意重重的磕了下去。

兩聲雄渾的巨響融合在一起同時迸發了出來,然後他們把腦袋頂在一起呵呵笑了。

“咱們拜年完天地成親了。”

他倆幾乎同時說。

兩個野漢子用這種傳統的方式來給他們的感情做了一個不滅的印證,天地可鑒。

可惜煞風景的是老田頭笑了沒兩聲就一歪身子躺倒了。

“頭暈。”,他揉著腦門對麥大叔說,“好像還腫了。”

麥大叔實在忍不住地啞然失笑了。

麥大叔把被子重新鋪好,老田頭哼唧著趴在被子上耍賴。

“還暈不?暈就趕緊鑽進被窩睡一覺就好了。”,麥大叔笑著說。

“咋能睡得著?還有件事沒做呢?”

老田頭爬起來說。

“你是說……”

麥大叔笑呵呵地望著老田頭。

“對呀!哪有拜完天地不洞房的?”

說完,老田頭就精神抖擻的把麥大叔撲倒在了炕上。

“把你之前憋著的勁頭都使出來吧。”

他用手捏住麥大叔的褲襠色迷迷地說。

麥大叔躺在老田頭身下,被老田頭親熱熱甜蜜蜜地摟著抱著壓著擠著捏著揉著,他的心像被溫溫的春水漫過一樣柔軟。他深情地望著這個被自己在心底藏了十幾年的漢子,這個漢子的臉此刻被酒意染得紅撲撲的,泛著誘人的光澤,那眉眼鬍子還有硬朗陡峭的大鬢角就顯得更加黑亮粗獷。

麥大叔抬手摸了摸老田頭的臉,輕輕地說:“十幾年了,你還是我在河邊看到時的樣子,感覺你咋就沒變呢?”

老田頭一邊抓著麥大叔的那一包東西揉捏一邊說:“咋能沒變呢?那時候我那身材,光著腚給人看都不用覺得害臊,現在不行嘍,除了胯襠裡的那傢伙還是那麼大,別的地方都走樣了,圓了胖了,肚子也稍微有點大了。不過肉乎乎的,你壓在上面肯定比當年舒服過癮了,是不?”

老田頭有點沒羞沒臊地厚著臉皮湊在麥大叔耳邊說。

麥大叔呵呵笑了。

“什麼時候壓在你身上都舒服。”

他揪了一下老田頭的鬍子說。

“是啊?那咱就趕緊脫光了摞在一直讓你好好舒服舒服。你躺著別動,我來伺候著給你脫衣服,把你當心肝肉兒一樣好好疼一回。我的勁頭已經起來了,快憋不住了。”

老田頭抓著麥大叔的手按在自己胯間的那個小山包上說。

麥大叔就在老田頭幫自己解衣扣的時候,用手裹在那個小山包上揉來捏去,那個小山包就越來越挺拔越來越堅硬。麥大叔索性弄開老田頭的褲子口,用手穿過層層阻礙,握住了那個熱乎乎地裹著一層軟皮兒的硬傢伙,擼了幾下。沒成想,就擼了這麼幾下,老田頭就打了個哆嗦,猛地夾緊了大腿,蜷著身子把屁股往後退著躲著,一股粘粘的清水已經冒了出來。

老田頭鬆開正在解著麥大叔貼身坎肩兒的手,扭身子顫著聲音說:“不行了!好長時間沒出了,你這麼一碰,好受的架不住了。”

可麥大叔卻被他的這種表現逗起了興致,不依不饒地抓住那個想從他手裡脫逃的大傢伙,把它從褲子裡面拽了出來,學著老田頭之前對付自己的那一招,就著那股水的潤滑,在那個大傢伙的圓腦袋上滋滋潤潤滑溜溜地揉捏開了。

這下老田頭可慘嘍,渾身上下都過電似的抖個不停,嗓子眼兒裡憋著爽快卻又不敢喊出來,只能壓著聲音啞著嗓子嘶聲說:“兄……弟……我的好……兄……弟,你饒了我吧,這滋味我熬不住……真熬不住了……啊……”

“熬不住啊?你就咬著牙使勁熬吧,你忘了你先前是怎麼折騰我來著?”

麥大叔嘴角含著笑,饒有興味地看著老田頭支愣著濃密的鬍子呲牙咧嘴滿臉欲仙欲死卻又不仙不死,快活中又有說不出的難受的豐富表情,手上變本加厲地蹂躪著那個能控制住整個男人身體的小零件。

老田頭氣兒都開始喘不勻了,哪還說的出話,直把兩條腿撲騰的跟鳧水的野鴨子似的,肚皮也不停地一下一下沒節奏地猛抽著,他猛地扯開麥大叔的貼身坎肩,把麥大叔的身子裸露出來,抱緊了,咬住麥大叔的一塊肉在喉嚨裡低吼著。

麥大叔看老田頭真的快翻過去了,才放了手。

可是老田頭正被刺激得渾身都緊繃繃的興奮著呢,麥大叔一停下來,他立刻就覺得被吊在了四處不著邊的半空,憋著的那股勁不知道該朝哪發,這個滋味也不比剛才好受多少。

他只好拿著那個東西往麥大叔身上蹭來蹭去,可這樣也過不了癮,他就很想要麥大叔的身子,想把那個折磨人的物件在麥大叔的身上找個地方妥帖地放進去。他急吼的把麥大叔的上衣整個扒下來,隨手一扔,連衣服裡面有什麼東西劈裡啪拉掉在地上他也不管了,餓虎撲食一般又撲上了麥大叔的下身,解腰帶,扯褲子,忙中不亂,脫得那叫乾淨俐落。但是當他架著那物件擺好姿勢要進入麥大叔時,他看看自己那個怒氣衝衝的大傢伙,再看看麥大叔的身子,覺得這比例有點懸殊,他停住了。然後他苦著臉爬上麥大叔的身子,坐在麥大叔的胸膛上,把那個物件湊到麥大叔臉上,用帶著哀求似的口氣說:“好兄弟呐……你先給我吃幾口吧……”

麥大叔笑了,輕柔地用手幫他擼著說:“你還這麼顧及我呀?”

老田頭擠著眼睛撓撓腦袋,呲了一下牙嘿嘿笑著說:“嗯哪,萬一真捅壞了還不得心疼死我呀。”

這句話把麥大叔說的貼心貼肺的舒服感動,他嘴上也不說什麼,只是探了探腦袋把老田頭那根搖頭晃腦不安分的傢伙吞了進去,很熨貼地幫老田頭收拾著這個舒服起來也能把主人折騰個半死的楞傢伙。

老田頭可是一點也不害臊,一邊舒服一邊捧著麥大叔的臉撫摸著麥大叔的額頭眉眼還一邊繼續不住嘴地小聲嘮叨。他那心裡就是想告訴麥大叔他的感受,想讓麥大叔知道他心裡面正在感激麥大叔的服務,不過他可沒想到不是每個人的臉皮都像他那麼厚,騷情話總是說得那麼順溜自然。

麥大叔幫他收拾了一會兒,推著他把那個東西吐了出來說:“你還是進我的身子吧,這樣你肯定不盡興。”

老田頭望望麥大叔後面,再望望自己那個被收拾得更加虎虎生威的大傢伙,為難地說:“怕你還是受不住。”

“還像原來那樣,你躺著,我自己來。”

麥大叔有點磨不開臉地小聲說。

“那我可就聽你的話了啊。”

老田頭興致勃勃地翻身下來,脫掉自己所有的衣服,四仰八叉地放鬆地平躺在炕上,用很期待的眼神望著麥大叔。

麥大叔又把那東西濕了濕,跨著老田頭的身子慢慢坐了下去。儘管以前為老田頭這樣做過,但是在整個過程中麥大叔還是有些難為情的,因為這個姿勢在他心目中委實太不雅觀了,不是為了老田頭,打死他也不會對別人做出這個事來來。

老田頭也沒閑著,他雙手小心地托著麥大叔的身體,嘴裡還念叨:“慢點啊,慢點……”

麥大叔一點點慢慢適應著終於把老田頭的那個粗大堅硬的肉棍納進了自己的身體,老田頭關切地望著他,很溫柔地低聲問:“疼得厲害不?”

疼得確實挺厲害,但麥大叔笑著搖了搖頭說:“慢慢弄就習慣了。”

是啊,國灰心裡面裝著這個人,為他疼也是疼得心甘情願,而且知道自己的疼會換來他加倍的珍惜和溺愛,這種疼也摻雜進去了幸福的感覺。

真的適應了之後,麥大叔側躺下來,老田頭從後面把他緊緊地整個抱進懷裡,在麥大叔身體裡徐徐抽送著。

但是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把節奏加快起來,因為怕發出聲響,他抽送的幅度很小,緊貼著麥大叔的身體根地頂動衝撞著,麥大叔感覺到了老田頭的焦躁,就抓過老田頭的手放在自己一直保持著硬挺的老雞巴上說:“幫我弄弄,咱們一起出來。”

老田頭點頭答應著,根據自己的節奏幫麥大叔擼動著,很快麥大叔的身體就有了爆發前的反應,老田頭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時頂撞的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在麥大叔挺直身子噴射的瞬間,老田頭也在最後的一下用力衝撞之後把自己送上了爆炸後的快樂頂峰,一股濃濃的老精液射進了麥大叔的體內。

兩個人渾身都是汗,依偎抱在一起,喘息著,享受著暴風雨後的溫馨寧靜。

這個洞房之夜算是完美落幕了。

因為麥大叔做了承受者,老田頭就覺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所以主動承擔起打掃戰場的任務。他跳下炕,拿起暖壺往盆子裡倒上熱水,就在倒熱水的時候,他低頭看見了之前麥大叔衣服裡被他甩出來的東西——一個閃閃發亮的汽油打火機。

老田頭光著屁股走過去撿起那個打火機,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仔細看著,看完了仰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低頭又去看,看的發了一會兒呆,他抬頭看了看麥大叔,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低頭繼續看那個打火機。

麥大叔躺在炕上不知道他發生的狀況,只是覺得老田頭髮長時間沒了動靜,於是坐了起來,就看見老田頭像裸體雕像一樣光著屁股陷入了石化狀態。

麥大叔並沒有注意到老田頭手裡的打火機,他有些納悶地問:“你呆在那幹什麼呢?光著身子別凍壞嘍。”

老田頭捏著那個打火機把胳膊直直的超麥大叔伸了過去,嘴裡用沒有表情的聲音說:“打火機……”

麥大叔還是沒在意,只是“哦”了一聲說:“你買的?”

“不是,從你兜裡掉出來的,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打火機。”

老田頭目光閃爍地說,那樣子明顯是個繞著彎子想引誘獵物的老狡猾狐狸。

“哦,那是穆三給我買的,可能跟他用的一樣吧。”

麥大叔隨口說。

老田頭點點,露出很滿意的神情恍然大悟似的說:“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咋這麼眼熟呢。來吧,水已經倒好了,你快過來洗洗。”

麥大叔下了炕,過去蹲下身子就著盆子洗著。老田頭湊過去,也蹲下身子,抓住麥大叔胯下懸垂的那一嘟嚕東西說:“我來幫你洗。”

他一隻手抓著那嘟嚕東西另一隻手往上撩著水,然後他就慢慢把手上加了些勁道,麥大叔咧了一下嘴說:“老田,輕點,我有點疼。”

“是嗎?哦……”

老田頭嘴上答應著,可手上的力道卻沒減分毫,反而越來越重。麥大叔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拳說:“你是不是成心的。”

老田頭沉默著放開手,拿過毛巾低頭幫麥大叔把下身擦乾。

麥大叔把盆裡的水倒進泔水桶,換了些熱水,笑著對老田頭說:“過來,我也幫你洗洗。”

“不用,我自己能洗。”

老田頭蹲下去低著腦袋就去洗了。

“你說不用就不用啊?”

麥大叔蹲下去,扒開老田頭的手,抓起那一大堆物件就唏哩嘩啦洗開了。

“你可別捏我啊。”

老田頭有些害怕地說。

“心疼你還來不及呢,哪會像你沒輕沒重亂捏。”

麥大叔幫他輕柔溫存地洗著說。

兩個人蹲在那裡,臉挨得很近,老田頭就把大腦袋擱在了麥大叔的肩膀上,等麥大叔幫他洗完,他忽然在麥大叔脖子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有點疼,麥大叔已經習慣了老田頭在做那種事時因為太好受太興奮了會咬住自己的脖子,以為他又在胡鬧,就抓著老田頭的那堆大物件捏了一把。

“叫你再犯壞。”

他笑著說。

洗完了麥大叔叫老田頭站起來,他蹲著身子也拿毛巾把老田頭的下身仔細擦乾。老田頭低頭仔細端詳打量著麥大叔,等麥大叔把他也收拾好了,想站起來時,老田頭忽然按住他,抱著麥大叔的腦袋說:“我還想再來一回。”

“什麼?”

麥大叔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抬起腦袋向上望著老田頭。

“人家洞房的時候都要做三回呢,咱才一回。”

老田頭抱著麥大叔的腦袋不撒手的說。

“你聽誰說的要做三回。”

麥大叔笑著說。

“我結婚那會兒一夜就做了三回。”,老田頭梗著脖子說,“你呢,你那時候做了幾回?”

麥大叔摸了摸鼻子,有些難為情和無可奈何地說:“也是……也是三回,可那時候年輕身子壯,我就不相信你現在還有這本事。”

“我不管,我就是想再做。”

老田頭倔著性子臭著臉耍賴似的說。

“好好好,你做吧,可你要做也得它肯答應才行,我看它好像是已經睡著了。”

麥大叔用手扒拉了一下老田頭那個軟軟垂在胯下的物件笑著說。

“你張嘴。”,老田頭把下身向麥大叔的臉上挺著說。

“你還真想做呀?才剛洗乾淨。”

麥大叔有些為難地說。

老田頭不說話地瞪起了眼睛。

“好好,今晚就隨便你了。”

麥大叔笑著把那個物件又含了進去。弄了好大一會兒也沒見有什麼變化。麥大叔停下來,把那東西吐出來,剛想說話,老田頭卻搶先說:“我要了!”

麥大叔納悶地抬頭問:“什麼你要了?”

“打火機,我要了。”

老田頭朝麥大皮晃了晃一直捏在他手裡的打火機說。

“行啊,你喜歡就給你唄。”

麥大叔滿不在乎地說。

“你真捨得?”

老田頭有些傻乎乎地瞪著眼睛望著麥大叔問。

“你看你說這話,一個破打火機我還有啥捨不得的。別說一個打火機了,就是我這條命給你我都捨得,咱倆之間還有啥……”

麥大叔話還沒說完,老田頭已經嘿嘿笑開了,他高興地抱著麥大叔的腦袋在他腦門上響亮地“叭叭”親了兩下。

“你看看,沒出息樣,給你一個打火機就把你高興成這樣。”,麥大叔搖搖頭說,“還有,我在你胯襠裡忙活了半天,敢情你的心思都沒在這上啊?我說咋半天你的寶貝都沒動靜。”

“我高興可不是只為了你給了我這個打火機,嘿嘿。”

老田頭咧著大嘴笑著說。

“只要你高興就成,那你還做不做了?”

麥大叔捏著老田頭那個物問。

“我也不是挺想做,就是想看你怎麼疼我。”

老田頭撓撓腦袋說。

“我怎麼疼你你心裡還不清楚嗎?故意折騰我呢?”

老田頭沒說話地只剩下嘿嘿傻笑了。

“你看看這傻成什麼樣了,走,咱上炕進被窩吧,別在這發傻了。”

麥大叔揪著老田頭的那個物件把他拽進了被窩,兩個人在被窩裡親親熱熱暖暖和和摟在一起,老田頭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進了幾次城,都是在外面碰到的穆三,也忘了打聽他家在哪?要有事找他還挺難的。”

“他家在中山路32號。”

麥大叔順嘴答道。

這下老田頭不高興了,他什麼也沒說地扭了個身子把脊樑骨給了麥大叔。

“咋了?生什麼氣呀?”

麥大叔摟著老田頭的後背說。

“你都去過人家裡了,人家也給你定情的東西了,你還不許我生氣?”

老田頭用後腦勺對著麥大叔說。

“我啥進修去過他家裡呀?一個破打火機也能算啥定情的東西?”

麥大叔苦笑著說。

“沒去過你咋知道他家地址?不是定情的東西那他咋不給我也買一個呢?”

“地址是他告訴我的,買打火機的時候你還在病床上躺著呢,再說我剛才不是把打火機給你了麼?”

“哦,趁我在病床上躺著不能動,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你們就真勾搭上了?”

老田頭氣乎乎地說。

“老田!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呀!”

麥大叔板起臉來正色地說。

老田頭不用看麥大叔的臉也知道麥大叔真格的生氣了。他心裡就開始有些發蔫,用弱弱的口氣嘀咕著說:“我又沒說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穆三那小子,擺明瞭想趁我生病的時候那什麼你。”

“也別這樣說人家,穆三還是很不錯的一個人。”

麥大叔淡淡地說。

“這時候你還替他說話?”

麥大叔看著他的臉忽然忍不住笑了。

“你說說你呀,咱倆可是剛拜守魷地入過洞房,好好的大喜的日子,你吃什麼酸醋啊?”

“就因為大喜的日子一開始我就忍住沒說,可後來忍不住了。也是啥,你剛和我親熱完,怎麼說咱倆的關係也比那小子近多了。”

老田頭這聰明一會兒糊塗半天的個性真叫麥大叔沒轍了。

“那你還生氣不?”

麥大叔捏了捏他的臉問。

“好像沒那麼生氣了,要不你就再哄哄我?”

老田頭用商量的口氣說。

“那你想讓我怎麼哄你啊?”

麥大叔笑著說。

老田頭抱著麥大叔的腦袋又向下推去。

“就會來這一套。”

麥大叔說著順從地把身子探了下去。

老田頭一邊享受著麥大叔的疼愛一邊看看放在枕邊的那個打火機,心裡面暗暗的打定了一個小主意。

麥大叔窩著身子在下面盡心盡力無微不至的伺候著老田頭,心裡真的是百般疼愛。十幾年的煎熬等待和期盼,終於把這個傻漢子真真切切的抱在了實處。而且撇開今晚老田頭為自已做的一切總不說,光憑著這個心思和體格都五大三粗的憨爺們山開始小心眼的為自已拈酸吃醋,麥大叔心裡就有種甜絲絲的感覺。

老田頭的那條物件在麥大叔嘴裡始終沒有什麼變化,軟軟的卻又帶著柔韌的肉感。麥大叔忙活了好一陣,後來乾脆也不動了,只是靜靜的把它含在口中,用手在老田頭的肚腹和那片敏感區域輕輕摩挲撫摸著。

這種撫摸讓老田頭少了欲望的逼迫和壓榨,多了些暖洋洋的舒坦。他把目光和心思都從那個打火機上收回來,用兩隻大手撫摸著麥大叔的腦袋,像只被人撓癢癢撓得恰到好處的大貓一樣,懶洋洋鬆散散地攤平伸展了腰身,在喉嚨裡含混地呼嚕咕噥著,慢慢的這種咕噥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均勻悠長的鼾聲,他在麥大叔的撫摸下掉進了一個陽光明媚無憂無慮的斑斕夢境。

麥大叔等他睡沉了,松了口,小心的坐起來把四圍的被子都掖了掖,然後挨著老田頭躺倒,又把老田頭那邊的被角掖了一下,安心地躺了下來。

輕輕抱住老田頭火熱的身體,他的心中淡然而平靜,明天,明天的明天,也許以後的日子還要經歷分離,經歷折磨,經歷無法言說的苦楚和牽腸掛肚,但是此刻,他就放鬆地讓自已先坦然的擁抱這難得的幸福。

他也慢慢的沉入了夢境,他的夢境裡有風聲,鳥鳴,有透明的陽光,還有河水和陣陣松濤的起伏回啊。

他夢見了兩個騎馬的漢於,騎著馬並肩奔跑在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上,兩條紅色的綢帶在兩個漢於的腰間隨風飄舞著,像兩道紅色的閃電,在陽光明亮的空氣中燦然劃過。

兩個漢于騎著馬一直向前奔跑著,越跑越遠,最後跑進了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裡,徹底消失不見了。

麥大叔在睡夢裡露出了一個如願以償,了無遺隧的笑容。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麥大嬸一早起來就開始忙活做好了早飯,她望瞭望老田頭那屋緊閉的門,自已笑了笑,低聲說:“老田大哥昨肯定喝多了,把老麥也折騰的也沒睡好,得了,我自已忙活準備年夜飯的東西吧,就讓你們多睡會。”

她把幹木耳和蘑菇用溫水泡好,再到屋外的雪堆裡刨出些凍得硬當當的雞鴨魚肉,拿到屋裡。然後她就拿了些大蔥和芹菜到自已屋裡,收音機的音量先調小,然後打開來。裡面正熱熱鬧鬧唱著二人轉《豬八戒拱地》那一段,麥大嬸一邊擇菜一邊聽聽笑笑,自得其樂的很是開心。

老田頭和麥大叔醒來時已經10點多了,兩個人睜開眼睛就都懊悔他們睡過了頭,趕緊穿衣服爬起來,胡亂洗了把臉。麥大嬸聽見動靜從裡屋出來,看著兩人笑笑說:“起來了?那趕緊吃飯吧,這麼晚了肯定餓了然後她就到廚房去端飯了。”

老田頭有些難受地看了看麥大叔說:“我咋覺的心裡這麼不是味呢?覺得老對不起弟妹了”。

麥大叔輕輕歎息一聲,沒說什麼,只是抬手揉了揉老田頭的腦袋。

吃過飯,兩個人幫著麥大嬸忙活著又準備了些東西。到了半黑天該做年夜飯的時候,馬寡婦從外面推門進來了,亮著嗓子很活潑地說:“老嫂子我來了,沒來晚吧?不耽誤幫你準備年夜飯吧?”

麥大嬸笑呵呵地迎上去,很熱情地把馬寡婦讓進屋裡說:“不晚不晚,剛開始下手…”

她又轉臉對正在發愣的麥大叔和老田頭說:“是我叫馬大妹子來的,反正她在那邊也是一個人,既然老田大哥在咱們這,我就把她也叫過來了,大家在一起好好熱鬧一下。”

麥大叔只好笑著沖馬寡婦點了點頭說:“來吧,來了熱鬧。”

老田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望著馬寡婦把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馬寡婦剜了他一眼,有些嬌氣地說:“傻樣……”

老田頭嗤了一下鼻子,大模大樣地說:“傻你還喜歡的跟什麼似的。

麥大嬸哈哈地就大聲笑了起來。

“得了,你們也別裝模作樣鬥嘴了,沒人的時候還不知道親成什麼樣呢,馬大妹子咱別理他們了,走,進廚房幫老螋子做飯去。她又對麥大叔說,“你們兩個準備好炮仗,一會飯做好了就放。

麥大叔答應了一聲,從櫃子裡拿出一掛兩千響的鞭炮和老田頭來到屋外,把鞭炮掛在院內一棵小楊樹的樹杈上。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兩個人站在院子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老田頭百無聊賴地拿著穆三給麥大叔買的那個打火機不停地打著,熄滅,再打著。麥大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也沒去理會他的這個舉動。

“離吃飯還有一會兒,要不咱倆出去轉一圈?

麥大叔望著老田頭被打火機的火苗映得忽明忽暗的臉說。

“哦,好啊。

老田頭:悶聲答應說。

兩個人出了院門,咯吱咯吱地走在雪地上,老田頭忽然甕聲甕氣地說:“老麥,你和我說句實話,要是我和馬寡婦真的結了婚,咱倆分開再沒機會在一起了,你會不會要那個穆三?”。

麥大叔停住腳步,沉默了一下,忽然用有些亢奮的聲音說:“會…,咋不會呢?穆三我年輕,比你長得好看,體格也比你好,傢伙肯定比你硬,我咋會不要他,我明天就送上門去找他!”。

說到最後麥大叔的聲音己經帶上了明顯的憤怒

老田頭整個被麥大叔嚇住了。他囁嚅著說:“你看你,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生這麼大氣幹啥?”

“我是氣你到現在還不瞭解我!”麥大叔恨恨地說。

“那你不也老是懷疑我這個懷疑我那個麼?你吃的醋還少啊?”老田頭小聲地反駁著。

“那是因為你就是那麼個花花人!”麥大叔斬釘截鐵地說。

“我花花誰了我?”,老田頭委屈地說。那麼問你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已配不上你,你知道就憑你的名聲和本事,我就算只能和你做兄弟都是老大的福分了……”

“別再跟我說這些個沒用的廢話,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了,我從來沒想過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你不用擔心,不管你離開我有多遠,我還是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如果有可能,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想帶著你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就只有咱們兩個過活,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在乎誰,也不用躲著誰。

“我也想啊,可是……”老田頭啞住了。

麥大叔歎了口氣,伸出一隻胳膊用力地摟了摟老田頭。

這時候遠處開始傳來零星的鞭炮聲,看來有的人家己經開始要吃年夜飯了

“走,咱回吧,高興點,別胡思亂想了,大年下的,要笑呵呵地過,你不是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天塌下來也不愁麼?”麥大叔摟著老田頭說

“嘿嘿,也是,我也不知道自已是咋的了,跟你在一起吧,總是高興中帶著擔心,甜裡面還帶著些酸,就好像忽然得了一個寶見,高興是高興,可也整天提心吊膽地擔心他再沒了。”

老田頭撓撓腦袋說:“覺得自已都快變成個老娘們了。”

麥大叔呵呵笑說

“咱們都一樣,呵呵。”

兩個人往家裡走著,四周的鞭炮聲開始密集起來,還有一些帶著哨音的小煙花刺溜刺溜地不停地飛口空中,在高高的天空裡響亮的炸開,變成一個小小的火球。

他們邊走邊望天上不停的看著,老田頭的心慢慢開朗了起來,開始一京一咋地喊叫這個好看,那個啊亮。等他們走到家門口往天上看最後一眼時,不知哪個人家那麼闊氣,放出了一個大煙花。它拖著光亮的尾巴呼嘯著沖上了夜空,在無數星光的陪襯下,亮麗而璀璨的炸成了一朵五彩繽紛的花。那麼脫俗地漂亮,完全不管周圍那些小煙花的暗淡無奇,也不在乎那些星光是否會嫉妒和怨恨,他用自已的力量脫離了漠漠的萬丈紅塵,擺脫了世上平凡的人間煙火,自然自得,桀驁不馴地在自已的天地裡燦然盛開了。

“真漂亮!”

麥大叔讚歎地說

老田頭看著那朵煙花輕輕答應著。

那朵煙花巨大而明亮,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地上這老哥倆的臉龐。

然後這朵煙花就開始慢慢暗淡了下去,飄散成無數細小的火星,最後終於消失不見了。刹那的明亮之後,天地同時又黑了下來,就好像那朵煙花從來沒有出現過。

“好看是好看,可惜就是時司太短了。”老田頭低下腦袋,吸了一下鼻子說。

“沒事兒,還會有下一個的。”麥大叔笑著說。

就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又一朵煙花升上了天空,更美更明亮地在星光下的蒼穹裡無畏地綻開了。

麥大叔和老田頭看完煙火回到屋裡,麥大嬸的年夜飯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點了一根香,老哥倆再次來到屋外,老田頭高興地點燃了那掛鞭炮,隨後又放了幾個雙響的“二踢腳”,“呯地一聲雷”之後的“炮打雙燈”讓老田頭很是興奮,他放了一個又一個,雀躍的像個小孩子。

麥大叔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滿臉的祥和慈愛。

放完炮仗回到屋裡,年夜飯己經滿滿的擺了一桌子。麥大嬸把燙好的酒放到桌子上,招呼著馬寡婦在桌子前坐好。

馬寡婦很自然的挨著老田頭坐了下來,麥大嬸幫老田頭和麥大叔倒滿酒,等他們碰杯幹了第一盅,麥大嬸又給他們滿上,然後放下小酒壺開口說:“你們先慢點喝,我說個事。我今天把馬大妹子叫來,主要是想和你們一起商量一下,定個日子把她和老田大哥的婚事辦一下。反正他們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早辦了早住在一起,彼此也多個照應。

“哦,也好。”麥大叔應了一聲。

老田頭看看麥大嬸,再看看麥大叔,又偷偷瞄了馬寡婦一眼,低下大腦袋說“那你們就看著辦吧。”

麥大嬸瞪了老田頭一眼說:“什麼叫我們看著辦吧?這可是你和馬大妹子的頭等大事,你要先拿個主意出來,看看什麼時候辦合適。”

“那就五一勞動節吧,天氣也暖和了。”老田頭順嘴說道。

“也好,這樣時間也不趕得慌,還來得及準備一些東西。”麥大嬸點著頭說。

“有啥可準備的,我卷個鋪蓋卷往她家一搬,兩個人睡在一個炕頭上不就得了麼?”老田頭大咧咧地說。

麥大嬸忍不住打了老田頭一巴掌說:“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怎麼也得光明正大熱熱鬧鬧地擺幾桌,讓大家都知道你們的這個大喜事。不過這事你就別管了,反正你粗粗拉拉的什麼都不懂,到時候你就老老實實安心當你的新郎官就得了。”

老田頭看了麥大叔一眼,低下腦袋聽話地“哦了一聲。”

“那就這麼說定了,五一節給你們辦喜事,別的不準備,新被子還是要做幾條的。聽老田大哥的意思你們是想住在馬大妹子家,那就把那個房子裡裡外外都粉刷一下。還有,那個結婚手續你們還辦不?”

“不辦了,怪麻煩的。”老田頭揮了一下手說。

麥大嬸用探詢的目光看了看馬寡婦。

“我什麼都聽老田的。”

馬寡婦笑呵呵地說。對她來說,能和老田頭結婚住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不那麼重要了。

“好了,這下馬大妹子心裡的一塊石頭就能落了地了,咱們趕緊吃飯吧。”麥大嬸高興地說。麥大叔在整個過程中一句話也沒插,只是默默地自己一個人喝酒倒酒,他很想站起來說說場面話,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等麥大嬸把事情定奪下來。麥大叔才端起剛剛斟滿的灑杯站起來對老田頭說:“來吧,老田,咱哥倆為你的喜事幹一杯。”

老田頭慌忙端著酒杯站起來,但是因為站得太猛了,腿撞在了桌子上,桌子猛地一搖晃,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細高的小酒壺就翻到了,骨碌骨碌滾掉了下去,“拍”地捧了個粉碎。

四個人都有僵了一下,麥大嬸緊跟著就念念有詞地說:“沒事沒事,碎得好,歲(碎)歲(碎)平安,歲(碎)歲(碎)平安嘛。

她站起來轉身就去拿新的酒壺,麥大叔依舊伸直胳膊端著那杯酒,看著老田頭說:“來吧,幹了。”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的臉,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兩個人同時一仰脖子,把酒杯幹了個底朝天。

麥大叔放下酒杯,緩了一下對馬寡婦說:“大妹子,你和老田的事就算定下來了。你也知道我和老田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我原來的那個老嬸子走的時候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他,可我實在沒那麼大的本事天天都把他照顧的好好的,這不前陣子他還生了場大病。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你們結婚後你要把他照顧好,他的歲數一天比一天大了,身子骨也會一天比一天弱,就勞煩你多費心一些。”

“老麥你就放心吧,我絕對會把他照顧得好好的。”馬寡婦信誓旦旦地說。

“那就好”麥大叔低頭沉吟了一下,明顯在猶像,然後他抬起頭說:“還有一樣,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說多了大妹子你也別見怪,就是你們結婚主要還是為了彼此有個照應,畢竟老田的歲數也大了,不能光圖個快活毀了他的身子。”

“你喝多了糊塗吧?馬大妹子比你還知道心疼人呢,你就別瞎操心了……”拿著酒壺回來的麥大嬸打斷了麥大叔的話說。

馬寡婦紅著臉低著頭說:“我知道了……、”

“得了得了,別說這些了,趕快喝酒吧,來,大妹子,給你也倒上,咱們都高高興興的喝上一杯。”麥大嬸笑著說。

四個人站著同時幹了一杯,坐下來開始吃菜。心無掛礙的麥大嬸自然就成了話題的發起者。老田頭和麥大叔都有心不在焉的有一措沒一措地附和著。

終於吃過了飯,因為東北有熬夜守歲的習俗,麥大嬸就拿出一副撲克,四個人開始打“升級”。打的時候自然是麥大叔和麥大嬸一夥,老田頭和馬寡婦一夥。

今晚老田頭和馬寡婦的牌風順,一直是贏,老田頭慢慢就開心興奮了起來,麥大叔笑笑地望著他,不管怎樣,看到老田頭高興,他心裡就會覺得很安慰。

打牌打到半夜,12點的時候又要吃餃子放鞭炮,麥大叔和老田頭拿著鞭炮又來到屋外。把鞭炮掛好,就等著餃子煮熟了。

老田頭走到麥大叔身邊,主動伸手抓住麥大叔的手握了握,麥大叔笑了笑說:“我沒事,這樣定下來,也挺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喉嚨不受控制的哽了一下。

“唉,兄弟,我知道你心思重,總是覺得苦了你了。”

老田頭歎了口氣說。

麥大叔沒再說什麼,只是抬起頭去看那滿天清寒的星光。

餃子很快就煮好了,放完鞭炮吃完餃子,麥大嬸就說話了。

“都到這時候了,馬大妹子就別走了,今晚就住在這吧。”

“好啊。”

馬寡婦爽快地答應說。

麥大嬸就沖麥大叔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自己回他們那屋。麥大叔明白了麥大嬸的意思,剛要有所行動。沒成想老田頭這時候對馬寡婦說:“那你就跟著弟妹到地那屋睡吧,睡覺老實點,別打呼嚕蹬被子。”

老田頭這話一說出來,旁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他和馬寡婦還沒有成親,讓他們睡在一塊的事只可意會不能明目張膽的說。

麥大嬸只好帶著一臉不高興的馬寡婦進了裡屋。

老田頭拉住還在發愣的麥大叔的手說:“走,咱也去睡覺吧。

麥大叔跟著他回到屋裡,老田頭脫鞋跳上炕,唏哩呼嚕地就開始脫衣服。

麥大叔卻在炕沿上坐了下來,沉思了一下,然後語重心長地對己經鑽進被寓的老田頭說:

“老田,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把我放在了第一位。這我心領了,也很高興。可是現在你和馬寡婦己經要結婚了,你做事就不該像剛才那麼不顧及她。還有,等你們結了婚,你對馬寡婦也該好點,我不想你們結婚只是做個樣子,我也不想你和她過得不親不熱的難受。你明白不?

老田頭從被寓裡探出腦袋,用手在腦瓜頂上抓了抓說“知道,可我剛才是這麼想的,等結了婚,我和她睡在一起的日子多著呢,可咱倆是睡一天就少一天了。過完這個年,估計我也應該離開你家了,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睡到一個被窩裡……”

說到這,他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麥大叔被他這番話曖的心窩子滾燙滾燙的,他摟住老田頭的大腦袋猛烈地親了親,喃喃地說:“說出這些話來,你可叫我怎麼心疼你才好啊。”

老田頭承接著麥大叔的親吻,晃著大腦袋在麥大叔的臂彎裡得意地嘿嘿笑了起來。

麥大叔親完老田頭,也脫了衣服鑽進被窩,熄滅燈,不說一句話地靜靜摟著老田頭,屋外不時還有零星的炮仗在炸響。

“這一年又到頭了。

老田頭咕噥著說,然後他翻了個身於,把屁股和後背偎進麥大叔的身子裡,呼嚕呼嚕睡過去了。

麥大叔撫摸著,心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關於馬寡婦這件事他已經想的很通透了,打定主意要接受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只是他沒想到以後發生的許多許多事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大年初一的清晨又在一片鞭炮聲中來臨了,大家都早早的起來梳洗了一下,又吃了頓餃子,收拾乾淨桌子,擺上瓜子和糖塊,很快一些小孩子就蜂擁而至,有的作揖有的磕頭,嫩生生的喊著:“爺爺奶奶過年好。

四個人都有回應著,麥大嬸就抓了些瓜子糖塊塞進孩子的衣兜裡,那些孩子得了東西也不作停留,歡快地叫嚷著又跑同了下一家。

接著一些大人也陸陸續續的來拜年了,老田頭就離開了麥大叔家去張羅扭大秧歌的事。馬寡婦跟在他屁股後面走了出來,走到沒人的地兒,她對老田頭說:“今晚你能去我家不?”

“還是不要了,我現在住在老麥家,不回去他們會擔心的,等過完這個年,隨便怎麼樣都行。”

"那也好,現在讓你從他家搬出來也不行,你過年的東西什麼都沒有,也沒人做飯,你早點娶了我多好。”

老田頭嘿嘿筆了笑,馬寡婦伸出手擰了他一把

“就會傻笑。”

她說道,但是眼中的目光是帶著溫柔的疼愛的。

老田頭笑嘻嘻地在新年的陽光下看著馬寡婦,看著她眼中那完全可以察覺出來的柔情,不由想起了之前和她在一起快活的日夜,想起了馬寡婦對他的種種的好,也想起了麥大叔讓他好好待馬寡婦的話。好好待馬寡婦的話。

“以後吧,以後結了婚我會好好疼你的。”他很正經地對馬寡婦說。

“恩,那我就再等等。”馬寡婦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說。

兩個人分了手,老田頭就去找他的秧歌隊,加入進去,弄了個豬八戒的扮相。腰間系大紅綢子活潑潑騷浪勁道十足地扭在隊伍的最前面。不時還搖頭晃腚沖路邊的大姑娘小媳婦飛眉擠眼,或者沖到某個老婦女的身邊,抱住了,用那個假豬嘴去親人家,惹得那些婦女邊驚叫邊用雙拳捶他,圍觀的人群就興奮地哄笑起來。

秧歌一直扭到下午,扭完了又在村長家聚餐了一頓,麥大叔了去了他哥哥家拜年了,留在那沒走,聚餐的時候,老田頭硬擠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笑嘻嘻一臉高興。

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酒終席散,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蹌回到家,麥大嬸見了也沒多嘮叨,趕緊把兩人弄到老田頭住的那個屋裡,安置他們在坑上躺好,老哥倆晚飯也沒吃一直睡到半夜。

麥大叔爬起來倒了點熱水,他一碗,老田頭一碗喝了下去

麥大嬸聽見動靜披著衣服跑過來。問他們要不要吃點飯,兩個人都搖著頭說不想吃,麥大嬸就回去安心睡了。

老哥倆喝完水就又脫光衣服摟在一個被窩裡睡了

大年初二麥大叔一大早就起來套好馬車進城接麥苗回娘家,等他把車趕出院門,老田頭也笨手笨腳的爬上了車。

“你也去嗎?麥大叔望著他問。

“嗯哪,我進城有點事。”

老田頭挪了挪屁股坐到麥大叔身邊說。

“那趕緊把車上的棉被捂上吧,別凍壞了。”麥大叔趕著車說。

老田頭聽話地把棉被彼在身上,等出了村子,他並排和麥大叔坐在前面,把麥大叔也裹在了被子裡,還順手摟住了麥大叔的腰。

麥大叔扭頭看看他,笑了笑,沖馬甩了個響鞭,馬車在白茫茫的一片雪野上吱吱呀呀地向城裡進行著。

到了城裡,照例把馬車停在了那個皮革收購站的院子裡,老田頭就對麥大叔說:“你自己去麥苗家吧,我去辦點事,你也不用等我,等明天你送麥苗回來我再去她家找你。”

麥大叔納悶地問:“你到底要辦什麼事呀?我和你一去吧?”

“不用,我的是一點小事,你還是趕緊去接麥苗吧,弟妹早就盼著等不及再見她們呢。”

“嗯,那你自已小心點。”兩個人就分頭走了。

老田頭從兜裡掏出個小紙片,看著不時同路人打聽著,最後停在了一棟房子前,他深呼吸了一下,走上前敲了敲門,很快有個人就答應著打開了門。

你咋來了呢?

那人挑起兩道眉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望著老田頭問。

老田頭也學著那人的樣子瞪起眼睛說:“咋啦?想你了來給你拜個年不行呀?你個小兔崽子。”

那個人往上翻了翻眼睛,撓了撓滿臉和老田頭不相上下的鬍子,最終咧開大嘴嘿嘿笑了笑說:“那啥,難得你有這份心思,趕快進屋吧。”

老田頭看著那人的臉自已小聲嘀咕著“這小兔崽子怎麼越來越像我了。”

雖然是小聲嘀咕,但也足以讓那個人聽的清清楚楚,他無奈地滿臉苦笑著搖了搖腦袋。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了,這個人就是長得和老田頭有幾分相像的穆三了。

穆三一邊把老田頭往屋子裡面讓一邊探頭往老田頭的身後左右看了看。

“別看了,就我一個人,俺們家老麥沒來。”老田頭大咧咧地往屋裡走著說。

“我也沒在找他呀。”

穆三口不照心地辯解道,很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同時穆三也不得不在心裡承認,這老田頭真是自己的剋星,自己在他跟前總是占不到上風。

嘿嘿,好好回味一下,覺得麥大叔老田頭還有穆三就好比酒桌上行酒令的那種“雞,蟲,虎,棒的小遊戲。老虎吃雞,雞叨蟲,蟲嗑棒,棒子卻又能打老虎。互相迴圈克制。而麥大叔他們三個人恰恰是老田頭怕麥大叔,麥大叔在穆三跟前毫無辦法,反過來穆三又老是被老田頭整的雞飛狗跳哭笑不得。

老田頭進了屋,卻見一個年輕人正在沙發上坐著,見到老田頭,他急忙站起身點頭說:大爺好。

然後他看了看穆三再看看老田頭,笑著說:“這位是你爸麼?你們爺倆長的可真像。

穆三擺著手急忙說:“不是不是,你忘了咱們第一次碰見時,那個病人就是他呀。”

他又轉頭對老田頭說:“你還記得吧,這就是那天那個交警,姓鄭,叫鄭武。”

老田頭和鄭武幾乎同時“噢”了一聲,老田頭走上前握住鄭武的手說:“那時候我的病還沒好利索,沒好好謝謝你,真的該好好謝謝你。”

“大爺你說這話太見外了,以後有什麼是儘管去找我,三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哦,好好好,多好的小夥子。”

老田頭笑著說。

“你們說話吧,我就先走了,三哥你晚上再來我家喝酒。”鄭武說。

穆三答應著把他送出門外,轉回來給老田頭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跟前的桌子上問:“你來有啥事麼?”

老田頭卻盯著穆三答非所問地說:“你怎麼和那個交警扯到一起了?”

“沒什麼,就是一起喝了幾回酒,慢慢就熟悉了。”穆三笑笑說。

“那你和他”老田頭臉上浮起了一絲暖昧。

“你少給我在那胡思亂想,我們就是好兄弟。”穆三瞪了老田頭一眼說。

“我和俺們家老麥也是好兄弟,嘿嘿。”老田頭笑得更暖昧了。

“你們家老麥?”剛才我就聽得有些彆扭了。麥大哥啥時候成了你們家的了?

穆三臉上帶出幾分嘲諷的神情說。

“嗯哪,我和老麥已經私下裡拜過天地了,他當然就成了俺們家的了。”老田頭有些炫耀地說。

“拜天地?兩個老爺們拜的哪門子天地呀?折騰的你們。”穆三撇著嘴說。

但是他心裡卻泛起一絲酸酸的感覺,他明白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像老田頭那樣和麥大叔走得那麼親近。

“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們,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不過早生貴子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吧?哈哈,你要能給麥大哥生出個一男半女來那還不成了妖怪了,哈哈。

穆三被自己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個不停,氣的老田頭滿臉的鬍子都撅起來了。

他黑著臉賭氣說:“有煙沒?那種挺香的帶過濾嘴的,給我一棵。

穆三帶著滿臉一時收不起來的笑意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沒拆封的煙扔給了老田頭說:“拿去,給你一整盒。”

老田頭接過香煙,笨拙地撕開封口,掏出一棵叼在嘴裡,又摸出穆三送給麥大叔那個打火機,故意在穆三眼皮子底下亮了亮,然後再慢條斯理地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出來。那個打火機他也並不收起來,而是拿在手裡把玩著。起先穆三並沒在意,但是在老田頭三番五次的故意在他面前摧弄那個打火機之後,穆三也

不由得注意了起來。

“這個打火機?”穆三故意把話說了一半,他知道剩下的話老田頭肯定會自己說。

“哦,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老麥送給我的,聽他說好像是准送給他的,他不太喜歡,就送給我了。”

老田頭故意裝出一副漫而經心的樣子回答說。

穆三聽了他的話盯著那個打火機又看了幾眼,然後忽然在老田頭的腦袋上擼了一巴掌說:“你個混帳的老小子-大過年的你跑我這來示威來了?”

老田頭的腦袋被穆三擼的彈了幾彈,他摸著自己的腦袋,瞪起眼睛說:“你個沒大沒小的龜崽子,我這歲數都能當你爸了你還擼我的腦袋?

“那你說,大過年的你到我這來幹啥來了?”穆三豎起兩道濃眉,很威嚴地問。

老田頭看看穆三霸氣的臉,心裡一下虛了,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原本他的小心思就是拿著這個打火機來穆三這坦白的告訴他,麥大叔己經完全是他老田頭的人了,讓穆三知難而退,別再打麥大叔的注意了。可是現在被穆三這麼一逼問,他也覺得大過年的自己做的這件事有些不合適,可他一時又想不出別的藉口來,於是整個人就支支吾吾地悶在那說不出一句話了。

穆三看他半天也說不出什麼來,就又在老田頭的腦袋上擼了一巴掌說:“我根本就沒冤枉你,你就是閑得沒事來找事了。“

他這一巴掌把老田頭的火氣也擼上來了,老田頭嚷著:“我就是來示威來!怎麼地?”揮拳在穆三的肚子上來了那麼一下子。

穆三沒想到老田頭會做出這種反應,一下被老田頭打了個正著,他捂了一下肚子,然後他一下撲到老田頭的身上,把他按倒在沙發上,舉起拳頭就想往老田頭的臉上揍。但是看著老田頭和自己如此相像卻又滄桑遍佈的眉眼臉龐,再想想老田頭和麥大叔的關係,他那個舉在半空的的拳頭始終沒落下去。

老田頭可不知道穆三心裡在想什麼,他只看見穆三舉著拳頭要揍自己,於是他在穆三身下抬腳就踹進了穆三的褲襠裡。

穆三慘叫了一聲,從老田頭身上滾下來,捂著褲襠在地上不停的來回蹦著說:“你個不識好歹的老王八蛋,我剛才都停手沒揍你你還踹我!

老田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撓撓腦袋說“我咋知道你是不是想揍我?我要不踹這一腳興許你剛才那拳就揍下來了。

穆三聽了這話心裡那個氣呀,心說我做這好人幹嘛?這傻乎乎的老小子根本就不領情。

但是老田頭看穆三在那滿臉痛苦地蹦著,心裡也有點害怕自已那一腳是不是踹的太狠了,情敵歸情敵,但他對穆三還是挺有好感的,也不想把穆三踹出個好歹來。

“那啥,疼得真那麼厲害麼?沒把你踹壞吧?”他撓著後腦勺問。

“疼不疼你讓我踹你一腳你就知道了,操!真把我踹廢了,我就把你的傢伙也割下來!”穆三沒好氣地說。

老田頭嘿嘿笑了笑說:“看來你沒成家呀,那廢不廢也沒啥關係,反正那傢伙也沒人用。”

“你咋知道我沒成家?我孩子都老大了。“穆三停止了跳動,站在那輕輕揉著自己的褲襠說。

“那怎麼大過年的也不見你家裡有個女人氣兒?看著就像你一個老爺們自己在過。”

“她們走親戚去了”穆三含混地說。因為他目前的境況還不是很好,過年他也沒敢讓妻兒回來。

“哦,老田頭繼續撓他的腦袋說,“其實這次來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我五一勞動節要結婚了。

“啊?”穆三驚了一聲,停止了在褲襠上的揉動,挨著老田頭在沙發上坐下來皺著眉頭說:“怎麼回事?你不是才和麥大哥偷偷拜過天地麼?怎麼又要結婚?

“嗯哪,和我們村子裡的一個寡婦結婚”老田頭呐呐地說。

“那麥大哥呢?你不要他了”穆三提高嗓門問。

“就是老麥讓我結婚的呀。“

“搞不懂你們,兩個人感情這麼好,他怎麼還捨得讓你結婚?

穆三把眉頭皺的更深了。

“老麥是怕我老了不能動時沒人照顧,我上次生病把他嚇壞了。他想找個人好好照顧我。

老田頭低著腦袋解釋說。

“哦,這也有些道理,,穆三低著腦袋沉思了一下說,“可是要我說呀,你自己就該拿

定主意不結這個婚!

“為啥呢?我答應結婚一方面是那個寡婦以前確實和我關係挺好的,我不能對不起人家,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我怕我不結婚老麥會擔心我,讓他的日子過得不安生。

老田頭解釋說。

“可你想過沒有,你倆好不容易湊在一塊了,正好你又是光棍一條,想和麥大哥怎麼好都行,結了婚就整個都完了,多可惜呀,反正要是換了我,不管麥大哥怎麼講,打死我也不結這個婚。就讓他擔心我,整天惦記著我才好呢,哈哈,那心裡頭該有多幸福呀。

穆三說到後來兩條眉毛都飛起來了,好像麥大叔整天惦記的就是他一樣。

老田頭看著穆三眉飛色舞的興奮勁,低聲嘀咕著:“瞧你說起來老麥的這個勁頭,我不擔心才怪呢?”

穆三嘿嘿笑了一下說:你還真是不用擔心,你以為我真有那麼大的勁頭,大老遠跑到你們那去勾搭麥大哥呀?我要操心的事也多著呢,以前跟著我的那些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我正用手裡剩下的那點錢重新招兵買馬幹事業呢,哪有閒工夫陪你們爭風吃醋。你要想結婚就結吧,我不會趁機去挖你的牆角,等你結婚的時候興許我還會送份大禮呢!

老田頭聽了穆三的話高興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這才是好小子呢!把話說到老哥哥我的心坎裡去了。

“唉,你瞧瞧你們兩個大老爺們,為了個摸不著影的東西黏黏糊糊費了多大的心思,至於麼。操!不過這玩意也不好說,我要是碰到個像你們感情那麼好的人,也玄乎。穆三撓著自己的後腦勺說。

“你這小子,連撓後腦勺的樣子都像我,乾脆還是做我乾兒子吧,哈哈。老田頭笑哈哈地說。

“滾犢子,少來占我便宜。說實話,麥大哥這回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哦,他來了,去接他閨女回娘家了。

“那你怎麼辦?快到中午了,要不先和我去吃頓飯再說吧。

“好啊“老田頭爽快地答應說。

“我這回是和幾個兄弟聚餐,你到那可別給我出洋相。”穆三叮囑道。

“這你就放心吧。“

老田頭滿口答應著跟在穆三屁股後面出門上了車,向一個酒樓駛去。

到了酒樓,兩個人進了個大包間,穆三翻著菜譜要了一桌子菜,過年也得不到休息的小服務生臉色不是很好看,穆三就沖了他幾句。

等服務生走了,老田頭瞪起眼睛對穆三說:“大過年的,人家孩子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穆三本來張嘴想頂撞老田頭兩句,但是看到老田頭一臉的威嚴認真,他忽然覺得老田頭真的是個父輩了,話到嘴邊竟然變成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哦。”

穆三和老田頭落座沒多久,一些半大的小夥子就陸陸續續的來了,他們先是對穆三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大哥,然後更加恭敬地彎腰鞠躬朝老田頭叫聲“大爺”,那情形分明是把老田頭當傲了穆三的老爺子。還好老田頭過年穿的一身新,氣勢也夠威武,怎麼看也沒掃了穆三的顏面,穆三也就將錯就錯地懶得一個個再去跟他們解釋。

老田頭被這些人這麼恭敬地叫著,心裡可是樂開了花,笑眯眯地一個個答應著,他還摸摸兜裡,很想給他們些壓歲錢,但一看人太多,他又有些摳門兒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小夥子陸續的進來時,穆三就吩咐開始上菜,大家就開始摧杯攤碟地準備歡宴。

最後進來的是個看著挺精細機敏的小夥子,他一進來就直接向穆三走了過去。穆三一看見他,立刻站起身拉著他走了出去。

“怎麼樣?那邊有什麼新消息沒有?”穆三在走廊上低聲問那個小夥子。

“沒什麼動靜,只是聽說胡老大獅子大開口,想要一個大工程,那個大人物沒敢答應,兩

邊正在僵持著呢。大概都在拼耐心吧,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

那個小夥子很沉著地說。

“哦,這樣啊,辛苦你了,趕緊地,走,咱們進去好好喝他幾盅。”

他們回到屋裡,看到就在他們出去的這麼會功夫,老田頭已經哈哈笑著和那幫小夥子打得火熱了。他不停地挨個和那些小夥子碰杯勸酒撂場面話,儼然一副當家主人的樣子,場面被他弄得歡快熱烈,一片喜慶。穆三看了都不由得暗暗在心裡佩服了一下。

穆三重新落座,旁邊就有個小夥子伸出大拇指說:“咱家老爺子真豪爽,是個人物。”

穆三聽了這話看著笑盈盈的老田頭他心裡竟然沒有反感。他也沒做出反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也端起酒杯,高興的加入了酒局當中。

酒過三巡,一群人正喝的熱鬧,包間的門猛地被人撞開了,胡老大領著氣勢洶洶的一群人闖了進來。

屋裡的氣氛立刻由沸點降到了冰點,穆三那夥人就像時間被凝固了一樣猛地定格在了那裡鴉雀無聲。

老田頭端著一杯酒本來正要很豪氣地往嘴裡倒,結果整個心思都被突發的這件事吸引了過去,一盅酒就都灑在了嘴巴外面?

胡老大陰笑著在離桌子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盯著穆三拿腔拿調地說:“喲呵,好巧呀,看看這是准呀,好大的排場,看來這小日子過得還不錯,蝦兵蟹將小蘿蔔頭又收了不少啊!看來還是沒把你收拾徹底,你還想東山再起?那好,我這回就在你這些小兄弟面前再把你糟踐一遍,我看你還有什麼臉再當這個大哥!”

他轉臉對旁邊的兩個人說:“你們倆過去把那個穆三給我弄過來,還有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誰敢動一下我就宰了他。”

他又用手指著穆三手下的那群小兄弟說。

穆三新收的那些小弟都有些發蒙,畢竟才出來混,這場面還沒經歷過,只好都把目光投向了穆三。

穆三坐在那一動也沒動,心裡感覺很矛盾。如果硬起頭皮真刀真槍的和胡老大幹上,憑自己新收的這些半大小於估計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可要是軟下來任由胡老大糟踐,那他以後在這幫小弟面前就真的是抬不起頭做人了。

在他心亂如麻拿不定主意的當口,胡老大的兩個手下已經開始向他走了過來。

現場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穆三沒動靜,他的那些小兄弟也就不敢先行動,站在原地各形各象都有出來了,有的對胡老大怒目而視捏著拳頭蓄勢待發,有的低著腦袋去數自己的手指頭,還有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恐懼,兩腿不停的在發抖。

就在這時候,“哐當”的一聲重響打破了僵局,一隻凳子被老田頭砸在了正走向穆三的那兩個人的腳前,隨後老田頭就跟著那只凳子跳了出來。

那倆人一個沒提防被那只凳子和突然蹦出來的老田頭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老田頭叉開雙腿威風凜凜地站穩了,看見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腰間露著一把刀柄,他抓住了順手就抽了出來,沒料到抽出來的竟然是一把又寬又長的大西瓜刀,北方很少見的。

老田頭拿著那把誇張的大刀,自己也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個小夥子的褲子一眼好像是在懷疑那裡怎麼裝得下這麼大的一把大刀。

不過正好,這麼大的一把大刀握在手裡,老田頭的心裡也就更有了底氣。他用那把刀指著胡老大說:“這位兄弟,我不知道你和穆三有什麼恩怨,可是大過年的你也不叫人安生麼?就算你是黑道上的你也要講究些人情世故道理規矩吧?把人逼到這種份上咋還能顯出你當大哥的本事和氣度,不是讓人覺得你太小家子氣了麼?今天你能不能就拿出你當大哥的風度來,讓穆三好好過完這個年,有什麼恩怨要解決也不差這麼幾天,穆三他也不會偷偷跑掉,要跑早就跑了。要是兄弟你咽不下心裡的那口氣,非要在大過年的動刀動槍不怕晦氣一年的見紅出血,那我這個老頭子就豁出這條老命來和你們拼。反正我這把老命也快活到頭沒幾年好蹦躂了,那就在這裡和你們拼個你死我活好了。你們都比我年輕,怎麼我也是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