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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7

東北往事(17)

趁麥大叔和老田頭停止說話的當口,他笑呵呵地走進去,放下東西說:“老田大哥,好點了沒?”

老田頭驚訝地張大嘴巴說:“你小子怎麼也來了?沒事,我好多了。”

“我忘了帶錢,只好叫人把穆三找來了。”,麥大叔解釋說。

“哦,那謝謝了,小子,等我好了就把錢還給你。”

“沒事,那都是小事情,你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穆三笑著說。

“你還記著買了這些東西,真是細心,謝謝你了。”,麥大叔指著那些日用品說。

“住院總要用到這些東西的,麥大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太見外了。”,穆三繼續笑呵呵地說。

老田頭聽他們說著話,看看穆三再看看麥大叔,忽然不高興地小聲嘟囔著:“是不是趕著接我的班兒來了。”

麥大叔和穆三同時愣了一下,猛地都臊紅了臉,麥大叔把手伸進被子裡擰了一把老田頭身上的肉,咬著牙說:“叫你胡說。”

老田頭輕輕呻吟了一聲說:“我在生病啊,你還收拾我。”

“我看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都有心思胡思亂想了。”,穆三小聲嘀咕著。

“嘿嘿,開個玩笑嘛,看你們兩個認真的,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兒似的。”

老田頭繼續沒心沒肺地說。

這回穆三一下就想到自己趁麥大叔睡覺時對他的親吻以及麥大叔在睡夢中給自己的那個擁抱,不得不說,他還真有些心虛。

於是他說:“天也不早了,老田大哥你好好養病吧,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哦,明天來的時候記得帶點好吃的水果點心啥的,別空著手來,聽見了沒?”,老田頭抱著醋罎子不客氣地說。

“小心眼,我剛才是忘了買了,真是不好意思,對不起啦,這樣行了吧?好吧,我訣了,明天買給你。”

“搭理他幹什麼,沒事找事呢,買了他現在也不能吃。”,麥大叔剜了老田頭一眼,對他的行徑表示不滿。

老田頭擺出一副“我是病人我就最大”的架勢,但是一陣猛然爆發出來的劇烈咳嗽讓他很狼狽地蜷起了身子。

麥大叔心疼的急忙幫他捶著背,老田頭咳完之後覺得一陣惡寒想吐,趴在床沿上對著痰盂幹嘔了半天卻什麼也沒吐出來,倒是整出了許多口水,鼻涕和眼淚。

等他平息下來了,已經沒有精神和力氣胡鬧了,病奄奄的躺在床上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穆三沖麥大叔點頭示意了一下,靜悄悄地離開了。

老田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麥大叔摸摸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燙。

“你先躺著,我去打些水,給你擦擦臉,敷敷額頭降降溫,你還是在發燒。”麥大叔小聲對老田頭說。

“嗯,去吧,快點回來。”,老田頭啞著嗓子虛弱地說,劇烈的咳嗽讓他的嗓子有些沙啞失聲了。

“好的,你餓不餓?要不我打點粥來?”,麥大叔撫摸著老田頭的額頭柔聲問。

“噁心,沒胃口,不想吃,弄點開水來吧,我有點渴。”

麥大叔答應著拿著臉盆和暖壺離開了。

很快他就端著冷水,提著開水回來了,把毛巾在臉盆裡用冷水浸透,在老田頭臉上擦了擦,又在臉盆裡把手巾洗了洗,疊好放在了老田頭的額頭上。

然後他又倒了一茶缸開水在床頭的小櫃子上晾著。

被冷毛巾在額頭上冰著,老田頭清醒了好多。

睜開眼睛左右看看同病房的病人都還睡著了,屋裡又沒有別人,他抓住麥大叔的手說:“這回把你折騰壞了吧,沒想到我生病還能生得這麼幸福,以前我老是想,我這麼一個沒兒沒女的孤老頭子到老了生個病都會沒人照顧,不知道得有多淒慘,可是現在,你說我還能說什麼呢?老麥,哥真的知足了。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分了,哥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才好。”

“別說這些傻話,咱倆之間還說什麼報不報答的?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換成是我,你不得一樣照顧我?你也是我的福分,咱們這輩子都沒白活,咱們都是對方的福分。”

“嗯,”,老田頭點著腦袋笑了。

然後他皺著眉頭說:“老買,不好了,我想撒尿。”

“哦,那就起來吧。”

麥大叔拿下他額頭上的毛巾,扶著他坐起來,老田頭下了地,只感到一陣陣眩暈,渾身酸痛,雙腿發軟,竟然站都站不穩。

“操,這個病還真來勁。”,老田頭搖晃著身子,眼前一陣陣發黑地嘟囔著。

麥大叔只好抱著他的腰,攙著他一步步慢慢挪動著。

好不容易進了廁所,把他扶到蹲坑那裡,老田頭站在半天沒動。

麥大叔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動靜,急忙問:“怎麼了?”

“我的手不好使了。”

“騷驢,都這時候了犯壞。”

麥大叔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老田頭貼了貼麥大叔的身子,有些撒嬌似的無聲乞求著。

麥大叔寵溺地幫他解開褲口,扒開了,溫柔地把老田頭那個傢伙軟綿綿地掏了出來。因為發燒,那個傢伙握在手裡有些滾燙。

麥大叔手上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幫老田頭扶著,柔聲說:“快尿吧。”

老田頭其實也沒有太多別的心思,他只是覺得讓麥大叔這樣做會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更深的親昵在裡面,這就好像是一種確認的儀式,確認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是一種超越常人的存在了。

老田頭方便完,麥大叔輕輕幫他抖了抖,再溫柔地塞回去。

老田頭心滿意足地忽然在麥大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還是老麥最好。”

麥大叔溫和地笑了起來。

攙著他回到病床上,把毛巾又洗了洗,放回到老田頭的額頭上。

老田頭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對麥大叔說:“你困不困?要不你也上床來和我擠著睡會兒?”

麥大叔看看那窄小的病床說:“那我會被醫生罵死,呵呵,不用管我,你想睡就睡吧。”

“嗯那,我是有些迷糊了,想睡著了,可又怕剩下你一個人醒著孤單。”

老田頭握著麥大叔的手說。

“沒事,我守著你睡已經守慣了,記得那次打完狼群你就在我懷裡睡著的,呵呵,看著你睡,保護好你,好像就是我天生的責任了。”

麥大叔拿下老田頭額頭上的毛巾,輕聲說:“好好睡吧。”

“嗯。”

老田頭答應著閉上了眼睛,很快就迷糊了過去。麥大叔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安詳而沉靜。

半夜的時候,老田頭醒了過來,看到麥大叔坐著趴在他的身邊的床沿上睡著了。

他用手摸了摸麥大叔短短的頭髮,安心地再次進入了夢鄉。

穆三從醫院裡出來,開著車在夜幕降臨的城市裡賓士,嚴冬的夜晚,街道上靜寂無人,只有路兩邊的街燈在瞪著無數隻昏黃難眠的眼。

車內車外一親的寒冷。但是穆三回想著麥大叔和老田頭那老哥倆心心相印,相望相守的情景,心裡還是有些溫暖的感動。

然而這種感動卻像一根溫柔的刺,紮在了他心頭酸酸麻麻的說不清滋味的某一點上,讓他敬佩羡慕感歎之餘還有些小不的不甘心。

其原因就是他對麥大叔還不能釋懷,他既不是聖人也不是傻子,在真實的內心深處他坦然承認自己對麥大叔還是有企圖心的。他承認只要麥大叔給他機會,他將毫不猶豫的沖上,用不亞于老田頭的真誠和熱情俘虜麥大叔或者被麥大叔俘虜。

他的犧牲可以不圖回報,但是當回報自己送上門時,他也不裝腔作勢的拒絕。他的崇高不是虛無殿堂裡閃耀在天使頭上的光環,而是平凡的生長在現實大地上,被某種情感突然拔高了的秧苗。

穆三開車來到家門口,剛下車,立刻有幾個人從黑暗的角落裡冒出來,把穆三團團圍住了。

穆三心裡哀歎了一聲,好多天沒揍了,他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沒想到這些傢伙好像放了個大假,現在又準時回來上班了。

穆三下意識地抱住腦袋護好臉,半蹲了下去。穆三在心裡挺窩囊地想,自己現在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偷了蜂蜜做好準備要被群蜂蜇的狗熊,狼狽而又無奈。麥大叔應該就是那坨對他極具誘惑的蜂蜜吧,可惜只是沾了舔了一小口,沒實實在在的把他吞下肚。好像有點吃虧,但是又好像很值得,因為即使對笨笨的狗熊來說,吃不到肚子裡卻又能不時舔上一口的蜂蜜也永遠是最好最香甜最值得惦記的。

姿勢狼狽不狼狽穆三才不在乎,因為他也是在街上被人打著罵著侮辱著慢慢混大的,他從來沒想過要做英雄,也沒想過能出人頭地呼風喚雨,他也曾想過要很體面很有尊嚴地活著,但是總會有讓他卑躬屈膝,低頭哈腰的人或事,所以在道上混的久了,他明白面子該大的時候要裝的天那麼大,但是該扔的時候也要捨得隨手就扔,畢竟有時候性命乃至錢財都比臉皮重要。

因為總活在不上不下的夾縫中,穆三就很喜歡那些傳奇人物的熱血傳奇故事,他覺得他們就是英雄,就是可以活成人樣的頂天立地的漢子。所以當作為傳奇之一的麥大叔在山林裡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並且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無愧於他的那些傳奇故事時,穆三立刻整個就為他傾倒了。

那群人看到穆三的滑稽姿勢,都哈哈笑了起來。

穆三覺得很窩火,如果他們二話不說地把自己“劈哩撲通”一陣狠揍,然後再很乾脆地揚長而去,那麼穆三就會很感激他們做事象爺們。但是像這樣的折磨與侮辱是穆三無法忍受的,他放下手,瞪著眼慢慢站起身子,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姿態。

那些人看著穆三的轉變,慢慢停止了笑聲。

“這次不是來揍你的,胡老大叫我們請你過去有事商量。”

為首的一個人說。

他圍著穆三轉了兩圈,明顯是在搞很俗爛的心裡戰術,穆三撇撇嘴,心說我玩這套的時候你下面的毛還沒長齊呢。

那個人終於在穆三面前停住了,望著穆三那一臉不屑的倨傲神情,那個人冷笑著說:“本來是不想揍你,可你現在的模樣分明是在自己找揍,不揍你我他媽渾身都癢癢。”

說著他在穆三的肚子上狠狠地來了一拳。

穆三立刻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那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沒兩聲,他就象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喉管裡猛地哽住“喔喔”了短促的那麼一聲,然後就捂著褲襠慘叫著倒了下去。

原來穆三彎下腰的同時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搗進了他的褲襠裡。

那夥人一下都愣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穆三竟然敢還手,趁他們發愣的當口,穆三撲到那個人身上,張嘴咬住他的耳朵,在他身上不停揮拳亂揍著。

別的人回過葉來都搶上來對穆三又踢又踹,還有人拽著穆三想把他從那個人身上拉開,但是穆三像鄭板橋大師筆下的竹子一樣“咬定青山不放鬆”,力道正好地咬著那人的耳朵,死活都不撒手,手上還不停地對身上的那個人發動攻擊。

穆三打群架有兩大戰術:一,“擒賊先擒王”,這法子比較通用。二,鉚住一個人往死裡硬整,直到解除他的戰鬥力為止。

現在這兩大戰術正好合二為一用的恰到好處,穆三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但是竟然還有比穆三更加狡猾的主,一個傢伙分開眾人,伸出手徑直捏住了穆三的鼻子,穆三很快就被憋得臉紅脖子粗了,終於耐不住地張開嘴大口的呼吸。馬上他就被人家七手八腳的掀翻在地了。

那個為首的人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踢了穆三兩腳之後,示意幾個人按住穆三的胳膊腿,分開了,仰面朝天地把穆三擺成了一個大字。

穆三很聰明地就知道了他的意圖,他緊張的把褲襠裡的那根傢伙和兩個脆弱的寶貝往上收了收,準備好要在那裡挨上重重的一腳了。

他果然沒有猜錯,那人提腳就踹在了穆三的褲襠上,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穆三還是疼得小肚子都抽了,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那人點點頭,對穆三表現出來的疼痛效果很滿意。他又提起腳還要踹,旁邊有個人提醒道:“別弄殘了。”

那個人收住腳,改換方向,狠狠地踢在了穆三的屁股上。

穆三被他們架起來推上了他自己的吉普車,一個傢伙從穆三身上搜出鑰匙,打著車開了起來。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穆三被推進屋裡,胡老大正在桌子旁邊坐著,他見了穆三笑嘻嘻地說:“穆老弟,好久不見了啊,還好嗎?”

“操!少你他媽假惺惺,當心大冬天的被雷劈死!”

穆三忍不住罵道,後面立刻有人踹了他一腳。

胡老大不惱不怒地呵呵笑著站起來,走到穆三跟前說:“我是整過你,可整件事是你犯錯在先,你怨不得我,況且我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

穆三癟了癟嘴,這話胡老大說的沒錯,他沒辦法反駁。

“算啦,以前的事過去就算了,畢竟你和我弟弟也曾經是好哥們,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而且我也很想把關係恢復成以前那樣,所以我跟你找到了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穆三納悶地問。

胡老大把臉湊近穆三,慢慢地說:“幫我指證殺我弟弟的那兩個兇手。”

穆三渾身一震,然後努力心平氣和地說:“胡老大,我承認最開始是我做錯了事,不該隱瞞老胡的死因。可事實上老胡的死的確是個意外,和那兩個人並沒多大關係,何況你也把那個走火的傢伙做掉了,等於已經給了老胡一個交代了,你何必還揪著他們兩個不放?”

胡老大饒有趣味地盯著穆三的臉看了半天,然後笑著說:“穆老弟,有件事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幫那兩個人說話?按說他們是你的死對頭,是妨礙你發財的絆腳石。原本我第一次在酒店見到你和那兩個人在一起還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是那個姓麥的替你出頭我才印象深刻起來。後來知道了他們的真實身份,我就開始琢磨你為什麼要和他們攪在一起。最初我以為你是為了打通關節,以後好順利的偷盜樹木,可你已經大告天下說你以後不再伐木了。後來我又琢磨,可能你是想透過姓麥的和他當大官的姐夫搭上線,可是你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姐夫和他不和,根本就拉不上關係,今天卻還急忙忙到醫院給他送錢,你說,你到底是為的什麼?能告訴我不?”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穆三沒好氣地頂撞道。

“我就是在想,弄清你們之間的關係之後,才可以開出一個能讓你指證他們的條件。”

胡老大眯著眼睛說。

“你放過他們就不行嗎?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老胡對你也沒那麼重要啊,你們的關係本來也不是多好。”

穆三有些激憤地說。

“哈哈,穆老弟,你畢竟還是嫩點。這麼淺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胡老大拍拍穆三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低地細聲說,“這是一個多好的把柄,可以用來和姓麥的姐夫談條件,傻老弟——你說我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們?”

“可你不是也說了,麥大哥和他姐夫的關係不好,他不會為了麥大哥答應你什麼的。”

“錯了,關係再不好,他們也還是親戚,一個大官的親戚殺了人,那麼他的名聲必然會跟著受損,牽一髮而動全身,誰在乎的是根頭髮?”

胡老大一臉陰笑地說。

“你他媽的這麼黑心!”

穆三忍不住罵道。

“現在你明白了?那你說吧,什麼條件你才肯幫我作證?”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幫你作證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穆三瞪著圓眼睛吼著。

“哦?這麼堅定?殺你是不會的,因為我答應過別人不殺你,但是請你享受一些特別的東西總是可以的。我聽說你在監獄裡被人伺候得很舒服,今天我就再叫人伺候伺候你!”

說著他就叫人把穆三臉朝下按在了桌子上,解開腰帶,把穆三的褲子扯了下來。

穆三在心裡無奈地歎息了一聲,自己最想給的人一次也沒進入過自己的身體,反倒被這些禽獸糟蹋了,他真有點替自己可惜。

可是就在穆三歎息的時候,事情出了岔子。畢竟監獄裡男男之間的事很普遍,何況犯人們憋得久了,逮著個人就能上。這回胡老大只安排了一個人強暴穆三,其實也就是想侮辱他一下。但是很滑稽的是他安排的傢伙可能對男人不感興趣,也可能是穆三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又可能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有點緊張,所以他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之後,擺弄了半天,他那玩意反倒越擺弄越小了。

胡老大氣的一腳踹飛了他。

“你來!”

他指著一個強壯的大漢說。

那傢伙也是一臉的不情願,磨磨唧唧地脫掉自己的褲子,擺弄了半天終於把自己擺弄硬了,湊到穆三堅硬多毛的屁股上,正要往裡頂,穆三扯著嗓子喊道:“放開我,我想拉屎!”

那傢伙立刻萎了下來。

看來要讓一個不喜歡男人的男人去強姦另一個男人,不管在心理上,還是在生理上都是個頗有難度的技術活。

胡老大拿眼睛掃了掃眾人,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看來沒人願意做這件事。

胡老大又四處找了找,屋裡竟然沒有棍狀的替代工具。

有個聰明一點的傢伙明白了胡老大的意思,他討好地說:“要不我去買瓶二鍋頭?老大你喝完了再給他塞進去。”

他話音剛落,屋裡就傳出一陣竊笑。

胡老大明白大夥在笑什麼,大概就是指從他嘴裡拔出來的東西塞進穆三那裡會給人一種很色情的聯想,他的嘴和穆三的那裡被不經意劃上了等號。

他給了那個自作聰明的傢伙一腳,走到穆三跟前,伸手捏住了穆三下面懸掛著的那兩粒寶貝,用力揉了幾下,穆三的汗就下來了。

胡老大放了手說:“要不是也答應過不把你弄殘廢,我今天就割了它。算了,今天沒興趣玩你,滾吧!”

穆三被放開之後,趕緊提上褲子,急忙跑了出去。

“就這麼放他走了?”

有人伸著脖子問。

“走就走吧,他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的,因為他的後臺還在乎他,還可以用他來談條件。”

胡老大點著一棵煙,躊躇滿志地說。

穆三從胡老大的房子裡跑出來,跳上自己的車,開得飛快。夜已經深了,街道更加冷清寂寥,連路燈的光暈也帶著寒意。

車內車外還是一樣的冷,穆三的心境也糟糕到了極點,被羞辱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更加為麥大叔他們擔心。

不知不覺的他們竟然成了別人交換利益的籌碼。

穆三在心裡思量著,明天去醫院的時候要不要告訴麥大叔實情,好讓他心裡有個準備。最後他還是決定先不告訴麥大叔,告訴他又能怎麼樣?除了害他心煩,害他擔心受怕之外,還能有指望他想出什麼解決的辦法?難道真的讓他掂著槍去找胡老大他們算帳?那樣的話,鬧到最後的結果已經可想而知了。如果說是自衛反擊還說得過去,還能不負法律責任,可胡老大聰明就聰明在這點上,他竟然不去直接招惹麥大叔,而是正經的想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當然這也是他想把事情鬧大,想和麥大叔的姐夫討價還價的一種策略。

穆三開著車在街上轉了幾圈,停在了醫院的前面。他下車走進去,來到老田頭的病房外,門關著,裡面還亮著燈,穆三在門口站了好長時間,他知道麥大叔就在一門之隔的屋裡,他離自己這麼近,讓穆三感到些許的心安。他很想能撲進麥大叔的懷裡,說一說自己受到的委屈侮辱和傷害,讓麥大叔知道自己喜歡他已經喜歡到了可以為他忍辱負重做任何可的步。也讓麥大叔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能把自己抱在懷裡,百般的撫慰和疼愛。

穆三站在門外幻想了好一陣子,他知道這一切現在還不可能,麥大叔和老田頭的關係他心裡清楚,他不想破壞他們這種關係,儘管他有時候會嫉妒,會不甘心,但是他也承認麥大叔和老田頭他們的感情到了那種境界已經可以稱為是一種愛情上的傳奇了。

穆三喜歡傳奇,他也想保護這個傳奇。

所以他心裡有時候矜持的象烏鴉搭的粗糙鳥窩,枝枝杈杈地守護著一個有些溫暖的幸福。

他終於還是無聲無息地走掉了,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他出場的故事總在麥大叔不知道的地方發生著,他是屬於傳奇之外那個平凡的部分,其實很多時候傳奇是由許多平凡的人在背後默默做著奉獻,當華麗的燈光偶然照向他們時,也會有讓人感歎的光芒散發出來。

穆三再次返回醫院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進門時麥大叔正端著飯盒在給老田頭喂粥,這也是老田頭百般裝賴,極力撒嬌換來的結果。有時候人總是喜歡努力得到更多的額外疼愛。

看到穆三進來,麥大叔趕緊放下飯盒,瞪了老田頭一眼,那意思是說:“都是你幹的好事,讓人看到笑話了吧。”

穆三走過去,把一些水果點心放在床頭櫃上。

“來了?”,麥大叔看著他溫和地問。

“嗯,老田頭大哥怎麼樣了?”,穆三笑著問。

“好多了。”

“哦,看見你給他餵飯,我以為又嚴重了呢。”,穆三有些調侃地說。

麥大叔尷尬地笑了笑。

老田頭聽穆三這麼說話,翻了翻眼睛說:“我沒病的時候照樣能叫他給我餵飯!”

麥大叔臉一下就燙成了滾得正旺的紅油麻辣火鍋。

他搗了老田頭一下,看看左右病床上的病人,壓低聲音嚷道:“你瘋了!胡說什麼!”

老田頭晃了晃腦袋得意地有些挑釁似的望著穆三,對麥大叔的話顯得滿不在乎。

穆三看著老田頭那孩子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你厲害,趕緊吃飯吧,一會兒就涼了。”

老田頭看麥大叔沒了再喂他的意思,就自己捧起飯盒,唏哩呼嚕地喝了起來。

“怎麼剛才看你走路很不舒服的樣子,怎麼了?”

麥大叔問穆三。

穆三一下僵住了,他現在的確是很難受,褲襠裡的傢伙昨天被踹被捏之後現在已經腫了,疼得厲害,走路都很費勁。他剛才走路時已經極力表現得很正常了,沒想到還是被麥大叔看出來了。但是他心裡又一陣高興,看來麥大叔很在乎自己,觀察的這麼細微。

“沒什麼,屁股上長了個火癤子,疼得厲害,正好一會兒順便看下醫生。”,穆三信口胡編著。

“哦,那你趕緊去吧。”

穆三答應著說:“嗯,那好,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再回來。”

麥大叔目送他出了門之後,扭頭看老田頭已經把粥喝了個一乾二淨。

“吃飯了沒有?還想再吃點什麼?”

麥大叔關心地問。

老田頭用不發出聲音的口形說:“我想吃你。”

麥大叔笑了,看左右沒人注意,遮掩著把手伸進被子,輕輕在老田頭的傢伙上捏了一把。這就算是老哥倆小小的溫存了。

穆三出了門,又向他經常看的那個醫生的門診走去,醫生看他進來了,點點頭,又把他帶進了單獨的醫療室。

穆三脫光衣服,醫生先檢查了一下穆三滿身的傷口。

“癒合的很好,以後看來就不用來複診了。”

“哦,”,穆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昨天又挨揍了,你幫我看一下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紅腫的傢伙說。

醫生帶上橡膠手套,翻起穆三的傢伙,摸了摸他下麵的那兩粒寶貝。

“腫的厲害啊,看來傷得挺嚴重。”

“不知道是不是被廢了,你看看還管用不?”,穆三哭喪著臉說。

醫生叫穆三叉開雙腿躺在手術臺上,在帶著橡膠手套的中指上抹了些凡士林軟膏,在穆三後面的入口處揉了幾下,慢慢把手指探了進去。

穆三裂了咧嘴說:“那裡不用上藥了,已經好了。”

醫生瞪了他一眼,慢慢蠕動著手指,準確地按在了穆三體內正對著前列腺的某一點上,穆三的傢伙象到了命令的士兵,馬上生龍活虎的立正站了起來。

“哇!還管用啊,哈哈。”,穆三高興地嚷了起來。

“下面為你檢查射精有沒有問題。”,醫生的語氣有種職業化的冷靜。

“那種事還是我自己來吧。”,穆三忽然有些害羞地說。

“你自己怎麼來?你的那個東西腫的還禁不住摩擦。”

醫生說著在他體內的那個點上輕輕揉按了幾下,穆三立刻就被強烈的快感擊中了,他竟然吼叫了一聲,忍不住抓上了醫生的手臂。

他帶著害羞的表情看到自己的傢伙抽搐著射出了一股股的粘液,勁道十足,有一些還濺到了醫生的白大褂上。

那個醫生的臉上一直保持著那種很職業的冷靜。這讓穆三更加羞愧。

他放開抓著醫生的手,無力地仰躺在手術臺上。

醫生慢慢抽出手指,拿毛巾細心地擦了擦手術臺和穆三身上的粘液,然後脫掉手套說:“你也看到了,沒問題,你放心吧。”

他戴上一副新的手套,為穆三的傢伙塗了些消腫的藥水。他的動作很溫柔,塗完了,他看到穆三的傢伙頂端還殘留著一滴粘液,就順手把它抿走了。這又害得穆三渾身一震。

穆三一直抱著腦袋向下打量著他,白淨儒雅,胖胖的五官,看著很和氣。等醫生抹完藥水,穆三從手術臺上坐起來,撓了撓腦袋,看了看依舊面無表情洗著手的醫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葉千山。”,醫生擦著手回答道。

“哦,家住在哪裡?”,穆三光著身子掏出一顆煙點上問。

“西街。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穆三歪著腦袋吐出一口煙霧說,然後笑了。

醫生好奇地看了看他說:“唔,剛才的事你別誤會,我那只不過是給你做的例行檢查,你知道,坐過牢的人,經歷過你那種事之後,多少會有些那方面的傾向,所以……-”

“哈哈,我明白,我也沒說什麼呀,你看本來我都沒想那麼多,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了。”,穆三挑逗似的說。

那個醫生漲紅了臉。

穆三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說:“你剛才檢查的過程中沒有沒多餘的動作?肯定有,哪有醫生會讓病人這麼舒服的?”

那個醫生臉更紅了。

“趕緊穿上衣服走吧!”,他沖穆三吼道。

穆三嘻嘻笑了笑,慢慢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葉千山?”,穆三摸著鬍子低頭笑了笑,覺得這個醫生很有意思。

穆三在醫院的走廊上慢慢地踱著方步,因為那物件上被抹了藥水,疼痛中又有些特別清涼的感覺。這讓他不禁時刻都惦記起醫生那根被橡膠手套包裹著在他體內靈活蠕動的中指,穆三還從來沒體驗過這種後面被插入所引起的高潮,這種感覺很新鮮和奇妙。

他走回老田頭的病房,老田頭已經又睡了過去,麥大叔正坐在床邊看著他。

穆三撓著鬍子小聲對麥大叔說:“大哥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想問你。”

麥大叔點點頭,跟著他出了門,來到醫院的外面,穆三望著麥大叔期期艾艾地問:“大哥,我問個問題你不要生氣啊,就是……就是,你和老田大哥做那個的時候,你被插著舒服嗎?被插射過嗎?”

麥大叔的臉騰地紅了,說:“怎麼想起問這個?你是不是想埋汰我吧?”

“不是不是,”,穆三急忙擺著手辯解道,“剛才被人用手指插射了,還挺舒服,我不知道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穆三說完,有些扭捏地你下了腦袋。

“被誰整的?他為什麼插你?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麥大叔好奇地問。

“一個醫生,幫我檢查身體來著。”,穆三小聲說。

麥大叔啞然失笑了。

“那就是檢查身體呀,醫生都會那招。”

穆三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怎麼?你看上人家了?”,麥大叔笑著問。

“沒有,我就好好奇,怎麼男人被插也會那麼舒服。”

穆三有些迷茫地說。

“那個,是的。”

麥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道。

“我原來還以為被插只會疼呢。”

穆三咧咧嘴說。

“咱不說這個了,好不?”

麥大叔實在受不了和穆三在一起討論這麼赤裸裸的話題。

“哦,那你和老田大哥在一起時討論這個事兒不?”

穆三有意地問。

麥大叔瞪了他一眼,說:“你想在我跟前犯壞,是不是?”

穆三嘿嘿笑了。

“我又不是沒在你跟前犯過壞。”

他說完,害怕麥大叔似的急忙遠遠躲開了。然後他向麥大叔揮了揮手,跳上車走了。

麥大叔回想起穆三在伐木營地裡用繩子捆著自己所作的那些個壞事,苦笑了起來。

在穆三跟前他不能象在老田頭跟前那麼隨便,他一直把穆三當作一個調皮的,喜歡惡作劇並對自己有好感的孩子。

經歷過老田頭生病這件事以後,他對穆三也有了更多的好感。但是人的感情就那麼奇怪,儘管穆三和老田頭長得很像,可是麥大叔卻怎麼也在他身上找不到對老田頭的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他在穆三跟前有時會以一個長輩自居,會想得太多,放不開手腳。

麥大叔也不是沒想過穆三的問題,解釋不清時他就把這歸結為因為老田頭比自己歲數大,所以自己在他面前就很放鬆,可以任性地發些脾氣做些出格的事,如果讓他象打老田頭那樣敲打穆三,他會覺得自己在欺負孩子,會覺得很不自在。至於老田頭那麼大歲數,作為兄長還能在自己面前像個孩子似的撒嬌,而且還撒嬌撒得那麼惹人疼愛的自然,麥大叔也覺得那是老田頭的本事。

哈,可是有時候麥大叔也是身處迷局,渾然不解,他忘記了“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有時候老田頭的可愛也許並不是因為他的可愛,而是因為麥大叔對他的感情起了某種化學作用,讓老田頭在他眼裡怎麼胡鬧都是可愛的。

麥大叔回到屋裡,老田頭還在沉睡,他坐到椅子上,撫摸了一下他的鬍子,幫他掖了掖被角。

隔了一天,穆三又來看老田頭了,在醫院的門口恰好碰到了剛剛走出來的麥苗一家,互相寒暄了一下,穆三就進去了。

老田頭的氣色和精神已經明顯的好了很多,已經可以吃一些柔軟的食物了。他對穆三帶來的蛋糕很感興趣,兩口一個地吃了進去,往下嚥的時候卻因為吃了幾天流質食物嗓子眼發緊,噎住了。麥大叔趕忙把晾好的水端給他,同時嘮叨著他的魯莽。穆三看著兩個人在那溫馨,就拿了兩個蘋果出了門。來到葉千山那,把蘋果給他放到了桌子上。

“怎麼又來了?”,葉千山皺著眉頭問。

“我想著是不是該換藥了?”,穆三咧著嘴笑著說。

“唔,先檢查一下吧。”

他把穆三又帶進醫療室,穆三脫下褲子,他戴上手套捏著檢查了一下。

“還是有點腫,再抹點藥吧。”

他一手提著穆三的棒子,一手用棉球沾了藥水在穆三下麵抹著,抹著抹著穆三的棍子在他手中就開始膨脹,醫生毫不在意地繼續抹著。甚至在給穆三的棒子抹藥水時他都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穆三低著頭,好奇地看著葉千山細心專注的表情,他猜不出葉千山的內心在想什麼,也許他真的什麼都沒想吧。

等他抹完了,脫掉手套,穆三胯下涼颼颼地站在那裡,有些呆呆地問:“這樣就完了麼?不用像上次那樣再檢查一下麼?”

醫生漲紅了臉,沒搭理他,轉身出去了。

穆三悻悻的提上褲子,來到他的辦公室,葉千山正伏案寫著什麼。

“真的不用再檢查了?”

穆三瞪著眼睛問。

醫生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卷了一卷,舉起來在穆三的腦袋上敲了一記。

穆三摸摸頭,有些發愣,他不明白醫生這是什麼意思。說是開玩笑吧,他臉上的表情不像,說是他生氣吧,更不像。

因為摸不著頭腦,穆三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表現,他只好悶飛地走出了醫生的辦公室。

回到老田頭的病房裡,老哥倆又在因為吃蘋果的事起了爭執,穆三望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孤單,他的處境現在還很艱難,妻兒他還不敢叫他們回來。

麥大叔奪下老田頭手裡已經啃了一口的蘋果,教訓地說他的脾胃還很虛弱,不能吃這麼硬的東西,老田頭氣哼哼地躺倒了。

麥大叔抬頭看到穆三鬱鬱寡歡的神情,就把蘋果放到一邊,走過來問:“怎麼了?有什麼不高興的事?”

“沒有,就是也沒有值得高興的事。”

“哦,老田的病快好了,可能快出院了,我們也就快回去了。”

“是嗎?”,穆三有些失意地說。

“走吧,咱們到外面走走。”,麥大叔笑著說。

穆三跟著他走了出去,老田頭看著麥大叔的背影,偷偷把那個蘋果又拿了起來,狠狠地咬了一口,甜蜜而滿足地笑了起來。

麥大叔和穆三出了醫院在街道上漫步走著,陽光很好,空氣清閒透明,點塵不染。

穆三邊走邊不停地打量著麥大叔,麥大叔發現了,扭頭看了他一眼問:“怎麼了?”

穆三垂下目光含混地說:“我想找出來你身上吸引我的地方。”

麥大叔被他逗笑了,輕輕扇了穆三的腦袋一下說:“傻小子,我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可吸引你的?”

穆三嘟嚷說:“我也納悶呢,可就是心甘情願地想跟在你屁股後頭跑,總想為你做點什麼。”

“哦,”,麥大叔想了一下說,“好吧,那我正經問你一次,你真的喜歡男人麼?”

穆三望著自己的腳尖說:“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我還沒被哪個男人吸引過,不過那個醫生給我檢查身體時,那種舒服的感覺差點讓我喜歡上他,可是他說話辦事不爽利,都是讓人猜的,我不喜歡。”

“人大多都是這樣,不過含蓄也有含蓄的好處,什麼都太直接了就沒意思了。”,麥大叔笑著說,“再說天下有幾個人能像你那樣說話那麼直的?上來就對人動手動腳。”

“有!還有比我更直更騷的,就是你那個老田頭!”,穆三瞪著眼睛說,被老田頭數次騷擾的經歷他簡直永生難忘。

“哈!他是夠直接,那你喜歡他那樣的麼?”

麥大叔忍不住笑著說。

穆三撇著嘴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我喜歡大哥你這樣的。”

麥大叔也搖了搖頭說:“傻小子,我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好。”

“沒試過我怎麼知道?要不大哥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試試?驗證一下?”

穆三涎著臉,故意色迷迷地望著麥大叔說。

這回麥大叔忍不住毫不客氣地在他頭上猛扇了一巴掌。

“臭小子!又想在我跟前犯壞!”

穆三捂著頭嘟嚷著:“早知道當初就不放過你了。”

“唉!”,麥大叔歎了口氣說,“說正經的,傻小子,你要真喜歡男人的話就好好找一個,如果不喜歡就別在這上面瞎耽誤工夫,好好的認真過日子才是正經。你不是已經不打算再伐木了麼?那就找個正經的生意做做。你要是真惦記我,就把你家的地址給我,以後我每次來城裡都會去看看你,或者你勤往我家裡跑跑也行。我不是說過麼?男人和男人之間,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做那種事,做情深義重的好兄弟也不錯,光明正大,坦坦蕩蕩,比那種關係強。”

“哦,知道了,我家住在中山街32號。有空了你就去認認門。至於我和你要不要做那種事,我還沒決定,我也不敢答應你,萬一哪天我一時興起管不住自己把大哥你那什麼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穆三壞笑著說,氣的麥大叔又舉起了巴掌。

兩個人在街道上並肩又走了一會兒,穆三看到街邊的一個小商店裡賣的汽油打火機很漂亮,就進去買了一個硬塞給了麥大叔,麥大叔死活不要,穆三就沉下臉子生氣了,麥大叔拗不過他,只好收下了,揣進了貼胸的內衣袋裡。

回到醫院,穆三就直接開車走了。麥大叔進了屋,發現老田頭已經把那個蘋果吃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個蘋果核在櫃子上放著。麥大叔氣的數落了他半天,老田頭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笑眯眯地望著麥大叔,象在看戲。

麥大叔也懶得再搭理他,坐在椅子上開始生悶氣。

“不就吃了蘋果麼,你看你氣的,我吃了這不是也沒事?”

老田頭剛說完,肚子就開始丟人現眼的痛,然後他就哇哇地吐開了,畢竟那麼又硬又涼的食物他的胃的確接受不了。

麥大叔一邊幫他捶著背一邊嘮叨說:“叫你不聽話!不讓吃非吃,現在好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老田頭吐完,蔫蔫地歪在床上無力地說:“好了,知道了,以後都聽你的。”

“你們老哥倆真有意思,感情真好!”

臨床的一個沒人照顧的老太太羡慕地說。

麥大叔笑了笑,老田頭也哼唧著笑了起來。

又過了兩天,穆三再來看時,老田頭好得差不多了,已經被憋壞了,嚷著要出院,穆三拿錢幫他們辦完出院手續,又拐到了葉千山那裡。葉千山正在給一個患者檢查傷口,溫聲細語的詢問安慰著。

等他處理好了,把病人送走,穆三走過去。葉千山皺著眉頭問:“又怎麼了?”

“哦,沒什麼,晚上有空麼?我想請你喝酒。”

穆三很直接地說。

“喝酒對身體不好,我不喝酒。”

葉千山平靜地說。

“那請你吃飯呢?”

“今晚我要陪老婆孩子去看電影。”,葉千山淡淡地說,“你別浪費工夫了。”

“明白了。”,穆三揚起頭淡淡地說。

他轉身就要走出去。

葉千山望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說:“我再給你檢查一下吧。”

穆三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跟著葉千山進了醫療室。

照例脫下褲子,葉千山戴上手套,擺弄著看了看說:“已經完全好了。”

穆三低下頭望著他說:“光這麼檢查能檢查明白麼?”

“那就躺到手術臺上吧。”,葉千山面無表情地說。

穆三叉開腿躺了上去,葉千山又在手指上抹了凡士林,進入了穆三的身體,很快穆三的肉棍子就直挺挺地立了起來,葉千山蠕動著手指,另一隻手撚上了穆三的精索,然後在穆三的幾個穴道上點按揉頂著,穆三的下半身開始酸麻起來,強烈的快感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湧起來的,到處氾濫著,讓他的理智無處圍追堵截,他的身體被快感不停地衝擊噬咬著,失去了控制,在手術臺上抽搐彈跳著。穆三吼叫著抬起上半身坐著抱住了醫生。

“停……停下來……我受不了。”

醫生被他抱著,依舊一臉的平靜,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穆三緊緊地摟著他,顫抖的像狂風暴雨下的葉子。

終於他忍耐不住在醫生的專業蹂躪下噴發了,一股股的粘液,接連不斷的湧出,直到他虛脫似的放開醫生,無力地躺倒在手術臺上。

醫生冷靜地看著他,慢慢抽出了手指,站直了身子。穆三注意到他的下身也鼓了起來。

醫生脫掉手套,轉身去洗手。穆三喘息了一陣子,坐起來,跳下手術臺,來到醫生身後,從背後抱住他,用手摸上了醫生依舊鼓脹的褲襠,醫生的身子震了一下,推開穆三的手說:“我剛才只是為你做檢查。”

穆三放開他,穿好衣服,點著一顆煙,望著醫生吸著。

醫生擦乾手,面無表情地對穆三說:“你該走了。”

“好啊。”

穆三扔掉煙蒂,猛地從背後攔腰抱緊了醫生,把他按趴在手術臺上,從後面伸出手扒開他的褲口,硬把他已經半軟的東西扯了出來,那個東西的頂端沾滿了粘液。穆三不顧醫生的掙扎,飛快地幫他套弄著,醫生的東西漸漸變得堅硬,然後他很快就噴射了,噴射的同時,他在穆三的身子下面哭了起來。

穆三嚇了一跳,放開他。

“你快走吧,以後都不要來了。”

醫生抹著眼淚說。

“膽小鬼!”

穆三啐了一口,轉身拉開門走了。

醫生瑟縮著扣好褲口,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穆三的心情糟透了,醫生不敢正視自己的欲望,讓他很惱火。他來到老田頭的病房,說好明天送他們去找那個幫他們看著馬的交警,麥大叔說:“這幾天肯定難為他了,也不知道那麼大的扒犁,他能放在哪?”

穆三說:“估計在交警大隊,管他呢,說不定他們還要罰你款呢。”

“哦,呵呵,那倒無所謂,怎麼說人家也是幫了咱們,罰點款不算什麼。”

穆三沒再說什麼,告辭走了。

老田頭往病床上一躺說:“明天終於能回家了。”

“嗯,你的病剛好,身子還很虛,還需要人照顧,回去之後,我和弟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讓你住到我家裡。”

“那敢情好啊!”,老田頭跳起來說,“但是弟妹能答應麼?”

“我盡力說服她吧,呵呵,你不要擔心。”

麥大叔笑了笑說。

第二天穆三早早地就來了,麥大叔和老田頭坐上車,穆三把他們送到了那天那個交警所在的十字路口,交警剛剛上班,看到麥大叔和老田頭,立刻高興地笑著說:“病看好了?這就好,呵呵。”

麥大叔雙手握住他的手,說了許多感激的話,老田頭雖然暈車暈的難受,也跳下車正經地感謝一番,弄得交警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行了,你們也不要客氣了,馬扒犁在交警大隊的院子裡,喂那三匹馬可把我們犯愁壞了,哈哈,找不到草料,我們只好買了些凍白菜,它們吃得倒也挺香,總算沒把它們餓著。”

麥大叔聽了更加感激,連聲說:“真是不好意思了,給你們添麻煩了,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們。”

“沒有沒有,大家喂著馬還覺得新鮮好玩呢,都搶著喂,再說只要這位大哥的病好了就比什麼都強,大家聽我說了他的情況還都挺惦記他呢。不過大哥你趕著扒犁在大街上飛跑的事都成了新聞了,大家都說你當時那架勢就跟《智取威虎山》裡的楊子榮似的,那才叫英勇彪悍。”

“那事也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真是對不起。”,麥大叔不好意思地說。

“嗯,那倒是,這次情況特殊,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莽撞了,不能因為你救個人就把別人踩在馬蹄子底下,每個人都是爹生娘養有人疼有人愛有人惦記的,出了事都會有人傷心難過,你說是不?大哥。”

“是是是,”,麥大叔不停地點著頭說,“當時我太著急了,沒考慮那麼多,真是不應該。”

“嗯,好了,你們趕緊支交警大隊牽馬趕扒犁吧,我們都說好了,這次就不追究你們了,趕緊趕著扒犁回家吧,估計家裡人正擔心惦記著你們呢。”

麥大叔答應著告辭上了車,穆三看著他笑了起來。

“大哥你這回可真老實聽話,哈哈,那個交警算把你制住了。”

“人家的話說得在理兒,我要是不聽那不成了胡攪蠻纏四六不分的混蛋了?”,麥大叔瞪了穆三一眼說。

“嗯那,那個交警真的挺會說話。”,老田頭臉色蒼白地歪在後車座上說。

麥大叔看了看他,擔心地說:“你臉色很不好啊,感覺怎麼樣,哪不舒服麼?”

“沒。”,老田頭搖著頭說,“就是暈車暈得噁心難受。”

“再忍忍吧,馬上就到了。”,穆三在前面說。

話音剛落,車子轉了一個彎,交警大隊就到了。麥大叔對裡面的人說明來意,人家也沒為難他們,也沒罰款,穆三給人家讓煙人家也沒接。

從屋裡抱出被人家收好的幾床被子,在扒犁上鋪好,老田頭鑽進被子裡,麥大叔在謝過人家之後趕著扒犁出了大門。

穆三望著交警隊的大門忍不住說:“這天底下好人還是有的,回頭我得和那個交警打打交道,那個人真不賴,值得交。”

麥大叔點著頭說:“是哩,他那性子和人品簡直就是俺們山裡人呢。一會兒你跟著,咱們再去謝謝他。”

穆三答應著,慢慢開著車走在前面,麥大叔趕著扒犁在後面跟著,他不時回頭問老田頭冷不冷,老田頭說幾床被子捂著,暖和得很。

到了交警那裡,麥大叔又和他說了些感激的話,告辭走了。

穆三留在那,望著交警被凍得紅撲撲的臉蛋,笑著說:“瞧你凍的,這可真是個遭罪的活兒。”

交警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沒象穆三想像的那樣說出一堆“為人民服務”之類的豪言壯語,穆三對他的樸實又多了幾分好感。

“晚上什麼時候下班?下班了我接你去喝酒,給你驅驅寒。”,穆三笑眯眯地說,那個交警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張黑紅的娃娃臉,惹得穆三心裡泛起了幾分當兄長的疼愛感。

“好啊,我下午五點下班。”,交警很爽快地答應了。

穆三被他的爽快弄得心裡又一陣高興,揮手和他告辭之後,跳上車,按了兩聲喇叭示意了一下,在那個交警目送下開車走了。

麥大叔趕著扒犁在城裡慢慢走著,路上又是很多人都側目駐足瞧稀罕。麥大叔毫不理會,鎮定自若地輕輕揮著鞭子吆喝指揮著那三匹馬,他聽了那個交警的話,不敢再把馬車趕得飛快,再加上老田頭的病也好了,他的心情也好了,無牽無掛的輕鬆自在,在冬季燦爛的陽光下慢慢趕著馬走也是種悠閒的享受。

出了城,馬兒在雪地上立刻跑的輕鬆了起來,平坦的雪野無邊無際,陽光下一片雪白的亮。麥大叔放鬆了韁繩,任由識途的馬兒信步漫走。

他翻身跳到扒犁上,坐在老田頭的身邊,問他:“怎麼樣?暈車的勁過來了沒有?”

老田頭披著被子坐了起來說:“已經沒事了。”

他把被子往麥大叔那邊均了均,兩個人挨著,並肩窩在被子裡坐著,麥大叔卷了一棵旱煙點著了自己吸上了,老田頭瞪了瞪他。麥大叔吐了一口煙霧說:“再瞪也沒用,醫生說了,你的肺炎才好,以後儘量少吸煙或者不能再吸煙了,知道不?”

老田頭撇了撇嘴,伸手就往麥大叔的嘴上去搶,麥大叔一巴掌把他的手打開說:“你又不聽話了,你不是才答應過全都聽我的麼?”

老田頭在嘴裡含混不清地咕噥一句什麼,把頭扭到一邊決定不再搭理麥大叔。

麥大叔笑著把他攬在懷裡說:“怎麼,生氣了?”

“吃飯還能把人噎死呢!那你以後也別叫我吃飯得了!”,老田頭氣哼哼地梗著脖子說。

“小樣,咋這麼不知道好歹,不叫你吸煙還不是為了你好?”

麥大叔嗔怪地說。

“不叫我吸你自己還在那吸!逗我的癮。”

老田頭不滿地翻了麥大叔一眼說。

“好好好,我也不吸了,以後就陪著你一起忍著,行了吧?”

麥大叔丟掉才吸了兩口的旱煙,哄著老田頭說。

“我可沒叫你不吸啊,是你自己不想吸的,你可別說是我逼你的,我可不象有些人總喜歡逼人家做不願意做的事。”

老田頭仰著臉哧著鼻子振振詞地說。

“瞧把你能的。”,麥大叔擰著老田頭的臉笑著說,“不管怎樣,你的病好了我心裡就高興,隨便你怎麼說吧,只要你人好好的就行了。不讓你吸煙就是怕對你的身子不好,你身子不好了我比什麼都揪心。”

麥大叔抱緊老田頭,貼著他的臉說:“我只想好好的照顧你,讓你整天都活蹦亂跳的,不再生病,不再遭罪,不再那麼死去活來的嚇唬我。”

老田頭沒話說了,吭哧了半天說:“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嘿嘿,我就是耍耍小脾氣。”

這時候道路附近已經開始出現了成片的白樺林和松林,老田頭在麥大叔懷裡喊:“老麥,停一下。”

麥大叔急忙吆喝了一聲,三匹馬同時停了下來。

“怎麼了?是想解手嗎?”

麥大叔問。

“你把扒犁往那邊的樺樹林子裡頭趕。”

老田頭沒回答,只是指著不遠處一片茂密的樹林說。

“好吧。”

麥大叔坐到前面扯著韁繩,吆喝著轅馬往左邊拐去,然後趕著扒犁向樹林深處去。老田頭向後看著,走了好遠還一直叫麥大叔往前走,直到一棵棵樹木密密地遮住了遠處回家的路,什麼也看不見了,他才讓麥大叔停了下來。

麥大叔拉住馬也向後望瞭望說:“解個手也不用跑這麼遠吧?再說大罷地裡頭,連個人影都沒有你還怕誰看見?”

“你把馬拴好,過來。”,老田頭神秘兮兮地說。

“啊?你不解手麼?不解手跑這林子裡來幹嘛?”,麥大叔納悶地問。

“別廢話了,趕緊把馬栓好。”,老田頭不耐煩地說。

“好好,”,麥大叔點頭答應著跳下扒犁,利索地把韁繩在一棵白樺樹上繞了幾圈,挽了個活扣系好了,走到了老田頭身邊問:“怎麼了?你想幹啥?”

老田頭把扒犁上的幾床被子鋪平整理好,先鑽了進去,然後掀開被子對麥大叔說:“你也進來歇歇吧。”

麥大叔叉著腰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好久沒和你在一起躺躺了,怪想得慌的。”,老田頭撓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回到村子裡還不知道會怎樣,要是我真的住到你家了,估計咱在一起躺的機會就更少了。”

“嗯,想在一起躺躺你就直說唄,幹嘛跟打啞謎似的瞞著我?”,麥大叔笑著抬腿邁上扒犁說。

“我是怕你不答應,你又該說怕我身子虛禁不住凍,不叫扒犁往樹林裡拐,再說,我覺得直接說挺不好意思的,準備叫你自己先猜出來,可是沒想到你這麼笨,害得我還得自己說……”

老田頭說著丟過來一個鄙夷的神色,麥大叔被他鄙夷的只好苦笑起來。

“我怎麼知道你肚子裡還有這花花腸子,以前你發騷的總是直來直去的,這回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我哪會往那上想啊?再說,你說的沒錯,你的病剛好,身子那麼弱,本來就不該想這亂七八糟的事。要是在你身子骨硬朗壯實的時候,別說你一想往樹林裡拐我就會猜到你想發騷了,你就是在大路邊上把我褲子直接扒下來我都不稀奇。”

麥大叔鑽進這大罷地裡鋪好的厚被窩,在老田頭身邊躺下來說。

“嘿嘿,這回我不是發騷,也發不起來那騷了,這幾天我那玩意都軟的跟煮過的勁的麵條似的,昨天半夜我醒過來扒拉擺弄了半天它都沒反應。這回我真的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躺躺,你別冤枉我。”

老田頭抱著麥大叔用鬍子蹭著他的臉說。

“呵呵,沒事你擺弄它幹什麼,別擔心,等你身子復原了,保證它還是生龍活虎的硬梆,就算真不硬了也沒什麼,我都說過了,怎麼樣我都不嫌棄你,都要你。”

麥大叔親了親老田頭,動了動身子,舒服地在被窩裡仰躺著向天空望去。

馬扒犁停在了一片白樺樹的中央,前後左右都是粗壯筆直的白樺樹,仰望上去,一棵棵都高大挺拔參天入雲。高高的樹梢上可能有風偶爾路過,所有的樹梢都在搖擺晃動,好像在淘氣地搔著那瓦藍瓦藍的一大片天空的癢癢,惹得那片天空也在晃動,抖得一些白色的雲朵活潑地跑走了。

陽光也被那些淘氣的樹梢扯破了,四分五裂,一絲一縷柔和明亮的落下來,一點也不刺眼。

一些鳥兒展開翅膀不時鳴叫著飛過天空,他們快速而敏捷,淘氣的樹梢抓不到它們,只好用一些殘餘的野果或者樹籽做誘餌,和它們來個親密接觸,讓它們在自己的手掌上吃飽後再嘹亮的放聲歌唱,樹梢雖然淘氣,卻從來不曾傷害過他們。

老田頭也仰望著這片白樺林上面的天空,聽著不時傳來的鳥叫,他輕輕地說:“這裡和山林多像啊。”

“是啊,這樹,這天,這清新的松樹味兒,還有這鳥叫,還有……還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躺著,這一切簡直就是我們的又一片山林。”

麥大叔輕聲說著,隔著衣服輕輕撫摸著老田頭的胸膛。

“真懷念啊,儘管在山林裡危險點,艱苦點,可我就是想回去過那種日子。”,老田頭也撫摸著麥大叔的腦袋說,“在山林裡的那段日子,我的血每天都是熱乎乎的,每天都有個盼頭,盼著在每個晚上的熱被窩裡摟著你疼著你。下山之後,每天沒了盼頭,我的血慢慢的也沒原來熱了,嗯,怪不得會生病。”

老田頭開始說的情意綿綿,但是結論卻叫麥大叔啞然失笑。

笑過之後卻又覺得老田頭說的有道理,麥大叔自己覺得日子過得沒在山林裡有勁,身子骨也沒那時矯健硬朗了。

他想來想去最終只是歎了一口氣,更緊地摟了摟老田頭。

老田頭輕輕撫摸著麥大叔,摸著摸著手就伸到了下面,慢慢解開了麥大叔的褲子口。

麥大叔也沒阻止,只是笑眯眯地說:“你不是說不發騷麼?”

老田頭摸索著把麥大叔的東西掏出來之後,一邊揉捏套弄一邊嘿嘿笑著說:“我的硬不起來了,只好摸摸你的過過手癮。”

“哈哈!”,麥大叔被他的話逗得笑翻了,忍不住抱著他的腦袋和他親起嘴兒來了。

老田頭抓著麥大叔已經變得堅硬火熱的那根男人肉棒,象抓住了麥大叔的整個生命,他一邊和麥大叔親吻一邊望向白樺林上空的那片瓦藍。

“真好。”

他在一隻玲瓏的彩雀唧啾著翩然掠過一片白樺樹梢時,心裡歎息一般幸福地說。

麥大叔在老田頭的撫摸下慢慢抱緊了他,把下身緊緊地頂在老田頭的身上。老田頭知道他已經起了性,手上握緊了猛地抽動了幾下,趴在他耳邊說:“讓你出來吧?”

麥大叔搖了搖頭,在老田頭脖子上咬了咬,喘著氣說:“不了,要等你身子好了陪你一起出。”

老田頭嘿嘿笑了笑,放鬆了手,改為輕輕地撫摸。

時間已經按近中午了,陽光變得更加明亮和煦,天空中無數棵白樺的樹梢也靜止了下來,那些散盡葉子的枝杈疏郎細緻地一根根直立著,在視線裡逐漸高遠上去,變成模糊的絲線,融進那片瓦藍。那片瓦藍也顯得更加純粹,偶爾有一小團棉絮一樣的白去在樹梢上的瓦藍裡悠閒地蕩過來,俯瞰一下他們,再悠閒地蕩走。

老哥倆在厚厚的棉被下平躺著,都眯著眼靜靜地向上仰望著。世界仿佛在某一該靜止成了一副精緻的畫面,連時間也被打動了,停留在他們最希望停留的地方。他們的身體挨得如此緊密,雖然隔著厚厚的衣物,但依然用心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那溫度不是來自肉體的肌膚相親,而是來自靈魂一絲一縷都密不可分的完全契合。

三匹馬兒啃著樹枝或者露出雪面的野草,沒有蚊蠅和牛虻的騷擾,它們優雅地輕甩著尾巴,轅馬被一根野草刺癢了鼻孔,晃了晃大腦袋,噴了個響鼻,帶的整個扒犁都震動了一下。老哥倆回過神來,扭頭對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溫暖灑落的陽光,還有迷醉的神情。不約而同的他們把臉湊在一起,輕輕地一吻,象蝴蝶擁抱著花朵,微風擁抱著細小的波紋。

麥大叔閉上眼睛,柔軟的嘴唇碰觸著老田頭的鬍鬚,感受著那一絲絲輕輕滑過的微癢,象感受春天剛剛破土的細芽,帶著陽光特有的溫馨味道。

老田頭也閉上了眼睛,他聽到和感受到了麥大叔輕微的呼吸,這吸呼連接著麥大叔的心跳,還有已經完全被自己洞悉的靈魂。他知道那個靈魂中站著一個完全的自己,就像自己的靈魂中站著一個完全的麥大叔一樣。

“真想和你就這麼舒服安靜的睡上一覺,照顧了我這麼多天,你都沒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呢。”

老田頭睜開眼睛,望著麥大叔眼角的皺紋輕輕地說,他看得了那裡被麥大叔極力隱藏的疲憊。

麥大叔笑了笑,抬手摸著老田頭的鬍子說:“嗯,是有點累了,但是這點累和你的身子好起來比根本不算什麼。”

“等我身子完全好了,就讓我好好照顧你。”

老田頭說著輕輕擼著麥大叔的那個肉棒,它一直被自己握在手中,已經變得柔軟萎小了。

麥大叔挺直身子,伸了個懶腰說:“還折騰他麼?”

“嗯那,再硬一次給我摸摸,嘿嘿。”

老田頭笑嘻嘻地說,帶著頑皮的神情。他把自己向被窩裡縮了下去,麥大叔笑了一下,明白他想幹什麼。他把自己的褲口向兩邊扒了扒,讓自己的那個器官連同下面的那嘟嚕寶貝完全的暴露出來。

老田頭把身子團到下面,麥大叔的東西被人盡根含到了口中,鹹鹹的那層柔軟的表皮在他的舌頭和牙膛間來回滑動著,象在海洋中遊動的某種軟體生物。

這個生物很快就長得碩大並有了堅硬的鋼筋鐵骨,在老田頭口中倔強的奔突頂撞,有時會一直闖進他喉嚨的最深處,哽的他上不來氣兒。

過了好大一會兒,麥大叔抱緊了老田頭的腦袋,繃直身子說:“好了,快忍不住了。”

老田頭松了口,抓了上來,喘著粗氣說:“真想叫你出來,可是天寒地凍的,對身子不好。”,然後,他笑眯眯把麥大叔的手拉到自己的褲襠上說:“你看,硬了,嘿嘿。”

麥大叔的手摸到了老田頭褲子裡鼓脹起來的硬硬的一大坨。

老田頭急不可耐地扯開褲口把那個傢伙釋放了出來,麥大叔把它握在手裡,還是粗長碩大的一根老肉棍。老田頭挺動著下身讓那個傢伙在麥大叔手裡滑動著,它變得越來越堅硬,老田頭就猛地抱緊了麥大叔,一點黏黏的液體已經開始在那傢伙的頂端滲了出來。

“我想了。”,老田頭翻身把麥大叔壓在身子下麵,繼續挺動著下身說。

“呵呵,想了也不行,你身子太弱。”

麥大叔說著放開了抓著老田頭陰莖的手。

老田頭咬住麥大叔的喉結,把自己的肉棍和麥大叔的肉棍在一起光溜溜的摩擦著。

“好了,留著點力氣吧。”

麥大叔親了親老田頭,把他掀了下來。

老田頭不甘心地哼唧著在麥大叔脖子上咬了兩口,用手抓著麥大叔的雞巴狠命地套弄著,很快麥大叔被他擼出了一股粘液。麥大叔蜷了一下身子,舒服地哼了一聲,他已經快爆發了。老田頭卻在關鍵時刻把手放開了,把麥大叔扔在了爆發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