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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4

東北往事(14)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拿你姑奶奶我開玩笑,這麼沒事幹的戲耍我!”

黑蛋媳婦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罵自己說:“你也是個沒腦子的貨,人家一個小紙條就把你耍的團團轉,笨死你了。”

因為沒捉到黑蛋的,她心裡一下子輕鬆快活了起來。轉身就想回家,臨走前她又向裡面瞄了最後一眼,看到那個老趙正把那頂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黑蛋媳婦覺得也沒什麼看頭了,轉身走掉了。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的黑蛋,深深地吻著老趙的嘴唇,把他的舌頭納入口中,滑溜溜地溫柔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

老趙閉著眼睛承接著黑蛋這最後的疼愛,眼角終於滴下了淚珠。

黑蛋一直溫柔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柔情的愛撫,他要把這最後的歡愉譜寫成永恆樂章,鐫刻,深埋在記憶的最底層,只在無人的靜夜裡,或者某個失神的瞬間,溫柔,迷醉,幸福或者傷感的慢慢想起。

天氣畢竟是太寒冷了,他們無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溫暖而緊密的擁抱,衣服在他們之間層層阻隔著,象世俗的障礙,倫理的拘束,保護著他們,為他們遮羞擋寒卻也限制了他們激情放縱的自由。

兩個人都有些傷感,他們吻著,流著淚。

最後,黑蛋帶著哭腔說:“我不想做了,咱們就這麼抱著抱一會吧。”

老趙點點頭,把黑蛋摟得更緊了,但是,他們彼此卻仍然感覺不到對方的溫度,他們最終也無法再用身體來溫暖彼此了。

黑蛋回到家已經是黃昏時分,他媳婦看他進家,首先哈哈大笑了起來,

“今天下午我辦了一件特蠢的事,有人往咱家扔了個小紙條,說你在村東頭的倉庫裡正和人亂搞,我就風風火火跑去捉了,結果到那一看,就你和老趙那個糟老頭子在那,把我氣死了,你說誰閑著沒事折騰我幹什麼啊?”

黑蛋聽了這話,五雷轟頂般地整個傻住了。

“你看到我們在幹什麼?”,黑蛋有些心虛地問。

“我看到你給了他一頂新帽子,是啊,我還剛想問呢,你們在那幹什麼?”,黑蛋媳婦邊剪著已經比著樣板畫好的布料邊隨口問道,很明顯她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是那麼關心,

“哦,”,黑蛋在椅子上坐下來,穩定了一下心神說:“上次我進城老趙叫我幫他買了一頂新帽子回來,我本來是要給他送去的,半路碰見了麥大叔,正好他讓我和老趙把倉庫打掃一下,我們就去那裡了。”

“哦,原是這樣,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戲耍姑奶奶我,哪天把他揪出來扒了他的皮!”,黑蛋媳婦恨恨地說。

“可能是誰跟你開個玩笑吧,別去管他了。”,黑蛋這樣說著,同時也在心裡想:“是誰看破了他和老趙的事?為什麼要出這種壞?看來這事要趕緊跟麥大叔說說,讓他幫拿個主意,也提醒他和老田大爺要小心一點。”

黑蛋媳婦把剪好的布料卷起來用布條捆好,收拾了一下,笑著對黑蛋說:“我這就去做飯。”

“好啊,咱吃什麼?”,黑蛋漫不經心地問,他根本不關心這個。

“把你昨天帶回來的驢鞭和羊蛋燉燉,給你好好補補。”,黑蛋媳婦嫵媚地瞟了黑蛋一眼說,“咱們已經兩天沒那個了,今晚你要加油賣力啊”

黑蛋笑了,說:“好啊,保准整趴下你。”

媳婦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親了親他的腦門,轉身進廚房忙活去了。

黑蛋望著媳婦曲線玲瓏的背影,擦了擦腦門,想起了老趙。也許他是對的,自己還是舍不下這個媳婦的。

他站起身走進廚房,媳婦正在切菜,黑蛋從後面抱住她,雙手伸進她的衣服,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揉捏著,親著她的脖子說:“以後我會好好疼你的。”

黑蛋媳婦呢喃了一聲,扭頭親了黑蛋一下,然後給了他一巴掌說:“晚點再跟老娘發騷,別耽誤我做飯!”

黑蛋笑嘻嘻地鬆開手,轉身走出廚房的瞬間,他忽然想起了老趙做飯時的樣子,想起了自己和他在護林所的廚房裡清晨的激情,一些黯然的傷感潮水一樣漫過了心的堤岸,溢了出來。

第二天吃過午飯,黑蛋到麥大叔家去找他,老田頭也在,他們正吸著旱煙閒聊。

“有事?”,麥大叔看到黑蛋凝重的神色問道。

“恩,咱們出去說吧。”,黑蛋聽見麥大嬸在廚房刷碗的聲音。

“那去老田家吧。”

麥大叔進廚房和麥大嬸說了一聲,三個人一起來到老田頭家裡。老田頭拿起暖壺只給黑蛋倒了杯熱水,麥大叔拿眼睛看了看他,老田頭撓撓頭,問:“你也想喝麼?”

麥大叔沒理他,對黑蛋說:“到底什麼事?”

老田頭邊給麥大叔倒水邊接話說:“不是你和老趙被人堵在被窩裡了吧?哈哈。”

黑蛋苦笑了一下。

老田頭驚訝地瞪大眼睛說:“還真是?”

“你別打岔!”,麥大叔嚷著老田頭,又對黑蛋說,“黑蛋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黑蛋象老田頭那樣傻傻的撓撓頭,有些難為情地說:“我和那誰約在倉庫裡見面,不知道被誰發現了,給我媳婦扔了個紙條,說我在倉庫裡亂搞,讓我媳婦去捉,結果我媳婦還真去了。”

“你們正辦著那種事的時候光溜溜的被逮住啦?”,老田頭咋咋呼呼地嚷道。

“沒,”,黑蛋紅著臉說,“我們根本就沒辦。”

“那親嘴了?”,老田頭很不上道地問。

“親了。”,黑蛋吭哧吭哧不好意思地坦白說。

麥大叔被這兩個缺心眼的一老一小弄得無奈地捶了一下額頭,說:“我說你們兩個大小傻蛋,現在不是討論那個的時候,你媳婦都看見了?她怎麼說?”

“她好像沒看見我們親嘴。”,黑蛋還是很坦白地說。

“我是問你,她知道或者懷疑你和老趙的事了嗎?”,麥大叔無力地問,覺得黑蛋和老田頭在某方面簡直有的一比。

“好像沒有,她說她一看見是我和老趙在那,轉身就走了,根本就沒懷疑什麼。”

“那是!誰好端端的會懷疑兩個大老爺們,而且那個老趙又是那麼醜的一個糟老頭子,和你有一點也不配,誰會懷疑你們?”

老田頭口無遮攔地說道。

黑蛋尷尬地笑笑,麥大叔狠狠地瞪了老田頭一眼,老田頭趕緊躲到一邊去了。

“那你和老趙準備怎麼辦?”,麥大叔關切地問。

“我們,已經打算分開了。”,黑蛋低下腦袋說。

“哦,那樣也好,你還年輕,別在這條道上耽誤了,好好守著媳婦過日子,別再折騰了。”,麥大叔語重心長地說。

黑蛋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讓你們幫我想想是誰在背後搗鬼,也提醒你們要小心一點。”

麥大叔沉思著說:“可能是哪個人正好看到你和老趙進了倉庫,他正好和你有什麼過節吧。”

“可我沒得罪過什麼人啊。”,黑蛋迷茫地說。

“反正你和老趙也斷了,那就別去管他了。開開心心的過你的日子就行了。”

麥大叔安慰他說。

“是呢,我就是來提醒你和我老田大爺要小心,萬一那個人也知道你們的事,在背後搗鬼就麻煩了。”

“哦,我們會小心的,謝謝你了”,麥大叔笑著說。

“我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了。”,黑蛋告辭說。

“好。”

麥大叔和老田頭把黑蛋送出門,兩個人回到屋裡,老田頭擔心地望著麥大叔說:“怎麼辦”

“你怕了?怕了咱們也斷了吧。”

麥大叔逗他說。

老田頭摸摸腦袋,期期艾艾地說:“沒那麼嚴重吧?可能他們是正好被人撞見了,咱倆小心一點不就行了”

麥大叔點點頭。

“要不咱倆以後辦那事的時候就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了,光把傢伙掏出來得了。”

老田頭自作聰明地說。

麥大叔笑了,輕輕敲了老田頭的腦袋一下說:“那樣太不過癮了。”

“可也是,不那麼肉貼肉地在一起抱抱總覺得是白折騰了一回,要做就得做個盡興,要不還不如不做。”

“哈哈。”,麥大叔被他逗笑了,轉身插上門,回身抱住老田頭說,“咱們好像好幾天都沒在一起了”

“恩那。”,老田頭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麥大叔的腦袋說,“那咱要不要脫光?”

“脫!管他呢!難道怕噎死還就不吃飯了?”

麥大叔很豪氣地說。

接著他看了看老田頭家的門窗說:“明天你買個窗簾和門簾掛上,別人從外面看不到屋裡,對咱們總是好的。”

老田頭答應著點點頭,解開了麥大叔的腰帶。

“這回我要好好占占你的便宜了。”

他笑嘻嘻地對麥大叔說。

“隨便你了。”

麥大叔躺倒在炕上,配合著老田頭脫下了自己的褲子。

老田頭正要去解自己的腰帶,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緊跟著麥大嬸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老田大哥,老麥在你這嗎?”

老田頭嚇得一哆嗦。

麥大叔急忙搖了搖頭。

“他不在這,我正在插門換衣服!弟妹你等一下,我換好了就給你開門。”

老田頭會意地喊道。

“不用了,我還要去找老麥,你見到他了就跟他說一聲,他城裡頭的那個姐夫來了,他大哥讓他去陪客。”

“哦,知道了,我碰見了就告訴他。”

老田頭答應道。

“那我就走了!”

麥大嬸說著就走了。

老田頭擦擦頭上嚇出的冷汗,說:“這麼整真是要少活好幾年啊。”

兩個人也沒心思再快活了,穿好衣服,老田頭開門先探頭向外看了看,這才叫麥大叔出去。

麥大叔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對老田頭說:“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吧,等到了那,你別再跟他頂牛就行了,好聽話由我來說吧。”

老田頭鎖上門說。

麥大叔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麥大叔和老田頭來到他大哥家,小麥正在院子裡用斧頭劈開凍得硬當當的整只麅子肉,看見他們,停下手,高興地沖屋裡喊:“爸——,我老叔和我老田大爺來了!”

麥村長很快笑呵呵地從屋裡迎了出來,他先把麥大叔拉到一邊說:“老弟,咱姐夫這回是到下邊檢查工作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到咱家了,聽說你上次進城連看都沒去看人家,哥知道你脾氣倔,可這回你怎麼也得把場面給我撐起來,要不哥我可就不願意你了。”

麥大叔點點頭。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呢。”,麥村長高興地摟了麥大叔的肩膀一下。

麥大叔無奈地望了老田頭一眼,老田頭拍拍自己的胸脯,那意思讓麥大叔只管放心好了。

他們三個人進了屋,寬敞的堂屋裡擺著一張大八仙桌,上面已經擺了不少熱氣騰騰的雞鴨魚肉,偌大的酒桌上只坐了一個紅光滿面肥頭大耳戴著金絲眼鏡的胖子。

麥村長拉著麥大叔的胳膊來到就桌前,有些恭敬謙卑地對那個胖子說:“姐夫,咱弟弟來了,這就算是咱自己家人的一頓便飯,我也就不再找別的人來陪酒了。”

胖子緩慢地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也好,都坐吧,那他又是誰呀?”,他伸出多肉的雙下巴點著老田頭問。

“是問我嗎?哦,哈哈,我是老麥的鐵哥們,老聽他說你在戰場上多英勇,這回聽說您來了,我硬纏著他帶我來看看您。我還看到你送給老麥的那把瑞士軍刀呢,那叫一個漂亮,老麥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一天要拿出來看好幾回,我要他都不捨得給我,後來我硬把它搶過來了,你看是這把不?”

老田頭說的滿嘴唾液橫飛地掏出袖子裡的那把瑞士軍刀,亮了亮。

那個胖子顯然被老田頭的話給打動了,他高興地說:“對對對,是這把,想當年。。”

胖子真的開始回憶他在戰場上得到這把軍刀的情景,麥村長和老田頭不住的用各種感歎詞隨聲附和著。麥大叔面無表情的呆坐著,明顯的表現出渾身的不舒服。

故事講完了,老田頭說:“您看你當年多英勇,肯定吃了不少苦,不過也值了,您現在不是也功成名就當上大官了麼?多威風,連咱這些弟兄們也跟著覺得臉上有光。”

胖子聽了點點頭,但馬上橫了麥大叔一眼說:“假如當年麥苗肯嫁過去,我也不用等這麼多年才爬到這個位置,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調到省裡了。”

麥大叔緊緊地抿著嘴唇抬眼望瞭望胖子,老田頭急忙在桌子下麵拉了拉麥大叔的衣袖。

麥大叔終於沒說什麼,端起酒杯自己幹了一盅。

老田頭急忙打著哈哈說:“您看你這話說得多謙虛,就憑您這本事還用靠咱麥苗鋪路?就憑您的本事馬上就會調到省裡了,您被耽誤了不是您的錯,是你的那些上級沒眼光。要說麥苗的那個事吧,其實老麥現在也挺後悔地,他老在我面前念叨說,當初就該聽您的話把麥苗嫁過去,那樣的話麥苗現在也該是官太太了,那該有多好。”

老田頭信口開河地忽悠開了。

麥大叔都被他給說愣了,心想這老小子真會抽風地胡謅八挒。他知道老田頭這是在耍花腔,也懶得和他計較。

胖子被老田頭說得直點頭。

麥村長急忙打著圓場插話說:“行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要不老弟你敬咱姐夫一杯,就當是賠個不是,把過去那頁揭過去算了。”

老田頭一聽麥村長說讓麥大叔給胖子敬酒,心裡就開始打鼓,暗暗埋怨麥村長不該這麼提議,難道他還不瞭解麥大叔那個脾氣嗎

麥大叔喝幹的酒盅又被麥村長給倒滿了。

老田頭在桌子底下又拉了拉麥大叔的衣袖。

麥大叔咬了咬牙,端著酒杯站起來,向胖子伸了一下,仰頭幹了。

胖子倨傲地端起酒杯,剛要喝,卻又慢慢放下了。

“你剛才連句話都沒有就那麼喝下去了,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要想賠不是至少得有句話吧?”

老田頭被他這句話整的腦袋立刻就大了。

他急忙又拉了拉麥大叔的衣袖,麥大叔卻一巴掌把他的手打開了。

“你問我剛才喝那杯酒是什麼意思?”

麥大叔冷笑著看著胖子說。

“我那意思是你當這個官根本就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配!”,麥大叔把酒杯往地上一摔,轉身就離開了。

“他喝多了,你別跟他計較。”,老田頭向胖子點著頭陪笑說,也趕緊出門去攆麥大叔了。

胖子氣的臉都成了紫青色,麥村長整個都被嚇傻了,他知道麥大叔脾氣倔,可沒想到會倔到這份上。

“他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來,咱們喝咱們的,別為他生氣,不值得。”

麥村長陪著笑臉說。

胖子端起剛才那杯酒,一口氣喝幹了,也把杯子在地上狠狠地摔得粉碎,然後站起身,叫上司機坐進車裡走了。

麥村長回到屋裡看看滿桌子一口沒動的菜,沮喪地一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墩坐在椅子上。

這時完全還不清楚狀況的村長老婆從廚房跑進來說:“小雞燉山蘑做好了,現在上不?”

說完了她才看清屋裡的狀況,不由張著嘴傻在了那裡。

“人都跑光了還上什麼上!”

麥村長說完,也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仰著脖子一口氣幹了,喝幹了舉起酒杯也想往地上摔,但是看了一眼,最終沒捨得,又放下了。

老田頭出門攆上麥大叔,扯住他埋怨道:“不是交待你了嗎?不管怎麼樣都要忍著,你咋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我忍不下去!你看他那個熊樣!就他那種人也能當官?”

麥大叔氣憤地說。

“唉,你呀,怎麼有時候比我還不懂事?人活在世上哪有不低頭的時候?該忍的時候就得忍著。”

“道理我都懂,可有時候我管不住自己的脾氣。”,麥大叔悻悻地說。

“要不咱回去再圓圓場子?”,老田頭試探地問。

“回去?現在回去那個死胖子還不得糟踐死我?不去!”,麥大叔堅決地說。

“可也是,但是你這回可把你大哥也給得罪了啊,晚上我陪你去他家好好道個歉,對他你可別這麼倔了。”

“恩。”,麥大叔答應著伸手去掏煙荷包,但是他的手抖的厲害,解不開繩子。

“唉,你說你氣性咋就這麼大呢?這點事你也氣成這樣,別老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老田頭幫他取下荷包,掏出煙葉和紙給他卷好了一棵煙,幫他點著。

麥大叔深深吸了一口,劇烈的咳了起來。

老田頭急忙幫他捶著背,目光中滿是擔心。

晚上老田頭帶著麥大叔又來到麥村長家,麥村長氣還沒消地在炕上躺著,見他們進來,看看小麥,沒出聲,也沒搭理他們。小麥立刻識趣的出去了。麥村長等小麥一出屋,“騰”地坐了起來,抓起枕頭就扔到了麥大叔身上。然後光腳蹦下炕,指著麥大叔的鼻子罵了將近一個鐘頭,麥大叔一直低著腦袋老實地聽著,老田頭就一直在旁邊說著好話。等罵夠了,麥村長又叫老婆把中午的酒席重新擺上了,三個人坐好。麥村長給麥大叔倒著酒說:“傻老弟,哥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思,咱姐夫做的有些事我也瞧不慣,可這世界上的事不是圍著咱自己轉的,你不能光考慮自己一時的痛快就把人給得罪了,你要知道你自己的一時痛快可能會連累了其他人,你明白不?”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麥大叔端起酒杯敬了他大哥一杯說,“這個不是我願意賠,今天這事真對不起了,大哥。”

麥村長笑著給了他一拳說:“瞧你能地,跟我陪不是有個屁用!我又不會真生你的氣。”

麥大叔也笑了,老田頭也笑著說:“是的呢,你們親兄弟感情這麼好,別整這景了。”

三個人放輕鬆地喝了一會酒,很快就散了。

麥大叔和老田頭出了麥村長家,在夜色裡慢慢走著。

“人活在這世上可真是不自由啊。”

麥大叔望著群星閃爍的夜空感歎地說。

老田頭拉住他的手,輕輕握了握,他懂得麥大叔的心思。

“咱們要像天上的星星那樣自由該有多好。”,麥大叔說。

“天上的星星自由嗎?我怎麼覺得它們好像被定在那一動也不能動呢。”

老田頭很煞風景地說。

麥大叔瞪了他一眼說:“那象風一樣總行了吧,風會動吧?”

“風也會被牆擋住。”

老田頭較勁地說。

麥大叔敲了他一拳頭,老田頭縮著脖子笑了。

“傻兄弟,別想那麼多了,要真是什麼都沒人管,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什麼都一條大道地走到底,那活著還有什麼勁啊。老話說得好,家花沒有野花香,就是因為采家花沒人管著你,你可以隨便采,所以就覺著沒意思了。”

麥大叔被老田頭的話逗笑了。

“就說你自己喜歡在外面發騷偷人不就得了,還扯上什麼大道理。”

“你又冤枉我,我什麼時候偷人了。。”,說到這老田頭忽然住了嘴,吞吞吐吐地說:“我忘了,我是偷人了。”

“偷誰了?那個馬寡婦不算,她又沒人管著,說!你還偷誰了?”

麥大叔逼到老田頭身邊氣勢洶洶地問。

“我偷誰了?我偷了你呀,哈哈。”

老田頭笑著說。

麥大叔啞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說:“我一直把我們當作一家人了,我不覺得我們在一起是偷人。”

老田頭點點頭。

“那是我說錯了,呵呵,那我就乾淨得很了,我沒偷過人。”

“你還乾淨?你要乾淨太陽就會從西邊出來。”

“是嗎?那我還是別乾淨了,免得大家不習慣。”

兩個人鬥著嘴,慢慢的向前走去,麥大叔的心情早已經轉換了過來,溫馨中帶著淡淡的快樂,象銀月輝映的星空一樣。

老田頭和麥大叔聊著天走了一段路之後就分開各回各家了。

老田頭回到家生著爐火燒了壺水,洗了洗腳就準備關燈睡覺。這時就聽見門外傳來有人走在積雪上的聲音。

“誰?”,老田頭穿上鞋問。

“還能有誰?”

門外傳來馬寡婦的聲音,然後她推門就進來了。

老田頭的腦袋立刻就大了,他皺著眉毛說:“這麼晚了你怎麼跑來了?”

“我來拿我上次給你送餃子的那個大大碗公,怎麼?不歡迎我啊?”

馬寡婦動作很風騷地關好門,順手還把門給插上了。

老田頭心裡直發毛,往後退了退,慌忙把那只大大碗公找了出來,遞到馬寡婦手上說:“給你,拿了趕緊回去吧,讓人看見你在我這又該說閒話了。”

“我不怕!他們說的閒話還少嗎?閒話又殺不死人。”

馬寡婦接過大碗公順手放在桌子上說。

“可閒話有時候也是軟刀子呢,殺不死人也能要人半條命。”

老田頭退開半步說。

“老娘天生臉皮厚,就不怕軟刀子。”

馬寡婦揚起粉白的俏臉倔強地說。

“我地姑奶奶,那我臉皮薄行了吧?”

老田頭哭笑不得地說。

“那你當初往我屋裡鑽的時候那臉皮咋就不薄了呢?當初你說的那些個肉麻話能把人羞死,你還敢說你臉皮薄?”

馬寡婦不依不饒地說。

她在屋裡轉了一圈,四處張望著說:“屋裡收拾的挺乾淨啊,你自己收拾的?”

“不是,是我那個弟妹,老麥的媳婦收拾的。”

“哦——,她經常來你這嗎?”,馬寡婦漫不經心地問。

“不經常來,不過她有我家的鑰匙,老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幫我收拾,我在家的時候她沒來過。”

老田頭老實地回答說。

馬寡婦看到一堆剛洗好的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問道:“你的衣服也是她給洗的?”

“恩那,老麥經常把我的衣服拿到他們家讓弟妹幫我洗,有時候弟妹收拾屋子時也會順便把我的髒衣服拿走。”

“那你也經常往他們家去吃飯?”

“恩那,幾乎天天去,弟妹做的飯可好吃了,你也知道,我不太會做飯,所以就經常去他們家。”

“哦——,”,馬寡婦點著頭說,“單憑你和老麥的關係好她就這麼盡心盡力的照顧你,她可真不簡單啊。”

“那是!我和他們家的關係老好了,弟妹也不把我當外人。”

老田頭得意地晃著腦袋說。

“她把你照顧的這麼好所以你現在就開始冷落我了?”,馬寡婦臉色一變地說,“你和她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什麼?你說我和弟妹?你傻了吧你!”

老田頭鼻子都快氣歪了。

“那你最近為什麼老對我不理不睬的,也不往我那跑了。還不是你有了別人了。”

馬寡婦有些委屈地說。

“我剛回來,忙得厲害,哪有時間往你那跑啊?”,老田頭解釋道。

“胡說,以前再忙你也會抽時間往我那跑,你肯定是有別人了。”

“沒有,真的沒有。”,老田頭說這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那我明天就去問問那個老麥的媳婦,看你們到底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馬寡婦賭氣地說。

“你敢!你要敢去他家鬧我以後就再也不會理你了!”

老田頭瞪起眼睛說。

“你看你看,護人家護成這樣還說沒事,鬼才相信你!”

馬寡婦憤憤地說。

“我護他們不是因為弟妹而是因為我那個兄弟老麥,我們關係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說我要是和他媳婦再有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我還是人麼我。你也別瞎想了,根本就沒別人。”

“那你證明給我看。”,馬寡婦嫵媚地望著老田頭說。

“怎麼證明給你看?”

老田頭摸不著頭腦地問。

“像以前一樣的疼疼我。”

馬寡婦眼含秋水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田頭說。

“你折騰了半天就是為這點事呀?還把弟妹扯進來,你剛才是在侮辱我你知道不?”

老田頭真有些生氣了。

“我不是為了和你快活才把她當藉口,我是真懷疑你們有事!”

馬寡婦也生氣地喊道。

“那你就更不應該了!”,老田頭生氣地說,“你怎麼懷疑我都行,可你不該扯上弟妹,你是在侮辱她你知道不?今天你走吧,我沒心情和你辦那事!”

“我侮辱她?她就是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大好人,我就是只會偷人的沒品味,好啊,我明白了,說到底你心裡還是向著她,替她說話。我這就走!有本事你以後就別來找我!”

馬寡婦抓起桌子上的大大碗公,拉開門栓,打開門頭也不回氣哼哼的就走了。

老田頭氣得一腳把門踹的關上了。

第二天中午老田頭跑到麥大叔家,一方面想蹭頓飯吃,另一方面是想把昨晚的事告訴麥大叔。

可他一進麥大叔的屋門就看見麥大叔正鐵青著臉坐在桌子前生悶氣,而麥大嬸正在一旁抹眼淚。看到老田頭進來,麥大嬸急忙低頭走進了廚房。

“弟妹怎麼啦?怎麼哭了?你們兩口子吵架了?你看你,是不是又耍你那驢脾氣了?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哄哄她?真是!”

老田頭絮絮叨叨地說。

“不是,是有人在外面造謠說你和她之間有見不得人的事。”

麥大叔繃著臉說。

“什麼!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地這個騷娘們!我宰了她!”

老田頭怒吼一聲轉身就往門外跑,一口氣跑到馬寡婦家,一腳跺開門,抓住正在做飯的馬寡婦劈哩撲通一通狠揍。馬寡婦披頭散髮地幹嚎反抗著,用雙手在老田頭身上手上臉上不停地抓撓著。

兩個人正打作一團,麥大叔跟著跑了進來,急忙拉開兩個人,馬寡婦身上看不出什麼傷,倒是老田頭手上臉上到處都被抓的血道縱橫傷痕累累。

“那個謠言是你造的?”,麥大叔首先問馬寡婦。

“不是她還能有誰?”,老田頭氣呼呼地說。

馬寡婦攏了攏淩亂的頭髮,倔著臉沒有說話。

“你為啥要造這個謠呢?”,麥大叔繼續問。

“誰讓他老不理我!肯定是有了別的人了!”

馬寡婦瞪了老田頭一眼說。

“他不理我我也不叫他好過!”

馬寡婦目光有些怨毒地說。

老田頭氣得揮拳又想沖上來,麥大叔把他按住了。

“可這和我媳婦沒關係呀,你幹嗎把她扯進來?”

麥大叔說,

“誰讓她和老田走得那麼近,她嫌疑最大。”

“他們走得近是因為我和老田關係好,這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幹嘛還誣陷他們?”

馬寡婦沒話說了,低頭抻了抻被老田頭弄皺的衣服。

“那你還喜歡老田嗎?”

麥大叔盯著馬寡婦問。

馬寡婦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話。

“那就是還喜歡了?那好,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他和我媳婦絕對是清白的,我的話你總該信了吧?老田最近忙,可能是有點忽略你了,再加上你們的關係目前還不能公開,他也有所顧忌,你應該體諒他,多關心他,而不是像現在這麼胡鬧。”

馬寡婦聽了,低聲回答說:“哦,知道了,我錯了,回頭我就給他們恢復名聲去。”

“恩,這就對了,還有你。。”,麥大叔扭臉對老田頭說,“以後你要抽空多關心一下人家。”

“啊?”,老田頭被麥大叔的話整糊塗了,心想你在背後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啊什麼,既然你已經和人家有那種關係了你就要負起這個責任。”

麥大叔嚷道。

“哦。”,老田頭不明所以地答應著。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倆好好聊聊,把疙瘩解開。”

麥大叔說著扔下一頭霧水的老田頭,開門出去了。

走到院子裡,麥大叔停了下來,哆嗦著手半天才解下煙荷包,費力地掏出一把碎煙葉,用顫抖的手笨拙地卷了一棵旱煙,吸了一口,彎腰咳了半天,把眼淚都咳出來了。

老田頭和馬寡婦在屋裡大眼瞪小眼地對望著。

“你臉上的傷疼不,我真是犯糊塗了,把你撓成那樣。”

馬寡婦終於先開口說話了。

“不疼才怪!下手那麼狠,還說有多喜歡我呢,還不是往死了撓我!”

老田頭摸著臉上的傷口說。

“誰讓你先打的我,連女人你也打,你還算什麼男子漢。”

馬寡婦撇著嘴說。

“我那是被你氣壞了!”

老田頭嚷道。

“我承認那件事是我不對,我也是太喜歡你了,怕你被別人搶走。我就想著造個謠讓你們沒辦法再走那麼近,以後讓我來照顧你。”

馬寡婦說著,忽然開始掉淚了。

“我好不容易等到個自己喜歡的人,我容易麼我?”

老田頭被她哭得心裡很不是滋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馬寡婦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老田頭抱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沒多大功夫老田頭就從馬寡婦家裡出來了,意外地發現麥大叔還在外面的雪地上站著。

他走過去問:“天這麼冷怎麼還站在這裡呀?”

“不放心你。”

麥大叔笑笑說。

“有什麼不放心的?”

老田頭咕噥道。

麥大叔又笑笑,沒說什麼。

兩個人默默的並肩走著,只有積雪在腳下嘎吱嘎吱不停地響著。

“馬寡婦她沒事了吧?你們和好了嗎?”

麥大叔輕聲問。

老田頭點點頭說:“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剛才幹嘛那樣說,你不是希望我和她分開嗎?”

麥大叔搖搖頭,最終也沒說什麼。

老田頭跟著麥大叔回到他家,麥大嬸眼睛紅腫地正在往桌子上擺飯,很明顯她沒準備老田頭的。

買大叔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怎麼沒準備老田的飯?”

他生氣地問。

“東西不夠了,要不我不吃了,讓老田大哥吃吧。”,麥大嬸淡淡地說。

“沒事,我不餓,你們吃吧。真是對不起呀弟妹,馬寡婦那個蠢女人給你惹了那麼大麻煩,我剛才已經教訓過她了,她答應給咱恢復名聲呢。”

“哦,是嗎?那很好。”

麥大嬸依舊淡淡地說。

老田頭的神色忽然變得哀傷了,他發現原來某些東西並不如他想的那麼堅固,十幾年積累下來的情感,竟然還是脆弱的禁不住幾句謠言的考驗。

“那就沒事了,你們吃飯吧,我先走了。”

老田頭望了麥大叔一眼,慢慢退出了他的屋子,他的庭院,他的家,以後,也許,這裡就沒自己的立足之地了,老田頭無力地想。

“你到底什麼意思!?幹嘛那樣對待老田大哥!?”

屋子裡麥大叔暴跳如雷地吼道。

“別人在外面說的閒話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以為我想那樣對他嗎?我也是沒辦法!”

麥大嬸坐在椅子上又開始抹淚。

“馬寡婦已經答應幫你們恢復名聲了,你不用怕。”

麥大叔緩和下來語氣說。

“你覺得那樣管用嗎?攪渾水容易,澄清了難,謠言一出來,再解釋也沒用,我們以後只好說話辦事都注意點了。”

“你就那麼在乎別人怎麼說?”

麥大叔輕輕拍拍麥大嬸的肩膀說。

“人活的就是一張臉,沒這張臉面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麥大嬸擦著眼淚說。

“那你讓老田大哥以後怎麼辦?你讓他一個人怎麼生活?你不是答應嫂子要好好照顧他嗎?”

麥大叔柔聲勸說道。

“其實我都想好了,你去找人給老田大哥和馬寡婦說媒吧,要不你自己出面也行,讓他們結了婚住在一起,老田大哥不就有人照顧了?你也省心了。”

麥大嬸擦乾眼淚說。

“這樣啊,可你看那個馬寡婦的為人真的不是很好,我怕老田大哥和她結婚沒好日子過啊。”

“她造謠也是因為太喜歡老田大哥了,他們結婚應該沒問題。”

“讓我再想想。”

麥大叔心煩意亂地說。

“我的飯不吃了,我不餓,我把它給老田大哥送去吧。”

麥大叔說。

“不用,你吃吧,飯多著呢,一會我再給他盛。”

麥大叔看了麥大嬸一眼,沒說什麼。

麥大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慢慢地去吃她的飯了。

吃過飯,麥大嬸盛好給老田頭的飯,包起來,連同老田頭家的那把鑰匙一起遞給了麥大叔。

“以後我不去他家幫他收拾屋子了,免得有人看見又說閒話。”

她說。

“至於這樣嗎?”

麥大叔歎了口氣說。

“小心檢點些總是好的,以後你還是給他送飯吃吧,咱家以後也叫他少來。”

麥大嬸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說。

“你這樣就有點太過分了吧?”

麥大叔想發火了。

“沒什麼過不過分的,我們照顧他是因為把他當自己大哥,可現在別人不把他當我們的大哥看待,你叫我怎麼辦?”

“不就是幾句閒話嗎?你幹嘛放在心上?”

“可我受不了走在路上別人在我背後戳著脊樑骨嘀嘀咕咕,以前大家見到我都是笑呵呵熱情恭敬的,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裡面都藏著瞧不起的意思,我覺得難受!”

麥大嬸眼圈一紅,又想抹眼淚。

“是你多心了吧,一個寡婦家胡說八道的事大家也會相信?”

“一傳十十傳百,傳著傳著假的也變成真的了。再說你以為大家還在乎那消息的真假嗎?他們只關心嚼舌頭說人是非的那種痛快勁。有些人巴不得就等著看別人的笑話呢。”

“那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以後就叫他少來,就你現在的態度他就算來了也會覺得不舒服,可能他自己也不願意來了。”

麥大叔提著給老田頭準備的飯走出家門,心裡亂的象糾纏的荒草。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遠比對付那些豺狼虎豹要難多了。

他來到老田頭家,推門進屋,看到老田頭正抱著腦袋在椅子上坐著,他沒有生著爐火,屋裡有些寒冷。

麥大叔放下飯,插好門,默默地幫老田頭把爐火點燃,把包袱打開,飯端到他的面前,那把鑰匙麥大叔卻留在了自己身上。

老田頭看了看麥大叔端過來的飯,搖了搖頭說:“我不餓,吃不下。”

“多少吃點,那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弟妹沒事。”

麥大叔安慰他說。

老田頭難過地說:“本來咱倆的事我就覺得夠對不起她了,現在又因為這件事連累了她,我以後還怎麼有臉見她?”

“別想那麼多了,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她就是你的親妹妹,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咱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我是沒什麼,就是怕弟妹把這事放在心上,剛才看她那意思,她是真放在心上了。”

“過段時間就好了。”

麥大叔輕輕抱了抱老田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那這段時間我還是不去你家了,免得給弟妹增加負擔。你也別叫她來給我收拾屋子,免得別人看見又說她的閒話惹她傷心。”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說。

麥大叔沒說什麼,只是把老田頭抱得更緊了。

“我真的想把你照顧得好好的,不愁吃喝,不愁冷暖,整天開開心心的。”

麥大叔喃喃地說。

“我現在就挺好啊。”,老田頭勉強笑著說,“吃穿不愁,有自己的房子遮風擋雨,有爐火,有柴禾,燒起來就暖暖和和的。日子過得也挺開心的,你也還在我身邊啊,只要你在就行了,你在我就開心,別的都不重要了,呵呵。”

“恩,你開心就好。”

麥大叔鬆開老田頭,望著他的臉說:“以後我還是會來給你送飯,我來給你收拾屋子,幫你洗衣服。”

老田頭嘿嘿笑了,說:“那哪行啊?那根本就不是你能幹得了的事。”

“我怎麼不能幹了?我也什麼都會。”,麥大叔一本正經地說。

“呵呵,打獵你是一把好手,可要讓你來做家務,不說你行不行,你可叫我怎麼能忍得下心?”

老田頭摸了摸麥大叔的腦袋說:“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咱倆在一起恩恩愛愛舒服快活可以,可要在一起過日子,兩個大老爺們估計怎麼也過不到好上。”

“誰說的?我就不信,明天開始我就把什麼都學會,你就等著瞧吧!”,麥大叔不服氣地說。

“呵呵。”,老田頭不置可否地笑了。

麥大叔摟著老田頭守著爐火坐著,被爐火溫暖的烘烤著,老田頭在麥大叔懷裡打起了瞌睡,他的大腦袋不停的一下一下低垂著,最終趴在麥大叔的肩膀上睡著了。

麥大叔望著他熟睡的臉,淡淡地笑了。

老田頭很快就醒了,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抹了一下臉,自我解嘲地說:“真是老的不中用了,精神頭差這麼多,這樣也能睡過去,嘿嘿。”

“睡就睡吧,我喜歡這樣看著你睡。”,麥大叔笑著說。

“肯定出老醜了,嘿嘿。”

老田頭傻笑著張嘴打了個大哈欠。

“你還是上炕睡一會吧。”,麥大叔說。

“那你呢?”,老田頭用期待的目光望著麥大叔問。

麥大叔猶豫了一下,最後說:“好吧,我也陪你一起睡一會。”

兩個人脫了衣服鑽進被窩,麥大叔把老田頭摟在懷裡輕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他的脊背,老田頭閉著眼睛把腦袋在麥大叔懷裡拱了幾下,舒服地沉沉睡過去了。

麥大叔迷糊了一小會,看老田頭睡得正香就小心翼翼的穿衣起來了。回到家,麥大嬸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搓衣板洗衣服,麥大叔湊過去說:“來,讓我試試。”

麥大嬸驚奇地看了看他,站起來說:“也不用這麼討好我吧?”

麥大叔笑了笑,坐下來,按麥大嬸的指示在衣服上打了些肥皂,然後在洗衣板上笨拙的搓了起來。

他慢慢地一件一件把衣服都洗了,再按麥大嬸的指導漂洗乾淨,在繩上晾好,麥大叔竟然忙的腰酸背疼滿頭大汗。

不會用巧勁的洗衣服的老爺們通常都是這個結果。

晚上麥大嬸要蒸饅頭,麥大叔也親自動手,邊實踐邊詢問,面怎麼和,發到什麼程度,放多少堿面,一個饅頭多大個兒,怎麼揉,上籠蒸多長時間。事無巨細,他都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鍋饅頭蒸出來倒也白白大大暄軟可口。

接下來的幾天,麥大叔徹底變成了一個家務勞動者,鋪床疊被,整理衣物,打掃屋子,洗衣做飯,他什麼都和麥大嬸搶著幹。把個麥大嬸幸福的跟什麼似的,直到後來麥大叔就整天窩在家裡熟練地拆被洗被罩,甚至連縫被他都學會了。麥大嬸看著他逐漸靈巧起來的已經學會做家務的雙手,已經不再有幸福感了,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把麥大叔攆出了家門。按她的話說,麥大叔就是出去亂搞也比他整天窩在家裡做家務強。

麥大叔出門來到老田頭家,老田頭不在家,屋門鎖著。麥大叔拿出鑰匙開了門,老田頭家裡比他預想的還要亂,麥大叔利索地幫他收拾整理了一下,然後把搜出來的一堆髒衣服放到盆裡泡上,然後拿過搓衣板,搬個小板凳坐下來,嘩嚓嘩嚓熟練地洗開了。

正洗得起勁,老田頭納悶地推門進來了,一看到麥大叔坐在那正動作嫺熟地洗著衣服。

老田頭唬的一下蹦了起來,咋呼道:“我說老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了”

麥大叔笑了笑,繼續嘩嚓嘩嚓賣力地洗。

老田頭擰著眉毛撓著鬍子看了好一會,然後說:“老麥,你還是去打獵吧,你幹這事兒我看著受不了。”

麥大叔瞪了他一眼,把洗好的衣服熟練地擰去水分,抻展晾好。

然後他對老田頭說:“我說過我會照顧好你的,我說到做到。”

老田頭撓撓腦袋,期期艾艾地說:“可我喜歡的不是會做家務的老麥。”

麥大叔兜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說:“叫你不識抬舉!”

老田頭抱著腦袋亂竄著說:“現在是我喜歡的老麥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麥大叔又在老田頭驚奇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地幫老田頭做好了飯,兩個人開了一瓶酒,邊吃邊喝,老田頭不住誇讚著麥大叔的手藝,麥大叔就笑眯眯地看他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地吃著,這就是麥大叔最最期盼的幸福時刻,他認為自己付出的代價怎麼都值得了。

吃過飯,老田頭胡亂抹了抹油汪汪的大嘴,卷好兩根旱煙,等麥大叔刷好碗盤,遞給他一支,兩個人都心滿意足的吸著。

“我好久都沒占你的便宜了。”,吸完煙老田頭色迷迷地望著麥大叔說。

麥大叔笑了笑,插好門,脫衣上炕,老田頭在麥大叔強忍著的疼痛中慢慢進入了他的體內。

老田頭抱著麥大叔慢慢抽送著說:“老麥,其實我不想你變成我的媳婦,我還是喜歡你像個爺們一樣。”

麥大叔輕輕哼了一聲,忽然掙開老田頭的懷抱,推著他的身子讓他抽離了出去,然後按住他有些強硬的進入了他的身體。

他親著老田頭的鬍子笑著說:“現在我就不是你的媳婦了。”

老田頭在麥大叔身下委屈地說:“可我便宜還沒占夠呢。”

麥大叔幫他套弄著說:“放心,一會有的是便宜讓你占。”

老田頭舒服地輕輕著,忍不住幸福地笑了。

麥大叔抽送了一會,再次委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子,讓老田頭進入了。這回老田頭一直把他的身子抱得死死的,直到猛烈地撞擊著麥大叔的身子讓自己在麥大叔的身體裡迅猛的噴射了。

麥大叔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他的身子等他的喘息平穩了,才把兩個人都收拾了一下。知道老田頭出過之後已經沒有興趣了,麥大叔也沒再進入他的身子,就想自己不出了。

但是洗過之後,老田頭忽然按著他用嘴叼住了他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用鬍子來回摩擦著,不停的啃咬套弄著,麥大叔終於忍受不住強烈的舒服感在他口中爆發了。老田頭把麥大叔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幫他又洗了洗。兩個人摟了一會,麥大叔才告別回家了。

回到家麥大嬸正在把桌子上已經涼了的飯菜收拾下去,看到麥大叔回來,她說:“我再給你熱熱吧?”

“不用,我在老田那吃過了。”

“哦,你做的飯嗎?”,麥大嬸問。

“恩。”

“是不是你學做家務就是為了要照顧老田大哥?”

麥大嬸淡淡地問。

麥大叔猶豫了一下說:“也不全是,也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你年紀也越來越大了,慢慢的有些家務你也幹不動了,沒事的時候我幫你做些不是更好?”

麥大嬸淡淡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吃晚飯的時候,小麥忽然來到了麥大叔家,一進門就說:“老叔,俺爸叫你去一趟。”

正在往桌子上端飯的麥大嬸好奇地問:“是叫他去喝酒麼?”

小麥搖了搖頭,說:“好像有什麼事吧。”

麥大嬸撇了一下嘴說:“當了村長以後架子就是大了啊,以前有事他都是自己親自跑來,當上村長以後還沒見他來過俺們家呢。”

小麥尷尬地笑了笑說:“嘿嘿,嬸子說的是呢,我也覺得他架子越來越大了,一個破村長,芝麻綠豆大點的官,有什麼了不起的,論本事他比我老叔差遠了。”

麥大嬸高興地笑了說:“還是俺侄子會說話。”

“看你們倆在那胡咧咧啥呢,當了村長當然是不一樣了,每天那麼多事,他要是挨家挨戶地跑能跑的過來嗎?”

麥大叔說著就從桌子旁站了起來。

麥大嬸說:“既然不是叫你去喝酒,那就吃了飯再去吧。”

“沒事,說不定是什麼急事呢,我還是先去吧。”

麥大叔戴上帽子說。

“那我把飯給你熱到鍋裡。”

麥大叔點點頭。跟著小麥出了家門,路上和小麥隨便聊了一會,好像小麥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他爸沒跟他說。

來到麥村長家,麥村長正在炕上坐著悶頭吸煙,看到麥大叔進來,點了點頭,對小麥說:“你去小賣部買幾瓶酒來,一會飯做好了我和你老叔喝幾盅。”

“家裡不是還有好幾瓶呢嗎?怎麼還買?”

小麥說。

“叫你去你就去,那麼多話,家裡的酒我不喜歡喝,你給我買兩瓶老白乾。”,麥村長訓斥著說。

小麥不滿意地在嘴裡嘟囔著,擰著身子不情願地出去了。

等小麥出去了,麥大叔坐下來笑著說:“有什麼事啊?還是小麥不能聽的?”

麥村長扔掉煙蒂說:“這事其實挺沒意思的,但是我不說還不行。”

“哦。”,麥大叔問道。“到底什麼事?”

“今天你嫂子聽見幾個老娘們在那瞎呱呱,說你媳婦和那個老田頭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事,當然,我知道那些老娘們的話不能信,我也相信弟妹的為人,但是無風不起浪,那個老田頭的名聲的確不怎麼好,我把你叫來的目的就是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村長猶猶豫豫地把話說了出來。

麥大叔一聽心裡的火就往上竄,他強忍著自己的衝動,說:“哥你放心,我可以用腦袋擔保他們之間絕對是清白的,那是有人在造謠。”

麥村長點點頭說:“我也相信,但是你回去讓他們都注意點自己的言行,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好歹我也是個村長了,怎麼說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你們做事不小心,會連累我的。”

麥大叔剛要說什麼,小麥卻猛地沖了進來,氣憤地大聲嚷道:“當上村長怎麼了!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破官能有多大臉面?這事我嬸子又沒做錯什麼,都說了是有人造謠,你不去教訓那些造謠的人,反倒說起我老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怎麼說隨他的便,整天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那還叫人怎麼活?。。”

他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又說了一大堆話,麥村長氣得臉色發白,脫下腳上的鞋,拿在手裡,蹦過去,照著小麥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就掄,嘴裡嚷道:“叫你沒大沒小!我揍死你個吃裡爬外的小兔崽子!”

小麥身手矯捷,輕快地躲開了麥村長的進攻,嘴裡還不服氣地反駁:“什麼吃裡爬外,我老叔又不是外人,在我心裡他比你還親呢!”

麥村長被他這句話快氣死了,喘著粗氣把手裡的鞋向小麥砸了過去,小麥機靈地躲開了,那只鞋“嗖”地就鑽進了櫃子下麵。

“小麥,別胡說八道,你爸說的有道理,這事我在心裡記下了,回去和我媳婦好好說道說道,以後我們說話辦事會注意的,儘量別往大哥臉上抹黑。”,麥大叔急忙打圓場說。

小麥撇了撇嘴說:“老叔你別怕,俺爸那臉本來就夠黑的,再抹點黑也看不出來。”

麥村長脫下腳上的另一隻鞋也朝小麥砸了過去,結果鞋又飛到了櫃子下。

“小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快給我拿棍子來!”

麥村長氣急敗壞地喊道。

小麥一聽村長要拿棍子,縮了下脖子,刺溜就開門跑了。

“你個小王八蛋,你就不是老子的種!有本事你永遠別給我回來!”,麥村長對著門破口大駡。

這時村長老婆拿著棍子進來了,冷笑著說:“你說他不是你的種?那你說他是誰的種啊?你說我是偷了誰才把他生下來的呀?”

麥大叔看到眼前亂糟糟的局面,摸了摸鼻子,笑著說:“你們有話慢慢說,我還是先走了。”

等麥大叔一出去,村長老婆逼到村長面前晃著棍子說:“你給我說清楚!我到底偷了誰了?”

麥村長討好地陪了個笑臉說:“我就是那麼一說,你看你還認真了。別說那麼多了,快拿棍子把我的鞋從櫃子底下劃拉出來,地下涼,凍死我了。”,麥村長來回彈著腳說。

“那你不會先上炕啊瞧你那缺心眼的樣,還當村長呢!”

村長老婆邊用棍子在櫃子底下劃拉邊嘟囔。

“你們說話都給我留點面子行不?好歹我也是一村之長了。”

麥村長跳上炕說。

“給你鞋!”。村長老婆把劃拉出來的鞋扔到麥村長跟前,接著又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村長!”

看來,麥村長的角色轉換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讓人慢慢接受。

麥大叔從麥村長家裡出來,心裡還是有些窩火。

看來自己還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麥大叔邊走邊想。

在這個由各種複雜關係構成的社會裡,每個人都不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了,千絲萬縷的聯繫讓人們的言行舉止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要考慮的就不單單只是自己失去的那根微不足道的頭髮,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隱患埋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麥大叔心情鬱悶,就沒先回家,徑直往老田頭家裡走去。

老田頭又在煎雞蛋,看到麥大叔進來,他急忙先把鍋子端到一邊放好,然後看著麥大叔的臉色說:“怎麼了?有心事?”

麥大叔搖搖頭,順手插上了門。

老田頭說:“不想說那來吧,讓我抱抱。”

他張開了手臂,環抱著麥大叔,兩人在炕上坐下來。

老田頭用下巴上的鬍子輕輕蹭著麥大叔的臉。

麥大叔閉著眼睛偎在老田頭懷裡,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有點累了。”,他輕輕說。

“那就在我懷裡睡一會,我來保護你,呵呵,就像你在山林裡保護我一樣。”

老田頭笑眯眯地說。

“可是這裡好像沒什麼危險,我看來是占了大便宜了。”,他笑著繼續說。

麥大叔輕輕“恩”了一聲,但是卻在心裡想:“山林裡的危險用眼睛看的見,現在的危險卻是肉眼看不見的,但願我還能象在山林裡一樣的保護你。”

在老田頭那裡溫存了一會,麥大叔回到家,麥大嬸把飯從鍋裡拿出來,麥大叔慢慢吃著。

“大哥找你為了什麼事?”,麥大嬸納著鞋底問。

“沒什麼事。”,麥大叔埋頭吃著飯說。

“對了,我把老田大哥的新鞋做好了,明天你給他送去吧,以後也許我就不再給他做了。”

麥大嬸用錐子在頭髮裡蹭了一下說。

“哦,好吧。”

“其實我心裡也挺堵得慌的,好好的這叫什麼事啊?本來還想一直把老田大哥照顧得好好的,把他高高興興地送走呢,唉!”

麥大嬸歎了口氣,用力地把錐子紮進厚厚的鞋底裡。

“你也別想那麼多了,總會有辦法的,有我在就不會讓他的日子過得太悽惶,我們生死換命的兇險都經過了,還怕這點小事?”

麥大叔一口氣喝光碗裡的粥,用力地把碗墩在桌子上說。

麥大嬸點點頭,繼續納她的鞋底。

“明天我叫上小麥和老田大哥趕著車進城買點年貨吧,現在都是臘月了,先下手買好一些東西再說,要不到了臨近過年那幾天,買東西都要排長隊,當天都回不來。”

麥大叔吸著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