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頭撇撇嘴說:“不願意拉到,還不是你心裡惦記著老麥,怕做了我乾兒子就沒辦法和我搶了。”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穆三伸著脖子喊道,“難道你讓我做你乾兒子就是為了讓我沒辦法和你搶麥大哥!?”
“嘿嘿,被你看穿了。”,老田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還真是這樣?”
“也不全是這樣,也是因為看你給我做飯吃,忽然感覺就像一家人一樣,挺親的。”
老田頭說著吃了一口麵條,挑起大拇指說:“恩,真的挺好吃。”
“做乾兒子就免了,不過我對你的印象已經有所好轉了,以後也許咱們會做個好兄弟。”
“只要你不和我搶老麥,我和你拜把子都成。”,老田頭很熱血地說。
“你還有完沒完了!我根本就沒打算和你搶!”,穆三嚷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們吃飯吧。”,老田頭笑著說。
他埋頭吃著麵條,偷偷地又笑了。
吃完飯,穆三掏出身上的過濾嘴香煙,遞給老田頭一棵,自己也吸上了一棵,準備把煙塞回口袋時,他想了一下,又把那包煙遞到了老田頭面前,說:“你愛吸就給你留著吧。”
老田頭高興地接了過去,穆三吸著煙說:“明天一早我就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你要好好的待麥大哥,你們也要小心點,儘管現在不是在山林裡了,沒有狼群和熊瞎子,但是危險也還是很多,你們要警惕點,照顧好自己。”
老田頭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卻仍不停的點頭答應著。
兩個人吸完煙,對望著忽然覺得沒話可說了。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有些話題不敢放心地敞開了說。所以就睡覺吧,穆三穿著衣服就想躺回被窩裡。老田頭就嚷道:“怎麼不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這樣睡不舒服又不解乏。”
穆三猶豫了一下,老田頭有些生氣地說:“操!你還怕我看見?剛才我已經全看過了。”
穆三趕忙動手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老田頭安生的閉嘴。
等他脫完了在被窩裡躺好,老田頭也開始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脫得只剩一條大褲衩了,他一掀被子,也鑽進了穆三的被窩。穆三嚇得往裡挪了挪,喊道:“你怎麼也進來了?家裡沒別的被子了嗎?”
“有,可是還要翻箱子,而且被子一直沒用過,肯定又冷又潮,怎麼和我一被窩很丟你的人嗎?”
“不是,是我怕你胡來!”,穆三乾脆很直接地說。”
“那你就放心吧,我對你一點都沒興趣,傢伙長得那麼小!”。老田頭陰陽怪氣地說。
這下穆三被打擊到了,他憋紅了臉說:“誰說我的小?”
“那要不要比比看?”,老田頭自信地說。
穆三一下被打敗了,嚷道:“我對比那個不感興趣!”
“那就承認自己小不就完了。”,老田頭得意地說。
穆三只能無語了,他恨恨地轉過身子不再搭理老田頭。
“其實你也不要灰心,你的也不算很小,只是比我的小一點而已。”,老田頭竟然好心地安慰道。
“你閉嘴吧!”,穆三忍不住七竅生煙地吼道。
“好好,閉嘴就閉嘴,咱睡覺。”,老田頭說著拉滅了燈。
在黑暗裡沉默了好一陣子,老田頭忽然說:“也許硬起來你的會比我大。”
穆三咬著牙實在忍不住地狠狠踹了老田頭一腳。
老田頭“哎呀了”一聲說:“怎麼和老麥一個德行,說不過人家就動手動腳的。”
“你這樣麥大哥還能受得了你才真是好本事呢!”,穆三無奈地說。
“那是,老麥的確是好本事。”
老田頭驢唇不對馬嘴地接話說。
穆三真的不想搭理他了,沉默地閉上眼睛想睡覺了,這時他感覺老田頭的手臂伸了過來,他心裡不由一緊,但老田頭只是幫他掖了掖被角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也許他真的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色。”,穆三想著,迷糊的睡了過去。
穆三睡了一小會,不知怎麼醒來了,夜很靜,他在黑暗裡靜靜地躺著,身邊的老田頭髮出均勻的鼾聲,正睡得香甜。
穆三回想起和麥大叔他們相識的情景,再想想現在境況,覺得世間的事真是難以預料,自己以後竟然要為了保護這老哥倆而操心了。
不過這種操心是他願意承擔的,也許是為了麥大叔,也許只是為了自己早已遺忘的某種情感。
他在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中又沉沉的睡去了。
清早老田頭和穆三還沒起來,麥大叔已經來了,他推了推門,紋絲未動,明顯是從裡面插上了,麥大叔心裡有了一絲不快,在以往的記憶裡,老田頭這個大咧咧的傢伙幾乎從來不插門的,他敲了敲門,喊了老田頭好幾聲,老田頭終於在裡面答應了。等他開門的這個瞬間對麥大叔來說忽然變得漫長了。
老田頭只穿著那條大褲衩給他開了門,然後被麥大叔身上的寒氣凍得打了個冷戰,他瑟縮著急忙跳回到炕上鑽回到被窩裡。而穆三在城裡從來就沒早起過,雖然醒了,還在被窩裡懶懶的迷糊著,看到麥大叔進來,他坐起來笑了笑。麥大叔看見他光光的上身,面色古怪地說:“你們昨晚睡的一個被窩啊?”
“恩那,大冬天的,兩個人脫光了睡一個被窩暖和舒服。”,老田頭躺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說。
“恩,那肯定是舒服的厲害!”,麥大叔語帶微酸地說。
穆三察言觀色地急忙解釋說:“本來我不想和他睡一個被窩,是他硬鑽進來的,衣服也是他逼我脫的。”
“我猜也是,他就喜歡這樣!”,麥大叔望著老田頭的目光已經開始鋒芒畢露。
老田頭終於看出點苗頭了,也急忙笨嘴笨舌的解釋:“你放心吧老麥,我和他才沒什麼呢,他的傢伙那麼小,我看不上眼”
穆三窘的已經快暈過去了,他趕緊往身上胡亂的套衣服。
麥大叔本來想說:“你怎麼知道人家傢伙小?難道你已經看過了?那人家的傢伙要是大你就會看上眼了?你就要發騷了?”
但他看到穆三尷尬的神情,就什麼也沒再說,打定主意只等著單獨和老田頭在一起時再好好盤問收拾他。
穆三穿好衣服跳下炕,洗了把臉,對麥大叔說:“麥大哥你別聽那缺心眼的胡咧咧。呵呵,我你總該相信吧?我這就要走了,你們好好保重。”
麥大叔也笑著說:“沒事,穆三兄弟,我和他就喜歡這麼鬧來鬧去的,沒懷疑你什麼,他那麼個傻愣愣的二百五估計兄弟你也看不上眼,我們喜歡沒事找事的鬧鬧,倒讓穆三兄弟你見笑了。”
“可你們的感情真好,羡慕啊。”,穆三由衷地說。
“咱們兄弟倆的感情也很好啊,昨天我喝多了沒安排好你,兄弟你不要怪罪,什麼時候有機會再來大哥我再好好招待你。”
“大哥你客氣了。那我這就走了。”
穆三說著出了門,麥大叔跟了出來,臨出門前瞪著眼對還在被窩裡發愣的老田頭說:“還不快穿衣服起來去送送人家!”
麥大叔把穆三送到汽車那,穆三向站在家門口的麥大嬸也道了聲別,然後上車,上車之後卻又馬上跳了下來說:“壞了!昨晚忘記放水箱裡的水了,肯定凍壞了!”
他讓麥大叔從家裡拎了壺開水來,打開水箱蓋倒了進去,還好,水箱沒凍裂,穆三又讓麥大叔拿了些柴禾架在車下點火烤了烤,這時老田頭已經趕了過來,稀奇地瞧著穆三忙來忙去。
穆三終於把車擺弄好了,上車打著火,向眾人揮了揮手,轟隆轟隆的慢慢跑了起來,跑了沒多遠,他又伸頭向後望瞭望,然後加速跑了起來。
麥大叔心裡明白穆三的感覺,那感覺就像十多年前自己騎馬向老田頭告別一樣,有種戀戀不捨的無奈。
“操,弄個車比養孩子還麻煩。”老田頭伸著脖子望著隱隱約約的車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說。
“哈哈,你又沒養過孩子。怎麼知道養孩子不麻煩。”,一旁的麥大嬸笑著說。
“我就是打個比方說弄車麻煩,你看弟妹你還較真了,這麼不給老哥我面子,我找我兄弟告狀去。”,老田頭假意生氣說。
“我才懶得理你!”,麥大叔冷著臉說。
麥大嬸哈哈笑了,然後回家去忙她的事了。
麥大叔冷著臉對老田頭說:“走吧!到你家去”
然後他轉身就先走了,老田頭撓撓腦袋,攆上去陪著小心說:“你真的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
麥大叔也不看老田頭,腳步不停地向前走著說。
“那個,關於我和穆三的事,我們真的沒什麼。”,老田頭說。
“真的沒什麼?那你怎麼知道他傢伙的大小?難道你偷看了?”,麥大叔挑著眉毛說。
“恩那,我是偷看了。”老田頭低著大腦袋認罪說,“不過只是看了看,一下都沒碰。”
“怎麼不碰啊?就因為他的傢伙太小?”,麥大叔似笑非笑地說。
“他的就是再大我也不會碰,我又不喜歡男人。”,老田頭摸著鬍子咕噥著。
麥大叔愣了愣。
“你不喜歡男人?那我算什麼?在你眼裡我不是個男人?”
老田頭點點頭。
“在我眼裡你只是老麥,我喜歡你,心疼你,想讓你在我身上快活,只是因為你是老麥。是一個喜歡了我十幾年,等了我十幾年的一個好兄弟,一個可以和我換命,為了我把命都能舍出去的人,所以在我眼裡你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喜歡的,惦記的,藏在心窩裡的,就是你這麼一個人。”
老田頭忽然深情款款起來,眼神柔和得象寒夜裡微微燃起的火苗,又象月光下透明湖水上的點點波光。
麥大叔一下被他看得身上有些發軟,心也跟著軟了,進了老田頭的家,把門插好,他捧著老田頭的臉看了看,身體緊貼著身體深深地和他吻了好一陣子,很快老田頭就感覺到麥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已經鼓起了好大一塊。他用手抓住了,揉捏著說:“怎麼昨晚還沒和弟妹做嗎?”
麥大叔點點頭說:“恩,昨天我喝太多了,睡過去了。”
被老田頭揉捏了幾下,麥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火燒火燎地蓬勃了起來,他伸手就慌忙地去解老田頭的腰帶,老田頭也慌忙用手抓著腰帶說:“別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和弟妹做吧。”
麥大叔掰開他的手說:“來不及了,我現在硬的難受!”
“不行,你這樣會冷落了弟妹,這樣我不答應!”
老田頭倔強地又抓住了自己的要帶。
“那我不出來,就讓它進你身子舒服一下好不?”,麥大叔繼續掰著老田頭的手柔聲哄著老田頭說。
老田頭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鬆了。
麥大叔三下兩下扯開老田頭的腰帶,又一把扯下他的褲子,接著又去解他的棉襖扣子。老田頭瞪著眼睛說:“還要全脫光嗎?那你等我先把爐子生著,別凍著你。”
麥大叔笑著放開手,老田頭光著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晃蕩著大傢伙,拿了幾根放在爐子邊的劈柴塞進爐子裡,麥大叔看著他忙活,一邊脫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老田頭點著火,火勢不是很旺,他彎著腰鼓著腮幫子在那用力吹著。
麥大叔忽然捉狹地用唾液弄濕了自己的傢伙,悄悄來到老田頭的身後,猛地抓著老田頭圓圓的大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用力頂了進去。
老田頭“哎呀”了一聲,粗魯地罵了一句娘,說:“疼死我了!”
麥大叔本來已經盡根的頂了進去,聽他喊疼,就一動也不敢動了,伏在老田頭的背上,討好地親著他的後背說:“疼嗎?是挺緊的。”
老田頭又想罵,可是咬著牙忍住了。
“算了,只要你舒服就好了。”,他繼續吹著爐火說。
麥大叔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田頭的身子問:“真的很疼嗎?”
老田頭點點頭,但忽然笑著說:“自從你十多年前給它破了處,這十多年還沒用過呢,哈哈!以前你慢著點還不太覺得怎麼樣,這回你猛一傢伙捅進來,還真有點受不了。”
麥大叔撓撓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本來也只想惡作劇玩鬧一下,沒想到老田頭會這麼疼。
“那我抽出去?”,他用商量的口氣問老天頭。
“算啦,已經撐開了,松了,沒那麼疼了。”,老田頭大咧咧地說。
麥大叔咧咧嘴說:“你這話說得也太粗了。”
“比我的傢伙還粗嗎?哈哈。”,老田頭拿出說騷話的本事逗著麥大叔說。
麥大叔狠狠地頂了老田頭一下,老田頭又“哎呦”了一聲,擰了麥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一把。
爐火已經熊熊的燃燒起來,麥大叔和老田頭回到炕邊上,老田頭站著把上身趴到炕上,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高高的翹了起來。麥大叔在他身後輕輕抽送著。
老田頭把腦袋在被子上悶了一會,忽然抬起腦袋回過頭來對麥大叔說:“操,認識你之前我做夢也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會擺出這麼個姿勢來。以前我只是叫女人擺過,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
麥大叔停了下來,輕聲問:“你覺得很難受嗎?不願意擺這個姿勢?那咱就別這樣做了。”
“沒事,這姿勢還挺舒服的,我就是這麼想了一下,嘿嘿,再說為了你,我什麼姿勢都願意擺,哈哈。”
麥大叔笑了,說:“那咱就換個姿勢?”
他抽出來把老田頭翻了過來,架起他的兩條腿,重新進入了他的身子。
“其實我更喜歡看著你的臉。”,麥大叔抓著老田頭軟綿綿的傢伙輕輕套弄著說。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呵呵笑著說:“我也是。”
麥大叔抽送了好一陣子,慢慢加快了速度。老田頭開始擔心地看著他。
“別那麼快,當心一會刹不住車,你答應我不出來的。”
他抓住麥大叔的胳膊阻止他說。
但麥大叔明顯已經進入了衝刺的狀態,不想停下來地繼續加快著速度。
望著他臉上開始滲出的汗水,還有逐漸急促的呼吸,老田頭皺起眉頭,喊道:“停下來吧,你快到頂了。”
他抓著麥大叔胳膊的雙手開始用力向外推麥大叔。
麥大叔猛地按住老田頭的胳膊,繼續他的衝刺。
“就這一回!”,麥大叔劇烈地喘息抽送著說。
“不行!”,老田頭開始掙扎。
麥大叔壓制著他的掙扎,繼續向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最頂峰挺進著。
老田頭急了,他一腳用力踹在了麥大叔的胸口上。
麥大叔一個不提防被踹了出去,腳下一軟,栽倒了,額頭正好撞在爐子的一個角上,一陣劇痛,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麥大叔用手擦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血跡,寒著臉站起身,一句話不說地就開始穿衣服。
老田頭原本已經被嚇呆了,這時急忙抱住麥大叔說:“老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麥大叔還是一句話不說地繼續穿衣服。
老田頭急了,一把扯過麥大叔手中的衣服扔的老遠,氣呼呼地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耍什麼性子!”
他抓過昨晚替穆三敷額頭的那塊新手巾按住麥大叔的傷口直到血不再流了,他又把麥大叔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麥大叔一直繃著臉任由老田頭擺弄。
“我知道男人在那個時候想停下來不容易,可你也要替弟妹想想,我不能搶了她的幸福,你明不明白?”
老田頭扔掉手巾說。
“我明白,只是我覺得你剛才那一腳又把我們的關係踹回了十多年前。”
麥大叔面無表情地說。
老田頭歎了口氣,抱了抱麥大叔說:“人有時候不能光為自己活著。”
他放開麥大叔,往盆子裡倒了些熱水,端過去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為麥大叔清洗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洗完擦乾,他親了親麥大叔的額頭說:“下回吧,下回我隨便你怎麼折騰。”
麥大叔沒有說話,拿回他的衣服默默地穿好,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田頭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知道這回自己把麥大叔傷的太狠了。
“這個傻兄弟,心思還是那麼重。”
老田頭摸著自己的腦袋說。
其實他沒發現,剛才他自己的心思比麥大叔重多了。
麥大叔出了老田頭的家門,臉上的表情比冬天結了冰的湖面更加堅固和寒冷。但是他的內心卻五味摻雜波濤洶湧,憤懣和無奈,再加上少少的傷心和失望,還有一點點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得不到釋放的煩躁和失落感,哦,還有一絲絲想回頭把老田頭狠揍一頓的衝動。
但是說到底,他還是愛著老田頭。所以不管他再怎麼五味摻雜波濤洶湧,他還是只能在表面假裝強悍冷峻地乖乖離開了。
其實他也明白,假如用上甜言蜜語以及適當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他剛才應該還是能夠攻下老田頭這塊陣地。但是麥大叔在得到老田頭的心之後已經慢慢習慣了老田頭對自己的言聽計從,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寬容和寵溺,習慣了老田頭在他的敲打之下露出的害怕和服順的表情。在麥大叔的思想裡,老田頭正慢慢變成他的家人,變成他自己的一部分,變得和自己的妻子女兒一樣,不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而是依附于麥大叔的一個存在。所以當老田頭表現出少有的這種堅持時,麥大叔一時在心裡還轉不過彎來,他失望地發現原來自己還沒有完全控制和佔有老田頭,老田頭在死心塌地愛著自己甘願為自己犧牲的同時,卻還在某些事情上保留著獨立的意識,哪怕在這些意識主導下的行為和麥大叔是有衝突的,他也還在繼續堅持。
現在的境況幾乎和十多年前一樣了,唯一不同的是,老田頭已經接受了他,而且還會繼續接受他,只要麥大叔有足夠的耐心和理解就行了。只是麥大叔在得到老田頭之後,他的心思和情感已經回不到十多年前,回不到這次進入山林之前了,原本應該是兩廂情願才能促成的事已經被他單方面的認為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既然他愛我,他就得這麼做,不做就是對不起我。
這種想法一直在麥大叔的腦子裡盤桓著,揮之不去地壓制住了其他所有的想法。而且他感到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儘管他在老田頭跟前很少計較過那種所謂的尊嚴,但是在辦那種事的時候被人一腳踹開,而且還磕破了額頭,這面子丟的委實有點大了。
他一路憤憤然的走回家,連老態龍鍾的首領笨拙地撲來撲去對他搖頭晃腦的獻殷勤他都沒去理會,徑直進了屋。
屋裡麥大嬸正圍著那塊麥大叔剛買的圍巾在鏡子前美滋滋的照來照去,麥大嬸年輕時就不是那種標準的美人,現在也談不上什麼風韻猶存,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天生就是個善良的賢妻良母,也許未必端莊賢淑,但你總能感覺到在她身上佈滿了人間煙火的日常味道,蘊含著溫暖而樸實的家的氣息。所以麥大叔一直以來就把她當作家的一部分,是家的象徵。而沒有把她當做一個純粹的女人,也沒有把她當作一個可以浪漫,可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可以炮製出無數閨房之樂的愛人。儘管麥大嬸有時也喜歡和別人說些很野性的葷話,但性格有些沉悶內斂的麥大叔和她在那種事上卻沒有表現出過太多情趣上的東西,他們嚴肅而認真,默默而低調的耕耘,默默地享受著刺激和舒服感。
所以當麥大叔被風騷豪放的老田頭在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炙熱的開化之後,在他們花樣百出毫無顧忌的在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上坦白赤裸的進行過無數的交流之後,他再看到麥大嬸隱秘地一個人在鏡子前流露著小小的愛美之心,情感上忽然有些替麥大嬸難過,自己真的忽略這個女人了。她這一生真的沒在自己身上得到過什麼疼惜和愛護,連溫情脈脈的時刻都少有。
麥大叔歉疚地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對麥大嬸說:“還行,挺好看的。”
麥大嬸像條偷腥的貓一樣被嚇了一跳,慌忙就想把圍巾往下摘。
“別往下拿了,好看,我喜歡看。”,麥大叔在椅子上坐下來,笑呵呵地說。
“一個一臉褶子的老太婆了,還有什麼好看的?”,麥大嬸有些矯情地說,但到底沒把圍巾拿下來。
“怎麼腦門又受傷了?和人打架了?”,她注意到麥大叔額頭的傷口,並不太驚訝地說,對麥大叔身上的傷她已經習慣了。
麥大叔默認地沒解釋什麼。
“和老田大哥打的?”。麥大嬸忽然笑著說。
麥大叔露出個驚訝的表情,問:“你怎麼會猜是他?”
“除了他,咱村裡還有誰敢和你較勁啊,不過沒想到這回他下手這麼狠,他人呢?你沒把他怎麼樣吧?”
“管他幹什麼?以後都別管他了!”,麥大叔氣鼓鼓地說。
“哈哈,有時你在老田大哥的事上就跟個孩子似的,得了,不管就不管,反正不出兩天,你們又好的跟什麼似的。”,麥大嬸笑著說。
麥大叔撇了撇嘴,但心裡卻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我弄好了包子餡,中午咱們吃包子,不管怎麼說,一會你還得去叫老田大哥來吃飯。”,麥大嬸接著說。
“不去!以後餓死他我也不管。”,麥大叔嘴硬道。
麥大嬸暗暗地撇撇嘴說:“煮熟的鴨子嘴還硬,看你能堅持多大會。”
麥大叔被她說的氣性還真上來了,他想起老田頭攆他回來讓他和麥大嬸做那種事的話,心裡就較勁地想,那我就做,以後都不理你,不和你做那種事,讓你後悔。
這樣想著,他抬頭對麥大嬸說:“咱們做吧。”
麥大嬸楞住了,納悶地問:“做什麼?做包子嗎?面還沒發開呢,再等等吧。”
“我是說做那個。”,麥大叔吭哧著說。
“做那個!?在大白天!?”,麥大嬸嚇了一跳,瞪大眼睛說。
麥大叔點點頭。
“那好吧,我去插門,拉上窗簾。”,麥大嬸有些勉強地說。
然後兩個人脫衣上炕,麥大叔很細心的比原來加了些愛撫,但是當他的手接觸到麥大嬸的皮膚之後,他想起了自己在護林所的最後一夜對老田頭說過的話,他說他會把兩碗水端平,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是端不平了。
老田頭儘管歲數大了,但因為胖,又加上長年在山林裡跑,所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還是鼓脹結實的,手感很好。而麥大嬸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確是鬆弛了,佈滿了深而長的皺紋,麥大叔甚至不敢用力的去揉捏,他怕弄痛了麥大嬸身上可以觸摸到的骨頭。
實際情況是麥大嬸的興致也不是很高,麥大叔揉捏撫弄著,她就遷就地隱忍著,甚至麥大叔用沾了唾液的手指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時她也沒做出過多的反應。
麥大叔盡心的撫弄了半天,麥大嬸那裡終於肥厚濕潤了起來,麥大嬸也有了些興致。麥大叔就很傳統的規規矩矩地壓了上去,再規規矩矩熟悉地插入,用他做了幾十年的頻率開始機械的活塞運動。
麥大叔沮喪地發現自己在心裡又拿老田頭和麥大嬸作比較了,他很不情願地承認,老田頭的那裡比麥大嬸的這裡緊的多,更有肉感,也更溫暖舒適。更主要的是老田頭圓圓的肥厚多肉的大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更能激起麥大叔強烈的撞擊欲,他可以不怕老田頭承受不住地毫無顧忌的縱橫馳騁,一下下盡根落到實處地抽送,那種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運動更刺激也更過癮。而麥大嬸瘦了,胯部的骨頭堅硬的突出著,麥大叔不敢讓自己的身體落到實處,不舒服是次要的,他怕撞疼麥大嬸。
麥大叔忽然有些理解老田頭的苦心了,如果這次不是老田頭把他踹回來,他的情感和身體肯定是會不斷的向著老田頭偏移,甚至真的有可能冷落了麥大嬸。有了老田頭這堅決的一腳,麥大叔才會重新審視自己和麥大嬸的關係,並試圖作出改善。
他在自己的抽插動作中加了些旋轉,讓麥大嬸鬆弛的內壁能夠更好感覺到自己的填充和摩擦,同時手口並用的繼續刺激和愛撫著麥大嬸的身體。他自己的感覺此刻已經完全不重要了,他只是努力捕捉著麥大嬸身體的每一絲反應,根據這種反應做出相對的調整,終於在他的努力之下,麥大嬸竟然達到了久違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她羞怯地抱緊了麥大叔,激動著身體直到舒服感漫過全身再慢慢的消退掉。她疲憊的軟了下來,渾身汗水。麥大叔從她身上下來,在她身邊和她並排躺了,用手輕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她象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老田頭一樣。
“你沒有出啊?”,麥大嬸抓著麥大叔硬硬的剛從她身體裡抽出的器官說。
麥大叔笑了笑。
“那我用手吧,那裡恐怕禁不住你折騰了。”,麥大嬸幫麥大叔套弄著說。
麥大叔笑著制止了麥大嬸說:“不用了,一會我自己來吧,你先好好歇一會。一會還要做飯呢。”
麥大嬸擦著汗點點頭,疲憊的笑了一下說:“你今天真好。”
麥大叔心裡軟了一下,用手幫麥大嬸撩了一下被折騰的淩亂的頭髮,輕輕的溫柔的笑了。
兩個人並排躺了一會,麥大嬸起來開始忙活蒸包子。麥大叔也穿好衣服說:“我去叫老田來吃飯。”
“去吧,別老欺負他!”,麥大嬸一邊把發好的面從盆子里弄出來一邊說。
麥大叔苦笑了一下沒有辯駁,在這個家裡老田頭比他吃香的多。
他出了門飛快地走著,心裡竟有了一種小孩子般的愉悅和期盼,想快點見到老田頭。
一方面他已經理解了老田頭的苦心,另一方面他認為自己已經按照老田頭的吩咐和麥大嬸做過了,不光把麥大嬸服侍舒服了,而且自己還全身而退,老田頭這回該不能拒絕自己了。
他風風火火地闖進老田頭家裡時老田頭正拿著鍋鏟子笨拙地煎雞蛋,看到麥大叔闖進來,他嚇得把鍋鏟子擋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地說:“老。。老麥,好兄弟,你不是回來揍我的吧?”
麥大叔一句話不說地奪過老田頭手裡那個微不足道的鍋鏟子,一下扔的老遠,然後猛地抱緊了他的大腦袋,炙熱而瘋狂地吻著他的嘴唇,他毛茸茸的鬍子臉。老田頭被嚇傻了,他木呆呆地回應著麥大叔的親吻,含著麥大叔硬生生入侵到他嘴裡的舌頭,嗚哩嗚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等麥大叔終於放開他了,老田頭第一句話就是:“我的雞蛋!糊了!”
恩,不錯,那原本是雞蛋的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坨焦黑的物質,而且還在冒著黑煙。
麥大叔俐落地把鍋子端下來說:“別管他了,一會到我家吃包子。”
說完抱著老田頭又要親。
“你先等一下,我不是叫你回家和弟妹做嗎?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老田頭擋住麥大叔問。
“剛才已經做過了啊,嘿嘿。”,麥大叔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做過了你還來?這麼大勁頭?唬我呢吧?不行,我得去找弟妹問問。”
老田頭狐疑地說。
麥大叔忍不住敲了他一下說:“那種事你也能問她?”
“那我怎麼知道真假?做過了你還這麼大勁頭,肯定不對勁。”
老田頭執拗地說。
“做是做過了,她也舒服了,只是我沒出。”
麥大叔只好厚著臉皮無奈地解釋道。
老田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他很鄭重地對麥大叔說:“我說兄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只叫你和弟妹應付差事的做那種事,我是叫你要好好疼她,多照顧和關心她。一方面我是覺得對不起她,還有一方面我是怕你們之間出什麼岔子鬧分開了,讓你像我一樣孤孤單單淒淒惶惶的一個人過日子,你明白不?咱倆就是關係再好也不能過在一起,就算過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像弟妹那樣好好的照顧你,我什麼都不會,傻兄弟,你明白不?”
“可是我能照顧自己呀,我也能照顧你呀!”,麥大叔急切地說,“我什麼都會,也許以後我還要把好多東西都學會。”
“你怎麼說不通呢你!”,老田頭著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都聽你的。”,麥大叔舉起雙手投降般地說。
“那以後就別老只顧粘著我,多疼疼弟妹才是真的。”,老田頭認真地說。
“知道了,可是我剛疼完她,現在是不是該輪到疼你了?”
麥大叔笑眯眯地說,望著老田頭的目光像個盯著糖果的饞嘴孩子。
“你哪來那麼大心勁?”,老田頭嘀咕著插上了屋門。
麥大叔已經顧不得回答他了,他七手八腳的再次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了老田頭的衣服,用力的揉捏,炙熱的糾纏,他把濕潤的手指探進老田頭的身體,旋轉刮撓地在裡面刺激著,同時用柔軟的嘴唇和靈活的舌頭執拗地把老田頭的大傢伙也刺激了起來。
“你把它折騰起來幹什麼?我真的不能再出了,要老命了。”,老田頭喘著粗氣抱著麥大叔的腦袋說。
“沒打算叫你出,就是想疼疼你,還有就是,它硬了大了抓著更舒服。”
麥大叔笑著說。
老田頭剜了麥大叔一眼,一臉被欺負了的表情。
麥大叔笑眯眯的爬上老田頭的身子,緊密地貼著他,捧著他的臉溫柔地親吻著。他們的器官摩擦碰撞著,都充滿了雄性的力道。
麥大叔終於在前面抓著老田頭的大傢伙從後面進入了他的身體,手裡緊握住老田頭生命之根的充實感,還有被老田頭包裹的溫暖的擠壓感讓他身心都很舒暢。他輕輕抽送著在老田頭耳邊說:“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放棄你,不會放棄你,也不能放棄你。”
麥大叔在老田頭身體裡不停地抽送著,一鼓作氣一直把自己送上了舒服感的頂峰,他在老田頭身體裡劇烈地爆發噴射了。
抱著老田頭他休息了一會,發現老田頭的傢伙還在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挺地直立著,一滴透明的液體懸掛在棒子的頂端。麥大叔用手指碾碎抿掉了那滴粘液,順手幫老田頭套弄了幾下,逗他說:“你真的不想出來?”
“想!不想才怪!”,老田頭期期艾艾地說:“可我怕出來之後我就會腿軟的下不了炕了。”
麥大叔停下套弄的手,吻了吻老田頭說:“是啊,年歲不饒人啊。”
“過兩年我要是連硬都硬不起來了可怎麼辦。”,老田頭苦著臉說。
“沒事,我比你年輕,到時只要我能硬就行了。”,麥大叔笑著調侃道。
“那我不是只剩下挨弄的份兒?”。老田頭的臉色更苦了。
“呵呵,你那裡不是也有感覺嗎?”。麥大叔笑著說。
“有感覺是有感覺,就是只挨弄好象自己就不是個男人了,有點傷自尊呢。”
老田頭皺著眉毛,愁苦的好像他已經硬不起來了。
“那好,我答應你,假如有一天你硬不起來了,我也就不再插你了。”
麥大叔信誓旦旦地說。
“可要是那樣的話,不是連一點快活都沒有了。”,老田頭鬱悶地說。
“那你倒是想讓我怎麼做呀?”
麥大叔挑著眉毛問。
“不知道。”,老田頭一臉茫然地說。
麥大叔被他整得更加的一臉茫然。
兩個大老爺們一時竟然為了一個還不存在的問題傷起了腦筋。
“要不這樣,趁我現在還能硬,先多占點你的便宜。”
老田頭說著按住麥大叔就把傢伙頂了上去,麥大叔倒也沒拒絕,只是溫和地說:“慢著點,先濕一下。”
老田頭“哦”了一聲,卻又馬上停了下來。
“怎麼啦?”,麥大叔扭臉問。
“你那裡太緊,我怕一進去就會忍不住想出精。”,老田頭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地說。
麥大叔“撲哧”一下被他逗笑了。
“那這個便宜你是占不得了。”
老田頭洩氣地挨著麥大叔躺下來說:“要是有一天咱倆都硬不起來了可怎麼辦?”
“那就不做唄,難道咱倆不做這事就沒別的事可幹了?”
麥大叔笑著說。
“那咱倆在一起幹啥?”
老田頭撲閃著眼睛問。
他這下還真把麥大叔問住了。
是啊,他和老田頭在一起時都幹什麼了?
“說話,嘮嗑,聊天,好像就是這些事吧。”
麥大叔想了想說。
“那咱們都聊些啥呢?”
老田頭趴在炕上托著腮幫子望著麥大叔問。
“聊聊自己今天都幹了些什麼事,都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消息,或者你編幾個葷段子講給我聽也行。要不咱們就不聊天,就摟在一起安靜地躺躺。冬天生起爐火在熱乎乎的被窩裡小睡一會,或者聽聽風吹過房頂和電線的聲音。春天聞著花香聽著鳥叫,看星星和月亮在黃昏之後的傍黑天慢慢的升起來。夏天我們可以躲在樹涼蔭下搖著蒲扇吃著西瓜聽蛐蛐和螞蚱在草叢裡吵架,到了秋天可幹的事就太多了,我可以帶著你去采山貨,采野果,那時許多動物都吃得肥肥的準備過冬,咱們就趁機打一些,儘管那時的皮子不值錢,但肉還是很好吃的。呵呵,想一想咱倆要真不能做這種事了在一起可幹的事還是很多的。”
麥大叔輕輕摸了老田頭的腦袋一下,笑眯眯地說。
老田頭翻個身舒服地仰面躺了下來說:“其實那些事我們就是做兄弟也能一起幹,好像把我們的關係和做兄弟區別開的就是在一起辦那種事吧?”
麥大叔想了想說:“也不全是,心情不一樣,做兄弟的在一起好是好可心裡還是隔著些什麼,就好像兄弟倆自己還是自己,而我們在一起時貼的更近一些,有些東西已經不分你的我的了,就好像我們已經是一個人了。”
“哦。”,老田頭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說:“就好像你進了我的身子,你的傢伙就是屬於咱們倆的了。”
麥大叔啞然失笑地點著頭說:“你那麼想也有些道理,哈哈。”
老哥倆又說了幾句玩笑話,麥大叔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叫老田頭穿衣服起來到他家去吃包子。老田頭還是弄了些熱水把自己收拾乾淨之後再把麥大叔的傢伙仔細的洗了又洗。麥大叔想自己洗他都不幹。
老田頭一直覺得是自己把麥大叔的傢伙弄髒的,他怕自己弄髒的傢伙進入弟妹的身體時把弟妹的身子也弄髒了。他在看待自己和麥大叔的關係時還是懷著一種卑微低下的心理,他覺得是自己搶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東西,他要為這種搶奪負起相應的責任來。
兩個人一起出現在麥大嬸面前時麥大嬸正好剛把一籠包子蒸好,她笑呵呵地說:“你們沒事了吧?沒事了就在一起高高興興地吃包子吧,剛出鍋的熱乎包子,大蔥麅子肉餡的,聽說這只麅子還是老田大哥打的呢,腦袋上淨是窟窿,哈哈。”
老田頭被麥大嬸的打趣弄了個大紅臉,他笑著說:“弟妹你也不厚道了,學會挖苦我了,你們兩口子都欺負我這個孤老爺們了。”
“那你就趕緊找個人來幫你說話啊,那個馬寡婦就挺能說會道的。”
麥大嬸竟然順水推舟,四兩撥千斤輕巧的就把馬寡婦這個話茬給引出來了。
老田頭偷瞄了麥大叔一眼,然後呵呵笑著說:“馬寡婦人家能說會道和我有什麼關係?她嘴皮子再厲害我也不能請她做幫手啊,她又不是我的什麼人,咱沒理由請人家。”
“你把她娶回家不就有關係了?而且。。”,麥大嬸正要施展媒婆一般的口舌功夫,就聽到一陣亂七八糟尖銳響亮的脆響,麥大叔不小心把放在桌子上準備盛稀飯的一摞碗碰掉地下了,四分五裂地都碎了個乾淨。
麥大嬸也顧不得往下說了,連聲抱怨著麥大叔的不小心,走出屋子去拿笤帚了。
老田頭看著麥大叔剛要說什麼,麥大叔已經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捏住了老田頭的褲襠。
“你這不是冤枉我嗎?”,老田頭一臉委屈地說。
麥大叔不說話地放開了手。
“那要是弟妹一直提這件事,你家還有多少碗能讓你來打碎呀?”,老田頭接著又沒心沒肺地說。
麥大叔氣的瞪起眼睛剛要發作,麥大嬸已經拿著打掃的工具回來了。
麥大叔憤憤的忍了下來,拿起一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但又臉色巨變地馬上狼狽的全吐了出來。
“你看你猴急的,剛出鍋的,燙!”,麥大嬸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片邊數落道。
老田頭看著麥大叔少見的狼狽相,捂著肚子放肆地大聲笑癱到了桌子上。
三個人在麥大嬸的一片數落聲中吃完了飯,麥大叔帶著老田頭來到小麥家,他讓小麥通知那幾個打獵的晚上都到老田頭家集合,大家把打獵得到的錢分一下。特別要通知老趙和老李早點帶些東西去老田頭家準備好一桌酒菜,大家要好好的喝一場。
小麥高興的答應著跑去通知了。
麥大叔和他哥哥拉了一會家常,告辭出來了。兩個人沒有目標的在雪地上走了一會,老田頭說:“你要不要陪我去馬寡婦家?上次買的圍巾我還沒給她呢。”
麥大叔冷著臉沒說話。
“那就以後再給,反正離過年還早著呢。”,老田頭急忙陪著笑說。
麥大叔還是沒說話,不過瞧那神色好像是對老田頭的決定還算滿意。
“讓買圍巾的是你!現在找麻煩的又是你!鬼知道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老田頭躲在麥大叔背後不滿地小聲嘰嘰咕咕念叨著。
兩個人轉了一會,到麥大叔家取了賣皮子的錢,就又一起去了老田頭家。沒多大功夫,老趙和老李就帶著做飯的傢伙和原料來了。和麥大叔老田頭寒暄了幾句,吸完一根旱煙,兩個人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忙活了起來。天擦黑的時候,剩下的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都來了。黑蛋一進門看到老趙,兩隻眼睛猛地一亮,硬擠著挨著他坐下了。
屋外照舊是天寒地凍,黑糊糊的颼颼刮著小風。屋裡明亮的燈光下一炕的老少爺們象進山前一樣圍了炕桌坐下,酒依然在熱水裡燙著,照例是一大盆的酸菜燉粉條子,一大盤木耳炒雞蛋,一盤花生米,一盆子山蘑菇卻不再是清燉了,大塊的野雞肉在裡面油汪汪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其它雜七雜八的野味也擺滿了一桌子。炕洞裡木材劈劈啪啪的燒著,屋裡還是那叫一個暖和。
大家倒上酒就準備開喝,這時老趙忽然哈哈笑著說:“你們幾個小兔崽子趕緊喝,喝多了再把你老田大爺的褲子扒下來給他亮亮寶,哈哈!”
大傢伙“哄”的一聲都笑翻了,黑蛋望望正在用筷子敲著老趙的腦袋笑駡的老田頭,回想起當初自己對他的迷戀,以及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感覺親切,熟悉,還摻雜了一些和老趙相比的淡淡的陌生。
從開始到現在,人群又回到了原點,故事卻依然要不停的繼續向前,並將越走越遠。
麥大叔等大家都笑夠了,清了清嗓子說:“大家今年冬天都辛苦了,也經歷了不少困難和兇險,好在大家都平安的回來了,而且今年掙的錢比往年都多,所以,來!大家先一起幹一杯,然後咱們就分錢,分完錢再好好喝個痛快!”
大家高興地喧鬧著在一起碰了一下杯子,然後都一飲而盡。
麥大叔拿出個小本子讀了一下今年的收穫,把上次在城裡給小麥他們買東西的錢刨去,按照8個人平均來分。每人也分到了不小的一筆。大家樂呵呵地接過麥大叔遞過來的錢,都撚在手裡一張張數著,並不是對麥大叔的不信任,而是辛苦了一冬天換來的勞動成果,這麼一張張在手裡撚撚摸摸才能更加充分地體味那種收穫的快樂。
大家把錢都數好了,貼身揣進內衣兜裡,然後就開始行酒令,猜枚劃拳,熱鬧地喝開了。
酒喝到一半,老趙起身出來解手,黑蛋也緊跟著出來了。老趙看了看他,往房屋後面的背影處走了走,黑蛋也繼續跟了過去。兩個人並排站了,都掏出傢伙痛快地開始放水。
“臭小子這幾天過的怎麼樣?”,老趙邊放水邊問。
“還好。”,黑蛋吸了一下鼻子說。
“那就好,和媳婦整天做個沒完吧?嘿嘿。”,老趙放完水往上提著褲子說。
“恩,她都快把我抽幹了。”,黑蛋也提著褲子說。
“是這樣呢,我那個老婆子都那麼大歲數了還整晚抓著我的傢伙不放手呢。”
老趙撓了一下腦袋,不好意思地說。
黑蛋沉默了一下,忽然幽幽地問:“你想我了沒有?”
老趙歎了口氣說:“哪能不想呢?可是。。”
他剛說到這,黑蛋猛然抱住了他,用嘴唇堵住了老趙下面的話。
老趙輕輕了一聲,身子被黑蛋抱著抵在了牆上。
黑蛋一邊胡亂地在他臉上親著,一邊用手抓住了他的褲襠,用力的揉捏著。弄了半天,老趙那裡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行啊,小子,我也被掏幹了啊。”。老趙苦笑了一下說。
“可我硬了。”
黑蛋抓著老趙的手放在自己已經鼓脹起來的褲襠上,老趙捏了兩下,笑著說:“到底還是年輕啊,呵呵。”
黑蛋解開自己剛剛扣好的褲子口,彎腰叉腿艱難地硬把自己那根硬撅撅的東西從裡面拽了出來塞進老趙手裡。
“臭小子!這麼冷的天,也不怕給凍壞了。”
老趙握住黑蛋被凍得冰涼的傢伙套弄著說。
“那你給它暖暖。”,黑蛋涎著臉把老趙的腦袋按了下去。
老趙張嘴把那傢伙整根含進了嘴裡,一直頂進了喉嚨。
黑蛋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趙花白的頭髮,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說:“這幾天想死你了。”
老趙前後運動著腦袋幫黑蛋套弄了幾下吐出來說:“好了,收起來吧,咱該回屋了。”
“可我想出來,想叫你幫著弄出來,只想叫你弄。”,黑蛋有些撒嬌地說。
“臭小子,別不聽話,快收起來,你這麼出也不舒服,等有機會吧,有機會我再好好疼疼你。”
黑蛋毫不理會地摟著老趙的腦袋,把傢伙不斷的向前挺動著,探尋著老趙的嘴巴,老趙無奈地張嘴又含了進去,黑蛋鼓足勁道來回挺動著,老趙忍耐了半天,他還是沒有出精。老趙再次掙脫出來說:“行了,臭小子,我嘴唇都磨腫了。”
黑蛋喪氣地耷拉下來了腦袋,有些悶悶不樂地把傢伙往褲襠裡面塞。
老趙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解開腰帶,褪下褲子,轉身彎腰扶著牆壁說:“多用點唾沫,用力快點射出來。”
黑蛋高興地答應了一聲,用唾沫濕了濕自己的傢伙,又弄了些抹進老趙那裡,摸索著對準了慢慢捅了進去,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抽送,他在老趙體內噴射了。
老趙凍得哆嗦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提上褲子系好腰帶,在黑蛋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非把我的老命折騰沒了你才高興。”
黑蛋抱著他親了親說:“我哪捨得啊。”
兩個人回到屋裡急忙都喝了杯熱酒暖暖身子,大夥鬥酒鬥的正酣,沒幾個人注意他們倆,只有春柱似笑非笑地望著黑蛋說:“一泡尿撒的時間這麼長,傢伙凍掉了沒?”
黑蛋喝著熱酒,沒搭理他。
春柱討了個沒趣,冷下臉子,夾起一塊野雞肉塞進嘴裡,吃完肉之後,憋著勁把骨頭也嚼的哢嚓哢嚓作響。
酒足飯飽之後,老趙紅著醉酒的臉說:“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還扒不扒你們老田大爺的褲子了?不扒咱們就到此為止散場了。”
大家“哄”地又笑了起來。
“算了!還是留給那個馬寡婦扒吧,咱們散場吧!”,老李也醉醺醺地說。
除了麥大叔,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你們倆個老騷貨,嫌沒人扒你們的褲子是吧?來!我來扒!”,老田頭笑駡著就去扯老李的腰帶。
黑蛋他們事不關己地“嗚嗷嗚嗷”地起著哄,老田頭還真就上了勁,老李哪是他的對手,被他按住了,真把棉褲扒了下來,露出了裡面寬鬆的藍布褲衩。老田頭伸手還要去扒他的褲衩,麥大叔發話了:“老田!差不多就行了!別過分了!”
老田頭聽話地停了手,笑著說:“你要是個婆娘我今天非把你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
老李慌忙把棉褲兜上去,笑駡著說:“操,那你要是個婆娘的話,不用你扒我自己早就脫得光溜溜的了。”
“喲呵!你還嘴硬,看來不給你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你是心裡難受。”,老田頭撲上去又拽住老李的棉褲往下扒。
老李連忙討饒,大傢伙都哈哈笑開了,欣賞完這個餘興節目,高興地散去了。
麥大叔多留了一會,幫老田頭收拾了一下碗盤。忙完了,兩個人坐在炕上卷起旱煙吸著,麥大叔淡淡地說:“那個馬寡婦,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事大夥可都知道了。”
老田頭撓撓鬍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你是不是真的放不下她”,麥大叔語氣平穩地說。
“有啥放下放不下的,還不就是那麼回事。”,老田頭假裝滿不在乎地說。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說個實在話,是不是真的斷不了?”,麥大叔吐出一口煙說。
“不是斷了斷不了的問題,要說論關係,論感情,她肯定比不上我和你。但是她其實也挺可憐的,守了這麼多年寡,好不容易在我身上有些盼頭,你說我要是把事情做絕了,可怎麼對的起人家。”
老田頭一本正經地說。
“那好吧,你不和她斷也行,但是不許和她結婚,不許和她住在一起。要是你和她結婚住在一起了,咱們肯定是要斷的,你明白不?不是我和她計較,而是她肯定會把你管得死死的,我們也許就根本沒機會在一起了。而且可能我們連親熱快活的地方都會沒有了。”
麥大叔很直白地說。
老田頭不停地點著頭答應著說:“恩那,我明白,我也沒打算和她結婚啊。”
“是嗎?記得進山的路上你親口對我說。。”
“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也提,小心眼!”,老田頭滿臉鄙夷地打斷麥大叔。
“我揍死你,這樣和我說話!”,麥大叔揮了揮拳頭說。
“只要你捨得,來呀,揍死我吧。”,老田頭伸著腦袋笑著說。
麥大叔也笑了起來,摸著老田頭的腦袋說:“還真是捨不得呢,唉,多少年才得到你這麼個寶貝疙瘩,我比疼孫子還疼你呢。”
老田頭翻了翻眼睛,說:“這話聽著咋這麼彆扭呢?”
麥大叔抱著老田頭笑了,說:“你要真變成我外孫小勇那麼大,我就整天背著你,抱著你,哄著你,逗你玩。”
“那多沒意思。”,老田頭撇著嘴說。
“怎麼了?”,麥大叔納悶地問。
“那麼大點的小人兒懂什麼?那還怎麼能陪著你舒服快活?”
老田頭好像很智慧地說。
“你。。”,麥大叔伸手擰了老田頭一把。
老田頭嘿嘿笑了,說:“你的意思我懂,就是在說一種感情,是說像現在這麼疼我,怎麼都覺著疼得還不夠。”
“是這話!呵呵。”
麥大叔笑著說。
兩個人又卿卿我我肉麻膩歪了好一陣子,麥大叔才起身出了門。
回到家,屋裡黑著燈,看來麥大嬸已經睡了。
麥大叔沒慌著進屋,在屋外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卷好一棵旱煙吸上,望著滿天明亮的星斗徐徐地吐出一口煙霧。
被驚醒的首領低垂著腦袋慢慢的湊了過來,臥在麥大叔身邊,把腦袋搭在了麥大叔的膝蓋上。
麥大叔用手理了理它身上有些淩亂的長毛,自言自語地說:“活到今天,你說我這一輩子是不是該知足了?”
首領輕輕嗚咽了一聲,晃了晃尾巴。
在這樣的夜晚沉醉在幸福感覺裡的還有黑蛋,他跟著老趙從老田頭家裡出來,等別人都走散了,他攆上老趙跟他並排走著。
老趙扳著他的腦袋把他們的額頭在一起頂了一下,溫和地說:“臭小子。”
黑蛋嘿嘿地傻笑了一聲,心裡愉悅的感覺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
“對了,我在城裡給你買了頂棉帽子呢,偷偷藏著,反正別人要是問起了我就說是給我爸買的。”
黑蛋殷勤地說。
“還買啥東西啊,能看到你個臭小子就足夠我高興的了。”,老趙摸著黑蛋的腦袋瓜說。
“嘿嘿。”,黑蛋傻笑了一聲。
“真是個傻小子。”,老趙忍不住親了黑蛋的腦門一下說。
“咱們約好了哪天我把帽子給你吧。”,黑蛋念念不忘地說。
“等幾天吧,等我養足了精神,不光要你的帽子,還要吃了你這個傻小子。”。老趙刮了黑蛋的鼻子一下,笑著說。
“那就一個禮拜之後,下午兩點,咱們在放皮子用的倉庫見,那裡空著呢,我有鑰匙。”
黑蛋高興地說。
“好吧,那附近有草料垛,咱們可以抱一些軟草,在倉庫的地上鋪他厚厚的一層,舒舒服服的好好快活一下。”
老趙滿懷期待地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
黑蛋緊緊地抱了抱老趙,老趙親了親他的腦門,兩個人分開,道別,各自回家。
黑蛋回家的腳步輕快而有力,積雪在他腳下不停的發出聲響,清脆,美妙,帶著幸福的節奏。
有所期待的生命總是如此昂揚和激越,哪怕他紮根的是晦暗的黑色土壤。
至少,他是因為某種美好東西的滋養才得以生長。
時間馬上就要進入臘月了,年關臨近,大家不約而同的都開始殺豬宰羊地張羅過年的事。黑蛋也開始起早貪黑幫著本村和外村的人殺豬宰羊掙些小錢。在那時的東北鄉野,每年幾乎家家都會養一頭肥豬留到過年殺了自家吃肉。廣袤荒涼的大片原野使交通很不便利,所以除了生活必需的日常用品的交換,幾乎沒有什麼個人的商業活動。豬肉一般是不外買的,除非是誰家的豬半道夭折了沒養成,才會買上一塊豬肉。過年的年貨也要跑上好幾十裡地到城裡去買。
黑蛋整天忙來忙去的,一個禮拜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他和老趙約定的時間。這期間出了個挺轟動的事件,一對男女在麥秸垛裡快活時被人當場捉了。夫被女人的丈夫一段狠揍,女人被夫的妻子扇了幾個耳光。但接下來戲劇化的場面是,夫的妻子和女人的丈夫為了保護自己一方的人而扭打了起來。這可是一出在大戲裡面也看不到的有趣情節,村裡閑來無事的人就這個話題討論的熱火朝天,還編了快板,數來寶,和順口溜。但最後事情也還是不了了之,大家熱熱鬧鬧的笑過之後,還是個人過個人的日子,風平浪靜。
到了約定的那天下午,黑蛋推辭掉所有的活計,和媳婦隨便交代了一聲,就從家裡出來了。
黑蛋的媳婦正在一大塊牛皮紙上用粉筆畫來畫去的忙活,為黑蛋設計著過年穿的新衣服,她想弄出個新花樣。
黑蛋走了半天,她也差不多把衣服的樣板畫好了,細細的又改了改。拿起剪刀就準備把樣子剪下來。這時就聽見門板“啪”地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聲音很響。黑蛋媳婦好奇地推開門向外瞧了瞧,屋外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明亮的陽光和一地化不開的瓷實的白雪。黑蛋媳婦納悶地嘟囔了一句,正準備關門回屋,驀然發現白白的雪地上有一個顏色鮮紅的紙團,她走過去撿起來,紙團裡面硬硬的,很沉。打開來。裡面是塊光滑的鵝卵石,她拿著石頭左瞧右瞧了半天,最後確定,這的確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鵝卵石了,裡面不會包裹著什麼瑪瑙,翡翠,銀錠子,金元寶,就算是有,人家也不會這麼便宜她。
“哪個挨千刀生孩子沒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用石頭砸我家的門?有種的你給我出來!是男的讓我家黑蛋閹了你!是女的老娘我自己動手撕爛你!”
黑蛋媳婦很有邏輯,層次分明地咒駡了一句。
但是馬上就要衝口而出的第二句詛咒卻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因為她發現,石頭是普通的石頭,但紅紙不是普通的紅紙,上面有字:
“你家黑蛋在村東頭的倉庫裡和人亂搞,趕快去捉!”
黑蛋媳婦看完,愣了愣,隨手把紅紙撕了,罵道:“你個縮頭烏龜王八蛋!眼氣我們日子過得舒坦故意來挑事是吧?我家黑蛋亂搞是他有本事!你個缺德帶冒煙的龜孫鱉犢子爛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你在大街上脫光叉開了都沒人要,死了狗都不理!嫌你肉臭!”
嘴上雖然強硬,但她還是趕緊鎖了門,慌忙往村東頭的倉庫跑,邊跑便咒駡黑蛋:“你個傻騷驢,這麼冷的天在倉庫裡和人亂搞什麼,也不怕老天爺發威把你們一對狗男女的物件凍在一起。”
不得不承認,黑蛋媳婦的想像力真是豐富得讓人好生佩服。
黑蛋從家裡出來到一個柴禾垛前掏出了他給老趙買的棉帽子,塞進棉襖裡面的胳肢窩裡。然後雙手插在褲兜,把帽子隱蔽地夾在腋下。他就用一種古怪的姿勢在陽光下一晃一晃地走著。
來到倉庫前,老趙還沒有到,黑蛋打開倉庫的大門,到附近的草料堆前拔去上面的積雪。從下面掏了個洞進去,弄出了許多垛心裡面乾燥的軟草。他一抱一抱的往倉庫裡抱著,跑了好多趟,抱了一大堆。然後在倉庫的地上細細的厚厚鋪好,鋪好了,黑蛋往上面躺了躺,暄軟舒適,他滿意地在上面伸了個懶腰,眯著眼睛笑了。
老趙沒多久也四處張望著走來了,一進倉庫就連忙把大門插上了。
“臭小子,記住了,要是有人發現了咱們,只要咱不是光溜溜地在辦那種事,你就咬准了是我叫你從城裡買帽子回來,你來給我送帽子了。還有就是,是你麥大叔叫咱倆到這打掃倉庫來了。記住了沒?傻小子。”
老趙嘮叨叮囑著說。
“你看你小心地,有那麼嚴重嗎?把你嚇地。”
黑蛋撇著嘴不以為然地說。
“操!你以為咱要是被人抓住了還有個活路嗎?要是一男一女在這亂搞大家抓住了頂多也就是大家鬧鬧,笑笑,多了個茶餘飯後消遣的話題,說不定大家還佩服那個男人有本事,羡慕人家呢。可咱要是被抓住了,估計我也就沒臉活了,你呢,你在這村裡也就混不下去了,估計也要拋家棄口的去外面遊蕩了。”
“那要是被抓住的話,咱倆都出去一起遊蕩不行嗎?”,黑蛋眨巴著眼睛說。
老趙愣了一下,歎了口氣說:“傻小子,你喜歡我能喜歡到那種程度麼?你就忍心扔下你那水靈靈的小媳婦跟著我這個糟老頭子到處跑?再說我歲數也大了,我還能跑幾年?我還能陪你幾年?等哪天我兩腿一蹬撒手走了剩下你一個人可怎麼辦?傻小子,不是我不喜歡你,是將來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不值得。在深山老林裡咱怎麼折騰都行,可在村子裡,人多眼雜,難得提防過來,所以這也許就是咱們在村子裡的最後一次了,我不想害了你,傻小子。”
黑蛋沉默了一會,點點頭說:“我明白,我都明白,好吧,那咱們就等著明年再去打獵吧。”
老趙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傻小子,你看看,你看看我這歲數,我這頭上的白頭發,明年我不會再上山了,我跑不動了,那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生活不適合我了。再說聽你麥大叔說現在山上的樹木越來越少了,獵物也越來越少了,估計離禁獵的日子也不遠了。小子,興許咱們這輩子就這麼多緣分吧。離開了我,你也別在這條路上走了,守著媳婦好好過日子,像個正常人一樣,生個大胖小子,只要你過得好好的,高高興興的,我就滿足了。”
黑蛋聽了心裡一陣難過,他沒再說什麼,拿出那個帽子遞給老趙說:“你戴戴試試,看合適不?”
老趙接過去戴上了。
“正合適。”,他微微笑著說。
“恩那,你戴著好看。”,黑蛋定定地望著老趙說。
“好看就好,也不枉費你的一片心意了。”,老趙也定定地望著黑蛋說,望著望著,他鼻子一酸,急忙假裝把帽子摘下來,同時低下了腦袋,不想讓黑蛋看見他眼底的淚花。
“還是先摘下來吧,一會別弄髒了。”,他用帶著顫音的腔調說。
黑蛋默默地湊過去,捧住老趙的臉,望著他眼底晶瑩的淚花,深深地吻了下去。
黑蛋媳婦在路上呼哧呼哧地跑著,跑的滿頭大汗,她深知捉講究的就是速度與效率,象抓蛇捏七寸一樣,要剛剛好。時機稍縱即逝,很可能就錯過了最刺激精彩的捉拿雙的關鍵場面,變成死無對證了。
她終於跑到了倉庫前,倉庫的大門緊閉著,黑蛋媳婦怕驚動裡面的人,沒敢去推,她上下左右尋找著,終於在門板上找的了一個狹窄的小縫隙,她眯起眼睛向裡面張望著。
首先看到的是一堆厚厚的草料,然後她看見了手裡正拿著帽子的黑蛋,目光一轉,她看到的不是預想中的某個嬌滴滴或者騷浪浪的女人,而是她認識的那個做飯的老趙。
黑蛋媳婦立刻放下心裡的一塊石頭,摸著胸口長長的松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