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麥大叔弄剛明白目前的情況時,老田頭的大手已經穿過褲帶在褲衩裡抓住了麥大叔的東西,沒輕沒重不要命地揉捏著。
麥大叔皺著眉按住了老田頭的手,嗔怪地說:“怎麼又胡鬧了?”
“想。。想了。。”,老田頭大著舌頭含混地說,明顯的酒還沒醒透。
“先好好的再睡一會,別費力胡鬧了。”,麥大叔把老田頭的手拽出來說。
“你不喜歡我了。”,老田頭把腦袋抵在麥大叔的頭上喃喃地說。
“胡扯什麼!快安生的睡覺!”,麥大叔打了他一下說。
“你喜歡那個姓穆的,我知道。。”,老田頭扭過身子背對著麥大叔說。
麥大叔心裡一驚,急忙辯解道:“又在胡說了,哪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
“他比我年輕,長得比我好看,比我會來事。。他什麼都比我好。”
老田頭繼續嘮叨著。
“還胡說!你再這麼胡鬧我就把你扔在這走了!”,麥大叔嚇唬他說。
“走吧,去找那個穆三吧,多好啊,你又剛救過他,他還不得巴巴的討好你,你想做什麼都行。”
老田頭梗著脖子說。
“你。。”,麥大叔狠狠地給了老田頭一拳。
“打吧,打死我吧,打死我了好去找那個姓穆的。”
老田頭撒潑一樣抱住麥大叔的腰,胡亂扭著身子說。
麥大叔被他這招整的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擰了老田頭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一把,笑著說:“從哪個娘們那裡學的這一套,別再胡鬧了,再胡鬧我真的要生氣了。”
老田頭聽了真的停了下來,睜大眼睛望著麥大叔說:“那你還喜歡我嗎?”
麥大叔無奈地閉著眼睛點點頭。
老田頭抓著麥大叔的手按在自己褲襠說:“那就疼疼我。”
麥大叔氣的用力捏住老田頭那一塊騷肉,咬著牙說:“鬧了半天你就為了這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老田頭被他捏的呲牙咧嘴連聲求饒,等麥大叔放了手,他又把身子膩在麥大叔身上說:“可是我真的想了。”
說著他還把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停的在麥大叔身上蹭著,很快麥大叔就感覺到老田頭的傢伙真的硬了起來,支楞著頂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是才和那個馬寡婦做過麼?”,麥大叔忍著對那件事的厭煩好奇地問,“你的騷勁也太大了。這麼大歲數了,別那麼費力,傷身子。”
他又忍不住關心和教訓了老田頭一下。
“我在馬寡婦身上根本就沒出精,我都跟你說過了,我什麼都沒做,都是她做的。”,老田頭有些賭氣地說。
“那你就那麼忍著?”,麥大叔驚奇地問。
“恩那,就想給你留著。”,老田頭笑嘻嘻地對麥大叔說,像個等待表揚的小孩子。
“給我留著幹什麼?我又不稀罕。”
麥大叔嘴上這麼說,可口氣是軟綿綿的。可就在老田頭被麥大叔伺候的出精的瞬間,穆三傻乎乎的推門進來了,看到老哥倆整出的這西洋景,穆三立刻傻了。
這邊穆三傻了,那邊麥大叔和老田頭看起來比他更傻。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會害羞和膽怯,這是人類在性愛被倫理道德和各種條規壓制成一種不可見人的隱秘之後的本能反應,已經成了一種天然的人性。
麥大叔的手還緊緊地抓在老田頭依舊昂然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鮮豔飽滿的大傢伙上,甚至他的牙齒也還在老田頭的脖子上力道適中的咬著。就相當於他半低著頭從挺拔的眉毛下向上瞪著眼睛望著穆三。為老田頭解決生理問題的過程中,他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也已經被喚起了,這讓他顯得精神矍鑠,臉色紅潤,目光明亮中閃著野性的鋒芒。這時的麥大叔在穆三眼中無疑是最誘人的,所以穆三看著麥大叔竟然有些胡思亂想地走神。
三個人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定格著,老田頭是真的傻了,本來就醉意未消的腦袋此刻簡直就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此刻該做出什麼反應才是最恰當的。
而麥大叔的腦袋裡正像渦輪一樣高速轉動著,現在採取什麼行動都為時已晚,如果現在自己慌亂的和老田頭開始收拾殘局就會顯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那以後在穆三跟前就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了。
所以麥大叔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定定地看著穆三,希望穆三能識趣的先退出去,給大家一個回轉的餘地。
穆三總算沒讓他失望,他傻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慌亂地說:“我剛才出去解手了,這個破旅館廁所真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難找,找了半天,廁所髒得很,那味熏得我都吐了,吐了半天。。”
說到這他忽然打住了,原本他是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消失了,又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但他說著說著忽然醒過味來,目前這種狀況不適合說這些個廢話。
於是他好像急中生智地說:“不行,我又要吐了,你們接著忙,我再出去吐會。。”
說完他一個急轉身就朝外走,結果酒醒的不透,他又心慌意亂的,就聽“咣”一聲,他的腦門子就實實在在的撞到了門框上,穆三“媽呀”一聲慘叫,先是眼前金星直冒,然後就是一片漆黑,他“咕咚”就栽地上了,捂著腦袋,蜷著身子在地上蠕動著身子發出大聲的。
麥大叔急忙放開老田頭的傢伙,跳下床,蹲下去扶起穆三的身子,讓他半躺在自己的腿上。凝神細瞧,好傢伙,一個紫黑透亮的大疙瘩已經赫然在穆三的腦門上耀眼的鼓凸了出來。
麥大叔急忙用手指沾了唾沫幫他輕輕揉著,穆三著睜開了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老田頭正站在床上踮腳吸氣地把他那根愣頭愣腦咧著小嘴還在垂涎淌水的大傢伙硬往褲襠裡慌亂地塞著。
穆三看著覺得有些刺眼的尷尬,於是他收回目光,結果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麥大叔的褲襠上,不用說,那裡也是鼓鼓漲漲架起了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小帳篷。穆三咽了口唾沫,覺得嗓子眼火燎燎的發幹。
老田頭噴射出來的液體的味道還沒有消散,麥大叔身上也正蒸騰著被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激發出來的男人味,穆三躺在麥大叔的懷抱裡,額頭被麥大叔溫柔的揉按著,他只覺得整間旅館的房間裡都彌漫著雄性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氣息,閉上眼睛,穆三坦然的放任了自己的身體。
一切就由他去吧,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麥大叔幫穆三揉著額頭,看著他在自己臂彎裡沉靜的閉上了眼睛,心裡就忽而覺得此刻的穆三像個正享受著疼愛的孩子。
麥大叔不由輕輕笑了笑,但是這笑容馬上就凝固在他的嘴邊了,因為他看到這個正享受疼愛的孩子的褲襠正一點點變得不乖起來。
麥大叔拿下替穆三揉額頭的手,把他的身子扶離了自己的大腿,讓他坐了起來。
“好了,已經差不多了,你還想不想吐了?想吐的話就去吐吧。”
麥大叔提醒說。
“哦,吐!我去接著吐!”,穆三急忙說。
他遮掩著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站起來,晃晃悠悠的晃出了門口。
麥大叔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瞪著老田頭說:“都是你幹的好事!”
老田頭低著頭坐在床上囁嚅著說:“恩那,都是我的錯,我知道。”
“看你以後還胡亂發騷不?”
“不了,以後只在咱家床上發。”,老田頭點著大腦袋說。
看他那憨憨的模樣,麥大叔忍不住又氣又笑,走上前在他的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抹了一下。
老田頭抬眼看看麥大叔的臉色,嘿嘿地笑了起來。
“嚇壞我了,剛才。”
他摸著胸口說。
“怕什麼啊?穆三他也不是不知道咱們的關係。”
麥大叔沉靜地說。
“那也怕,辦這事叫人看見還有不怕的?”
老田頭皺著眉毛說。
“知道就好,幸虧這回是穆三,要是換個人,咱倆這老臉可就真沒地擱了。”
麥大叔輕輕敲著老田頭的腦袋說。
“恩那,想想還是那片山林好,還是那個護林所好,在那什麼也不用怕,只有咱們倆,那麼大的天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老田頭露出一副神往的樣子。
“呵呵,恩,可是咱們總不能一輩子生活在老林子裡吧?”
麥大叔輕輕摸摸老田頭的腦袋,笑了笑,然後輕輕歎息了一聲。
穆三從屋裡出來,在旅館裡跌跌撞撞地走著,他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還在鼓脹,他的渾身上下都像火在灼燒。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兩個男人直來直去的激情,他的眼前總在晃動著麥大叔咬著老田頭脖子為他套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情景。那樣的麥大叔是如此性感和容易親近,穆三甚至胡亂地想,如果那個依偎在麥大叔懷裡被麥大叔百般疼愛的是自己該有多好。穆三在旅館裡轉了好大一圈,停留在一個視窗前,窗戶的玻璃邊緣結了些漂亮的樹枝一樣的晶瑩霜花,中間卻是透明空白的,蒙了層薄薄的霧。穆三用食指在上面畫了個頭頂長著三根筆直頭髮的三毛笑臉,然後揮手打著圈擦去了整片霧氣還有那張笑臉,手上沾滿了濕濕的水珠,冰冷寒爽,穆三甩了甩手,從玻璃中間的透明向外望去,有些孩子正在陽光下的雪地上嬉戲,小臉都紅撲撲的,健康,開朗,無憂無慮的快樂著。穆三牽了牽嘴角,臉上的鬍子形成了一個微笑的形狀,像黑色的雛菊花瓣在冬日裡倏然綻開又快速收攏了。
兩個在旅館裡做服務員的小姑娘在不遠處唧唧喳喳的說著話,不時會有意無意的向這邊瞄上幾眼,穆三就百無聊賴的吹著口哨沖她們擠眉弄眼,兩個小姑娘害羞的互相悄悄說了句什麼,然後兩個人都彎腰笑了起來,轉身活潑敏捷的跑走了,留下了銀鈴般的笑聲和一片還在顫動的空氣。
穆三摸著鬍子又淡淡的笑了。
平復了心情和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之後,他又一次向那個房間走去,在路上他已經想了無數遍該怎麼化解剛才的尷尬。開玩笑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玩笑該怎麼開,該從哪入手他暫時還毫無頭緒。
他知道麥大叔已經看到了自己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起來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他知道麥大叔一直明白他的心思,他也知道儘管麥大叔臨危解救了他,也在剛才溫柔的呵護了他,但麥大叔是不會對他做出任何超越兄弟這個範疇的事,一個老田頭已經把麥大叔的心占得滿滿的。穆三現在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他任何方面都不比那個老田頭差,他欠缺的是機遇,他輸給了時間,漫長的,十多年的時間。那十多年的時間是他穆三無論做什麼事都無法填滿的差距。
走到房間門前,穆三停了下來,門板上白色的房間號碼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依舊清晰可見,這個數字恐怕穆三永遠也無法忘記了,它後面隱藏的這段故事太過震撼,已經在穆三的心上烙下了一個痕印,不管這個痕印代表的是一種什麼樣的意義,至少他影響了穆三和麥大叔之間的關係,或者親近或者疏遠,原地不動是不可能的,因為穆三的心已經變得更加渴望和炙熱,得到麥大叔是他不敢奢望的,但他願意為麥大叔做任何事來填補他和老田頭之間的差距。麥大叔不討厭他,這個穆三也知道。只要麥大叔不討厭他,希望就總是有的。人總是因為希望而努力活著,努力不斷的向前,直到抵達完美的結局或者絕望的終點。
穆三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好情緒,推門,進屋,麥大叔和老田頭都坐在床上,正低聲說著什麼,看到穆三進來,他們停止了說話,都抬眼看著他。穆三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原來想好的一套說辭忽然被某種感覺截斷了,他啞住了,發不出聲音,腦筋也遲鈍了起來,面部的表情也僵硬著,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自然。
“吐完了?感覺好些了嗎?”,最終還是麥大叔溫和的聲音首先響了起來。
穆三點點頭,僵硬的笑了一下,想用一句詼諧的話把剛才的事帶過去,但是他又怕自己先提起那件事弄得那老哥倆難堪,也許他們不願再提起,想就這麼隱諱地不了了之呢?
“過來,坐下。”,麥大叔拍拍床說。
穆三木木的走過去,僵直的坐下,他很懊惱自己不能表現得更加瀟灑和自然一點。
“恩。。,老弟,剛才的事你也都看見了,我也就不再說什麼遮遮掩掩的話了。”,麥大叔語氣平靜地說,“這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我和你老田大哥的確是心裡面有對方才做下這種事,只是希望穆三兄弟你不要瞧不起我們。”
穆三急忙表白道:“你看大哥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瞧不起你們?再說你也知道我早知道你們的事,我要是對你們有什麼看法,哪還會和你們走的這麼近?其實我還是滿敬重和羡慕你們的,至少你們的感情是實打實沒有任何虛假的,我甚至都有些嫉妒呢!呵呵。”
穆三說到最後笑了起來。
麥大叔也笑了,只有老田頭不好意思笑,從腰上拽下煙荷包掏出些煙葉想卷旱煙,但是他的手有些抖,抓了把煙葉,有一半都撒在了地上。
穆三看了看老田頭,然後說:“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明天下午我開車來送你們回家,咱們就還在這家旅館前面碰頭吧。”
“那好吧,麻煩你了。”,麥大叔笑著說。
穆三點點頭,轉身拉開門出來了。出門之後他長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著眉頭疾步走了起來,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穆三出門之後,老田頭扔掉卷了一半的旱煙,猛地往床上一躺,歎了口氣說:“我和他扯平了。”
“什麼扯平了?”,麥大叔好奇地問。
“出了這麼檔子事,以後我再也不能用他跑馬的事來笑話他了。”,老田頭苦著臉說。
“瞧你那出息,你還想把人家那事當飯吃,一天三頓的掛在嘴邊上啊”,麥大叔瞪了他一眼說,“起來吧,咱們還要去麥苗家呢。”
老田頭支吾了一下說:“咱明天再去行不?咱去了她肯定得叫咱睡在她那,挺不方便的,反正這旅館的房間你也交錢了,咱就住這吧,要不多浪費呀?再說,嘿嘿,住這裡我還能熱熱乎乎的摟著你睡,多自在。”
他說著說著就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看把你能的,那就住這吧,呵呵。”,麥大叔笑著說。
決定好了,看看天色還早,麥大叔就說:“咱倆也出去轉轉吧,看看買點啥。”
“好啊!給弟妹買條圍巾還有紅呢子大衣吧,讓她好好高興高興!”,老田頭興奮地跳下床說。
“給她有啥好買的,她又不出門,穿啥還不都一樣。”,麥大叔掩飾著說。
“喲喲,在我跟前還裝,切!我又不會吃弟妹的醋,你怕的是哪門子?”,老田頭撅著滿臉的鬍子撇著嘴說。
“好好,買,我買行了吧?給你也買件黑呢子大衣,看那穆三穿著多威風神氣,真是好看。”,麥大叔笑著說。
“我哪有人家長的順溜啊,人家威風,人家神氣,人家好看,人家能把你的魂都勾走嘍。”,老田頭拉長聲音陰陽怪氣地說。
“我揍死你個小心眼的醋罎子!”,麥大叔在老田頭腚上踹了一腳笑著說。
“給我買頂帽子吧,要綠色兒的。”,老田頭鼓著腮幫子說。
“再胡說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麥大叔伸手就去擰老田頭的腮幫子。
老田頭“嗤兒”地笑著躲開了,從門口跑了出去。
兩個人出了旅館的大門,並肩在街上走著,天氣好,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老田頭心情很好,看看這看看那,不時興奮地指給麥大叔看他認為新奇的東西。麥大叔就笑呵呵地順著他看,順著他說那東西真有趣。說著說著老田頭冷不丁跑開了,一會工夫他就攥著兩大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跑回來遞給了麥大叔一支。麥大叔看著手裡的糖葫蘆心裡直打鼓,那糖葫蘆真叫大,有一隻胳膊那麼長,上面串的將近20個山楂個個溜圓碩大,裹著紅亮的糖漿煞是好看。好看是好看,可叫他怎麼吃得下啊?
“給我吃的?”,麥大叔苦著臉望著老田頭說。
老田頭點點頭,已經把自己手裡那串塞進嘴裡咬下了一顆山楂,大口地咀嚼著,把那層堅硬的糖衣嚼的哢哢作響。
“不酸嗎?”,麥大叔看老田頭吃得起勁,咧著嘴問。
“不酸能叫糖葫蘆嗎?趕緊吃吧,好吃。”,老田頭說著又咬下了一顆山楂。
“你那麼喜歡吃那我這串還是給你留著吧。”,麥大叔咽了一下口水說。
“恩,我小時候就喜歡吃糖葫蘆,可是家裡窮。。”,老田頭嘮嘮叨叨的就開始憶苦思甜。
麥大叔舉著那串巨無霸的糖葫蘆跟在他身後,被流著口水的過往孩童用羡慕和貪婪的目光不停地洗禮著,簡直有點哭笑不得。
麥大叔就那麼舉著那串糖葫蘆一路跟著老田頭走進了百貨大樓,又一直舉上了二樓,來到了賣衣帽鞋襪的地方。老田頭這時已經把自己那根糖葫蘆吃完了,麥大叔急忙象丟炸彈一樣把自己手裡那串塞給了他,老田頭接過來竟然還接著吃,氣得麥大叔直想抬腳踹他。
麥大叔本來準備真給老田頭買件呢子大衣的,可老田頭死活不要,說穿那玩意薄溜溜四處透風的還不把人凍死。麥大叔就給他買了雙棉皮靴,質地很好,老田頭穿上自己感覺也神氣了許多,樂得合不攏嘴。然後他們就去買圍巾,圍巾就那麼有限的幾個花色和款式,麥大叔挑了個顏色不太扎眼的圍巾要了兩條。
“這個顏色給麥苗不太合適吧?太老氣了。”,老田頭邊吃糖葫蘆邊在後面嗚嚕嗚嚕地說。
“那就再拿一條紅色的。”,麥大叔對售貨員說。
“那這條還要嗎?”,售貨員指著先前那兩條圍巾中的一條說。
“要,把它另包起來吧。”
“幹嘛給弟妹買兩條一樣的?要買兩條也得換個花色啊。”,老田頭忍不住又插嘴說。
麥大叔不吭氣地付了錢,然後把那條包好的圍巾塞進老田頭懷裡說:“拿去討好人家吧。”
“討好誰?”,老田頭睜大莫名其妙的眼睛問。
麥大叔瞪了他一眼,逕自轉身下樓去了。
老田頭拿著那條圍巾發了一會呆,然後恍然大悟,喃喃地說:“你可真是個好兄弟啊。明明心裡不願意還想得這麼周全,你可叫我怎麼待你才好啊。”
他噔噔下樓攆上麥大叔,笑嘻嘻地說:“讓我也給你買點啥吧。”
“不用了,你有這份心就行了。”,麥大叔笑笑說。
“要不晚上讓我好好疼疼你?”,老田頭附在麥大叔耳邊壓著聲音說。
“滿腦子就這點事!”,麥大叔輕輕給了他一拳笑著說。
“嘿嘿。”,老田頭滿面陽光,燦爛得意地笑了。
麥大叔和老田頭出了百貨大樓又在街上胡亂逛了一陣子,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邊的路燈也依次亮了起來,昏昏黃黃的,卻也能把街道照的分明。
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下來,老田頭抱著那雙新買的皮靴和那個圍巾,一晃一晃地和麥大叔並肩漫步走著。兩個人的腳步已經沒了什麼目的,好像就是喜歡這麼陪伴著慢慢行走。
“要是在咱那片山林裡的每棵樹上都掛盞路燈你說那裡的晚上該變得有多漂亮。”
老田頭仰臉望著路燈說。
“呵呵,那是,不過夏天山林裡到處都飛滿了螢火蟲,亮閃閃的滿天飄著,也是漂亮得很。”,麥大叔笑著說,“而且山林裡的月亮和星星都比城裡的亮,要說漂亮,沒有路燈的山林也不輸給城裡呢。”
“是的呢,山裡的空氣也好,還有花草樹木的香氣,還有那些叫得很好聽的鳥,恩,那裡的水也比城裡好喝。”
老田頭尋思著說。
“呵呵,說著說著我都想一輩子住在山裡了。”。麥大叔露出一臉的神往。
“是啊,是啊,我也早有那種想法呢,要是只有咱們倆,在山林裡蓋所房子,春天咱們挖野菜,夏天咱們采野果,秋天存起來一些蘑菇,榛子,松子還有野核桃,冬天再打點野獸,一年四季不愁吃喝,我們天天在一起,自由自在的,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怕讓誰難過,就那麼簡簡單單的活著,你說那該有多好。”
老田頭用溫柔的聲音咕噥著說。
“是啊,那該有多好。”,麥大叔定定地望著老田頭說。
兩個人互相對望了一陣子。
然後老田頭低聲說:“咱們回旅館吧,早點休息,明天上午還要去看麥苗,下午還要趕回家去,馬上就要進臘月了,你還要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呢。”
“哦。”,麥大叔答應了一聲,輕輕握了一下老田頭的手。
“沒事,想想也挺美的。”,老田頭嘻嘻笑著說。
“是啊,真美。”,麥大叔用哽在在喉嚨裡的聲音低沉地說。
兩個人默默的往回走,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傷感,連路燈的橘黃色都帶上了些的憂鬱的色彩,朦朧地把兩個人的身影拖得很長,拖出了一種不太合時機的浪漫情調。
幸好浪漫只和心境有關,沒心沒肺的老田頭最適合埋種浪漫的種子。傷感的情緒還沒持續幾分鐘,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了一嗓子:“哎呀!差點忘了!咱們回旅館還不能早睡呢!”
“怎麼了?”,麥大叔驚訝的飛起眉毛問。
“你忘了剛才我說的。。”,老田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麥大叔的眉毛飛得更高了。
“今晚上要好好疼疼你。”,老田頭一臉色迷迷的壞笑起來,還賊賊地飛眼去瞄麥大叔的褲襠。
麥大叔一腳蹬在老田頭的大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上,把他踹飛出去幾尺,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沒個正型了。”,麥大叔氣呼呼地說。
“你還不是假正經!想當初還不是你先往這事上勾的我。”,老田頭拍拍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上的腳印,理直氣壯地說。
“你再說,再說我把你嘴給縫住!”,麥大叔威脅道。
“縫住我也要說,我還會學啞巴比劃,那種事最好比劃,一比劃誰都明白。”,老田頭晃著腦袋有些洋洋得意。
“來,過來,你比劃一個我看看,來啊。。”,麥大叔笑眯眯地看著老田頭說。
老田頭一縮脖子,往前跑著說:“你笑的太嚇人,我要快點回去睡覺了。”
麥大叔一步攆上他,梆嘰梆嘰在他的腦瓜頂上敲了幾下,說:“你倒是比劃呀,看我不把你的手給剁了。”
老田頭抱著腦袋臭著臉嚷道:“我生氣了啊。這麼欺負我。”
“嘿嘿,真想生氣了?別生氣,我給你揉揉。”,麥大叔看著老田頭的臉色說。
兩個人這麼一鬧簡直像兩個老小孩在玩幼稚透頂的遊戲,可是等他們鬧完了再並肩往回走時,那種氣氛就完全變了,麥大叔不停地說好話哄著一臉倔強的老田頭,柔聲細語的,把橘黃的路燈光,還有他們長長的身影都哄得真正浪漫了起來。
回到旅館老田頭還是臭著一張老臉坐在床上不理麥大叔,麥大叔陪著笑臉站著,心裡卻有一絲好笑的感覺。
“過來坐下!我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老田頭終於煞有介事地說。
麥大叔老老實實地挨著他坐了下來。
“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尊重我了,動不動就打我,教訓我,欺負我。”
“哦。”,麥大叔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讓你老做錯事。”
“什麼?”,老田頭生氣的瞪起眼睛。
“恩,”,麥大叔摸摸臉頰說,“那好吧,以後我就一本正經的敬著你,不和你說笑,不再碰你,把你象財神爺一樣供著,然後你也要一本正經地敬著我,不和我說笑,不再碰我,把我也像財神爺一樣供著。”
“啊?”,老田頭撓撓後腦勺,期期艾艾地說:“那樣。。不太好吧。”
“那你想怎麼樣?”,麥大叔笑著說。
“你以後別老再打我教訓我就行了。”,老田頭說。
“這樣啊,可我怕我忍不住啊。”,麥大叔假裝發愁地說。
老田頭不說話地板起臉來。
“好好好,那就都聽你的。”,麥大叔軟下來哄著他說。
“真的都聽我的?”,老田頭眼睛一亮地說。
麥大叔點點頭。
“那你就老實地躺好了別動。”
老田頭把麥大叔按倒在床上,開始解他的棉襖扣子。
麥大叔了一聲說:“天,你還忘不了這茬了!”
“別說話。”,老田頭扒拉開麥大叔的手說。
接著他扯開麥大叔的棉襖,把他裡面的秋衣推了上去,用鬍子在麥大叔的胸膛上來回蹭了蹭。
麥大叔蹬著腿笑著說:“癢死了,呵呵。”
同樣是這個夜晚,穆三正臉色凝重地和白天那三個黑道頭頭在酒桌上坐著。
“今天你們走後胡老大又來找我了。”,他一邊給三人倒著酒一邊說。
“哦,沒怎麼樣吧?”,那個老四問。
“沒有,被麥大哥打跑了。”
“可這也不是個事兒呀,你打算怎麼辦?”,白天看起來頗有心計的那個人用探尋的目光看著穆三說。
“本來人是我帶出去的,整沒了我當然有責任,我照顧照顧他的家人也是應該的,可他們家的人也太黑了,一張嘴就要50萬,50萬啊!就算把我剝皮拆骨頭也賣不了這麼多錢。”
“那你背後那些後臺怎麼說?”
“很奇怪,也許是這次我沒砍成樹,沒掙到錢,他們這次的態度很冷淡,說這事讓我自己解決。”
“那你想讓我們兄弟怎麼做?”
“還不知道,其實我也不想和他們起衝突,以前都是挺好的兄弟,唉!”
“估計這次他們想借機整倒你。”
“恩,我看也有這種苗頭,其實倒就倒吧,我真不想幹了呢。”
“你以為倒了就算了?說不定他們想整死你呢。”
“哦,那他們倒是不敢,畢竟我的後臺也夠硬。”
“其實,今天下午我聽到了一個消息。”,老四壓低聲音說,“昨天有人從老林子裡帶回一具屍體交給了胡老大,據說他那個弟弟不是被狼咬死的,是被人打死的,他身上有兩個槍眼。”
“什麼?”,穆三跳了起來。
“不過據說那具屍體的腦袋已經被狼啃了,沒法辨認是不是他的弟弟了,但畢竟讓人懷疑,所以這回胡老大才催你催的這麼急。”
“哦,肯定哪個傢伙想害我,故意整個無頭屍體來。”,穆三很不自然的笑著說。
“那個人是和你一起進山的一個老頭,叫什麼老鞭子,他說你扔了屍體之後被他藏了起來,可惜沒藏好,到底還是讓狼給吃了腦袋,他還說,”,老四猶豫了一下說,“打死胡老大弟弟的是兩個人,一個姓麥,一個姓田,”,老四眯了眯眼睛,頗具深意地說,“真是太巧了,也許他說的就是你那個麥大哥吧?”
“簡直是胡扯!”,穆三喊道。
“恩,也許是胡扯,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提醒那老哥倆小心一點。”,老四說。
“先別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無論怎樣我也要一個人扛下來!”,穆三平穩了情緒坐下來說。
老四拍拍他的肩膀,說:“你能扛下來是最好了,你要知道,如果這個事是真的,我們也幫不了你的。”
穆三點點頭,沉著臉,端起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啪”地把酒杯摔碎在了地上。
“那個該死的老鞭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傻話!你現在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都說明你是心虛了,看來你真的要湊夠這筆錢了,放心吧,我們幾個兄弟都商量好了,幫你抬下來,每個人出15萬,但是再有其他的事,我們就真的幫不了你了。”,那個頗有心計的人說。
“那就謝謝各位了。”,穆三抱著拳頭說,他明白,這是三個人在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在和自己撇清關係。
三個人說了些兄弟同心不要客氣之類的話,穆三換了個酒杯,挨個敬了一回酒,四個人就散了。
穆三開著那輛吉普車來到了麥大叔住的那家旅館,卻沒有下車,坐在車裡點著一根煙,望著麥大叔住的那個房間還在亮著燈光的窗口,穆三吐出一股煙霧,一加油門,車子又飛快的跑遠了。
穆三開車走到家門口,關燈下車,剛合上車門,忽然從暗處沖出幾個人來,按住他劈哩撲通打了一頓,打完之後其中一個撂話說:“你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然後幾個人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穆三從地上坐起來,鼻子嘴角都流血了,穆三用手背擦了擦,吐了口唾沫,說:“王八蛋!逼得這麼緊!”
他晃晃悠悠爬起來,開門進家,老婆兒子正在屋裡嬉鬧,穆三慌忙捂住嘴和鼻子,假裝大著舌頭說:“喝多了,我先去吐一下。”
他跌跌撞撞的闖進洗手間,慌忙用水洗了把臉,洗去所有的血跡,但是嘴唇腫了起來,厚墩墩撅得老高。穆三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低聲咕噥著:“媽的!幹嗎非要打我的臉!”
這時兒子跑了進來,叫了聲爸,從後面抱住了穆三的腰。穆三和藹的笑著回過頭,輕輕在兒子的小腦瓜上拍了一下說:“俺家的小老虎今天乖不乖啊。”
兒子皺著鼻子沖他做了個鬼臉。穆三摸著他的腦袋把他帶到妻子身邊,妻子看了看他,嗔怪地說:“又喝多了?”
“沒事,就喝了一點,呵呵。”
“你的嘴是怎麼了?好像腫了。”,妻子扳著穆三的下巴打量著說。
“剛才開車走到半路,一隻狗忽然竄了出來,我一個急刹車,結果腦袋往前一栽,倒楣的這嘴就撞到方向盤上了,不過你看,是不是比原來性感多了?”。穆三撅著嘴說。
“德性樣!”,妻子拍了他一巴掌,笑著說,“那以後開車小心點,別老那麼快。”
“好嘞!聽從夫人的吩咐。”,穆三敬了個軍禮說。
“沒個正型!吃飯了沒?”,妻子笑著問。
“恩,吃了。”,穆三在沙發上坐下來說。
他們說著話,兒子湊過來偎進穆三的懷裡,穆三輕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他的腦袋,在他的小腦門上親了一口。
第二天一大早,老田頭和麥大叔就醒了,麥大叔在被窩裡把老田頭往懷裡摟了樓,親了他腦門一下說:“昨天聽了你的話,我覺得最近我是有點過分了。不過以前剛和你有這種關係的時候,我心裡疼著你呢,捨不得打你一下,可是現在就覺著好像咱們親的可以不用和你客氣了,怎麼說呢?就像知道不管我怎麼對你你都不會真和我生氣一樣,所以我就有點管不住自己的手腳了。”
老田頭閉著眼在麥大叔懷裡動了動,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說:“我知道你心裡還疼著我呢,打是親罵是愛,這道理我懂,可我也是個五大三粗一把年紀的老爺們了,關起門來你怎麼收拾我都行,可有時候你在大街上也教訓我,我是怕人家看見你一直這麼敲打我,會瞧不起我。”
“恩,知道啦,呵呵,以後我注意點。”,麥大叔輕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田頭的胸膛說,“其實我心裡真的還是把你象心尖一樣疼著。”
“我知道,可是呢,是不是還有另一層原因讓你老是教訓我?”
“什麼原因啊?”,麥大叔笑著問,心裡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老田頭閉著眼,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其實你動不動就敲打和教訓我是從認識那個穆三以後才開始的,是不是你老拿我跟那個穆三做比較,不知不覺就把我比下去了,怎麼看我都不順眼,再加上你說的把我當成了你自己家的人,。俗話說得好,家花沒有野花香,我一不小心就變成你的家花了,所以你也就不稀罕了。”
麥大叔被老田頭的一番話說的愣住了,他沉思了一下問:“你真是這麼想的?”
老田頭不說話地點點頭,輕輕摸著麥大叔的腰身說:“家花就家花吧,就是到了哪一天你把野花采到手了,別把我這朵老蔫巴了的家花連根拔掉扔出牆外就行。”
麥大叔被老田頭的話整的心裡一酸,摟著他說:“幹嘛說得這麼可憐,其實事情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以前在深山老林裡頭我只顧著操心你的安危了,護你還護不過來,那還捨得打你教訓你,這一下山,你的安危不用我操心了,我的手腳也就閑了,對你的心思也就放在了挑毛病上,這一切和那個穆三根本沒關係,你要真是那麼想的,那以後我真的就不敲打你了。”
兩個人在被窩裡溫存了好一陣子,然後穿衣起床,洗漱了一番,出門向麥苗家走去。路上老田頭又買了兩大串糖葫蘆,看著麥大叔一臉戒備的神情,老田頭笑哈哈地說:“別怕,不叫你吃,這是給咱孫子小勇買的。”
麥大叔在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但是卻被他那句“咱孫子”弄得心裡暖洋洋的,感覺他和老田頭好像真是一家人一樣,麥苗是他們共同的女兒,孫子也是他們共同的孫子。
兩個人來到麥苗家時麥苗正坐在小板凳上肥皂泡到處亂飛地在搓衣板上“嚓嚓”洗衣服,她看到麥大叔推門進來,停下來,甩甩手上的泡沫很隨意地說:“爸你來了啊?”
麥大叔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接著麥苗就看到了麥大叔身後的老田頭,她一下子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興奮地喊:“哎呀媽呀!老田大爺你咋也來了捏?老長時間沒見你了,想死我了!”
嘴裡喊著,她沖上去就想用濕乎乎沾滿泡沫的手去抱老田頭。
麥大叔猛地在她身後乾咳了一聲說:“你以為你還是小姑娘呢?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也不知道哪個才是你親爹。”
麥苗猛地停住身子,吐了一下舌頭,在圍裙上擦著手說:“我也想抱你呀,爸,可是總覺著抱著彆扭,我還是抱我老田大爺吧,你倆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你還跟他計較這個?抱他和抱你有什麼區別?來,老田大爺別怕,咱抱一個。”
“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和你爸說話呢?呵呵,好,老田大爺就抱你一下。”
老田頭笑眯眯的用拿著糖葫蘆的手輕輕環抱了麥苗一下,假裝驚訝地說:“又胖了啊?看來我那個姑爺沒虧待你,哈哈。”
麥苗捶了老田頭一下說:“老田大爺你笑話我。”
麥大叔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在那嘰嘰呱呱的親熱,心裡頭還真是酸酸的有些嫉妒,但是麥苗那句“你倆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又讓他的臉一陣燥熱,實際情況是,他和老田頭已經比“合穿一條褲子”還要好了。
麥苗和老田頭唧呱完了,扭臉沖裡屋喊:“小勇,快出來,你田爺爺來了!”
很快一個白嫩嫩胖墩墩的小小子兒就張著一雙肉乎乎的小手,身子擰來擰去地從屋裡跑了出來,瞪著水汪汪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脆生生天軟軟地喊了一聲:“田爺爺。”,蹣跚著就撲到了老田頭的懷裡。
老田頭高興地滿臉都笑開了花,一下把這個胖小子抱緊了,用滿臉的鬍子在他白嫩的小臉上親昵地揉著,嘴裡興奮地說:“多好的大胖小子,田爺爺稀罕死你了,給,爺爺買的糖葫蘆,吃吧,爺爺的乖孫子。”
他把糖葫蘆塞進胖小子的手裡,然後把他高高的舉過了頭頂,舉在明媚的陽光裡,輕輕搖擺晃動著,嘴裡還發出古怪的聲音逗弄著他。胖小子在他手裡蹬著小腿兒咯咯地歡笑著,風從他的腳下刮過,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田頭花白的短髮,輕輕柔柔的,沒有了嚴冬的料峭。
“連孫子也和我搶。”,麥大叔板著臉嘟囔著。
麥苗白了麥大叔一眼,說:“瞧你小心眼的,他還真能搶了去?”
“你這個傻丫頭,還幫著外人說話?”,麥大叔假意瞪了瞪眼。
“老田大爺根本就不是外人,別整的好像和他有仇似的,我還不知道你們有多好?看他這麼高興,你心裡頭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麥苗一張刀子嘴真是不饒人,麥大叔啞了一下,擰著眉毛說:“這才嫁出來才幾年那?姑爺就把你慣成這樣了?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麥苗撲哧笑了,走過去裝模作樣給麥大叔捶了幾下背,討好說:“咋沒大沒小了?你看我多孝順啊。”
麥大叔忍不住也眯著眼睛笑了,和聲細語地說:“姑爺上班去了?”
麥苗點著頭說:“恩那,剛走。”
“他待你還好吧?沒欺負你吧?”
“他哪有那個膽子?只有我欺負他的份兒。”
“你也別太霸道,雖然你不能被他欺負,可你也別老欺負他,能管住就行了,欺負得狠了,他就沒老爺們的樣了,窩窩囊囊的你自己看著也彆扭,還是讓他活得像個男人更好。”
“知道,我也就是嘴裡說說,他要真怕我怕的跟什麼似的,我還真就不稀罕呢,我喜歡的就是你和我老田大爺這樣威風凜凜的硬漢子,嘿嘿。”
“恩,這話說的才像我老麥的閨女,我愛聽,哈哈。”,麥大叔高興的拍了一下大腿說。
麥苗呵呵笑了,說:“爸,你可真好哄。”
“你個傻丫頭片子,逗我呢?”,麥大叔笑著說。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對了,你和老田大爺幫我看著孩子,我出去買點酒菜,中午你們就在這吃飯吧。”
“恩,好啊,你去吧。”,麥大叔答應著說。
麥苗又和老田頭打了聲招呼,叮嚀了孩子幾句,出門走了。
麥大叔蹭到老田頭身邊,伸出手說:“來讓我抱會。”
老田頭把正津津有味啃著糖葫蘆的小勇遞到麥大叔手裡,麥大叔接過來在孩子的小臉蛋兒上用力親了親。
老田頭忽然把臉湊過去小聲說:“這要是咱倆的孫子該有多好。”
“現在不就是咱倆的嗎?他們對你比我還親。”
老田頭吭哧吭哧憋紅了臉說:“我那意思是說,我們要是自己能生孩子就好了,我給你生一個,或者你給我生一個,然後咱們又有了一個自己的孫子。”
麥大叔唬的瞪圓了眼睛說:“咱們哪有那本事!?”
“我是說假如啊,下輩子吧,下輩子興許我就托生成一個女的嫁給你呢,我說老麥,假如我是個女的你還要我嗎?”
麥大叔盯著老田頭看了看,然後說:“不要。”
“為啥呀?難道你只喜歡男的?”,老田頭失望地說。
“因為女的要是長成你這樣就太醜了,我會被嚇跑的,哈哈。”,麥大叔調侃地笑著說。
老田頭氣的給了麥大叔一拳,隨後又忽然笑了,說:“可也是,要是一個女的長成你這樣我也不要,哈哈。”
“那咱們就別指望著下輩子變成夫妻了,就好好開開心心的活好剩下的這輩子吧。”,麥大叔笑著說。
“恩那,是這個理兒。”
老田頭摸著小勇的小腦袋瓜也笑著說。
這時小勇奶聲奶氣的喊了聲:“爺爺。”
麥大叔和老田頭同時答應了一聲,望著對方都開心豪爽的大笑了起來。中午的時候,麥苗的丈夫也回來了,有些斯文的一個人,在學校教書,說話很斟酌,但也通情達理,風趣幽默,和麥大叔老田頭坐在一起喝酒,他也能按客下菜碟地說些鄉野間的軼聞趣事,又因著他的語言豐富,描繪生動,老哥倆倒也聽得津津有味,和他一點也沒有隔膜。
這頓飯最終吃得賓主盡歡心滿意足,同時老哥倆又對麥苗的生活和前景感到非常放心和寬慰,所以在嘮叨叮囑了一些老生常談的話之後,他們樂呵呵地結束了這次探親,臨別時也都是笑容滿面。倒是麥苗忽然生出了些思鄉的情愁,拉著老田頭的袖子紅著眼圈依依不捨的把他們送出老遠。
老田頭和麥大叔在街上慢步向那個旅館走著,老田頭感歎地說:“咱麥苗真是好福氣呀,當初她也真有眼光,挑了這麼個好女婿。哎,對了,聽你大哥說,你當初因為麥苗的婚事得罪的那個姐夫不是當了什麼大官嗎?還說叫你去看看人家,化解一下以前的恩怨,那你倒是去不去呀?”
“不去!”,麥大叔倔著臉說。
“咱還是去吧,到底是親戚,你也不用這麼耍驢脾氣,以後說不定還要用到人家,場面上的事還是要過得去的。實在不行咱去了好話軟話都由我來說,你只要應個景就行了。”,老田頭苦口婆心地說。
“不去!”,麥大叔還是那句斬釘截鐵的話。
“你看你,去了也不會掉塊肉。”,老田頭著急地說。
“可我看見他會覺得窩心,覺得難受,覺得委屈了我自己,以後就算我有什麼事,打死我也不去求他!我老麥這點骨氣還是有的!”,麥大叔梗著脖子說。
“那就算了,我也是為你好,既然你真不想去那咱就不去,反正他在城裡咱們在鄉下,路歸路橋歸橋,八竿子誰也打不著誰,那就個人過個人的日子吧。”
麥大叔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老田頭說:“看來我還是沒瞭解透你,怎麼有時候你說起話來也頭頭是道的,也不像那麼傻的人啊。”
“誰說我傻來著?誰說過?”,老田頭瞪起眼睛,火冒三丈地說。
“沒誰說,就是我自己覺得。”,麥大叔笑著說。
“你覺得我傻?”,老田頭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相信似的問麥大叔。
“是有點,尤其是你現在的這個表情,要多傻有多傻。”,麥大叔哈哈笑著說。
“傻你還喜歡我?”,老田頭撇著嘴有些得意地說。
“呵呵,嗯,可能就是喜歡你那股傻氣吧,因為那樣欺負起來感覺容易些。”,麥大叔調侃說。
老田頭露出鄙夷的神色,說:“有時候我比你能多了。”
“哦?什麼時候?”,麥大叔好奇地問。
“就是,就是。。”,老田頭抓抓後腦勺,然後歪著嘴角擠著一隻眼睛很輕佻地說,“在床上的時候,我花樣比你多,本事比你大,時間也比你長。”
說完他不等麥大叔做出反應,一路小跑地躲得遠遠的了。
麥大叔被他這個露骨又騷情的回答給整蒙了,張著嘴愣了半天才吼道:“你給我回來!才說不敲打你了,你又來惹我!”
“不信咱就找機會比比。。”,老田頭在遠處扯著嗓門喊。
麥大叔嚇得臉都成土灰色了,心說:“敢這樣扯著嗓門說這話的老爺們還不叫傻,那天下就再沒有傻老爺們了!”
其實麥大叔還真的沒在心裡和老田頭比較過性能力,儘管很多男人在乎那個,但他覺得和老田頭實在沒什麼可比的,他也知道老田頭在尺寸和對那件事的興趣上都比自己要高出一截,但他不羡慕也不自卑,他有時候喜歡老田頭對自己興趣濃厚,那說明老田頭喜歡自己,想要自己,可有時他也覺得老田頭有點太喜歡那件事了,他怕老田頭傷身子,同時又對老田頭動不動就發騷感到有些擔心,擔心這個騷漢子對誰都感興趣,到處留情亂來。
現在老田頭拿這件事來揶揄自己,麥大叔只是在心裡覺得好笑,同樣身為男人,和老田頭一起快活時,對老田頭的性能力他還真的沒在意過,這也許就是和男女之間辦那種事的不同,和男人在一起,好像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滿足不了對方,也不用在意對方能不能滿足自己,少了一種心理負擔,可以更加專注的享受性的愉悅和舒服感。
麥大叔攆上老田頭時,笑著說:“你在那件事上比我能耐大又怎樣?那只能說明你是個老騷驢。”
老田頭嘿嘿笑了,說:“那你喜歡不?”
“無所謂,你的傢伙大小,你的時間長短和我的關係大麼?”,麥大叔笑著說。
老田頭愣了愣,好像猛然醒悟地說:“對哦,你不是女人啊,嘿嘿,搞錯了,不是我的傢伙越大,時間越長你越喜歡。”
“不過傢伙大了,看著抓著都舒服些是真的,感覺你更像個爺們,會讓我多喜歡你一點。”
“哈哈!”,老田頭聽了有些得意綻開了笑臉。
麥大叔笑了笑,結束了這個話題,因為這個話題在大街上說實在顯得太過開放,也讓麥大叔自己覺得心虛和難為情。
兩個人來到那家旅館的沒多長時間,穆三就開著車到了。他一下車,麥大叔就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傷。
“那些人又找你麻煩了?”,麥大叔皺著眉說。
“沒有,哈哈,是我自己急刹車嘴撞到方向盤上了。”,穆三笑著說。
麥大叔狐疑地盯著他的臉看了看,說:“事情很麻煩嗎?不想連累我們?”
“什麼啊?不是說了開車撞的,你咋那麼疑心呢?”,穆三調高嗓門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那好吧,真用到我們了就來找我吧,就像你原來說的,也許我真的殺人在行呢。。”。麥大叔笑著說。
“看你說的,真殺人也用不著老麥大哥你出手,我咋能連累你幹那種事呢?不過大哥你的心意我領了。”
“不過你的嘴片子厚了看著倒比原來好看了。”,老田頭插話說。
“是嗎?我也覺得是呢。”,穆三說。
三個人都呵呵笑了起來。
“趕緊都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這時老田頭臉上露出了些膽怯的神情,這麼長的回鄉路,他不知道要暈車暈成什麼樣子。
一路顛簸,穆三把他們送到了麥大叔家,老田頭一下車就又開始抱著一棵大楊樹翻江倒海的吐。
村裡面好多沒見過汽車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看了老田頭的樣子都哈哈笑了起來,都說老田頭沒福氣。
麥大叔把穆三讓進家,麥大嬸一見穆三就哎呀一聲說:“怎麼把老田大哥在外面的私生子找回來了?”
麥大叔哈哈笑了起來,老田頭吐得有氣無力的也笑了笑,只有穆三一臉的尷尬,當著老田頭的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真是,看你這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我都心疼了。”,麥大嬸一邊倒茶一邊說,“不過你這副神情更像我老田大哥了,哈哈。。”
“得了,別拿穆三兄弟一直開玩笑了,準備點酒菜吧,我們中午喝兩盅。”
穆三推辭說還要開車回去,不能喝酒,麥大叔就瞪起眼睛說:“不行喝完了在炕上睡一覺再走,要不就住這,你怕什麼?”
這句話說到了穆三的心坎上,他還真的想住下來和麥大叔多相處一陣子。其實來之前他已經和妻子打過招呼了,說今天要送人到鄉下,恐怕當天回不來。
於是穆三就不再推脫,爽快地留下來準備和麥大叔好好的喝一場。
老田頭暈車暈的沒有胃口,麥大嬸就用醋,海米,紫菜還有雞蛋為他做了碗酸湯,老田頭喝了之後也不陪麥大叔他們喝酒了,自己爬到炕上倒頭睡了。
等他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讓他驚訝和生氣的是麥大叔和穆三還在喝!
不過兩個人喝的都已經茫茫然了,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神情呆滯的坐在椅子上晃著。
“這回可逮著機會了哈!陪著人家不要命的喝!”
這時麥大嬸從廚房探頭出來說:“老田大哥你醒了?那正好,你看看怎麼安排這個穆三吧。”
“你怎麼不管著點?讓他們喝這麼多?”,老田頭責備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麥那個脾氣,你說話他還能聽進去幾句,別人越說他越強,這不,我就隨口勸了幾句他就上勁了,嚷了我一通子,硬把自己喝成了這幅德行,我也懶得管他了,就躲廚房去了。”
“弟妹你也別和他計較,回頭我教訓教訓他,讓他少喝點,也對你客氣點。”。老田頭安慰說。
“對我客不客氣沒什麼要緊,連老田大哥你也都算上,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就少喝點酒吧,對身體不好。”,麥大嬸歎口氣說。
“哎,知道了,以後我儘量少喝,也看著點老麥,弟妹你放心吧。”,老田頭連聲答應著說,“對了,他還在城裡給你買了條圍巾呢,來看看怎麼樣?還喜歡嗎?”,老田頭轉移話題時順便把麥大叔替他給馬寡婦買的那條圍巾掏出來轉送給了麥大嬸。
麥大嬸高興地接過去,點點頭說:“挺好看的。”
“你看看,別看俺那兄弟性子倔,可也會心疼人呢!心裡惦記著你呢,待你多好。所以他嚷你兩句你也別放在心上,別和他計較。”
“沒有。老兩口子了,我和他計較什麼呀,老田大哥你別擔心。”,麥大嬸笑著說。
“那就好,那就好,還是我弟妹通情達理。”,老田頭笑著說,“那個穆三讓我帶走吧,我家炕大,就我一個人睡,也省得你再為他另燒一個炕。”
“那也行,反正你們都熟識,那就麻煩老田大哥你了。”
“你看你跟我客氣個什麼勁!”,老田頭嗔怪地說。
然後他架起已經快人事不省的穆三,告別了麥大嬸,出門向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把穆三放到炕上,為他蓋好被子,老田頭忙活著升起了爐火還有灶火,屋裡很快就暖和了起來。老田頭在爐火上燒了壺水,灌進暖壺,然後又燒了一壺,在爐火上熱著。
這時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拉亮燈,老田頭百無聊賴的在爐火旁坐了一會,站起身走到炕邊在燈光下細細打量著熟睡中的穆三。
“臭小子,是和我長得有點像。”,老田頭摸著鬍子喃喃自語說,“不過比我年輕,比我好看,唉,我怎麼放心得下把你留在老麥家。”
他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忽然掀去穆三身上的被子,慢慢的,小心的開始脫起了穆三身上的衣服。
一直把穆三脫得只剩下一個小褲衩老田頭才停了手。
他也不給穆三立刻蓋上被子,反倒伸手在穆三身上摸摸了一通,然後歎了口氣說:“這身材,這硬實的膘子肉,這摸上去的手感,老田頭哦,這回你徹底的敗給人家了。”
他摸了摸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圓肚子繼續嘮叨說:“年輕的時候你和他還有的一拼,可那時候你犯傻沒要老麥,現在真的是不行了。”
他自說自話了好一陣子,忽然停下來,轉身插好門,然後走回到炕邊,猶豫著慢慢向穆三的小褲衩伸出了手。
老田頭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慢慢扒下穆三的褲衩,裡面緊束包裹的東西在黑乎乎的毛從裡曝露了出來,慢慢的鬆弛擴展成了自然的狀態,懸垂耷拉著,那尺寸顏色形狀包括上面的皮膚都呈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成熟。
但是老田頭卻高興地嘿嘿笑了,用得意的聲音說:“到底還是沒我的大,嘿嘿。”
估計現在要是麥大叔在跟前,就憑老田頭如此彪悍另類的舉動,這一頓胖揍老田頭肯定是挨定了的。
老田頭得意地和穆三比較完了那個男性標誌物的大小之後,又小心的把褲衩給穆三拉了上去,為他蓋好被子,卷了一根旱煙吸著,坐在炕上繼續仔細端詳穆三的面容。
看到穆三臉上某些和自己相似的地方,老田頭心裡慢慢就生出一種親切感,感慨道:“假如自己真有這麼一個孩子該有多好。那樣的話老來有依,而且好像也就不怕他和自己搶老麥了。”
但他忽然又發愁地想:“也不對呀!今天白天老麥剛說過他不在意男人家夥的大小,那自己在這方面的優點就不再算是優點了。”
老田頭像個小媳婦一樣患得患失地胡思亂想著,這時穆三一聲醒了過來,含混地說:“渴了,我頭疼。”
老田頭急忙為他倒了碗事先預備好的開水,冷涼了一點,捅捅穆三,遞了過去,穆三接過去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喝完一擦嘴說:“再來一碗。”
老田頭急忙又倒了一碗,放在炕邊的桌子上冷著。
“怎麼是你呀?”,穆三捂著額頭說。
“不然你以為是誰?”,老田頭倔倔地說。
“沒以為是誰,頭疼!”,穆三敲著額頭躺回到枕頭上。
老田頭從櫃子裡翻出一條新毛巾,在盆子裡倒滿熱水,把毛巾熱熱的浸透,撈出來折疊了一下,放在了穆三的額頭上。穆三被熨帖的很快就舒服清醒了許多。
他摸摸自己光光的身子,無力地對老田頭說:“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胡來了?”
老田頭心裡一虛,硬撐著說:“什麼叫我又在你身上胡來了?我在你身上胡來過嗎?”
“怎麼沒有?上次我跑馬的事就是你給弄出來的。”,穆三賭氣地說。
“你說是我?我給你弄出來的?”,老田頭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怎麼給你弄出來的?”
“用手啊,不然還怎麼弄出來?”
“用手?”,老田頭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然後辯解道:“我怎麼都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你是在我身上胡來了。”,穆三篤定地說,“所以這回我懷疑你又胡來了。”
“這回我真的沒胡來,就是扒開你的褲衩看了看,連碰都沒碰!”。老田頭慌忙辯解道,卻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不打自招了。
“你看它幹什麼?”,穆三納悶地說,“難道你對我感興趣?”
“鬼才對你感興趣!我就是比了一下大小。”,老田頭索性實話實說。
“比。。比大小?”,穆三覺得老田頭幼稚的可以直接進托兒所了。
“我是怕你和我搶老麥,所以找找自己比你強的地方,安慰一下自己。”
老田頭說著把那碗已經冷好了的水又遞給了穆三。
“你用那種方法安慰自己?”,穆三端著水哭笑不得地說。
“恩那,不然還怎麼樣?你比我年輕,比我壯實,比我好看,又比我會說話,會來事,我是老麥的話也會動心的。”
穆三喝完水,把碗遞回給老田頭說:“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實在?”
“我說話一直這麼實在。”
老田頭又倒了碗水冷在那裡,然後把穆三額頭上的毛巾取下來,重新用熱水浸了浸,放回到他額頭上。
“怎麼你今天對我這麼好?”,穆三小心翼翼地問。
“操!對你好還有錯了?別以為我是在你身上打什麼歪主意,就是覺得你長得有點像我,我就假裝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就想對你好點。”
老田頭連珠炮似的說。
“唔。”,穆三沒往下接老田頭的話,也沒表示什麼不滿和不屑,因為關於孩子的話題可能會觸動老田頭的傷心事,穆三在今天忽然看到了老田頭的另一面,倒是不想再打擊他。
“其實關於你和我的比較,”,穆三斟酌著說,“有一樣東西我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你的,那就是你和老麥大哥十多年的感情,不管那是兄弟情還是什麼都好,你和老麥大哥已經好到幾乎是一個人了,彼此坦誠得沒有任何猜疑和顧忌,這是我沒辦法和你比的。”
“話也不是這麼說,你和老麥的關係也不差。”,老田頭有些惺惺相惜地說。
“呵呵,他對我有好感,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我和你有些相像吧,我好比是年輕時候的你,也許麥大哥在我身上看到了回憶的影子。”
穆三笑著說。
“也是呢,當年我拒絕了他,好時光都耽誤了。”,老田頭低著腦袋說。
“關於我和麥大哥,你放心吧,他對我沒那方面的意思,要是有的話我們早就那什麼了。”,穆三安慰老田頭說。
“你們那沒那什麼誰又知道,反正老麥對你挺熱乎。”,老田頭的醋勁又開始往上冒。
“你還不相信老麥大哥嗎?”
“我是不相信你。”,老田頭悻悻地說。
“我怎麼了?”,穆三摸不著頭腦地問。
“一看你就是個的傢伙。”,老田頭咕噥道。
“你在說你自己吧!”,穆三氣急敗壞地說。
“所以咱倆長的才像。”,老田頭竟然有點無奈地感歎道。
穆三無語了。
“還想喝水不?”。老田頭往爐子裡添了些柴禾,扭頭問穆三。
穆三搖了搖頭。
“那餓不餓?咱們還沒吃晚飯呢。”
“有一點。”,穆三摸著肚子說。
“那我看看家裡有什麼可吃的。”
老田頭四處翻了翻,找到幾包掛麵,又到屋外的雪堆裡扒拉出來兩塊凍肉。回到屋裡先把肉煮上,穆三看他沒放什麼佐料,就說:“你會不會做飯啊?”
老田頭撓著腦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
穆三穿好衣服從炕上爬起來說:“還是我來吧。”
他先把老田頭屋裡能用的佐料歸攏了一下,然後把煮的半熟的肉撈出來,細細的切了,在炒鍋裡倒上油,用蔥花和幹辣椒熗了一下鍋,肉絲進鍋翻炒了一下,加上醬油和鹽,添水燒滾,掛麵下鍋煮了一會,香噴噴的一鍋飯就做好了。
老田頭一直笑眯眯地看他忙來忙去,等穆三盛好兩碗面,兩人在桌子前對面坐了,老田頭忽然說:“你做我乾兒子吧。”
穆三“噗”地把吃了半截的麵條吐了出來,嗆得咳了幾聲說:“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