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就會胡思亂想這些餿主意。”麥大叔幫老田頭整理好衣褲說,“其實我早已把你融在我的身體裡了,是在我心裡,最深的地方。”
他撫摸著老田頭的臉,最後把手指停在老田頭的嘴唇上,麥大叔覺得這個地方此刻和自己的心一樣柔軟。
麥大叔在草料堆上陪老田頭躺了好一會,老田頭哼唧著說了幾句迷迷糊糊的話就又發出了鼾聲。麥大叔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弄醒,連扯帶拽的把他拖回了屋。春柱貓在被窩裡縮著脖子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麥大叔也沒搭理他,只管嘁了哢嚓扒光老田頭的衣服把他塞進被窩,然後自己也脫衣服熄燈躺了下去。
和春柱一個被窩的小麥冷眼看著這一切,最後翻了個身,自言自語似的小聲輕輕說:“還不死心。”
春柱沒敢接話,心裡卻老大的不痛快。勾引老田頭的計畫按說是小麥最先提出來的,而原本他春柱最初的目標是麥大叔,到現在事情七折八拐早已面目全非。自己也早已顏面丟盡,混成個照鏡子的豬八戒,擱在哪都裡裡外外不成個人了。春柱心底原本已經平淡下去的過往怨恨又千絲萬縷,盤根錯節地重新生長破土,萌出惡毒的新芽來。他嘴裡咬著牙,心裡發著狠,發誓早晚要討回這個公道。
扒犁造好了,第二天大家就開始整理今年的獵物。儘管出了好些事,這次狩獵卻可以說是個大豐收,光狼皮就數不勝數。一天的工夫終於清點整理好了。把數目彙報給麥大叔,麥大叔粗略地算了算,平均下來每個人都有一筆不小的收入。
大傢伙兒都很高興,麥大叔也沒再追究春柱的事。在某種程度上,麥大叔認為都是老田頭這只有縫的蛋自己放騷招惹來的蒼蠅。在他心裡老田頭就是一塊大肥肉,麥大叔不能不許別人惦記。他只會怪自己霸佔的這塊肉生的太過肥美而不去怪罪偷肉人的心懷不軌。他想做的就是努力保護好自己手裡的這塊肥肉,而不去越界主動打擊那些虎視眈眈的偷肉賊。
“愛肉之心人皆有之”,作為“愛肉人”之一的麥大叔很能理解別人的心情,所以他就努力恩威並重的想辦法讓老田頭這只惹是生非的蛋把那道招蜂引蝶的“縫”合的緊些再緊些。天可憐見的老田頭真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不過好像他正委屈的幸福而又快樂。昨晚剛被麥大叔整得通透爽利的舒服,他整個白天都是樂呵呵的合不攏嘴。
不過他這種樂呵沒能保持到一天的終點。
臨近吃晚飯的時候,小麥把他拉到了樹林裡。
老田頭望著小麥有些酷似麥大叔威嚴時候的臉,心裡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咱們馬上就要下山了,你和我老叔也該有個了斷了吧?”,小麥面無表情地說。
“恩,那什麼,這個,我。。”,老田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要替我老叔考慮一下,還有我嬸子,她待你那麼好。還有麥苗。。”,小麥不停嘴的說著,努力想勾起老田頭的罪惡感。
老田頭越聽把腦袋耷拉得越低,光動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你不說話就表示是同意了?”,小麥最後說。
老田頭憋了半晌,終於抬起頭很洩氣地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這事要看你老叔的意思,我只能聽他的。”
說完他又把大腦袋耷拉了下去。
小麥聽了這話差點氣撅過去,他覺得老田頭這招真是陰損,四兩撥千斤的就把皮球踢給了麥大叔,讓他和麥大叔親叔侄倆針尖對麥芒,當面鑼對面鼓的幹仗,他老田頭就躲在背後輕鬆自在等著的撿便宜。
小麥一擰脖子,狠聲說:“好!那我就當面去跟我老叔說!”
“那什麼,”,老田頭忽然又期期艾艾地說,“就算你老叔答應和我分開,你也要等到他腿好了,要不我不放心。”
小麥望著老田頭的神情,猛地驚覺到眼前的老田頭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讓他敬畏愛戴整天神氣活現威風凜凜的老田大爺了。他講到麥大叔時目光中總會自然而然的透漏出一種真誠的擔憂和溫柔,小麥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扮演一個棒打野鴛鴦的惡人。
他用力的搖了搖頭,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心底竟生出些無法辨別對錯的茫然。
接下來兩個人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於是轉回身一前一後的向護林所走去。
離護林所還有老遠就聽見一連串爽朗的笑聲,走近一看,原來是那個穆三。
“我來喝酒拿肉來了!”,他一見到老田頭就豪爽地說。
“那歡迎啊!老麥傷了腿不能喝酒,我正愁沒對手呢!老弟你來得正好!”。老田頭也眉飛色舞哈哈大笑著扯起大嗓門洪亮地說。
小麥看著他那豪氣干雲野性勃勃的架勢,怎麼也沒法把他和剛才那個幾乎是低聲下氣的老田頭聯繫起來。
“搞不懂。”,他擰著眉毛小聲對自己說。
有了穆三的加入,晚上的酒席更加熱鬧和盡興。穆三也是個葷腥不忌的話匣子,大嘴巴,俏皮話一套套往外拋,而且比老田頭多了幾分機敏和察言觀色的本事。誰的話他都能順溜幽默的接起來不讓他掉到地上。他最喜歡和老田頭鬥嘴嗆話,越鬥兩人越熱乎,後來他倆乾脆撇開眾人直接碰杯膘著膀子猛灌自己,結果兩人都盡興的不省人事了。
麥大叔一直笑眯眯看著兩個人鬥話鬥酒,在他眼裡那就是兩個老田頭在跟自己相互較勁,樂死個人。等他們都老老實實趴那了,麥大叔覺得他們兩個已經對脾氣了但又不會發生什麼出格的事,就叫人把他們這兩隻醉豬塞進了一個被窩,自己和老李睡在一起。小麥春柱還有小張三個小夥子擠在一個窩裡,湊合著睡下了。
老田頭這回真是喝過量了,迷糊著醒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眼皮沉沉的黏在一起睜不開,但是他感覺麥大叔還在他身邊躺著。於是他習慣性地把麥大叔往懷裡一摟,毛手毛腳的就開始在麥大叔身上亂摸。最後他把手伸進麥大叔的褲衩,在下面抓住那肉乎乎的一堆物件捏弄擼動著,上面就把臉挨過去蹭麥大叔的臉。蹭了兩三下,他感覺有點不對勁,麥大叔的鬍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密這麼硬了?同時他感覺到手中的那根棒子正在迅速的充血腫脹,眨眼功夫就勃起到了極限,這個長度,這個硬度,這個粗細,老麥返老還童了?
他費力的睜開眼,先看到了一大片黑黑的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鬍子,茂密粗硬,然後是硬朗的臉部線條,剛毅的嘴唇。再就是一雙也是迷迷糊糊剛剛睜開的雙眼。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驚呼起來。
“穆三!”,“老田頭!”
老田頭急忙把臉從穆三臉上挪開,但是他還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穆三的傢伙還硬硬地在他手裡實在地抓著呢!
直到穆三定下神來用商量的口氣說:“大哥,我想撒尿,你能放開手不?”
老田頭這才發現了自己的重大失誤,漲紅著臉慌忙放開手。
屋裡已經沒有別人,只剩他們倆在被窩裡這麼尷尬的躺著。老田頭就盼著穆三趕緊起床去撒尿好解開目前這個羞死人的局面。但是穆三在被窩裡躺了好一陣子還沒動靜。
“你不去撒尿嗎?”,老田頭終於忍不住很不識相地問,因為他覺得現在和穆三躺在一個被窩裡實在是太彆扭了。
“它還沒軟,我出不去。”,穆三望著下麵哭喪著臉說。
“那我先出去撒了,還有,剛才的事絕對絕對是意外,我喝多了,沒睡醒,對不住。”,老田頭一邊往身上胡亂的套著衣服一邊紅著老臉說。
老田頭滿面含羞臉紅脖子粗的跑出了門外,遠遠就看見麥大叔正在指揮大家往扒犁上裝獸皮,他跑過去,把麥大叔扯到一邊著急地說:“你怎麼把我和那個穆三塞到一個被窩裡了?”
麥大叔笑著問:“怎麼啦?有什麼事嗎?他怎麼你了?”
老田頭剛想把剛才的事跟麥大叔說說,可腦筋一轉,他覺得麥大叔可能會生氣收拾自己,所以他就懸崖勒馬地改口說:“沒什麼,就是我想和你睡在一個被窩啊。”
“呵呵。”,麥大叔笑著說,“看你們昨天聊的熱乎就把你們弄在一起了,增加一下感情啊。穆三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昨天你回來之前他對我說了一些事,他告訴我他把老胡的事處理成了被狼咬死的,如果有人問起了我們的話要一致。”
“哦,他不是專為喝酒拿肉來的啊?”,老田頭傻呼呼地說。
“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啊?”,麥大叔沒好氣地說。
“嘿嘿。”,老田頭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有些話麥大叔還是沒有說,穆三來的主要目的還是來看麥大叔的傷好了沒有。他來的時候還騎來一匹伐木營地裡的馬,說是要賠償麥大叔的損失。
穆三那點小心思麥大叔都懂,可是一個老田頭已經把他的心都占滿了,他饑餓了多年的情感也已經被老田頭喂得飽飽的。可以說多年來在內心積累下來的溝溝坎坎都被老田頭這一段時間的疼愛給撫慰平坦了。
麥大叔是個知足的人,他覺得現在的幸福已經足夠他珍惜的盡情享用了。他喜歡穆三,可以把穆三當兄弟,就像老田頭當年把他當兄弟一樣。這和老田頭當年的道德和責任感完全不同,麥大叔是很自然的覺得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就像他很自然的覺得他和老田頭就該恩愛一樣,常年生活奔波于山林裡,麥大叔的這種思想和這片山林一樣的原始和淳樸。
麥大叔看著老田頭,下意識的把他和穆三做著比較,越看越喜愛,就很沒有理由的輕輕捶了老田頭一拳,但是臉上的笑容讓這一拳顯得很親昵。
老田頭原本被麥大叔這一拳捶的瞪圓了眼,但是看到麥大叔的笑臉,他的心忽然像小媳婦一樣柔軟軟的靦腆起來。於是他很俊俏的剜了麥大叔一眼,他讓自己的眼角眉梢都野氣勃勃的透著騷到骨子裡的風情萬種。麥大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的下身竟然有些蠢蠢欲動。
“騷驢。知道我不能動還撩撥我。”,他又捶了老田頭一拳,老田頭得意地嘿嘿笑了起來,他故意緊貼著麥大叔走了過去,順手在麥大叔襠裡狠捏了一把,然後搖頭晃腚扭著古怪的步伐去幫忙裝東西了,給了麥大叔一個更具誘惑力的背影。
麥大叔捏了捏拳頭,很想把老田頭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前到後,美美地好好收拾一頓。收拾完了再舒舒服服好好疼惜一下,麥大叔感到自己的下身硬硬的倔強了起來,老田頭那一捏的真是恰到好處,麥大叔憋了好幾天的欲望都被他一下子捏了出來。
“這個要人命的老小子。”,麥大叔苦笑著咧了一下嘴,腿上的傷口還是疼。看來今晚還是不能和老田頭一個被窩,他還真怕把持不住自己。
過了一會穆三也走了過來,他看看麥大叔,又望望遠處的老田頭,很幽怨似的地對麥大叔說:“你怎麼把我和那個護林員塞到一個被窩裡了?”
麥大叔強忍住笑說:“怎麼啦?有什麼事嗎?他怎麼你了?”
穆三窩著舌頭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然後說:“沒什麼,就是我想和你睡一個被窩啊。”
他的話和老田頭如出一轍,麥大叔心裡這個樂啊。他就照著和老田頭說過的話說:“看你們昨天聊的熱乎就把你們弄在一起了,增加一下感情啊。”
“和他有什麼感情好增加的?一個傻傻的老騷驢。”,穆三小聲嘟囔著。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啊?我叫他們給你準備好東西了,好多的肉還有一條上好的火狐狸皮,你做個帽子或者圍脖,戴著保准神氣好看。”,麥大叔說。
“哦。”,穆三心不在焉的答應著。
“兄弟,不要這樣,到大哥這來還不開開心心的?是大哥招待不周嗎?”
“恩那,你就是招待不周,沒自己在被窩裡好好招待我。”,穆三忽然梗著脖子說。
麥大叔愣了一下,琢磨過來味兒了,作勢抬腳要踢穆三。
穆三嘻嘻笑開了,拉著架勢假裝揮著拳頭蹦來蹦去對麥大叔躍躍欲試。剛蹦了沒幾下,屁股上猛地一陣劇痛,回頭一看,就見首領正支棱著一身的毛瞪著眼睛咬著棉褲在他屁股上吊著。
穆三“媽呀”一聲,捂著屁股就開始亂蹦。麥大叔急忙把首領從穆三屁股上拽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首領已經見過穆三,所以口下留情,沒咬的太狠,棉褲都沒破,不過很疼。
把首領趕走,麥大叔說了許多好話總算把穆三已經嚇得飛散的三魂七魄又安放回了身子裡。
接下來穆三老老實實地幫大家裝了裝東西,忙來忙去忙到半下午才把兩扒犁的東西都裝好了,還有不少沒裝上,只好等下次再裝。因為天已經晚了,麥大叔就說明天再啟程吧。
活幹完了,歇了一會,小麥就把麥大叔拉到了一邊。
麥大叔看著小麥的臉色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做不到。”
小麥寒了一下臉說:“老叔,我不是想讓你和老田大爺徹底分開,我就是想讓你們回到以前的樣子,還做你們的兄弟不好嗎?別把那些個破爛事摻和進來不行嗎?”
麥大叔沉吟了一下說,:“小麥,好孩子,你真心的和別人好過嗎?如果你真心的和別人好過你就該理解老叔。”
“不是我不理解你,如果老叔你是和一個女人好上了,我可以試著不管不問,可問題是你和。。,叔,這要傳出去可怎麼辦啊?”
“你老田大爺待我怎麼樣你也知道,他待你嬸子怎麼樣你也知道,你說他能害我嗎?對他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不是他人怎麼樣的問題,關鍵他是個男的!”,小麥賭氣地說。
“那又怎麼樣?”,麥大叔冷下來臉子說,“就因為他是個男的就把他的好都抹光了?”
“你!老叔你會後悔的!”,小麥跺著腳說。
“我知道我們可能會碰上什麼事,可是我肯定不會後悔,因為你老叔已經知足了。”,麥大叔笑著說。
小麥無語地望著麥大叔好半天才說:“唉,那老叔你保重吧,小心點,把事情捂的嚴實點,別傷著我嬸還有麥苗。”
“恩,放心,我不會對不起你嬸,我待她會比以前更好,要不你老田大爺也不會答應的。”
“你們真是魔障了。”,小麥最後歎息了一聲,走了。
麥大叔抬頭望著遠處的山林,卷起一棵旱煙,默默的吸了起來。
轉眼天就黑了下來,吃過晚飯,大家聊了一會天,麥大叔對老田頭和穆三說:“今晚你倆還睡在一個被窩吧。”
老田頭和穆三聽了這話眼珠子瞪得一個比一個大,可還沒等他們說話,麥大叔已經自顧自地鑽進了老李的被窩。
老田頭和穆三只好悻悻的脫光衣服,鑽進了一個被窩。有了早上那檔子事。兩個人睡在一個被窩裡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彼此都努力控制著身體不碰觸到對方。但是人多炕擠,被窩裡的空間就那麼大,兩個人的身子還是很緊的貼在了一起。老田頭還好,穆三可就有點受不了。很久沒出貨了,他又正年輕力壯,早上迷迷糊糊中被老田頭抓捏的感覺還在腦海裡鮮靈靈地印著,他越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腦子偏偏就越不聽使喚地去想,結果那個物件就直愣愣地頂著褲衩撅了起來。
穆三背對著老田頭躺著,捂著自己的傢伙,心裡害羞而忐忑,同時又有一種很曖昧的感覺。他在心裡很想追究一下引起自己這種反應的根本原因是什麼。自己對這個毛乎乎的老田頭有興趣?那似乎不可能。但是好像早上被老田頭捏著自己也沒感覺到那麼厭惡。難道自己在內心深處真的對這個傻乎乎的老傢伙有感覺而自己卻毫未覺察?穆三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他搖著頭極力否認這種忽然冒出來的古怪想法。但是隨著他這麼胡思亂想,他的下身反而硬挺得更加厲害。
他在這邊翻江倒海的進行著內心掙扎,那邊老田頭已經事不關己的發出了均勻的鼾聲。對他來說,今早的事情就是個誤會,不管穆三那根傢伙的尺寸以及硬度是怎樣高出麥大叔一節,老田頭絲毫也不會感興趣,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喜歡男人的主。他喜歡擺弄玩耍麥大叔的傢伙只是因為那個傢伙是長在麥大叔身上,他是愛屋及烏,喜歡麥大叔這個人才喜歡和麥大叔舒舒服服變著花樣做那種快活的事。
也許他不懂得什麼愛的唯一,但是某些天性很自然地幫他做出著抉擇。
穆三胡思亂想著毫無睡意,下身的硬挺絲毫也不見消退,估計是憋得太狠了。穆三聽著大炕上眾人此起彼伏的鼾聲,終於忍受不住欲望的煎熬把手伸進褲衩,抓住那根蓬勃的硬挺,輕輕的緩慢抽動著,他閉著雙眼,腦子裡努力幻想著一個香豔的場景。以前在伐木的營地裡做這種事的時候他幻想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幻想著自己是怎樣濕潤的在她身體裡縱橫馳騁。但是這一次他腦海裡的場景走馬燈一樣跑個不停,麥大叔和老田頭的影像也雜亂的出現在他的幻想裡。
就在穆三亢奮的用手不停地刺激著自己的那根硬挺,一步步努力的把自己向高潮推去的時候。他背後的老田頭翻了個身,嘴裡咕噥著“老麥”把穆三摟緊了懷裡。粗壯的大腿往穆三身上一搭,他在睡夢中就開始在穆三身上亂摸。
穆三整個人都被老田頭整的僵住了,他的手也停在了即將達到高潮的欲望邊緣。
老田頭的手掌在穆三身上沒有目標的移動著,最後停留在他鼓脹的褲衩上,穆三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老田頭就很順利的扭住了他的傢伙。穆三很窘迫的任由老田頭抓著,他不知道老田頭是真睡還是假睡。他不敢動也不知道該不該拒絕,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被老田頭抓的很舒服。已經在噴射邊緣的那個物件被老田頭結實的抓在手裡,不是很規則的揉捏拉拽著,布料的摩擦帶起了一種異樣的快感。穆三忍了再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在老田頭的揉捏下噴了自己一褲襠。噴射過後老田頭還在不停的撫摸揉捏,穆三感到一些液體已經滲出了褲衩,褲襠裡也黏糊糊的讓他難以忍受。他抓住老田頭的手輕輕移開,坐了起來,準備出去收拾一下。沒想到他剛坐起來就把老田頭弄醒了。
“不好好睡覺你折騰什麼?”,老田頭打著哈欠說,“起來撒尿嗎?”
“我跑馬了!”,穆三沒好氣地說。
他不知道老田頭到底對剛才的事知不知情,但是老田頭不挑明瞭說自己也只能讓它爛在肚子裡,這讓穆三有些惱火。
老田頭有些古怪地悶笑了一聲,然後也坐了起來,悉悉索索地忙了一陣子,然後把一樣東西塞進了穆三的懷裡。
穆三摸了摸,是一小塊布料。
“什麼東西?”,他好奇地問。
“我的褲衩,洗乾淨了的,你那條跑過馬的褲衩還能穿嗎?不嫌髒你就換上吧。”,老田頭邊在被窩裡躺下來邊說。
穆三拿著那條褲衩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最後他還是把自己的褲衩脫下來,用它把身子擦乾淨,然後換上了老田頭那一條。穿著老田頭的褲衩,他的感覺變得更加奇怪,感覺和老田頭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但是卻談不上喜歡。他就抱著這種古怪的感覺躺在老田頭的身邊,貼著他溫暖的皮膚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醒來,穆三面對老田頭,甚至面對麥大叔他都感覺到一些難以言表的尷尬。所以他又騎上那匹自己騎來的馬告辭離開了。麥大叔叫人給他裝上了很多肉,那條火狐狸皮也真的送給了他。
老田頭一直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穆三,態度有種說不出的曖昧。這讓穆三很鬱悶,就故意不去搭理他,只和麥大叔道了別,飛馬跑走了。
麥大叔目送他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野裡,轉頭看看神色有些古怪的老田頭,就搗了他一拳說:“你怎麼了?古裡古怪的?”
老田頭抓了抓滿臉的鬍子,嘿嘿一笑說:“這傢伙昨晚跑馬了,肯定是要下山回家了想媳婦想的,嘿嘿。”
麥大叔瞪了他一眼說:“就你明白。”
老田頭露出個討好的笑臉,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去指揮大家把馬套上那兩隻已經裝滿皮子的扒犁。扒犁套好了,問題又出來了,除去一個坐在前面趕馬駕駛扒犁的,後面只夠坐兩個人了。兩個扒犁坐六個人,八個人裡肯定有兩個人要留下的。
麥大叔還在猶豫,小麥搶先說:“老叔你腿腳不好,還是別擠在這趟上了,明天我回來拉剩下的皮子再把你寬寬敞敞的拉回去。老田大爺你就留下來陪我老叔吧,明天再回去。”
老田頭和麥大叔聽了都愣了一下,小麥這小子擺明瞭是要給他們創造機會,這下老哥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小麥望瞭望麥大叔,目光中頗含深意,好像說我這回把你們安排的好好的,你們盡興的快活一下,下山後就別再胡來了。
麥大叔覺得自己的老臉有些發紅發燙,他沒說什麼,默默的應允了。
要走的人裡面,只有老李和小張是滿心的歡喜,春柱聽了小麥的決定,嘴裡把牙咬得緊緊的,心裡的憤恨直沖上腦,想當初如果不是小麥鼓動他撩撥老田頭他何至於一再的丟臉。現在你小麥卻裝起了好人在這裡賣人情了。
春柱越想越氣,往地上吐了一口,上了扒犁,仰頭看天的坐著,不再理會別的人。
老趙和黑蛋走的有點戀戀不捨,他們很希望留下來的是他們兩個。但是他們知道那老哥倆的情況,所以也只好如此了,馬上要下山了,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他們不知道,回到各自的家裡,有各自的老婆在懷裡摟著,也許就不會再惦記對方了吧。
他們坐在同一個扒犁上,開始了最後一次依偎相伴的旅程。
麥大叔叮囑了小麥一些事情,讓他別忘了和麥大嬸說一聲,告訴她自己明天就會回去,省得她看見別人回去擔心自己。
小麥答應著,覺得有些尷尬,把老哥倆留在這裡他覺得自己有些難以面對麥大嬸。麥大叔從他的神色裡看出了些什麼,停止了關於麥大嬸的談話,叮囑小麥路上要慢點,注意安全。小麥答應著,轉身爬上扒犁,一聲吆喝,抖抖韁繩,馬匹拉著扒犁開始緩緩移動,慢慢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老田頭和麥大叔目送他們完全消失掉,收回目光,互相對望了一眼。
“只剩下我們倆了。”,老田頭說。
“是啊,只剩下我們倆了。”,麥大叔重複地說,聲音似歎息又似高興。
老田頭半扶半抱地裹住麥大叔的身子說:“你的腿不要緊吧,咱回屋吧。”
麥大叔點點頭,兩人開門進屋一看,發現首領還在火爐邊臥著。
“忘了它了,我們又多了個伴。”,老田頭笑著說。
首領伸了個懶腰,沖麥大叔搖著尾巴打了個哈欠。
“懶狗。”,老田頭笑著說。
“他也真的是老了,沒精神了,呵呵。”,麥大叔笑著摸了摸首領的腦袋。
老田頭把麥大叔攙到炕上,幫他脫了鞋,接著又脫去了他的襪子。
“來,讓我把褲子也給你脫了。”,老田頭邊說邊笑嘻嘻地向麥大叔的腰帶伸出了手。
麥大叔的腰帶被老田頭抓著,他笑著說:“你又想幹什麼?我腿上有傷啊,你還來折騰我?”
老田頭一邊不停手的去解麥大叔的腰帶一邊涎著笑眯眯的鬍子臉說:“我也沒想怎麼樣啊,就是想和你都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了抱在一起。咱們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多難得啊。”
和麥大叔親熱了這麼多次。老田頭脫起麥大叔的褲子來竟然熟練到有些得心應手,嘴上說著話,手底下也一點也不含糊,轉眼就把麥大叔的渾身上下扒了個精光。
首領趴在地上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後打了個無聊的哈欠,繼續埋頭睡他的懶覺。
老田頭給一臉無可奈何的麥大叔蓋好被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剝成了個精光白赤的原始人,往爐子和炕洞裡添了幾根木柴,他也光著腚鑽進了麥大叔的被窩。
兩個人在被窩裡肉貼肉地躺著,在同一個枕頭上把頭靠在了一起。麥大叔輕輕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著老田頭的肚皮,靜靜的什麼話也不說。
老田頭閉著眼睛享受著麥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輕而均勻的呼吸著,耳中不時能聽見潮濕的木柴在爐子和炕洞裡發出的劈啪聲和水汽被烤幹時發出的嘶嘶聲。屋子裡溫暖乾燥,被窩裡柔軟舒適,渾身放鬆的兩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懶洋洋的溫情裡。
老田頭最先從這種溫情裡蹦了出來,他略顯調皮地用滿臉的鬍子在麥大叔的脖子上蹭著。麥大叔微微縮著脖子笑著忍受著,老田頭一點點擴大著侵略的範圍,把鬍子掃上了麥大叔的胸脯,用舌尖撩撥了一會麥大叔的那兩粒小紅豆豆,他大嘴一張,輪流把那兩顆小東西含在口中。用嘴唇夾,用舌頭卷,用牙齒咬,他終於把麥大叔的精神頭給折騰起來了
麥大叔停下來,鬆開手,仰面躺在炕上,感覺腿傷疼得比剛才狠
不是麥大叔不懂得利害關係,只是機會難得,他不想掃老田頭的興。
老田頭注意到了麥大叔的神情,他挨著麥大叔躺下來,摸著他的身子說:“怎麼?傷口很疼麼?”
麥大叔笑著搖了搖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恩,本來不想折騰你的,可是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老田頭幫麥大叔擦著汗說。 麥大叔聽了老田頭的話猶豫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恩那。”,老田頭抱了抱麥大叔,摸著麥大叔的胸口說,“兄弟,你說人這一輩子的福分是不是就那麼多?認識你十多年了,也早和你有過那麼一回了,但我還是難為了你十多年,耽誤了我們的這種快活十多年。也許就因為我們沒那個福分吧,這個冬天,我覺得咱們已經把那十多年的福分補過來了,如果福分再多的話我怕咱們消受不起呀,所以。。”
“所以你準備下山後和我分開?”,麥大叔截斷老田頭的話說。
老田頭悶著聲沒做任何表示。
“分就分!下山後你就去找你的馬寡婦吧,咱們一刀兩斷,就當誰也不認識誰,連兄弟也不要做了。”
麥大叔生氣地把身子扭了過去。
“你看你,跟小孩子似的,你要不想分就不分,我就是說說,看你生氣的,那我就不說了,什麼都依著你,行了吧?就是見不得你生氣。”,老田頭抱著麥大叔的後背哄著他說,“馬寡婦還不是主要的,我就是擔心咱們這樣做會對不起你媳婦,我那個好弟妹,唉,我一個大老爺們家,怎麼會和那麼好的女人搶男人呢?我有時候想想自己都臉發燒。”
“你沒完了是不是?媳婦我還會照樣疼,你這個混蛋我也照樣要!我把兩碗水端平行不行?”
麥大叔搗了老田頭一下,轉過來身子說。
“你?兩碗水端平?”,老田頭笑眯眯地望著麥大叔說,他把眼睛很騷包地往麥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掃了掃,調侃地說:“怎麼看也看不出來你有能把兩碗水端平的本事。”
“你個沒正經的老騷驢,就知道往那種事上想!”,麥大叔吊高了嗓門說。
老田頭順手捏住麥大叔已經軟下來的傢伙說:“要是沒那種事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就是換命的鐵兄弟,那我還和你囉唆個屁。就因為有了那檔子事,我才和你這麼黏糊。操,黏糊的跟兩條在一起放騷的公狗一樣,都被對方的傢伙給鎖住了,哈哈。”,老田頭沒心沒肺地說。
“你的狗嘴就不會說點好聽的。”,麥大叔又給了老田頭一拳。
但是他的腦子裡還是不由想像出兩條公狗把帶著肉疙瘩的兩條紅豔豔的傢伙捅進對方體內,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對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連在一起的景象,那種景象很有野蠻性感的震撼力。麥大叔的傢伙也不由在老田頭手裡再次支棱了起來。
“哈!又來勁了啊,威風起來了!”,老田頭幫麥大叔上下擼動揉捏著笑呵呵地說。
麥大叔很想再給他來一拳,但是老田頭擼得揉捏得很舒服,麥大叔輕輕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細細的體味著這種舒服暢快象陽光在血管裡流動一樣的感覺,不得不說,老田頭這個老小子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接下來老田頭又用溫熱的大嘴把麥大叔的東西整個吞了進去,吸溜吸溜,吱啾吱啾的聲音就開始響個不停,麥大叔擰著眉毛睜開一隻眼睛,很有些無奈地偷瞄著老田頭,他覺得老田頭是在把他的傢伙當做一根冰棒在津津有味地吃著。
不過吃得還算很好,麥大叔又閉上了眼睛,血管裡的陽光更加溫暖明亮了。
就在麥大叔閉著眼睛安心享受的時候,老田頭停了下來。扶著麥大叔的傢伙慢慢把它坐進了自己的身體。
麥大叔不可描述不可描述把持著老田頭兩側的腰身,幫助他一上一下顛簸著,象駑駕著駿馬在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原野上酣暢淋漓的賓士。
很快麥大叔就賓士到了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頂峰,他抓著老田頭腰上的兩塊肉,努力繃緊身子向外鼓脹擠壓著那股源自深處的澎湃汁液。
這時老田頭一邊顛簸一邊問:“要出了嗎?”
麥大叔點點頭,喘著粗氣說:“恩!快了,再快點,用力一點,馬上就出了。”
沒想到老田頭聽了這話反倒停了下來。
“別,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折騰我!”,麥大叔擰住老田頭腰上的兩塊肉,咬著牙,冒著汗,喘著氣,語不成聲地說,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我在想,”,老田頭低著腦袋說,“你明天就要下山回家了,總是要和弟妹親熱一下的,我要不要把你傢伙裡的那股東西給弟妹留下。”
“不用!我的腿傷著呢,你以為她還會像你這樣不知道疼惜地折騰我?”,麥大叔努力向上挺動著身子說。
“哦,我不是不知道疼惜你,就是。。就是。。”,老田頭的眼圈忽然紅了,“捨不得了!以後晚上再也摟不到你了。。”
麥大叔心裡疼了一下,坐起來把老田頭抱在了懷裡,親著他,摸著他,粗魯地揉捏著他的身子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就這樣帶著幾分傷感,幾分疼惜,幾分心酸地在老田頭的身子裡噴發了。
老田頭抬起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讓麥大叔的傢伙慢慢退了出來,他下了炕,弄了些熱水,用手試了試溫度,端過來開始幫麥大叔清洗那根傢伙,洗了好幾遍,他放下盆子,轉身離開去翻自己的提包。麥大叔以為他洗好了,就準備拿毛巾擦乾。
“別動!還沒完呢。”,老田頭轉回來說。
麥大叔愣了一下,發現老田頭手裡正拿著一塊香皂。
老田頭把麥大叔的傢伙拽過來,打上香皂,洗了又洗,然後又換了一盆水接著洗。
麥大叔終於不耐煩了,說:“又不用它熬湯,洗那麼乾淨幹什麼?”
“以後這傢伙就要給弟妹用了,我怕我把它弄得太髒了。”
老田頭悶聲悶氣地說,說完又接著洗。
“別洗了!誰說你髒了?”,麥大叔踹了老田頭一腳說。
老田頭忽然一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坐在炕上哭開了。
麥大叔氣呼呼地一下把老田頭拽進懷裡,死命地親他,邊親邊把他下面那根大傢伙給擼硬了,然後扭過身子對老田頭說:“來吧,我給你。”
老田頭邊抽噎邊搖著大腦袋說:“別了,你本來就受不了,現在腿上又有傷。。”
“少廢話!快來吧!我才不想把你那股騷水留給那個馬寡婦,今天非把你榨幹不可!”
老田頭撲哧一聲破涕為笑了,他把麥大叔好好濕潤了一下,把那個大傢伙湊上去,慢慢開始溫柔的挺進。麥大叔咬著牙忍著,直到老田頭整根都進入了,他才笑駡道:“長了個戳死人的騷物件,要了命了。”
老田頭嘿嘿笑著慢慢活動抽送著,一直到他在麥大叔體內噴射了他都保持著體貼的緩慢節奏,象水波一樣柔和。
老田頭又打水把兩個人都洗乾淨,和麥大叔在被窩裡並排躺好,在寂靜裡體會著那種無需言表的默默溫存,直到黃昏逐漸降臨,直到山林裡的一切都變成金黃,緋紅,還有淡紫。
直到一切都美得無以復加,無法言表。
黃昏逐漸退去之後,一切色彩都被深藍覆蓋,深藍又慢慢加深,轉化出純黑的暗夜。星光開始在遙遠的天際點綴,山林更加寂靜,寒鳥已經歸巢,屬於夜晚的生物還沒有出動。
老田頭從炕上爬起來,光著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在爐火上煮了些肉,又準備弄幾個菜。首領在一旁看著他,老田頭總覺得它看著自己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那一嘟嚕累贅的目光有些虎視眈眈的味道,也許是因為那上面有麥大叔的氣味?
老田頭下意識地用手護著那一嘟嚕毛乎乎的累贅,很怕首領會在上面猛地來上一口。
肉煮好了,老田頭先給首領丟了兩塊來轉移它的視線。然後老田頭又試著弄了兩個菜,他想和麥大叔好好吃頓晚飯。
飯菜做好了,端上桌,麥大叔嘗了一口,皺起眉頭強咽了下去說:“嫂子走了之後,你一直是自己做飯吃嗎?”
“恩那”,老田頭咧著嘴說,“我知道不好吃,你就湊合一下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你苦了自己了。”
“呵呵,沒辦法,你嫂子活著那會從來不叫我下廚房,把我給慣壞了。”
老田頭感歎地說:“你嫂子也是個好女人啊。”
“是啊,她走的時候還叫我要好好照顧你。”
麥大叔歎了口氣說。
“恩,你照顧的挺好。”
老田頭嘻嘻笑著說。
麥大叔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在想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麥大叔捏了捏拳頭,很想給老田頭一拳,但是最後卻伸出手在老田頭的腦袋上揉了揉。
老田頭笑眯眯地仰起臉,承接著麥大叔的愛撫,像只溫順的大野貓。
麥大叔腿上有傷,酒還是不敢喝的,老田頭就自斟自飲把自己灌了個臉紅脖子粗。帶著幾分酒意他歪著腦袋用直勾勾的一雙大眼把麥大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著些直來直去的肉麻話。把個麥大叔弄得渾身不自在,更要命的是兩個人都沒穿衣服,老田頭的大爪子時不時就會在麥大叔身上摸摸捏捏抓上幾把。
畢竟兩個人都上了歲數,一通快活之後很難再迅速的燃起激情。老田頭的撩撥更像是一種小孩子的遊戲,有些甜蜜的小單純。
老田頭終於醉到了最深處,他爬到麥大叔的懷裡,喃喃自語著,在麥大叔懷裡毛茸茸的蹭來蹭去。麥大叔摟著他親了親,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在自己懷裡沉沉的睡去。
麥大叔看到老田頭在睡夢裡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他用食指撫了撫他的眉心,又親了親,抱著老田頭躺下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屬於他和老田頭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明年,也許自己就不來打獵了吧,畢竟老了,而且打獵這個營生也不再是長久之計。山上的樹木正被不斷的砍伐著,野獸的數量會越來越少,是該到停下來讓這片山林休養生息的時候了。
只是出了這片山林,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像這樣抱著老田頭,還有沒有機會和他一起過夜,疼惜他,和他一起快活,和他真實的互相融進彼此的身體。
麥大叔熄滅了燈,聽著老田頭均勻的呼吸他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早兩個人都早早醒了,卻都在被窩裡膩著對方不想起來。
外面的天空是陰沉的,像一張滿懷心事的老人的臉,憂鬱地俯視著地上的一切。有風從曠野和屋頂刮過,能聽見枯草發出的細碎聲響。
老田頭把臉埋在麥大叔的胸膛上,輕輕咬著他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真想咬你一口,給你留個屬於我的記號。”
老田頭很小女人似的說。
“哦,好吧。那就咬吧。”
麥大叔無所謂地說。
“可我怕弟妹看到了起疑心。”
“沒事,我就說被野狗咬了。”
“操!”
老田頭說。
“操!”
麥大叔也學著說。
兩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別怕,”,麥大叔揪著老田頭的鬍子說,“你已經咬在我的心上了,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操,說得這麼肉麻,讓我還想好好疼一次你。”,老田頭抓住買大叔的不可描述不可描述說。
“好啊,來吧,看你有多大本事。”
麥大叔也不甘示弱。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老了。”,老田頭有些唏噓地說。
“是啊,真的老了,身子跟不上心了。”
麥大叔用手指梳理著老田頭的鬍子說。
“這要是十多年前該有多好。”,老田頭有些神往地說。
“恩,是啊,那會你的身子多壯啊!不過現在也不差,恩,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打心眼裡喜歡。”
“你怪不怪我當初的絕情啊?”,老田頭仰起臉望著麥大叔問。
“怎麼會怪你?,沒有當初也就沒有現在,如果當初就衝動的,我不知道那把火會不會燒到今天。現在不是更好,我們一路走了過來,不離不棄幾乎沒有分開過,不管是做兄弟還是做什麼,畢竟我們一直在一起。”
老田頭輕輕歎息了一下說:“你真會說話。”
“沒你會說,你看你把那些小媳婦哄得,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哈哈,那倒是,想當年我老田。。”
老田頭剛要得意洋洋的想當年,忽然看到麥大叔的眼中精光直跳,那眼神老田頭太熟悉了,就是麥大叔發現獵物準備出擊時的眼神。
於是他嚇得吞了口唾沫,把那些“想當年”也一起吞回了肚裡。
老哥倆又懶在被窩裡說了些調侃逗樂的話,估摸著小麥快來了就穿衣服爬了起來。
將近中午的時候,小麥趕著扒犁來了。麥大叔把他迎進屋裡倒了些熱水讓他喝了暖暖身子,然後問了問麥大嬸的情況些村裡的事。
“俺爸當村長了,俺姑父當上市里的一個什麼大官了。”
小麥喝著熱水說。
老田頭和麥大叔互望了一眼,老田頭摸摸袖子,現在的那個大官送給麥大叔的那把瑞士軍刀還在他的袖子裡藏著,老田頭覺得自己的袖子有些發沉,市里大官的東西他怕自己消受不起。
“那恭喜你爸了,也恭喜那個大官了。”
麥大叔不卑不亢地說。
“有啥可恭喜的,當不當官還不都那樣。”,小麥滿不在乎地說。
“那咋能一樣呢?當了官。。”,老田頭直心直肺地說。
話剛說了一半,他就看見小麥在沖自己瞪眼珠子使眼色。老田頭連忙一個急刹車,把話又吞了。
“還是趕緊裝車吧,要變天下雪了。”,麥大叔沒什麼表情地說。
老田頭就和小麥一起把剩下的皮子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裝上了扒犁。然後又把麥大叔扶了上去。老田頭也挨著麥大叔坐下來,首領也臥上了麥大叔的另一邊。
老田頭用棉被把他們三個都裹了,小麥一聲吆喝,淩空甩了個響鞭,扒犁開始滑動,越來越快,護林所也迅速向後退去,越來越遠,最後終於消失不見了。
老田頭望著護林所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麥大叔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們在被子下面十指相扣,緊密相連。
扒犁駛出山林時天空開始飄雪了。雪花紛紛揚揚逐漸變的密而厚重,層層疊疊白布簾一樣遮住了群山,遮住了山林,遮住了護林所,遮住了記憶裡的一個個瞬間,美好的,雄壯的,驚心動魄的,感人肺腑的。
同時大雪也遮住了麥大叔和老田頭的雙眼,他們目不及丈,只能在紛飛的大雪中看到彼此的眼睛,彼此的臉,還有彼此的心。
扒犁在大雪中繼續飛快滑行,那片山林徹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了。 雪一直在下,雪花碩大的飄落,滯重而緩慢,扒犁在雪中滑行著,老田頭和麥大叔他們身上都落滿了雪。
老田頭時不時就會抖一抖棉被,掀落上面的雪花。小麥坐在前面趕馬,身上也落滿了雪,老田頭也不斷幫他打掃著。
快要接近村子的時候,小麥停了馬,轉過身,望著老哥倆,臉色凝重地說:“老叔,老田大爺,這回我是當著你們兩個人的面再說一次,有些事真的是做不得的,我是個晚輩,不好再說什麼,你們都是我敬重的人,我希望你們都好,不想看到你們出什麼岔子。我就說這麼多了,馬上就要到家了,你們要好好想想啊。”
麥大叔沉著臉什麼也沒說,老田頭拍了一下小麥的肩膀說:“知道了,大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什麼事都替你老叔著想,恩,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你放心吧。”
小麥還想說什麼,看看麥大叔的臉,他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坐下去繼續趕馬。
村子終於到了,所有的房屋都在大雪中安靜的躺著,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無數的炊煙在積滿白雪的屋頂上升起,剛剛升起就被雪花打散了,消失不見了。
小麥把扒犁停在麥大叔的家門口,首領立刻跳了下來,在門前左聞右嗅地好像在尋找某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記憶。
老田頭把麥大叔扶下扒犁,準備自己再爬上去,麥大叔卻一把扯住他說:“吃了飯再走。”
老田頭客氣著說:“不了,我還是先回家看看吧。”
“回家?回家你看什麼去?就是間空屋子,別廢話,先到我家吃點東西,暖暖身子,來吧。”
老田頭還要說什麼,麥大叔已經把眼睛瞪了起來。
老田頭望望小麥,小麥說:“那老田大爺你就吃了飯再回去吧,我先把這些皮子送到倉庫。”
然後他就趕著扒犁走了。
等他走遠了,麥大叔瞪著眼睛給了老田頭一拳,老田頭嘿嘿笑了笑,彎腰攙著他打開了柵欄圍成的院子的大門,首領一路跟著走了進去。麥大叔和老田頭穿過闊大的庭院,推開了房門。
一股熱氣迎面湧了過來,混合著居家過日子特有的生活氣息,讓人渾身一暖。
“總算到家了。”,麥大叔很幸福似的歎息了一聲。
老田頭看著麥大叔的神情,明白了麥大叔心裡還是非常惦記這個家的,那片山林,那段愛情並不是麥大叔生活的全部。
他笑了笑說:“還是有家好啊,護林所再怎麼暖和舒服也比不上家啊。”
麥大叔被他的話說得愣了一下,他很想說:“有你在,護林所就是最好的。”
但是他不敢說,這裡的環境不允許。他已經聽見麥大嬸從廚房傳來的聲音:“誰呀?”
老田頭把麥大叔攙坐到椅子上,哈哈笑著回答:“還能有誰呀!我的大妹子,是你老哥哥我呀,我把我那大兄弟給你送回來了,可惜呀,不是囫圇個的。”
麥大嬸很快地從廚房裡蹬蹬跑了出來,手裡拿著擀麵杖,兩手沾滿了白麵。
“怎麼不是囫圇個的了?缺胳膊了還是少腿了?”
她扯著嗓子問。
“哈哈,看把我妹子急得,沒事,就是掉了塊肉,明天買塊豬肉給他補補就行了,幾天就好,你要是嫌慢直接把豬肉糊他腿上也行。”
“你個老沒正經的,嚇死我了,小麥昨天回來什麼都沒跟我說,可能是怕我著急吧,快讓我看看,哪掉了塊肉?掉了多大塊肉?”
她上前扒著麥大叔的腿看了看,擔心地說:“看著傷得不輕啊。”
“對不起啊,大妹子,是我把他拉去打獵的,結果沒保護好他,真對不住。”
老田頭很誠懇地說。
麥大嬸站起身子,剜了老田頭一眼說,:“瞧大哥你說的這話,多見外,你和我家老麥是什麼關係呀?他那打獵的本事大哥你三個也不頂他一個,他去就是保護大哥你的。他受傷也沒什麼,打獵這麼多年,他身上的大傷小傷我見的多了,沒事。這回要是大哥你受了傷,那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他呢。那樣就太對不起我那個沒福氣的嫂子了。”
麥大嬸說著眼圈就想發紅。
“你看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啥,我的腿不礙事。你不是在做飯嗎?做的什麼?老田大哥也要在咱家吃呢。”
“哦,正包餃子呢,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我還特地給你們買了兩瓶好酒,瞧你這沒福氣的,腿傷了也就沒辦法喝了,都便宜咱老田大哥了。”
麥大嬸說著話就要給他們兩個倒水喝,可是滿手的面弄得她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老田頭就笑呵呵端起茶壺說:“得了,大妹子,你忙你的吧,我來伺候老麥兄弟。”
“那行,你們先喝著熱水暖暖身子嘮嘮嗑,我去下餃子,很快就好。”
這時首領湊了過去,圍著麥大嬸轉來轉去聞著。麥大嬸高興地拍了拍它的腦袋說:“沒良心的,終於知道回來了。昨天聽小麥說找到你了,把我高興的跟什麼似的,看你老的,都認不出了。”
首領在她腿上蹭了蹭,表示還記得她,麥大嬸高興的笑了笑,然後一陣風的又跑回了廚房。
老田頭把一杯熱水遞到麥大叔手裡,壓著嗓子說:“我來伺候你。”
麥大叔抓著他的鬍子臉輕輕擰了一下,老田頭笑呵呵的任他擰完,喝著熱水在麥大叔旁邊坐下來。
“要不幫你把鞋脫了坐炕上吧,最好換條棉褲。”,他跟著就扯著嗓門喊:“大妹子!家裡有老麥的棉褲沒有?給他換一條。”
“有啊,在衣櫃裡左邊的第二閣上,新做的,你拿給他吧。”
廚房裡傳來麥大嬸的聲音。
“哦,好嘞!找到了!”
老田頭拽出棉褲,把麥大叔攙到炕上,幫他脫了鞋,又想幫他解腰帶脫褲子,麥大叔打了他的手一下,朝廚房撅了撅嘴。老田頭會意地收回了手。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注意了,不能對麥大叔表現的太親密,這裡不是山林,隨時會有人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麥大叔解開腰帶褪下褲子,老田頭幫他檢查了一下傷口,換藥重新包紮了一下。
麥大叔穿好棉褲時麥大嬸已經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過來了。
放下餃子,她招呼老哥倆先吃著,自己又鑽進廚房繼續去炒菜。
老田頭原本從來不跟麥大嬸客氣的,這回吃著麥大嬸的飯忽然感到有些心虛。他沖麥大嬸喊道:“大妹子,別忙乎了,反正老麥也不喝酒,你就別炒菜了。”
“哈哈,看來這老麥一受傷大哥你還真覺得過意不去了啊,竟然還跟妹子我客氣開了,放心吧,不用討好我,我都說了不怪你了,把心放肚子裡好好吃你的飯喝你的酒吧。”
麥大嬸邊說邊進了廚房,她不知道老田頭心虛的不是這個。
老田頭無奈地扭頭看了看麥大叔說:“真彆扭。”
麥大叔沒說話,從自己碗裡夾了個餃子放到老田頭碗裡,然後淡淡地說:“吃吧。”
老田頭吭哧吭哧還想說話,麥大叔橫了他一眼,老田頭只好乖乖的低頭去吃餃子。
麥大嬸很快的就炒了兩個菜端了上來,又把燙好的酒給老田頭倒上。老田頭就開始悶頭喝酒。
麥大嬸看看老田頭的臉色,一本正經地說:“大哥,現在這脾氣可不像你,以前哪次來你不都是笑呵呵的,今天怎麼了?你還真把老麥的傷放在心上了?那你可就別怪妹子說你了,你也太把我們當外人了,妹子我知道你和老麥交情好的寧肯這回受傷的是你,可如果你真受傷了難過的就是我們兩口子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什麼時候分過你的我的,老麥受傷和你受傷有什麼區別?老麥疼在腿上,大哥你是疼在心裡,你不說我也明白。但是大哥你可不要再這麼自己埋怨自己,你不開心老麥和我就更不開心,大哥你明白不?”
老田頭端著酒杯一時無語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被麥大嬸的話給暖燙了,同時也變得更亂了。
喝了沒幾杯,老田頭心裡堵得慌,再也喝不下去了。酒勁開始往上湧,人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搖晃。
麥大嬸擔心地看著他,老田頭看著她眼中關切的目光心裡更加難受,他站起來說:“我吃飽了,要回家了。”
“別走了,先在炕上躺一躺吧。”
麥大嬸急忙說。
“不用,我家又不遠。”
麥大嬸搗了一下麥大叔,讓他說句話,因為老田頭向來最聽麥大叔的。
但是這回麥大叔卻說:“那就讓他回去吧。”
“那我去送送他。”,麥大嬸只好說。
“不用!你和我兄弟也好久沒見了,你們好好聊聊吧,我自己能走。”
老田頭倔強的推開麥大嬸扶他的手,自己走出了門。麥大嬸一直跟到門外,又叮囑了幾句才回屋關上了門。
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老田頭在大雪中走了幾步,猛地彎腰大口吐了起來,吐了好久,他覺得連自己的心肝肺都一起統統被吐了出來。
他整個人一下子都被亂糟糟的吐空了。
麥大嬸送走老田頭,回到屋裡對麥大叔說:“你剛才怎麼不讓老田大哥在咱家歇會,他心情不好,喝酒悶住了,你也不開導開導他,他不是最聽你的話麼?”
“哦,沒事,我覺得他在咱家可能覺得更彆扭,那還不如讓他回去。”
“他彆扭什麼啊?難道就因為你受傷了?”,麥大嬸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說。
“可能吧,可能他覺得對不住你。”,麥大叔吸著旱煙模棱兩可地說。
“那可就稀罕了,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心比頭髮絲還細了?還能管我的感受?不過話說回來了,我更喜歡以前那個老田大哥,沒心沒肺整天喜眉笑眼樂呵呵的,看著他我心裡就亮堂堂的。”
麥大嬸麻利地用抹布抹了抹桌子,一下子端起一摞碗盤略顯沉思地說。
“恩,找機會我好好說道說道開導開導他。”,麥大叔掐滅手裡的煙說。
“是得好好開導一下,別看他歲數比你大,可是個直心眼,不會自己安慰自己,你這個當兄弟的比他多條腦筋就要凡事都幫他想想,別光顧自己日子過得舒服自在就不管自己的老大哥了。”,麥大嬸數落道。
“我什麼時候不管他了?”,麥大叔委屈地瞪起眼睛。
麥大嬸又把那摞碗盤放回桌子上,壓低聲音很神秘地說:“這段時間那個馬寡婦往咱家跑了好幾趟了,一直在拐彎抹角的打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看那樣子還挺掛心的,她和老田大哥的那些個花花事你也不是沒聽說過,我看還不如乾脆你出面給他們撮合撮合,讓老田大哥把她娶過門,光明正大的過日子多好,你看怎麼樣?”
麥大叔整個人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後他皺著眉說:“那個馬寡婦名聲不好。”
“怎麼不好了?人家熬寡也熬了十幾年了,都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閒話當然斷不了,不過板上釘釘落到實處的好像只有咱們老田大哥。再說人都有個七情六欲,一個女人苦哈哈得過日子容易嗎?以前名聲不好那是她缺男人,如果有個男人疼著她暖著她,我就不信她還會去到處打野食吃。而且,”,麥大嬸有點扭捏地說,“咱老田大哥也有能拴住她的本錢啊。”
麥大叔聽懂了麥大嬸的弦外之音,說:“怎麼你也跟著那些人瞎起哄。”
“誰讓咱老田大哥那方面那麼出名呢,你不知道有多少閑著沒事的老娘們在我跟前打聽那事,整的好像我見過似的。”,麥大嬸笑哈哈地說。
“得了,別再說那個了,我考慮考慮看要不要撮合他們。”
“那你快點考慮,你要不想出頭那我就去,我可不想看著老田大哥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過日子。”
麥大嬸又抱起那摞碗盤說。
“知道了,行了!我心裡有數。”,麥大叔不耐煩地說。
老田頭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自己家,他的院子裡堆滿了新雪,以前的積雪好像已經被人清理掉了。院子的一角還堆滿了劈好的柴禾。
走到屋前,房門並沒有鎖,推門進屋,屋子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氣息讓人很有家庭的安全感。這讓老田頭形成了一個錯覺,好像自己的老伴還活著,還在屋子裡等著自己,等著為自己端上熱騰騰的可口的飯菜,等著為自己掃去肩頭的積雪,等著噓寒問暖嘮嘮叨叨的問這問那。
可老田頭騙不了自己,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麥大嬸做的,往年每當他們要回來時,麥大嬸都會天天來把他屋裡的爐火點著,去去寒氣。
麥大嬸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代替他去世的老伴來照顧和關心他生活上的一切事情了。每年的棉衣棉褲棉被都是麥大嬸來拆洗重新縫製,什麼季節換什麼衣服麥大嬸都會準時的提醒他,老田頭的衣服剛有些髒,麥大叔就會奉命過來強給他扒下來交給麥大嬸去洗。麥大叔家做什麼好吃的了肯定也準備著老田頭的那一份。
麥大嬸說過:“老田大哥你要是過得不好就是在扇我和老麥的嘴巴。”
所有這些的種種就形成了老田頭心頭一個沉甸甸的疙瘩,他不敢對不起麥大嬸,但是他又不想辜負了麥大叔。
情感的天枰上老田頭站在哪邊都會往下沉。
老田頭在昏沉沉的酒意中胡思亂想著走進屋,卻發現黑蛋正在自己的被子上歪躺著,已經閉著眼睛迷糊過去了。
老田頭有些搖晃地走過去,順手在黑蛋的腦袋上來了一巴掌。
黑蛋猛地睜開眼,看到老田頭,他忽地坐起來說:“你回來了,老田大爺?”
老田頭呼嗵往炕上一坐,說:“回來了,你個小王八蛋不在家好好摟著媳婦快活,怎麼跑到我屋裡來睡覺了?”
“麥大嬸叫我來給你生爐子來了。”,黑蛋笑著說,“一直等你,你不回來我就迷糊過去了。”
“哈哈,肯定是昨晚被媳婦掏空了,累趴下了吧,哈哈。”,老田頭笑著說。
“是累得夠嗆,那婆娘沒完沒了的要,跟餓狼似的。”,黑蛋重新挨著老田頭躺下來說。
“你小子就知足吧,有女人摟著還抱怨,那你老田大爺我該找誰去說委屈。”
“你不是有麥大叔嗎?”,黑蛋衝口說道。
“去!以後這話可不能亂說。”,老田頭輕輕踹了黑蛋一腳說。
“哦,知道,我不會在別人跟前亂說的。”
“那你和老趙呢?你們打算怎麼樣?”,老田頭問。
“不知道,應該就斷了吧。儘量不見面。”,黑蛋瞪著眼睛望著屋頂說。
“那你不會想嗎?”
“不知道,可能會想吧?但是還是不能在一起,我們都是有老婆有家的人,在山裡沒女人做那種事還有個藉口,可下山了還在一起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黑蛋用手背抿了一下鼻子說。
“哦,那倒是。”,老田頭把雙手枕在頭下望著屋頂說,“你們要真能放開也是件好事,這條路走下去絕對不是陽光大道。”
黑蛋又用手背抿了一下鼻子說:“其實我放不開,昨晚摟著女人我還想起他了。”
“唉!”老田頭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老田頭又和黑蛋說了幾句話,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黑蛋在老田頭身邊躺著,望著他熟睡的臉,不由想起了當初自己被他誘惑時的光景。想起老田頭悠閒懶散的騎在馬背上在陽光下向他露出的笑臉,那也許是一切故事的開始,但幾個月的功夫就已經顯得有些遙遠了。
他緊接著又想起了老趙,不由歎了口氣,覺得有些胸口沉悶。
老田頭醒來時黑蛋已經離開了,爐子裡的木柴還在劈啪的燃燒著,看來黑蛋離開並沒有多久。老田頭覺得有些口渴,爬起來端著暖壺晃了晃,裡面是滿的。倒了一碗,水還很燙,看來是新燒的,老田頭望著碗裡嫋嫋飄起的霧氣,不知道該感謝黑蛋的細心還是麥大嬸的周到。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雪已經停了,屋裡的光線慢慢在減弱,老田頭坐在爐火邊淺淺的一口口喝著熱水。火光在他的臉上鬍鬚上跳躍著,他的鬍鬚有些長了,該整理了。眼角的皺紋顯得比平時深了許多,性格再開朗的人也抵不住歲月的滄桑。
熱水喝完了,老田頭微微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望瞭望熱炕卻不想再爬上去。
他在昏暗裡又坐了一會直到黑夜徹底的降臨,站起來推門走出屋,空氣寒冷。剛剛降下來的夜幕裡幾家燈火稀疏錯落的亮著,這些燈光老田頭是如此熟悉,哪盞燈是哪家的眼睛他一清二楚。但是此刻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得有些陌生了起來。好像他忽然來到了異地,好像他剛剛離開的護林所才是被自己所熟悉和眷戀的地方。
老田頭在黑暗中的積雪上信步走著,夜風似有似無,清寒的撲到臉上,老田頭打了個寒戰,彎腰把棉襖往身上裹了裹,新雪在腳下咯吱地脆響,擊碎了剛剛寂靜下來的夜晚。
當他走過一家門前時,院子裡傳來了狗叫聲,這叫聲立刻引來別的狗叫,水波一樣擴散蔓延開了。
老田頭笑了笑,罵了一句,他忽然想起了首領,想起首領就惦記起了麥大叔。腳隨心轉,他邁著腳步就朝麥大叔家走去。走到院門前,看到麥大叔家的屋裡燈光雪亮,房頂的煙囪上還隱約可見白色的炊煙。老田頭想像著麥大叔兩口子圍坐在飯桌前談笑風生地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麥大嬸會嘮叨些家長里短,麥大叔也會說一說他們打獵的事情。他老田頭的名字肯定會不斷的被提起,那光景應該是怎樣的一種溫馨和睦。
老田頭笑呵呵地想像著伸手就想去拍院門,但是在手接觸到門板的瞬間他停住了。他猛地覺得自己的出現可能會破壞這種和睦,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麥大嬸,而且他們兩口子是久別重聚,自己應該多給他們時間在一起單獨相處,麥大叔也應該好好疼惜一下麥大嬸。他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接著就開始懊悔自己在護林所的最後一夜榨取了麥大叔的那股原本應該屬於麥大嬸的精華。他不知道麥大嬸會不會因為麥大叔久別重聚卻不好好疼惜她而生氣。
想著這一切,他那顆大腦袋就有點亂麻麻的發漲,他收回按在門板上的手,望了麥大叔屋子最後一眼,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了,儘管他很自然的想起了馬寡婦,但是他並沒有往她家的方向走,一方面他怕自己剛回來就往她家跑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引來更多的閒言閒語。另一方面麥大叔昨晚在護林所也幾乎榨幹了他的汁液和精力,他實在怕自己滿足不了馬寡婦。還有一個方面就是,每當他想起馬寡婦就會想起麥大叔捏著他的褲襠說的話:“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儘管麥大叔說過只是在那片山林裡他只屬於麥大叔一個人,但是現在回到村子裡,老田頭還是會把自己當作是麥大叔一個人的,他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如果去找馬寡婦就是對麥大叔的背叛。想到麥大叔要是知道了這種事後可能會有的生氣和受傷的神情,老田頭心裡就一陣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