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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09

東北往事(09)

麥大叔氣的笑了,老田頭手上一加勁,麥大叔終於受不住,連聲答應著。

老田頭鬆手放開麥大叔說:“剛才說錯了,忘了還有弟妹了,我不會跟她爭的。你是我們兩個人的,知道不?只屬於我們兩個!”

麥大叔緩過勁來,一下把老田頭撲倒在地上,按著他說;“小樣,反了你了。”

老田頭嚇的剛要求饒,麥大叔忽然狠狠的親上了他的臉,笑著說:“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老哥倆在雪地上抱著親了一陣子,攙扶著爬起來,有說有笑的回屋睡覺了。

連著兩個晚上沒有好好睡覺,所以第二天老田頭和麥大叔醒的都很晚。相繼睜開眼,老田頭撅著大屁股背朝麥大叔在他懷裡窩著,愜意的伸了伸懶腰,扭頭一看麥大叔,發現他也醒著,兩人對望著笑了笑,老田頭翻過身子面對面抱住了麥大叔。一條大粗腿搭在麥大叔身上,半夾半裹的和他糾纏在一起,哼哼唧唧的開始在麥大叔身上起膩。

麥大叔在他的肚皮上摸了幾下說:“別哼唧了,該起床了。”

老田頭放開麥大叔,平躺下來撲閃著迷茫的大眼睛望著屋頂說:“好奇怪,我是不是要變成女人了?怎麼老想和你纏磨在一起,覺得就算不做那種事,光是和你摟摟抱抱的就很舒服。”

麥大叔呵呵笑了,抓著他下身那一嘟嚕說:“有這麼一堆騷東西在,你怎麼也不會變成女人的。”

“我是說我的性格,怎麼在你跟前我老感覺自己的心是軟綿綿的。說話也不硬氣,總是怕惹著你。”

“我還能把你吃了?你怕什麼?”,麥大叔笑著說,“有時候就是嚇唬嚇唬你,我還真能把你怎麼樣啊?這話你以前不是說過好多次了?怎麼還說?”

“我老了!碎叨嘴子行不行啊?”,老田頭瞪起眼睛。“我後背有點癢癢,幫我抓抓。”

他翻個身,把厚實的脊背和連同圓滾滾的大屁股一起扭給了麥大叔。麥大叔溫和地笑著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詢問著幫他上下撓著,老田頭舒服地指揮著,享受著麥大叔的疼愛。

給他撓完了,麥大叔把手伸到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說:“舒服夠了吧?舒服夠了咱就起來。”

兩個人笑鬧了幾句,起床開門出來,明亮的陽光溫暖的灑落下來,那些小木屋在陽光下安靜地矗立著,空氣清寒而爽利,有輕微的木香隱約飄蕩。

黑蛋和春柱已經把馬匹準備好了,被穆三他們拿走的槍也送了回來,穆三在遠處斜倚著木屋站著,嘴裡叼著一棵香煙。

他看到麥大叔出來,彈掉手裡的煙蒂走了過來。

“先來吃點東西吧,你那兩個孩子已經吃過了。”

麥大叔看了老田頭一眼,老田頭撇了一下嘴,卻點了點頭。

大米稀飯,饅頭,一盤炒雞蛋外加一小碟鹹菜。老哥倆吃的很香,穆三一直坐在旁邊默默的吸著煙,不時還偷瞄麥大叔一眼。

老田頭吃完一抹嘴,對穆三說:“兄弟,來根過濾嘴的抽抽,我還沒抽過呢。”

穆三笑著遞給了他一棵。老田頭接過去,穆三為他點燃了。深深的吸上一口,他笑眯眯的說:“恩,雖然不夠勁,但是挺香,我喜歡。”

“喜歡就把這包都拿去吧,我帶來好多呢。”

穆三把整包煙都塞到老田頭的手裡。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老田頭笑著把煙揣進口袋,對麥大叔說,“你慢慢吃,我去外面走走。”

麥大叔愣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老田頭已經搖晃著身體走了出去。

麥大叔只好繼續低頭喝他的粥,卻明顯放慢了速度。

“沒想到啊,看他粗粗傻傻的一個人,心思還挺細,還有些老爺們的心胸和氣魄,恩,是個好人。”

“哦”

麥大叔含混的答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喝他的粥。

“一會真的要走嗎?”,穆三看著麥大叔的臉問。

“恩那。”

麥大叔端起碗,一口氣喝光所有的粥,放下碗,擦擦嘴,伸手去解腰間的煙荷包。

“拿來,我替你卷。”

穆三搶過煙荷包,掏出一條白紙條,撒上煙葉,細心的卷起來。

麥大叔看著他,小聲的清了一下嗓子說:“今天就開始把木頭裝車了嗎?”

“恩,再過個五六天估計就能運完了,然後我就下山回家。你們呢?什麼時候回去?”

“唔,也快了,已經快到臘月了,要回去準備過年了。”

麥大叔接過穆三卷好的煙,穆三用汽油打火機為他點上,明亮的火焰在濃郁的汽油味上跳躍著,溫暖了麥大叔的眼神。

“忙完了來護林所一趟吧,給你些肉帶回去,我們有很多。”

他很真誠的對穆三說。

“好啊,嘿嘿,不過如果我去了可就不光是想要肉了。”

穆三忽然嬉皮笑臉調皮地說。

麥大叔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的很含蓄。小聲咕噥著說:“死性不改,都這時候了還鬧。”

穆三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大哥你可真是個有情趣的人物。”

“得了,就讓你得意一下吧,誰讓我把你當兄弟呢。”

麥大叔笑著說。

“恩,如果哪一天那個笨傢伙欺負你了你就找我,哦,話好像不能這麼說,他好像沒本事欺負你。恩,那就等你什麼時候不把他當寶貝了別忘了來找兄弟我啊,哈哈。”

“我什麼時候把他當寶貝了?你這話說的讓人聽了感覺有點彆扭,好了,我也該走了,你保重吧。”

麥大叔扔掉煙蒂,站了起來。

“生氣了?”,穆三有些怯怯地望著他說,“我只是開個玩笑。”

“沒有,生什麼氣啊。我真的要走了,呵呵。”

麥大叔拍拍穆三的肩膀,和他錯肩而過走向門口。

穆三定定的望著他,目光隨著他的身體移動著,心裡有些淡淡的苦澀。

“再見了,大哥。”,他小聲說。

“再見,兄弟。”,麥大叔打開門回頭說。

老田頭正斜倚在門口眯著眼睛在太陽下吸煙,麥大叔走到他身邊說:“走吧。咱們回去。”

“吃完了?”,老田頭問。

“恩,吃完了。”

提韁上馬,麥大叔回頭去看時,穆三正站在門口向他揮著手。

“再見了,兄弟!”

老田頭大著嗓門揮著手喊。

“再見!”,穆三笑著說。

“謝謝你的煙!”

老田頭喊著打馬跑了起來。

“呵呵,這老傢伙,我還真有點喜歡他了。”

穆三撓著鬍子說。

麥大叔沒再說什麼,一踢馬肚子跟了上去。

但是沒跑出去多遠,就看見一群工人爭先恐後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狼群呀!狼群來啦!”。

麥大叔他們聽到喊聲,急忙打馬更加飛速的向前跑了過去。遠遠的就看見黑壓壓的狼群在追著伐木工人們跑,有一個跑得慢點的工人遠遠的落在了最後面,眼看就要被狼群追上了。

麥大叔一邊叮囑其它三個人停在原地不要動一邊打馬獨自向那個伐木工沖了過去。

“恐怕來不及了。”,春柱喊道。

麥大叔沒說話,在馬背上俯低了身子箭一樣向前沖去。

他一邊控制著身體起伏的節奏一邊端起了槍,那個伐木工已經被沖在最前面的一隻狼咬住褲管拽倒了,在它向伐木工的咽喉撲去時,隨著麥大叔的一聲槍響,那只狼身子一震,哀嚎著倒了下去。一股熱血噴濺到了那個伐木工的臉上。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呆呆地大睜著雙眼,恐懼在裡面充塞出接近死亡的灰白色。

在其它狼沖過來之前,麥大叔搶先策馬趕到,勒著韁繩讓馬兜了個弧線,馬蹄聲碎積雪飛揚的瞬間,他俯下身子海底撈月般攔腰抓起那個伐木工,把他拎到馬背上,順勢扭轉馬頭,開始回奔。狼群緊咬著跟在後面,不時的向麥大叔的坐騎撲上來,無數一開一合的牙齒鋒利著強悍的攻擊。有一隻狼甚至撲到了馬蹄子上,被彈出老遠,滾了幾滾,癱在那不能動了。

老田頭他們三個看得驚心動魄,都替麥大叔捏了把汗。

“大叔這是圖什麼呢?太危險了。”,春柱縮著脖子說。

“如果那個伐木工是你,你說你麥大叔該不該去救?”

老田頭瞪了春柱一眼問。

“唔,我知道了。”,春柱慚愧的低下了頭。

“這是你麥大叔對自己良心的交代,是他天生的責任。”

老田頭輕輕地說。

麥大叔越跑越近,狼群已經跟到了獵槍的射程內,老田頭他們三個急忙放槍打死了幾匹狼壓制住狼群沖上來的氣勢,一直等麥大叔和他們會合了,才都掉轉馬頭開始往回跑。邊跑邊不時回身放幾槍,阻一阻狼群的洶洶來勢,狼群好像有些害怕了,放慢了速度,和麥大叔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麥大叔松了口氣,四個人斷後把那群工人一直護送回了營地。

營地裡穆三正在準備去看看老胡,因為他昨晚和老胡在一個床上睡覺時老胡一句話也沒跟他說,早晨到現在也一直就沒出屋,穆三忽然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他。就在這時一大群人稀裡嘩啦呼喊叫嚷著跑了過來。

“狼群?”。穆三聽見他們的叫嚷心裡一陣慌亂,砍樹賣樹他在行,對付狼他可沒有半點經驗。他的兩道濃眉剛剛不知所措的皺起來,隨即又鋪展成了一個高興的笑臉,因為他看到麥大叔在那群工人後面策馬飛奔了過來。

麥大叔急速的跑到穆三跟前,一勒韁繩,那匹馬鬃毛飛揚的長嘶一聲,猛地停住了腳步,收勢不及的兩隻前蹄淩空踢踏著直立起了身子。麥大叔用雙腿夾著馬背,勒緊韁繩保持著身體的平衡,順勢把那個驚魂未定的伐木工放到了地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流暢和諧。穆三整個人都看傻了,“簡直太有氣派了。。這身手,簡直比楊子榮還楊子榮。。”,他晃著腦袋喃喃地說。

麥大叔放下那個伐木工,輕盈俐落地跳下馬,扭頭對穆三說:“趕緊把你們的那些槍分給大夥,然後儘量把他們集中在兩三個屋子裡,你們的屋子小,都在一起擠不下。”,然後他又對黑蛋和春柱說:“你們兩個每人帶幾個伐木工躲在屋子裡,照顧好他們。老田你跟著我,穆三你去找老胡,他槍法好,靠得住。”

眾人慌手慌腳的亂做一團,弄不清自己該跟誰。

“別亂!也別慌!你們幾個跟春柱,你們幾個跟黑蛋,你們幾個跟著穆三走,剩下的跟著我和老田。”

麥大叔指揮著大家分散開,穆三這時也全聽麥大叔的了,把那幾把有限的槍胡亂分給幾個人,大家又拿了些斧頭木棒當武器,都躲進了屋裡,沒多大一會,狼群已經接近營地了。

麥大叔和老田頭領著幾個人進了小木屋,上好門,麥大叔從木頭的縫隙間警惕的朝外看著。狼群慢慢湧了過來,麥大叔忽然狠狠的咒駡了一句,他在狼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只僥倖逃脫的狼王!

穆三闖進老胡的屋子裡時,老胡正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那種深深的挫折感讓他在自己思緒的旋渦裡不停的掙扎打轉,懊悔也好,自責也好,失望也好,說到底他還是不夠壞,人性慣常的情感他都有。這些情感複雜的交集讓他沉迷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對外面的事情有點漠不關心。

他曾經想在春柱離開之前能再見他一面,解釋一下自己的所做所為,但是他找不到藉口,也想不出為自己開脫的理由。而且和春柱只不過算是萍水相逢,最終還是要分開,既使讓他原諒了自己又能怎樣?所以想到最後還是一個灰心。

穆三闖進屋裡後抓住老胡搖晃著喊:“狼群!老胡你快起來!狼群來了。”

老胡一激靈坐了起來,連忙問:“來了有多少?那幾個獵人走了?”

“狼看著是不少,那幾個獵人又回來了。”

“哦,那就好。”

說話間屋外已經傳來狼群的嚎叫聲,空氣中彌漫著野性的腥臊味。

老胡急忙讓人關門上好,自己拿起一杆槍也從縫隙間向外張望著。

“他媽的,又是那個有點瘸腿的狼王。都怪那幫獵人非要把那群狼放走,這下自食其果了吧?”,老胡忿忿地說。

“那個,”,穆三猶豫著說,“我聽麥大哥說過,是因為那些樹被砍的太多了,影響了那些野獸的生存,它們也是在為自己的生存環境做鬥爭來了,也算是正義的復仇。”

“你別聽他胡咧咧,他要早把那群狼打死了不是早沒這事了嗎?幾個打獵的老爺們還那麼婆婆媽媽的,這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滅了人家那就等著人家來滅你吧!”

“那誰都不滅誰,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共處不好嗎?”

穆三擰著眉毛說。

“你沒事吧?老三,這都啥時候了你還跟我扯這些個沒用的大道理?對了,那幾個獵人呢?”

“咱們的房子不夠大,他們分散開帶著幾個人躲到另外的房子裡了。”

“哦,也不知道那個老麥有什麼計畫沒有?”。

老胡向外張望著說,有幾隻狼已經慢慢向這棟房子接近了。

麥大叔看到那只狼王之後,端起槍,從縫隙間把槍管伸了出去,瞄準,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去。

在槍聲炸響的瞬間,狼群“哄”的一陣騷亂,結果有一隻狼成了狼王的替死鬼。

老田頭見了,發出一聲惋惜的喟歎。

麥大叔凝神屏氣,連著開了幾槍,又多了幾隻替死鬼。

老胡在這邊觀看著,明白了麥大叔的意圖,也瞄準那只狼王不斷的開槍。

黑蛋和春柱也在各自的屋裡開了火,狼群開始四下奔逃,麥大叔瞧准一個空檔,終於一槍命中了狼王的腦袋,狼王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栽倒了,怨毒的眼睛盯著麥大叔的方向含恨地熄滅了生命的神采。

麥大叔輕輕歎息了一聲,收起了槍。

他歎息狼王不肯放棄自己的地位,鋌而走險地來進行這些所謂的地盤爭奪,也許這就是他為了狼群的生息繁衍付出的代價,弱肉強食,讓人不由憐憫它死亡的悲壯。

但是狼王的犧牲似乎並沒有讓狼群立刻潰不成軍,他們胡亂奔逃了片刻,忽然很有秩序的開始撤退,退出很遠,散開來,竟然對營地形成了一種包圍。

麥大叔走出門,老田頭緊跟了出去。麥大叔向遠處看了看,臉色凝重地對老田頭說:“殺錯了,估計那只老狼王的地位之前已經被別的狼取代了。”

老田頭愣了愣說:“那可怎麼辦?”

“重新找狼王!”,麥大叔目光沉著地說。

其它屋裡的人看麥大叔出來了,等等看沒什麼動靜,也陸續走了出來。穆三跑過來剛想對麥大叔稱讚幾句,發現麥大叔的臉色不對,急忙收住話頭,把詢問的目光望向老田頭。

“殺錯了,這個狼王已經不是狼王了。”

老田頭攤開手掌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穆三順著麥大叔的目光望向遠方,憂慮地問:“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重新找狼王!”,老田頭做了個有力的手勢,把麥大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找?”,穆三睜大眼睛望著老田頭問。

老田頭的眼睛比他睜的還大,反問道:“是啊,怎麼找?”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地對望了一會,同時扭頭去看麥大叔。

“用誘餌,看狼群在聽從誰的指揮。”,麥大叔簡潔地說。

“那個,誘餌是什麼?”,穆三咽了下唾沫問。

麥大叔沒說話,老田頭擔憂地望著他說:“你又要去冒險嗎?”

麥大叔自信地笑了笑,輕輕拍了一下老田頭的肩膀。

穆三望著他們兩個,忽然有些感歎,這種默契的交情自己是真的不如老田頭,他的目光中透出毫不遮掩的羡慕。

這時老胡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他對著狼王的屍體狠踢了一腳,很不客氣的對麥大叔說:“早跟你說了叫你殺光那些狼吧你偏不聽,你看看,這叫什麼事!我們非得叫這些狼給吃了不可。”

麥大叔沒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管對穆三說:“狼群一時半會走不了,你交代一下大夥都小心點,沒有槍的最好都在屋裡老實呆著。”

還沒等穆三去交代呢,那些伐木工聽了麥大叔的話立刻做了鳥獸散,都縮回了屋裡。

穆三罵了一句娘,覺得自己的手下挺不給自己爭氣的。

“你也進屋吧。”,他對穆三說。

“不!我要陪你一起打狼!”,穆三很堅決地說。

“可你幫不上什麼忙,幾乎連槍都不會開。”,麥大叔很直接地說。

穆三臉紅了一下,不再執拗了。

老胡看麥大叔一直不搭理他,就很不服氣地瞪著麥大叔,春柱見了,假裝從他身邊經過,從後面猛地撞了他一下。老胡一個趔趄,剛要發火,一看是春柱,他尷尬地張了張嘴,終於一言不發的站到一邊去了。

麥大叔看看剩下的十幾個拿槍的人說:“一會我出去跑一圈,看看狼群的反應,辨認一下哪個是新的狼王。大家不要離狼群太近,盡能力在關鍵時刻掩護我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或者你帶黑蛋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老田頭用商量的口氣說。

“不用,我就是試探一下,人多了也沒用。”

麥大叔笑著說,“你還不相信我嗎?放心,我保證沒事。”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的笑臉,心裡一軟,忽然很想抱一抱他。

“那你當心。”

他低下腦袋,壓下了心中的那股衝動。

麥大叔點點頭,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向狼群沖了過去。

大家望著他的背影,都謹慎的端起了槍,嚴陣以待。

麥大叔單人匹馬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狼群的騷動,麥大叔一邊打馬在狼群前面橫向跑著一邊凝神四下觀瞧,有幾匹狼按耐不住開始脫離了隊伍尾隨麥大叔追來,麥大叔隨手抬槍撂倒了一個,其它的又畏縮著退了回去。麥大叔跑了一圈,終於看出了些端倪,那些狼跑出來之前都會向同一個方向張望一下,麥大叔觀形察色終於確定了哪一個是狼王。

只用一槍麥大叔就結果了它,但是沒有了狼王的狼群猛地崩潰瓦解了,失去了約束和管制的狼群瘋狂的向麥大叔沖了過來,完全是一種野性的本能在驅使著它們,它們的速度更快也更加強悍。

麥大叔急忙打馬回奔,老田頭他們邊往上迎邊不停的開槍射擊。狼群開始退去,但仍有幾隻不甘心的尾追撲噬著。

正在射擊的老胡悄悄的左右看了看,忽然把瞄準一隻狼的槍口轉到了麥大叔的額頭,猶豫了一下,他把槍口慢慢下移,瞄準了正在奔跑中的馬腿。一扣扳機,麥大叔的坐騎應聲栽倒了,巨大的慣性讓它翻滾著激起一片雪浪。

麥大叔被騰空摔了出去,落地的瞬間,他把身子團成了一團,在雪地上滾了幾滾,機敏的爬起來,竟然毫髮無損。但是剩下的幾隻狼立刻兇狠的趕了上來,把麥大叔團團圍住,撲噬撕咬著。麥大叔左突右擋和幾隻狼混戰著,又開槍打死了一隻狼,他的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老田頭著急地往前跑著,因為對自己的槍法不信任,大家都不敢開槍,怕誤傷了麥大叔。也算是神槍手的老胡卻氣定神閑的望著麥大叔的苦鬥,嘴角暗含著一絲陰冷的詭笑。

麥大叔的衣褲多處被撕得粉碎,有些地方已經鮮血淋漓了,他依舊頑強的搏鬥著,因為他看到老田頭已經越跑越近了。一定要堅持住!他在心裡為自己不停的打氣。有個心愛的人在望著自己,擔心著自己,十幾年的期盼和等待,幸福的日子剛剛來臨,他不會讓它停止的。一腳踢飛一隻緊咬著自己小腿的餓狼,一小塊肉被它扯走了。麥大叔咬緊牙關忍著劇痛又架住了一隻撲向他咽喉的餓狼,奮力堅持著。

老田頭拼命的向前跑著,心臟在胸腔裡超負荷的鼓動蹦跳,有種壓迫性的疼痛。但他還是不管不顧的拼命向前跑著,他的眼裡心裡只有正在生死邊緣孤軍奮戰的麥大叔。黑蛋在他身後也是鼓足了力氣拼命的奔跑,卻還是被老田頭拉開了一段距離。黑蛋望著老田頭的背影,從來沒想過老田頭可以跑得這麼快。

老田頭終於跑了上去,端槍近距離的接連放倒了兩隻狼,剩下的狼開始慌忙逃竄,一隻狼跑的稍微慢了點,老田頭幾步趕上去,一槍托狠狠的掄在它的細腰上,隨著骨頭哢嚓斷裂的聲音,那只狼哀嚎著癱倒在地。

老田頭咒駡著向那只狼吐了一口唾沫,轉身向麥大叔走去。

麥大叔笑容滿面的望著向他走來的老田頭,剛想說什麼,卻腳下一軟,身子搖晃著就要倒下去。老田頭沖上去把他扶住了,卻感到自己也頭暈目眩雙腿發軟,於是他抱著麥大叔兩個人一同摔倒在了雪地上。

“你沒事吧?”,他抱著臉色煞白的麥大叔問。

麥大叔虛弱地搖搖頭,努力微笑著說:“沒事,就是累過勁了,休息一下就好。你剛才真猛。”

“猛啥呀,我也累脫力了,這不都扶不住你了。”,老田頭抱著麥大叔不鬆手地說。

老哥倆就那麼抱著相互看著,同時大笑了起來。

“有你真好。”,麥大叔輕輕閉上眼睛說,“我真的累壞了。”

“沒事,你累了就休息,換我來保護你。”,老田頭緊了緊胳膊說。

麥大叔點了點頭。

老田頭覺得自己渾身又充滿了沸騰的力量,他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堅強和無畏。

已經趕上來的黑蛋在邊上望著這生死相依的老哥倆,感動得擦了擦眼角,走上去默默的幫麥大叔包紮起了身上的傷口。

麥大叔身上傷口縱橫密佈,尤其腿上被扯掉的那一塊肉,看上去血肉模糊。老田頭看見了,心疼地說:“疼壞了吧。”

“恩。”,麥大叔皺著眉說,“不過已經木了,沒什麼感覺了。”

“黑蛋你趕緊去拿條棉被給你麥大叔蓋腿上,這傷口可不能凍著。”,老田頭慌忙說。

黑蛋答應著跑進了屋裡。

老胡這時也走了上來,他圍著躺在地上的老哥倆踱著方步轉了幾圈。老田頭看不慣他居高淩下的神態,努力扶著麥大叔一同站了起來。

“嘿,這才真叫自食其果啊,哈哈。”,老胡狂笑著說,“早叫你們不要心慈手軟的,現在後悔了吧?瞧你們的熊樣!”

“你他媽的會說句人話不?老麥是為了救你們大夥才受的傷,你個王八蛋還幸災樂禍?你還是人不?”,老田頭激憤地說。

麥大叔一言不發地盯著老胡,暗暗抓過了老田頭手裡的槍。

“老田,小心點。”,他趴在老田頭的耳後說。

“什麼?”,老田頭不明所以的回頭問。

就在這時老胡一下用胳膊勒著他的脖子把他從麥大叔身邊拖開了,“把槍放下!”,他用槍指著老田頭的腦袋對已經端槍瞄準他的麥大叔說。

“他媽的王八蛋老胡!我操你十八輩祖宗!你忘恩負義連禽獸都不如!老麥別管我!開槍打死這個王八蛋!就算他也把我打死了也是一命抵一命!你也算提前為我報仇了!”,老田頭在老胡懷裡拳打腳踢的掙扎呼喊著。

“他的命不值!”,麥大叔咬著牙說。

春柱在一旁被眼前的變化弄呆了,他知道老胡壞卻沒想到他壞到如此陰險狡詐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剛要有所行動,兩邊已經有人用槍指住了他的腦袋,看來老胡剛才已經和他們商量好了。

“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圖什麼?”,他有些悲憤地沖老胡喊。

“為了錢,我要繼續砍樹。”,老胡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說。

“把槍放下,要不我就殺了這個護林員!放下槍我還可以只把你們關起來不殺你們。”,他繼續對麥大叔說。

麥大叔冷靜的點了點頭,把手中的槍迅速的向一旁扔去。

但是在把槍丟開的瞬間,他勾動了扳機。

老胡冷冷的獰笑著把老田頭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要讓你親手殺死自己最在乎的一個人,讓你後悔一輩子!”,他陰沉地說。

但是馬上他渾身一震的發出了一聲慘呼,子彈繞過老田頭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胡在自己手中的槍掉落的瞬間在心裡驚呼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甩槍?”

他曾經在部隊裡時聽別人說過,有些高手可以在開槍的同時通過槍身的高速甩動讓射出去的子彈劃出一個很大的弧線,難道剛才那個神槍手在扔槍的同時用上了這個傳說中的槍法?

還沒等他想明白,老田頭已經抓住這個機會一個背摔把他扔了出去,正好扔到了一個拿著槍的伐木工人身上,那個工人原本就精神高度緊張,老胡猛地砸了過來,他手一動,槍走火了。老胡砸在他身上之後就再也不動了。等他費力的把老胡推開,就看到老胡的胸口已經被鮮血染透了。他驚恐地狂呼道:“他死了!老胡死了!”

老胡的死一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個伐木工人一直擺著手對眾人喊:“不怪我啊!這事不怪我!是他自己撞過來的!”

老田頭望著老胡胸口的血跡,心裡也有些慌亂。

希望一個人死和看到一個人死是兩碼事。

他不知所措地去望麥大叔,麥大叔聲音洪亮地對那些伐木工人說:“這個老胡知法犯法,偷盜國家樹木,濫砍濫伐,破壞環境,還把我們的護林員當人質,他的死可以說是罪有應得,你們也不要再執迷不悟,放下槍,以前的事我們就不追究了。”

這時穆三從屋裡跑了出來,他抱起老胡看了看,歎了口氣對麥大叔說:“你們趕緊走吧,這事我來處理。”

麥大叔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強忍著傷痛,維持著自己的尊嚴倔強地向老胡騎來的那匹馬走去。來時五人一人一匹馬,現在麥大叔的馬死了,剩下這四個人又正好一人一匹了。

麥大叔走著走著禁不住回望了一下,那匹陪伴了他多少年的馬大睜著雙眼僵硬地躺在雪地上,它的脖子已經折斷了,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地。

麥大叔默默低了一下頭,踩鐙就要上馬,老田頭急忙攙住他的胳膊小聲說:“你的腿?”

麥大叔倔著臉沒吭聲,一用力就想翻身上馬,老田頭望著他臉上的神情,沒再說什麼,扶著幫他使了一下力,麥大叔就穩穩的騎在了馬背上。

穆三這時才注意到了麥大叔腿上包紮的傷,皺了一下眉說:“你怎麼受傷了?要不你在這裡養養傷再走吧。”

“不用了,你好好處理老胡的事吧,再見了兄弟。”

麥大叔打馬很快的跑了起來。

黑蛋這麼大會功夫才抱著一條棉被呼哧呼哧跑了過來,他詫異地望著麥大叔的背影問老田頭:“大叔怎麼騎馬跑了?他的傷口沒事嗎?”

“一頭比我還強的強驢!”,老田頭咧了一下大嘴說。

“那這棉被?”,黑蛋傻乎乎的抱著棉被直楞楞的瞪著老田頭問。

“再送回去吧,人家被子也不寬裕。”,老田頭瞪著眼睛說。

黑蛋聽了真就抱著被子轉身要往回跑,穆三在旁邊說話了:“你就別自己去送了,把它隨便交給我們的一個人,你們趕緊去追老麥吧,狼群剛走,他一個人,又受了傷,別出什麼事。”

黑蛋停下腳,撓了一下後腦勺,尷尬地笑了一下,把被子扔給了一個伐木工人。

“你。。你就好好處理老胡的事吧。”,老田頭對穆三說,“其實發生這種事我們也不願意看到,他的死真的是個意外。出了這種事估計你回去也不好交代,難為你了。”,老田頭看了看那個失手打死老胡,嚇得正坐在地上抹眼淚的伐木工人,接著說,“那個傢伙也挺冤枉,實在不行你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吧,就說是我打死的,畢竟我是個護林員,打死盜木賊,在情在理,又不違法。”

穆三聽了這番話,用很複雜的眼神望著老田頭,最後緩緩地說:“我明白了,他真的有眼光。”

老田頭被穆三的話弄糊塗了,鼓著眼睛傻了一下說:“哦,你明白了就好,那我就去追老麥了,有空兄弟你來找我喝酒。”

然後他也翻身上馬,和黑蛋,春柱一起飛馬跑了起來。

穆三一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了才把已經顯得威嚴的目光掃向那些伐木工人。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我們把老胡的屍體處理一下,就說是狼咬死的,聽明白了嗎!?”

那些工人急忙隨聲附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道理誰都懂。

穆三又低頭看著老胡的屍體說:“對不起了,你放心,嫂子和侄子我會照顧安排好的,唉!命啊!”

他心裡一陣難過,眼裡的淚水就想掉下來了。他明白,如果生活如意,萬事不愁,老胡也不會把事情做絕到這個地步,被逼上梁山的不光只有英雄好漢,那些強盜土匪也不都是天生的壞種。

對抗生活和命運的徹底失敗,總讓人的歎息如此沉重。

老田頭他們三個打馬跑了一陣子,就看見麥大叔正停在前面等他們。他的表情有些痛苦,額頭都是細密的冷汗。

老田頭跑到他跟前,急忙跳下馬說:“快下來,腿上有傷還騎馬,你使什麼性子?”

麥大叔被老田頭扶著乖乖下了馬,老田頭又把他扶上了自己的馬,讓他雙腿併攏橫坐在前面,從馬背上的搭袋裡拽出條薄薄的毛毯給他雙腿蓋上。自己再騎上去,把他護在懷裡。然後他讓黑蛋牽上那匹多餘的馬和春柱跑在前面,他摟著麥大叔在後面慢慢小跑。

“你這是逞什麼能!讓自己遭罪。”,老田頭幫麥大叔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責備著。

麥大叔笑了一下,有些虛弱,沒有說話。

“其實你也不用怪罪穆三,我相信老胡的事和他無關,你也不用給他臉色看的。”,老田頭語氣溫和的說。

“知道,關鍵是因為他沒本事擺平老胡,讓你差點出事,我是生氣這個。”,麥大叔解釋說。

“哈哈,人心隔肚皮,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誰也不是誰肚子裡的蛔蟲,誰也不知道誰在想什麼,你以為別人都象咱倆這樣掏心掏肺直來直往的?你怨不得人家穆三。”

“好了,說不過你,不提了,馬上要回護林所了,該高興才對。現在總覺得護林所比家還讓人心裡踏實。”

“是啊,那裡的草草木木的咱們都那麼熟悉,十多年了,房子有些舊了我都捨不得翻蓋,就因為所有的東西都太熟悉了,有感情了。也包括。。”

老田頭說了半截,忽然抹了把鬍子住了嘴。

“包括什麼?”,麥大叔好奇地問。

“沒什麼。”,老田頭忽然紅著臉說。

但是他又忽然抱緊麥大叔,用滿臉的鬍子在麥大叔脖子上輕輕蹭了蹭。

麥大叔恍然大悟的笑了,點點頭說:“咱們的第一次啊,呵呵,你那個晚上真的很熱情很猛。”

老田頭張嘴在麥大叔脖子上咬了一口,低低咆哮了一聲。

麥大叔笑得更開心了,傷痛的困擾幾乎都被忽略了。

老田頭把臉埋在麥大叔的脖子上靜靜的溫存了一會,輕聲說:“記得咱們第一次認識就是這樣騎在一匹馬上,那時侯正是夏天,天剛擦黑,咱們在山路上嗒嗒的騎馬走著。有點小風,到處都是那股好聞的花香和松脂味,直到現在我還記得。”

“恩那,你那時侯還坐在後面不停的給我講騷段子,你那時侯是真騷。”,麥大叔笑著說。

“那我現在就不騷了嗎?”,老田頭一聲壞笑就伸手結結實實捏住了麥大叔的褲襠,繼續笑著說:“你那時硬的跟石頭一樣,哈哈。”

麥大叔笑著任由老田頭那麼捏著,心裡被回憶泛起甜蜜的漣漪。

“真快啊,一晃都十多年了。”,老田頭鬆開手,摸了一下麥大叔的臉說。

“是啊,但是我們一直在一起,不管是做兄弟還是象現在這樣親密,我們一直是在一起。”

“恩,我知足了。”,老田頭溫情的吻了麥大叔一下,眼裡的光柔的象水波上的月亮。

麥大叔靜靜的偎在他懷裡,不再說話。

他們已經走到了來時路過的那片松林,松鼠依舊在枝椏間活潑的蹦跳,拖著尾羽的雉雞依舊偶爾斑斕的飛過陽光明淨的天空,安靜祥和的美麗從山林一直蔓延到麥大叔和老田頭的內心,渾然一體,不可分割。

走過那片松林,在茫茫雪野上走了好久,將近黃昏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霞光籠罩下的護林所。廚房的炊煙筆直而緩慢在堆滿積雪的屋頂上升起,逐漸變得淺淡,融入緋紅的天空。

“終於回來了。”,麥大叔偎在老田頭的懷裡輕輕地說。

老田頭摟了摟他說:“恩,你的傷沒事吧?感覺怎麼樣?沒凍著吧?”

“沒事,呵呵。”,麥大叔笑著說。

這時幾聲狗叫傳了過來,緊跟著就見首領晃著尾巴興沖沖跑了過來。它繞著老田頭和麥大叔共騎的這匹馬略顯沉重的蹦跳撒著歡。老田頭笑著停下馬,跳下來,摟著首領的腦袋用力晃了晃,首領有些不耐煩的應付著他,嘴裡嗚嗚低鳴著焦急而委屈的望著馬背上的麥大叔。

老田頭見狀佯裝生氣地在首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駡著說:“老白眼狼,就知道惦記他,我待你的好都忘了?”

嘴上嘮叨著,他還是扶著麥大叔下了馬。

首領搖頭晃腦地撲進了麥大叔的懷裡,把腦袋往麥大叔的胸口不停的拱著。

麥大叔笑呵呵的撫摩著首領,任由它興奮的在自己身上胡亂撲騰。首領聞到了麥大叔身上的血腥味,它把鼻子湊在麥大叔腿肚子的傷口上左嗅右嗅了好一陣子,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嗚咽了一聲,抬起頭望著麥大叔的目光中多了些疑惑和英雄遲暮般的哀傷。

麥大叔拍拍首領的腦袋,溫和地說:“沒事,一點小傷,我也老了,手腳沒那麼利索了,受點小傷總是難免的,別擔心。”

首領緩慢的搖了搖尾巴,輕輕咬了麥大叔的手掌一下,麥大叔笑了,半無奈半欣慰地說:“好了,你也別生氣,下回不管去幹什麼我都帶著你,你也是個不服老的老傢伙,呵呵。”

“你看你嘀嘀咕咕的,一條狗啊,你當它是我呢?它能聽懂才怪!你就別自己在那瞎琢磨了,咱趕緊回護林所把你放熱炕頭上好好暖暖吧!”

老田頭叨叨著不由分說地拽起麥大叔把他推上了馬背。

首領在老田頭身後叫了幾聲,突然不輕不重地在老田頭屁股上咬了一口。

老田頭嚇了一大跳,捂著屁股一下蹦的老高。抬起腳就想踢首領,可是抬了一半,他又看著麥大叔悻悻放下了腳。

“踹死你!”,他努力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吼道。

首領無所謂地斜睨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晃著尾巴繼續圍著馬上的麥大叔轉。

老田頭仔細摸摸自己的屁股,恩,不疼不癢沒破皮,只有一大灘首領的口水黏糊糊的粘在屁股上。

老田頭甩了甩手,很無辜的撐圓還算有點那麼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特委屈地望著麥大叔說:“它咬我。。”

麥大叔望著老田頭那副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得了,你也別在我跟前假矯情了。它怎麼會真的咬你,跟你鬧著玩呢。呵呵,快上馬咱早點回護林所吧。”

“一對白眼狼!”,老田頭嘟囔著跳上馬,掐了麥大叔一把說。麥大叔嘿嘿笑著沒說話,老田頭把他摟在懷裡,打馬一溜小跑的去追前面的黑蛋和春柱。

跑在前面的黑蛋一顆心早就撲閃著看不見的兩扇小翅膀飛回了護林所,那嫋嫋而上的縷縷炊煙纏纏繞繞的已經把他的魂都勾到了灶火旁的某人身邊。

他把馬鞭緊抽了幾下,一馬當先的跑過了那片白樺林,來到了護林所。

甩鐙下馬,一貓腰,他就鑽進了廚房。迎面卻看見了老李,老李“呦呵”了一聲說:“黑蛋回來了?大夥都回來了嗎?”

“恩那!都回來了,在後面呢。”,黑蛋喘著氣說,目光卻越過老李的肩膀去看正在灶坑邊燒火的老趙。老趙也直直地望著黑蛋,火光映紅了他的臉,看上去溫暖又慈祥,黑蛋恨不得馬上撲過去抱抱親親那張臉。

“都回來了?那我出去接接他們,哈哈。”,老李拍了拍身上的麵粉,笑著走了出去。

“回來了?”,老趙的嘴張了幾張,最終卻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黑蛋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就撲了上去,抱著老趙又親又啃,猛地把他放翻在了柴草堆上,一雙色色的大手開始饑渴的在老趙身上攻城掠地。

老趙被他摟抱揉搓得直喘粗氣,卻又不可遏制地對黑蛋的撩撥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他只好摟著黑蛋氣喘吁吁地說:“臭小子,想死我了,可現在不是時候,再忍忍,等晚上鑽被窩裡我隨便你折騰好不?”

黑蛋一邊用手在老趙的褲襠裡起勁地擼著他那早已硬成鐵柱的傢伙一邊用舌頭堵住了老趙說話的嘴,老趙扭動著身子,在鼻子裡發出伴隨著粗重喘息的。

直到外面傳來馬蹄踏雪和老李熱情寒暄的聲音黑蛋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手,這時的老趙已經被他蹂躪的到了噴射的邊緣,褲衩已經那些最先冒出來的清水弄濕了一小片。

老趙整理好衣服,也急忙跑出去迎接麥大叔他們。老田頭望著跟著走出來臉色緋紅的黑蛋,很騷包地悶笑了幾聲,笑得黑蛋連脖子也變得通紅了。

小麥也早已從堂屋裡迎了出來,把麥大叔接下了馬,扶進屋幫他拖鞋上炕。麥大叔的傷立刻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老趙和老李又額外炒了些菜,弄了些熟肉,燙了幾瓶酒,大家邊吃邊喝邊聊。麥大叔有傷在身不能喝酒,稍微吃了些東西,他就抱著首領那顆擱在他懷裡的大腦袋,笑眯眯的看老田頭在那搖頭晃腦興致勃勃的海吃海喝海聊。

老田頭也真是一把神侃的好手,嘴皮子那個利索,神態拿捏的那個准當,氣氛烘托的那個恰到好處。整個去伐木營地發生的事被他講的天花亂墜,高潮迭起。

麥大叔也納悶,平時看上去粗粗笨笨的一個老田頭,怎麼就偏生了這麼一副好口才,有時候麥大叔也不由不佩服老田頭講故事時的風趣幽默,妙語如珠。就算是他口無遮攔的發騷講葷話,也不會叫人反感,那麼一個粗糙的漢子,用活潑的土話方言講出那些真真假假的風流韻事,男女勾當,你左聽右看,怎麼掂量挑剔也覺著那些故事和他很配,合情合景,自自然然的別有一番滋味。

老田頭這邊講的入味,大家在那邊也配合的默契,驚歎之聲不時響起。老趙聽到驚險處不時就那眼睛去看黑蛋,目光裡滿是遮掩不住的關切和擔心。

他就說也許自己該早點報警或者和小麥一起去查看一下麥大叔他們的情況。

麥大叔連忙接話說:“你們不去正好,去了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亂子呢。報警的時間是我安排的,就是怕有些事報了警反倒麻煩。算了,我們都囫圇個回來了,老趙你也就別再說那些不著邊的話了。大家都應該高興才對,只管可勁喝吧,呵呵。”

大家也都說了些勸解的話,黑蛋又端起酒盅和老趙幹了一杯,大家聽著老田頭重新開起的話頭,熱熱鬧鬧的繼續喝酒。

但是講到最後老田頭抹去了老胡被打死的那段,麥大叔心裡感慨了一下,覺得這老田頭真快成人精了。

吃飽喝足,大家終於盡興的都趴被窩裡了。燈一吹,黑蛋就把老趙身上僅存的那條小褲衩給扯飛了。他也不用手了,直接把身子順溜下去,一口把那個物件叼進嘴裡,吸含裹拽,唇舌翻飛,很生猛地把老趙的傢伙弄支楞起來了,變成了個熱被窩裡的一根超級大冰棒,黑蛋舔舔吸吸,吞吞吐吐吃的盡心盡力,津津有味。

這下可苦了老趙了,大傢伙都才躺下,肯定都沒睡踏實,這個小兔崽子這麼拼命的折騰,這不擺明瞭要讓自己好看嗎?他強忍著下身那銷魂蝕骨,欲仙欲死的奪命快感,咬緊牙關把指甲都抓緊了肉裡。

忍住!一定要忍住!老趙抱著黑蛋的腦袋被憋得渾身開始冒汗。這風流鄉里的福氣還真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起的。無奈的快樂著,舒服的難過著,快活的壓抑著,可憐又讓人羡慕的老趙,今晚的東北山林大炕上,有只屬於你的一份溫暖火熱踏實充足的幸福。夜晚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來看你盡情的享受。

黑蛋吃了好一陣子,把中指沾了口水慢慢捅進了老趙的體內,旋轉摩擦抽送著,老趙終於忍受不住這種刺激抓住了黑蛋進入他體內的那只手,拽出來,把他的身子扯上來抱在自己的懷裡,在他後背輕輕拍了幾下,吻著他,幫黑蛋飛快而迅猛的套弄著他的硬傢伙。黑蛋沉重的呼吸噴在老趙的臉上,他咬住老趙的舌頭,渾身忽然一陣戰慄,老趙慌忙把手蒙在了黑蛋的棒子前端。一股股粘稠溫熱的精液噴在了老趙的手裡,黑蛋忍不住自己如火的欲望,驟然噴射了。

老趙把那些粘液抹勻在黑蛋還沒軟下去的棒子上,轉過身,讓黑蛋趁著那些潤滑慢慢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黑蛋慢慢抽送著,棒子竟然一直保持著勃起的狀態。老趙鼓勵似的揉了揉黑蛋的屁股,黑蛋就用一種溫柔的頻率把老趙和自己送上了最後的高潮。

高潮過後的兩人心貼心靜靜的擁抱著,沒有言語,此時的言語太過多餘。

不需要言語的還有麥大叔和老田頭。

飯後麥大叔脫掉棉褲老田頭把他的傷口上藥重新包紮了一下,燈熄後,老田頭光光地摟著光光的麥大叔,像兩條性情溫和的魚。野性被呵護對方的情感深深的掩埋了起來。

老田頭就那麼抱著麥大叔,一動不動,他怕自己會碰痛麥大叔的傷口,他甚至有些刻意的在保持著自己的清醒,怕自己睡著後會手腳不老實。

麥大叔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綿長,老田頭不知道他睡著沒有,他感到了一種甜蜜的辛苦。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山林,這樣火熱的大炕,這樣一些溫暖而寧靜下來的情感,他們最後都靜靜的美麗沉睡了。

黎明再次染亮了山林寂靜的樹梢,護林所內的大炕上一群漢子還在酣睡。夜晚的余溫還在,黎明的陽光又將升起,這片山林疼惜地眷顧著這些血液裡都流淌著山林野氣的漢子。

麥大叔的身子安穩地蜷縮在老田頭的懷裡,安詳的睡容裡有一絲被傷痛折磨過的疲憊痕跡,這種疲憊讓他看起來真的是有些蒼老了。老田頭的臉緊貼著麥大叔的臉,他臉上那些密密的鬍鬚撫摸碰觸著麥大叔臉上那絲疲憊的蒼老,像是一種被漫長歲月沉積下來的安慰和保護。

屋內淡淡的暗光裡老趙最先醒了,他剛從黑蛋的懷裡輕輕掙脫出來,黑蛋就也跟著醒了,他慵懶地笑了笑,抬手輕輕撫摸著老趙的肚腹。老趙親親他,小聲說:“我要起來做飯了。”

“我幫你。”。黑蛋也小聲說。

“不用,越幫越忙。”,老趙用對待不聽話的孩子一樣的口氣說。

“怎麼會?”,黑蛋撓著後腦勺說。

“呵呵,真是個傻蛋。”,老趙輕輕咬了黑蛋的臉頰一口,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黑蛋嘴裡嘶嘶哈哈抽著冷氣也開始往身上套棉襖。

老趙戳了黑蛋的額頭一下不再管他了。

老李這時也醒了,他剛想坐起來,已經穿好衣服的黑蛋小聲說:“老李大爺你接著睡吧,今天我替你做飯。”

老李狐疑地摸摸腦袋說:“你小子不是在說夢話吧?你行嗎你?”

黑蛋呲牙一笑蹦下地說:“你老就放心吧!”

“得了!那就信你一回,昨晚我喝多了,腦袋現在沉得跟鐵砣似的,正不想起來,那就麻煩你小子了。”

說完他一腦袋又栽到枕頭上了。

黑蛋跟在老趙身後出了屋,來到廚房,老趙開始揉面準備蒸饅頭,黑蛋就在灶前生火。

火生著了,黑蛋就倚在牆上望著老趙在案板前忙活。老趙用力地揉著面,身子向前一傾一傾的,屁股也就跟著一撅一撅的。

黑蛋看著看著心裡就象被小貓抓撓一樣的開始癢癢,他站起身走過去,從後面攔腰抱住老趙,把褲襠很實在的貼在老趙的屁股上。

“你小子就不能安生一會?正忙呢。”

老趙瞪了他一眼說。

“你忙你的,我又不礙事。”,黑蛋涎著臉說。

“操!”,老趙只好忍著他的騷擾繼續揉他的面。

黑蛋的傢伙在老趙的屁股上貼了一陣子終於不爭氣的撅了起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解開了老趙的腰帶,順手把老趙的褲子也褪了下去。

“你個費力的小王八蛋!又要搞什麼?”,老趙嗔怪地說。

“你忙你的,我不會礙著你的事。”,黑蛋一邊說一邊弄了些唾沫在自己的傢伙上,然後很不客氣的一下捅了進去。

老趙哎呀了一聲踹了黑蛋一腳,但是卻沒再說什麼,依然繼續揉他的面。黑蛋得寸進尺的開始盡根抽送,把老趙的屁股撞得啪啪作響。

“關門!”,老趙終於沒好氣地說。

“你去關,我騰不出手。嘿嘿。”,黑蛋沒羞沒臊地說。

老趙歎了口氣,挪了挪身子把廚房的門關上,有拿個棍子給頂上。整個過程黑蛋的傢伙依舊插在他的身子裡動個不停。

老趙覺得自己有點無可奈何了,他也沒想到這個混小子體力這麼好精力這麼旺盛,昨夜出了兩回他還這麼不肯消停。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表示黑蛋對自己的喜愛吧?至少也說明他對自己的興趣濃厚。

操!這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但願這傻小子別給自己惹什麼麻煩才好,畢竟要下山了,下山之後這種事估計還是要斷的,唉,黑蛋現在這麼粘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個好事了。

他正這麼胡思亂想,黑蛋忽然湊到他耳朵邊說:“聽說這個姿勢叫老漢推車。”

老趙臉一紅,剛要說什麼,黑蛋忽然撲哧一笑接著說:“不對,你在前面,應該叫老漢拉車。哈哈。”

“我揍死你個小蛋子兒的王八蛋,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給我拔出來,讓老漢我推推你這個不開竅的傻車。”

老趙紅著臉笑駡道。

“嘿嘿,好嘛,來來來,我叫你推,可你的鞭杆子不夠硬,恐怕推不了。”,黑蛋抓著老趙下麵還是軟軟的那一坨戲言道。

老趙又踢了黑蛋一腳,揚手作勢欲打,黑蛋卻扳著他的腦袋重重地吻了下去,然後說:“喜歡死你了!”

老趙一下子呆住了,這麼肉麻而深情的話讓他高興卻又不知所措。

如果不用考慮世俗的眼光和紛紛擾擾該有多好,如果永遠不用下山該有多好。他回應著黑蛋的親吻,心裡卻有些幸福的哀傷。

黑蛋正在老趙身後忙活著,抽空回頭一看,發現灶膛裡的木材已經快燒完了,火苗正在慢慢小下去。他就一邊抽送著一邊拖著老趙來到灶火旁,他坐在柴草堆上,老趙身子裡插著他那個物件坐在他身上,一邊忍受著他一上一下的衝撞一邊往灶膛裡添著木柴。火苗又劈啪著熊熊燃燒了起來,炙熱的火光照亮溫暖著這激情四射的爺倆,像極了一場鼎盛的狂歡。

黑蛋終於喘著粗氣吼叫著在老趙身子裡噴著了,老趙為他擦了擦臉上的汗,讓黑蛋從自己身子裡抽離出來。弄了些熱水先把自己清理乾淨,然後又仔細為黑蛋洗了洗。徹底洗乾淨了,他一口含住了黑蛋軟軟的傢伙,溫柔著。

“不行了,已經硬不起來了,嘿嘿。”,黑蛋有些害羞地說。

老趙依舊含著黑蛋的傢伙抬眼看著黑蛋,眼睛裡忽然滾出了幾滴淚水。

黑蛋慌亂地幫他擦著說:“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了?是不是覺得剛才我欺負你了?那你揍我一頓吧,別哭,別哭。”

老趙鬆開黑蛋的傢伙,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淚說:“傻小子。沒事,咱趕緊做飯吧!”

說完轉身繼續去揉他的面,黑蛋只好悶著心裡的葫蘆也繼續燒火。

護林所的大炕上,老田頭也睡眼惺忪的醒來了,剛一醒來,他就感覺懷裡的麥大叔身子有些滾燙。

“你發燒了?感冒了嗎?”

他輕輕搖著麥大叔問。

麥大叔皺著眉睜慢慢開眼說:“不是,恐怕傷口有些感染了。”

“呀!那怎麼辦?那咱趕緊回家吧,去醫院看看。”

“呵呵,沒事,我帶的有消炎藥,回家的話恐怕我現在禁不起折騰。你們先做兩個大點的雪扒犁吧,把那些皮子都裝上,到時把我也裝扒犁上,用棉被蓋嚴實了,咱們一起回去。”

“真的沒事嗎?”,老田頭摸著麥大叔傷口上的繃帶問。

“恩那,我又不是第一次受傷,沒事,我有經驗,別擔心。”

其他幾個人都被老田頭給吵醒了,都關心的詢問了一下,大家就穿衣起來,洗了把臉,吃完老趙和黑蛋做好的早飯,開始忙活去砍樹做雪扒犁,只把麥大叔留在護林所的炕上養傷。

老田頭選樹砍樹幹的分外賣力,一旁的小麥邊幹活邊那眼角的餘光瞄老田頭,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

同樣瞄著老田頭的還有春柱,他總是想盡辦法往老田頭身邊湊。和老胡那短短的一場孽緣讓春柱的內心受到傷害的同時也猛然發現了老田頭的可愛。他還記著自己在老胡槍下僥倖脫險的那個夜晚,記得自己撲進老田頭懷裡時那種溫暖和踏實的感覺。他也記得自己當初對老田頭髮出誘惑的信號時老田頭做出的反應。如果不是老胡突然出現轉移了他的目標,他和老田頭之間應該已經發生點什麼了吧?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賭氣和報復的念頭了,他只想在下山前和老田頭髮生點什麼,用一些美好的東西來彌補自己在老胡那裡受到的傷害。他打定主意要再一次試探試探老田頭,他認為麥大叔的受傷是個很好的機會,他想在老田頭的胸膛上感受一下老田頭滿懷激情的另一種火熱擁抱。

東北的雪扒犁類似於大型的雪橇,需要兩根頭部向上彎曲的樹幹在兩邊作為在雪地上滑動的支架,中間連接起來,再鋪上木板,前面探出兩根車轅讓馬拉著就可以在雪地上飛跑。

找到合適的樹木,放倒,再好好修整一番需要幾天的時間,這期間春柱一有機會就往老田頭跟前湊,老田頭一門心思擔心著麥大叔的傷勢,也沒怎麼搭理他,春柱心裡有些著急,語言行動就有些露骨的騷情。

老田頭應該說是這裡面的行家裡手,況且以前春柱又在他跟前整過那種事,所以老田頭對春柱肚子裡那些個花花腸子可以說是心知肚明。但他考慮到春柱剛在老胡那惹了些難受,不想太給他難堪,所以就忍住性子能避開就避,能躲開就躲。可是春柱慢慢有點得寸進尺,有時竟然趁著沒人有意無意的揩老田頭的油,老田頭總是裝作毫不知情的躲開,不漏聲色的繼續去忙其他的活計。

忙活了好多天,兩個大雪扒犁在眾人的努力下終於做好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當天晚上老李和老趙弄了幾個菜煮了一大鍋肉又燙了幾瓶子酒來慰勞大家。

麥大叔休養了幾天,身子已經好了很多,傷口也開始癒合了,精神很好。老田頭看著心裡高興就多喝了幾杯,很快就有了幾分醉意,出來撒尿時走路都有些東倒西歪站不穩。麥大叔有心想陪他,但是自己受著傷腿腳也不怎麼好使,恐怕扶不住他。他把屋裡的人都看了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想找個人去扶老田頭還真不容易。小麥是不可能了,他知道自己和老田頭的關係,能相安無事已經不錯了。小張已經喝到桌子下面去了,老李也在抱著酒瓶子自言自語,只剩下老趙,黑蛋,春柱看上去還有幾分人樣。於是他就拿眼睛去看黑蛋,示意他去扶老田頭。黑蛋明白麥大叔的意思,但是他不敢動,因為老趙的眼睛明擺著瞪得比任何時候都亮,他只好悶頭喝酒裝作沒看見。

就這麼會功夫,老田頭已經扶著門框趔趔趄趄晃出了門。

他剛出門,春柱就跟了出去。凜冽乾冷的夜風裡,老田頭叉腿站在雪地上搖頭晃腦很豪放自在地撒著尿。春柱走過去和他並排站了,也掏出傢伙開始放水。老田頭歪著腦袋看了看他沒說什麼,只管繼續撒他的尿。夜風一吹,老田頭的酒勁開始往上湧,腦袋迷迷糊糊的,身子也開始東搖西晃,把尿撒的跟跳芭蕾似的。

春柱看在眼裡心裡就蠢蠢欲動的癢癢,他走過去假意要扶住老田頭,手上卻順勢摸上了老田頭裸露在外面撒尿撒的正歡的大傢伙。

老田頭邊撒尿邊在嘴裡含混不清的嘟囔著用手軟軟的去推春柱,但是得手後的春柱其肯輕易放開,他把玩擼動著老田頭被凍得冰涼的大傢伙,甚至連下邊那嘟嚕毛茸茸的肉袋也沒放過。老田頭被他摸得渾身亂抖著撒完了尿,打了個大寒戰,他就開始往上兜自己的褲子,春柱阻攔著他,依舊不依不饒的繼續撫摸把玩。老田頭已經徹底被酒勁拿暈了,只能雲裡霧裡地歪在春柱身上任憑春柱折騰。春柱折騰的很努力,希望能燃起老田頭的熱情和欲火。但是折騰了好一會好像效果並不明顯,他就拖著老田頭沉重的身子向牲口棚裡走去。

老田頭一路胡亂的掙扎著,下身的褲子也沒被系好,鬆鬆垮垮的耷拉著,甚至他的傢伙也還在寒冷的空氣中暴露著,被凍得有些萎縮。

春柱也是喝了不少的酒,被一時的情欲控制了理性,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樣和老田頭好好快活一下,好像只要有了第一次的佔有,以後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如意算盤打的再好也不頂用,就在他把老田頭拖到牲口屋的門口時,隨著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射過來,麥大叔在堂屋的門口出現了。麥大叔原本就不放心醉酒的老田頭,等了好半天不見他回來就自己出門來看,結果卻看到了這場好戲。

他大著嗓門吆喝了一聲,春柱嚇的一鬆手,老田頭就搖晃著順著他的身子往下溜,歪斜著身子就癱在了雪地上。

麥大叔走過來照照春柱又照照老田頭被凍蔫的下身,兜腚給了春柱一腳,春柱低著頭辯解道:“老田大爺喝多了,我在扶。。”

麥大叔更加用力的踢了春柱一腳,喝道:“滾!”

春柱嚇得不再心存僥倖,撒丫子就跑回屋裡了。

麥大叔照照老田頭,抱著他的腦袋想扶起他,但是看著他裸在外面傢伙。心裡一生氣,忍不住在他臉上來了一拳。老田頭被這一拳揍的清醒了好多,睜開眼,抱著麥大叔大著舌頭含糊地說:“怎麼是老麥你呀?春柱呢?”

“春柱?你還提這個小王八蛋?他剛才差點把你吃了。”

老田頭迷糊的也弄不清麥大叔在說什麼了,但是把麥大叔抱在懷裡的熟悉感覺讓他本能的開始發騷,他在麥大叔身上起著膩說:“好幾天沒好好疼你了,來讓我疼疼你。”

麥大叔聽了這話一鬆手,老田頭的大腦袋咣嘰就砸在雪地上了。

“我騸了你個老騷驢!”。麥大叔惡聲道,“你剛才就是發騷了故意讓人家占你便宜的!”

說著他就拽著老田頭把他拖進了牲口屋,扔在草料堆上,插好門,回身準備要收拾老田頭時,卻聽到老田頭已經發出了鼾聲,用手電筒照了照,老小子已經睡著了。

麥大叔舉起拳頭就想往他臉上砸,可是半道又停住了。望著老田頭熟睡的臉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帶傷的腿隱隱作痛。

他見老田頭的傢伙還在外面露著,輕輕用手扇了一巴掌,就抓住了準備幫他塞回去。可是觸手卻是一片冰涼,麥大叔心疼的急忙用手捂住了幫他暖著,一邊暖一邊在心裡咒駡他。他又怕老田頭的傢伙真被凍出什麼事,邊暖邊幫他來回揉搓著。

這時老田頭在夢境裡輕輕地喊道:“老麥。。”

那聲音沉厚中帶著說不出的感情,麥大叔能夠體會得到,他手停了停,用手電筒照了照老田頭的臉,歎了口氣,挨著老田頭在草堆上躺了下來,抱住了他。

“這幾天辛苦你了,也憋了好幾天了,今天就便宜你,等你清醒了再好好收拾你!”

他輕輕為老田頭擼動著那個傢伙,慢慢的把身子滑下去,把那個冰冷的傢伙暖暖的含進了嘴裡。

老田頭也的確夠騷情,在睡夢裡還本能地抱住了買大叔的腦袋,不住地挺動著下身,那個大傢伙慢慢的變得火熱,半軟半硬的抬起了的腦袋。

“不知道又在做什麼騷夢呢,你最好夢到的是我,要不然。。”

麥大叔酸溜溜為老田頭服務著,直到老田頭被刺激的半醒過來,他抱著麥大叔的腦袋咕噥著說:“好兄弟,真是舒服的厲害,都快被你含化了,飛起來了。”

麥大叔見他醒了,把他的傢伙吐了出來說:“飛吧,摔暈你。”

老田頭嘿嘿笑著把麥大叔拉到自己身上,親著他說:“早就暈透了。”

他輕輕撫摸著麥大叔問:“你的腿不礙事嗎?別累著了。”

麥大叔捏著老田頭的半邊鬍子臉說:“別笑,我還沒收拾你呢。”

老田頭涎著臉就把麥大叔的腦袋朝下推,邊推邊說:“有力氣收拾我了啊?那就先把剛才的好事做完再來收拾我,隨便你怎麼收拾,嘿嘿。”

麥大叔摸摸老田頭的傢伙,果然比剛才硬了好多,心裡實在憐惜他,半推半就的俯下身子又含了進去。吞吐著一直把老田頭的精華都吸了出來,鼓脹的一嘴都是,麥大叔最後捏了老田頭的卵蛋一下,在他的連聲呼痛聲中,松了口。含著那口精液就要往外走。

“你咽下去不行嗎?”,老田頭忽然說,“我想留些東西在你身體裡。”

麥大叔停下腳愣了愣,猶豫了一下,真的咽了下去。

“你還打算讓我給你生孩子嗎?就是咽下去也生不了。”,麥大叔坐回到老田頭身邊說。

“不是,就是這樣會感覺到我身體的一部分真正的和你在一起了,你是真正屬於我了。下回等你身子好了我也要把你的咽下去。”老田頭很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