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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08

東北往事(08)

老田頭悶聲被他這麼折騰著,思維開始漸漸和肉體分離了,那個大傢伙象被拿住了七寸的蟒蛇,不再受老田頭的控制,慢慢的被漢子刺激成了一根威風凜凜的旗杆,在老田頭褲襠裡堅硬的挺立了起來。

“你這尺寸有點嚇人了,哪個還敢叫你往身子裡面戳。”

漢子驚歎著把老田頭的傢伙扯出了褲襠外,上下擼著說:“我還是用手幫你鼓搗出來吧。”

他抱住老田頭粗壯的腰身,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老田頭被他鼓搗的真有點欲火熊熊了,但是理智卻本能地在拒絕著這件事,所以這就形成了很奇怪的一件事,老田頭的傢伙被那個漢子折騰了好一陣子還是那麼雄赳赳的挺立著,只是被漢子摩擦的更加堅硬和滾燙。

“不行了,胳膊都累酸了,你也太有本事了,都有點邪性呢。”

漢子停下手,咕噥抱怨著。

老田頭在圍巾下咧咧嘴,心裡竟然覺得有些抱歉。但是這點抱歉剛在他心裡露了露頭就被漢子接下來的話打了回去。

漢子抓著老田頭的手按在自己早已鼓脹起來的褲襠上說:“我的也硬了,幫我弄弄。”

老田頭一下傻眼了,他遲疑著把手在漢子的褲襠上放了一會,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對不起了兄弟。”

然後一揮拳,揍在了漢子的腦袋上,感覺漢子還在動,又補了一拳,漢子終於昏了過去。

老田頭拿下一直捂在臉上的圍巾用它把漢子的手腳捆在了一起,用枕巾把他的嘴塞上。他邊幹這些事邊咕噥著自言自語的解釋:“真對不起啊兄弟,知道你家裡有事心情不好,本來不想這麼對你,沒辦法,你對我做那事我還能忍著。可要讓我對你做我就覺得太對不起老麥,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他要是知道了我為你做那事,他非把我的傢伙揪下來不可。當然他不會那麼狠心,可我真的不想讓他生氣難過,兄弟你明白不?”

嘮叨完了,他也把漢子捆好了。發現自己的傢伙還硬撅撅的在外面露著,他一邊費勁的把它往褲子裡塞一邊說:“老麥兄弟,這沒射出來應該不算失身吧?我應該還算沒有對不起你吧?”

然後他穿鞋跳下床,躡手躡腳的打開門,慢慢朝關押麥大叔的小木屋摸去。

只可惜他沒有料到的是此刻麥大叔的小木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穆三。

穆三剛吃過晚飯就拿了些吃的來到了關押麥大叔的小木屋,點上煤油燈,把麥大叔從床上扶了起來,喂他吃過東西,然後挨著麥大叔坐在床上,撩起麥大叔的棉襖,解下他的煙荷包為他卷了支旱煙。

麥大叔一直靜靜地看他做著這一切,他感覺穆三今晚的神情比白天沉穩了許多,沒了那種孩子氣的調笑和爽朗,好像滿懷心事。

吸著穆三給他卷的旱煙,他問:“怎麼?出了什麼事了?”,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想,但願這事和老田頭無關,一整天了都不見他有什麼動靜,他在外面究竟怎麼樣了?

穆三吸著自己的過濾嘴香煙,悶悶地說:“沒什麼,白天和老胡吵了一架,他不同意我停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麥大叔望著穆三憂慮的神情,對這個漢子的好感又增進了一層。

穆三掐滅手裡的煙頭,望了麥大叔一眼,心裡很矛盾。說實話他也不想停止砍樹,不想斷了自己的財路。但是麥大叔身上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吸引著他,就好像從年少時期開始的某種夢想在麥大叔身上得到了影射,他很想成為麥大叔傳奇故事中的一部分,這部分應該是光彩奪目被人津津樂道的,而不是作為盜木賊被麥大叔抓獲,或者他把麥大叔打死。每個人都有靈魂掙扎的時候,光明與黑暗並不是一刀切的涇渭分明,那些大面積的灰色地帶就是靈魂徘徊的痕跡。

穆三在心裡衡量了很久,望著麥大叔說:“如果我真的不能停止砍樹,你會怎麼樣?”

麥大叔沉默了一下說:“這還用問嗎?”

穆三躺倒在床上,把雙手枕在頭下說:“是啊,你怎麼也是和那個護林員站在同一邊。為了他你是不是可以做任何事?”

麥大叔點了點頭。

“那如果他是我呢?他現在是站在我這個位置呢?如果他就是個盜木賊呢?你會怎麼做?”,穆三頗含深意的問道。

“如果是我那個老田大哥,你知道嗎?他幾乎從來不做讓我為難的事,他做的任何與我有關的事都會替我考慮,他也很聽我的話。”

“是嗎?”,穆三用迷茫的眼神望著木屋的頂部,屋頂隱藏在燈光的陰影裡,一片昏暗。

“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也許明天我就要停止砍樹了,也許明天我就會放了你們,也許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象這樣相處長談了。”,穆三用並不堅定的口吻說。

“這個,也沒什麼好說的。”,麥大叔為難地說。

“就從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開始說起吧。”,穆三執拗地說,他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想從他們的故事中得到些啟示,也許這些啟示可以幫助他下定決心。

“我們是在十多年前的一個夏天遇上的,那時已經接近黃昏。。”,麥大叔整理了一下記憶,開始用舒緩的語氣娓娓道來。

煤油燈上的那一小束火焰微微跳動著,暖色的橘黃光暈裡,動人的往事涓涓回溯著,傳奇被再一次用話語演繹,這話語從麥大叔口中低沉委婉的講出來,富含了無限深情。

穆三一直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麥大叔,他能感覺出麥大叔的沉醉和迷戀。有些事他能明白,有些事他不懂,但只要是關於麥大叔的,他都有興趣知道。

屋裡的故事還在繼續講著,屋外的篝火也在熊熊的燃燒,這時的老田頭還在篝火邊為怎麼擺脫那個漢子而煩惱,而老胡卻在此時也趁人不注意悄悄走開了。

他來到關押春柱他們的那個小木屋,打開鎖,掏出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電筒,弄亮。雪白的光柱裡,春柱和黑蛋都眯著眼睛皺著眉,老胡上前抓著春柱的胳膊把他拉了出來,重新鎖上門。推著春柱來到了自己的小木屋裡,點上煤油燈,拿出了些吃的,開始往春柱嘴邊送。

春柱緊閉著嘴瞪著他,咬緊了牙。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我不把你們抓起來,將來被抓起來的肯定是我。我知道你感覺被騙了,覺得我背叛了你。其實我真的不想這麼做,也是被逼的。”,老胡顯得很誠懇地說。

春柱原本已經下了很大的決心要來恨他的,聽了他的話心裡忽然有些鬆動。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說:“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傻瓜,讓我覺得自己對不起大家。”

老胡伸出手摩挲著春柱的臉,把聲音儘量放的低柔,安慰著他把他抱在了懷裡。春柱的心裡一下打翻了調味瓶,酸甜苦辣,喜怒哀樂,糾纏在一起衝擊著他。老胡撫摸著他的後背說:“乖小子,不要生氣了,我給你賠罪。”

說著他慢慢親上了春柱的脖子,春柱被撩撥的顫抖著說:“我真的搞不懂你。”

“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你呢,”,老胡蹲下來說,“我會證明給你看。”,他扯開春柱的褲襠,摸索著把春柱那個柔軟的傢伙揪了出來,套弄了幾下,把它含在了嘴裡,用嘴唇摩擦吞吐著。

春柱感覺一切來得這樣突然,猝不及防的溫存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所以他的傢伙在老胡的口中一直軟軟的,象受過驚嚇蜷縮成一團的小動物,驚悸的被撫慰著,卻缺少信任對方的安全感。

老胡做了好一陣子,吐出春柱依舊軟綿綿的傢伙,抬起頭,疑惑地望著他。

“我餓了。”,春柱有些羞怯地說。

“哦,那就先吃點東西。”,老胡站起身,拿過食物又一次遞到了春柱的嘴邊,春柱咬了一口,咀嚼著想:“黑蛋也一定餓壞了。”,他心裡就生出了些許的愧疚感。

黑蛋的確在黑暗裡被饑餓折磨著,折磨著他的還有對老趙的思念。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如果自己和麥大叔他們沒回去老趙應該會去報警了,那樣的話老趙一定擔心死了,黑蛋想起老趙那溫暖的懷抱,心裡有些酸酸的。被老田頭敲昏的傢伙已經醒了,但是手腳被捆,嘴巴又堵著,他只能在黑暗裡徒勞的掙扎扭動著身子。

黑蛋感受到了他的動靜,想起了喬裝改扮的老田頭,不知道他正在外面幹什麼,還有被帶走的麥大叔,一直沒被送回來,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麥大叔在另一個小木屋裡已經大概地講完了自己和老田頭的故事,穆三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把麥大叔放躺在床裡面說:“今天我們睡在一起。”

麥大叔躺在床裡面看著穆三燈光下的臉,遲疑地說:“你拿定主意了嗎”

穆三點點頭,扯過被子蓋在麥大叔身上說:“我也做一回傻事,學學你那個老田大哥,聽你的話不再砍樹了。但是我不能保證老胡他會聽我的話,他的後臺也很硬,沒有我他照樣能成事,看明天我能不能說服他吧。”

麥大叔笑了笑說:“他我倒是不太在意,對他來硬的我也不會猶豫。之所以一直勸你,是不想和你動刀動槍的幹起來,也許是因為你的長像還有做人處事的風格都象我那個老田大哥吧,我對你有種割捨不下的好感,不想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

“你說我象他那個護林員”,穆三瞪起眼睛問。

“是啊。”

“我有那麼傻麼我”,穆三撓著眉毛小聲咕噥著。

“呵呵,”,麥大叔悶聲笑著說,“尤其你現在的神情,簡直就是和他從一個模子裡頭盜出來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呢。”

“你......,大哥你說話開始不厚道了啊。”,穆三漲紅了臉說,“對了,就算我停了手,還不知道你那個護林員肯不肯放過我呢。”

“這個,我會儘量勸他的,雖然他脾氣倔點,但我的話他一般還是會聽的。”,麥大叔沉吟著說。

“那我就放心了。”,穆三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說,“和你折騰了一天,我還真累了。睡覺!”

“那你就還這麼捆著我呀既然決定不再砍樹了,你還不把我放開我的胳膊都麻了,手也腫了。”,麥大叔說。

“不能放啊,我的大哥,我還不知道你那個護林員會怎麼對付我呢。大哥你就再委屈一夜吧,明天我把那個護林員帶過來咱們一起說道說道。等他徹底答應不追究我了,我把你們一起都放了。”

“那算了,可這樣捆著是真難受,我忍著吧。”

“那我幫你揉揉。”,穆三抓住麥大叔的雙手來回揉了幾下。

麥大叔輕輕呻吟了一聲說:“兄弟你輕點,有點疼。”

穆三答應著把手上的動作放溫柔了些,麥大叔的手粗礪堅硬,有種鋼鐵一樣的力量,穆三握著這樣一雙男人的手,心裡竟然也起了一起奇怪的感覺。手上的動作溫柔了心裡也跟著溫柔了下來。他順著麥大叔的手撫摸上去,一直到麻繩捆綁的地方,麻繩刺激著他的手心,癢癢的,一直癢到了他的心尖,心尖顫了幾顫,顫出丁一些麻辣辣火燎燎的欲望。讓穆三想要進行某種征服,某種宣洩。

他一邊為麥大叔揉著手腕一邊堆起滿臉俏皮的笑容說:“大哥,既然你說我和那個護林員很象,那你和他在一起做的事能不能也和我做”

“哦,什麼事,”,麥大叔好奇地問。

“比如說一起打打獵,說說話,還有......”,穆三吭哧吭哧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還有什麼”,麥大叔挑起眉毛問。

“就是那什麼啊!”,穆三壞笑著拿眼睛去瞄麥大叔的褲襠。

麥大叔渾身一激靈,說:“兄弟,你可不能動那心思,這又不是什麼好事。我是和老田大哥有那份情義在,你沒事就別摻和了。”

“哈哈,大哥你還認真了,逗你玩呢!”,穆三快活地笑著說。

“我都多大歲數了你還逗我玩?你不是剛才就說困了嗎那還不趕緊地上床睡覺,別給我揉了,有那心意明天就早點放了我吧。”

“好好,不鬧了,睡覺!”,穆三脫鞋上了床,看看麥大叔露在被子外面的腳上還穿著鞋,就爬過去幫他解開鞋帶,脫掉了鞋。把麥大叔的雙腳用被子蓋上,把被子角都掖好,然後鑽進被窩挨著麥大叔躺了下來。躺下之後又探起身子,一口氣吹了出去,煤油燈的小火苗噗的一聲平竄了出去,熄滅了。伴隨著黑暗的降臨,穆三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一聲微微的歎息。

他再次躺好之前,探出手臂摸索著幫麥大叔掖了掖上身的被子,他的半個身子就壓在了麥大叔的身上,隔著幾層衣服,他感覺到了麥大叔有力的心跳。穆三覺得目己的心跳象敲亂了的鼓點,慌忙急促卻沒有節奏。但是他卻很喜歡這種感覺,有種被激情衝撞的愉悅,他索性把那半個身子實實在在的壓在了麥大叔身上,手上依舊裝模作樣地在黑暗中慢條斯理的幫麥大叔掖著被子。

終於麥大叔喘著粗氣說:“兄弟,差不多就行了,你壓的我快上不來氣兒了。”

“不是怕凍著你嗎?忍一忍,馬上就好了。”,穆三得意地偷笑著。

“沒凍死也叫你壓死了,行了,別鼓搗了,我不冷。”,麥大叔不耐煩地說。

“要是不把被子掖好,我冷了怎麼辦難道要抱著你睡”,穆三挑釁中又加了幾分挑逗。他感覺自己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所以就一門心思的就想給這股邪火找個出口。按他的心思,這出口就在麥大叔身上,近水樓臺,他在努力打撈著那個虛幻的月亮。

“你這傢伙,是不是又在胡鬧呢?”,麥大叔口氣中透著幾許無奈。這個穆三脾性象老田頭卻又不等同于老田頭,他有時比老田頭更孩子氣,也更能折騰。又因為他和麥大叔的關樂不象老田頭那麼貼心貼肺的近,麥大叔就保留了幾分客氣和忍讓。如果此刻換做是老田頭,麥大叔早把他捏扁搓圓地好好收拾一頓了。

“沒有啊!不過這樣壓著你感覺真的挺好。”,穆三厚著臉皮說。

“你要再胡鬧我可就真生氣了啊。”,麥大叔沉下聲音說,他明白穆三的心思,但是他絕對不能鬆口。

“你現在被這麼綁著,好像我做什麼大哥你也只能幹著急地受著吧?”,穆三的話有點耍賴皮了。

“那你明天打不打算放開我了?如果你對我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被放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訓你。得了,兄弟,有些事並不是非做不可,忍一忍就過去了。”,麥大叔說的語重心長。

“我有那麼差嗎?抵不上一個護林員”,穆三離開麥大叔的身子,喪氣地小聲說。

“話不是這麼說,咱們今後也可以做好兄弟呀,你幹嗎非要在意那件事”

“就是有點不甘心,嘿嘿,算了,大老爺們的,為這個事磨嘰半天好像也太那什麼了。啥也不說了,咱睡覺。”,穆三忽然爽快地說。然後他挨著麥大叔躺了下來。

“恩那,這樣才是好兄弟呢。”,麥大叔高興地說。

話音剛落,穆三就一個翻身抱住麥大叔的腰說:“可我還是要抱著你睡。”

“你......,抱就抱吧,手不要亂摸!不要再往下摸了,再往下摸明天我就剁了你的爪子!”,麥大叔在黑暗裡狂吼著。

穆三等麥大叔喊完,嬉笑著剛要答話,就隱隱約約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踏在積雪上的聲音。

在屋外積雪上走著的是提著一壺開水的老胡,春柱吃完他給的食物,又吵吵有點渴。老胡只好跑去廚房拎了一壺水回來。路過穆三的房子,看那屋裡黑著燈,他沒做停留直接走過去了。

遠處的篝火還在燃燒,那些伐木工人的笑鬧聲不時傳過來,老胡看到自己的親戚和那個臉上蒙著圍巾的漢子都在。老胡就覺得今天過得有點不順心,先是上午被他們倆惹了一肚子氣,隨後下午清點完砍伐下來的樹木,他和穆三算了一下,已經小有獲利。穆三忽然說偷樹的事已經被麥大叔他們發現了,風險太大,想停下來。老胡當時就不願意了,他說麥大叔那一夥人已經落在他們手裡了,如果真怕他們攪事乾脆就把他們做掉,荒山野嶺的隨便往哪一扔,野獸這麼多,過兩天就會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怕什麼。

穆三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說:“他們可是救過你的命啊。”

老胡聽穆三這樣說心裡就開始窩火,他覺得穆三已經看不起他了,認為他忘恩負義。可他也是為穆三好啊,想成大事心就得狠,既然穆三關鍵時刻打蔫趴窩子了,他老胡就要強勢的頂上。男子漢大丈夫要想成事,那就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怕這怕那還不如窩窩囊囊的在家守著熱炕頭,摟著老婆孩子消停地過小日子,幹嗎還出來在冰天雪地裡賠上老命的折騰。所以和穆三不歡而散之後,老胡左思右想拿定了主意,下手除去麥大叔這一夥人,以絕後患。有了主意,下定了決心,他忽然想起了春柱,想起了和他之間那兩三次不太盡興的激情。老胡心裡隱隱泛起一些歉意。於是等到天黑他就把春柱弄到了自己屋子裡,好像是為了一種出於隗疚的補償。拎著水回到屋裡,給春柱倒了一碗,放涼了,端著喂他喝下去。然後從後面抓著春柱的褲襠又開始揉捏,春柱抓住老胡的手阻擋了他的動作。

“我現在沒有這心思,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們”,春柱皺著眉毛問。

老胡輕輕推開春柱的手,一邊繼續解他的褲子扣一邊說:“快了,不是我不想放你們,是那個穆三攔著不讓放,他是大當家掌櫃的,我什麼都得聽他的。你就放心讓我好好疼疼你吧,明天我再去勸勸他,讓他早點放了你們。看你這樣被捆著我也心疼啊。”

春柱原本想如果老胡不答應自己就掙斷繩子和他翻臉搏鬥一番的,現在聽他和風細雨的這麼一說,就想著老胡待他還是很好的,既然如此那就等他明天和那個穆三交涉之後看情況再說。

老胡解開春柱的褲子扣,手探進去,抓著春柱軟軟的東西撫摸套弄著。春柱被他剛才的話寬了心,欲望就被他慢慢撩撥了起來,堅硬挺拔地撐滿了老胡的手掌。

老胡親吻著春柱的脖子,為剛才的欺騙有些自責。但也只能如此了,就讓這個孩子心無掛礙的好好快活一回吧,也許自己第一個下手除去的就是他。

穆三在房中聽到屋外的腳步聲,停住了對麥大叔的胡鬧,凝神諦聽,那聲音卻慢慢遠去了。穆三松了口氣,轉瞬又想,即使來人了也沒什麼,黑燈瞎火的誰又能看到什麼。他想起身去插上門,但是又怕誰來找他插著門反倒惹人懷疑,還是算了。

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穆三涎著臉又去抱麥大叔,剛抱實在了,麥大叔忽然張嘴咬上了他滿是胡茬的腮幫子。咬的這個實在,一大塊肉都被麥大叔咬進嘴裡了。儘管麥大叔留著餘地沒咬得皮破肉爛見紅出血,但那也委實是疼。

穆三不停地哎喲著說:“疼疼,大哥你快松嘴,我知道錯了。”

腮幫子上的肉被咬著,臉部肌肉運動不靈活,他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麥大叔嘴裡咬著那塊肉,嗚哩嗚嚕地說了一大堆話,也聽不清是什麼。不過穆三大概也能猜出他是什麼意思,他先放開抱著麥大叔的手,把身子移開,說:“不碰你了,行了吧快松嘴,再不松留下牙印明天別人看見就說不清了。”

麥大叔很快松了口,畢竟含著那塊毛紮紮的肉嘴裡也不好受。

穆三用手揉著虎口逃生的那塊腮幫子,那裡沾滿了麥大叔的口水。穆三一邊揉一邊說:“拳頭揍我,腳踢我,用頭撞我,現在又咬我,你身上還有什麼不能當武器的”

“誰讓你不老實!”

穆三抹乾淨臉上的口水,忽然嘿嘿笑著說:“我忽然整明白了,興許是大哥你想親我又不好意思,所以就咬了一下,嘿嘿,大哥你這下親的可真夠狠的。”

“你......,你趕緊給我滾犢子吧!有多遠滾多遠。”,麥大叔氣的恨不能再給他一口。

沒想到話剛說完,一塊枕巾就被穆三塞進了他嘴裡。

“哈哈,上當了吧”,穆三得意地說,“故意逗你說話好用枕巾把它塞住,現在看你還怎麼咬我,哈哈,現在我可以放心的下手了。”

說完穆三又把麥大叔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麥大叔氣得差點沒暈過去,晃動著腦袋想去撞他。穆三躲避著說:“別折騰了大哥,你越這麼折騰我越來勁,你在挑起我的性子你知道不?”

麥大叔聽了這話連殺他的心都有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也先別管這是什麼了,他己經感覺到穆三的手正慢慢伸進丁他的棉襖裡,當那只手碰觸到自己的肚皮時,麥大叔渾身都一下子繃緊了。穆三的手在麥大叔結實的肚子上慢慢爬行著,帶著幾分調皮,麥大叔緊張得幾乎連呼吸都忘了,把肚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依穆三的性格,麥大叔還真猜不出他能對自己做出什麼事來。

穆三在麥大叔肚皮上毛毛草草的摸了幾下,忽然揪住麥大叔的一小塊肉重重的擰了擰,然後嘿嘿笑著抽出手說:“瞧大哥你緊張的,嚇壞了吧?嘿嘿,算了,饒了你吧,本來真想把你好好折騰一回的,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讓大哥你明白如果我想征服你現在就能征服。不過呢,我覺得這沒什麼意思。”,穆三帶著幾分驕傲的口氣說,“我在心裡還是敬重著大哥你的,而且我並不喜歡男人,就是你和那個護林員的故事勾起了我的那麼一點心思,我有點不服氣,憑什麼你對他那麼好,嘿嘿,好像我在吃飛醋。”

穆三自言自語著把麥大叔嘴裡的枕巾拿了出來,麥大叔吐了兩口嘴裡的毛巾纖維,說:“穆三你個混蛋,拿我當馬猴耍呢”

“是啊,我就是想看你緊張害怕的樣子,嘿嘿,挺好玩的。”

穆三在黑暗裡咯咯笑著說,同時抓了一下自己的下身。他的傢伙己經硬硬的勃起了,委屈地頂在褲子裡,有些疼痛。他抓住它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更舒服些。他知道自己在撒謊,他內心的欲望還在燃燒,可是他下不去手,好像如果他真把麥大叔給收拾了就會打破那個他嚮往以久的傳奇。

他挨著麥大叔躺好,聽著麥大叔的呼吸,輕聲問:“如果我剛才真做了你會怎麼樣?”

“不知道,不過有那麼一瞬間我是想殺了你的。”,麥大叔淡淡的說。

穆三縮了縮脖子,問:“那個護林員對你做那事你怎麼不殺了他?”

“有些事說不清,我和老田大哥之間,怎麼說呢,好像就應該那樣似的。”

穆三在黑暗中撇了撇嘴,嘀咕道:“他有什麼好的又傻又笨。”

“可我就是喜歡他那種時刻都得讓我保護的傻樣子,就因為他老讓人不放心我才牽掛擔心他,越擔心就越喜歡他。”,麥大叔直率地說。

穆三哼了一聲,心裡有些醋意在酸酸的冒泡,惹得他又想去整麥大叔。

“有本事的反倒不招人待見了”,他翻了個身子說。

“恩,穆三兄弟,你人的確很好,直爽仗義,我對你也很有好感,只是我和老田大哥是十多年的交情了,那種交情不是空口說白話的花架子......”

“得了,我明白,誰還沒幾個鐵哥們,瞧你顯擺的。”,穆三打斷麥大叔的話說,“你也別多想,我剛才就是逗著你玩呢。”

“恩,那就好,我們以後就是好兄弟了,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你能幫我什麼生意上你一竅不通,不過殺人估計你在行,幫我殺人行不”,穆三賭氣地說。

“又在胡扯了!要不是你把我捆著我一定揍你!”,麥大叔也賭上氣了。

“嘿嘿,生氣了?”,聽麥大叔真動氣了,穆三嬉皮笑臉地說,“好了,咱不說這個了,給我講幾個你打獵的故事吧,等我回去了好跟那些哥們炫耀炫耀。”

“有什麼好講的”

“講吧,剛才和你那麼一折騰,我現在特精神,睡不著,你要不講那咱們就再折騰一次。”,穆三笑著就伸手去摸麥大叔的棉襖。

“好好,你消停一會吧,我講。”

麥大叔搖搖頭開始講那些打獵的故事,講著講著他就想起了第一次和老田頭相遇時也在篝火旁講過這些故事,心裡就有些暖暖的,邊講邊想:“老田你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講了多久,身邊的穆三發出了沉厚的鼾聲,麥大叔苦笑了一下,合上眼睛也睡了。

老田頭敲昏那個漢子出了門之後就向關押著麥大叔的那個小木屋摸去,四下裡一片黑暗,積雪在腳下吱吱嘎嘎不停的響著,夜梟在他身後的森林裡空曠的嗚叫,聲音淒厲,讓人毛骨悚然。

躡手躡腳終於來到了小木屋的門口,老田頭試著輕輕攤了推門,吱嘎一聲,門開了道縫,把老田頭嚇了一跳。

門沒鎖!老田頭心裡一陣狂喜,小心翼翼的把門推開,他在黑暗中向前摸索著。什麼都看不見,老田頭心裡有些焦急,他甚至不知道麥大叔還在不在這間屋裡。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把心一橫,他壓著嗓子喊:“老麥,你還在嗎”

麥大叔剛蒙朧的睡著,就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隨後有人摸了進來。麥大叔剛想到可能是老田頭,對方己經喊了出來。

“老田我在,那個穆三也在,你”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穆三己經騰地坐起來了,說:“那個護林員他怎麼摸進來了。”

“你個王八蛋!”,老田頭聽到穆三的聲音,怒吼一聲就撲了上去。把穆三壓在身下揮拳就揍,穆三掙扎反抗著抱著老田頭就滾下了床,兩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打鬥著,可把麥大叔急壞了。

“住手!快停下!老田,穆三已經答應不再砍樹了!你們先不要打了!”

這句話喊的真是時候,因為老田頭已經摸出了漢子送給他的那把匕首,正往穆三身上捅,聽了麥大叔的話,急忙把手一偏,結果只把穆三的胳膊劃傷了。

穆三疼的哎呀一聲,急了,說:“小樣你還動刀子,我也有。”

他把那把從地上拾起來的瑞士軍刀也掏了出來,打開就要往老田頭身上紮,老田頭卻已經鬆手放開了他。

“怎麼樣沒紮死你吧聽老麥那意思你準備投降了”,老田頭喘著粗氣說。

“投降你螞了個巴子!”,穆三罵道,不過那刀到底沒紮下去。

“你敢罵我我不用刀子照樣揍死你!”,老田頭扔掉匕首又撲了上去,穆三也扔掉那把瑞士軍刀赤手空拳的應戰,兩個人在黑暗裡胡亂揮著拳頭劈哩撲通的幹著架,麥大叔哀歎一聲,愁得那腦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了!”,麥大叔聽著老田頭和穆三在地上滾來滾去掐架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怒吼道,“老田!你先停手!你再不停手我生氣了啊!”

“哦!停就停,以後找機會再收拾你!”,地上傳來老田頭的聲音。但是緊跟著他“哎吆”慘叫了一聲喊道:“王八蛋!我都停手了你還打我”

他又撲了上去,兩個人劈哩撲通接著幹開了。

“你停的不是時候,你說話的時候我的拳頭已經出去了,你說完就正好打在你臉上。”,穆三喘著粗氣說。

“少來這套!鬼才信你!”

“不信拉倒!那就手底下見真章!我揍死你!”

“我也揍死你!”

兩個大老爺們掐著架嘴上還不閑著,後來打累了,就乾脆揪著對方的衣服喘著粗氣只打嘴仗。

“行了,你們兩個都厲害,打完了沒都沒死吧沒死就趕緊爬起來把燈點上!都不是小孩子了,瞧你們鬧騰的!”

麥大叔再次喊道。

這回兩個人都聽話地放開了對方,他們也確實打累了,幹不動了。

穆三點亮了煤油燈,燈光裡兩個大老爺們用眼睛互瞪著,目光交匯,簡直有火花四濺的感覺。

麥大叔輕咳了一聲說:“怎麼樣你們的眼睛比出個大小沒比完了就都過來坐下,咱們把伐木的事好好說道說道。”

“他怎麼還把你捆著呀?這個王八蛋!”,老田頭看見麥大叔還被捆著又開始瞪著穆三嚷嚷。

穆三沒理會老田頭的喊叫,抬起那把瑞士軍刀,就要去割麥大叔身上的繩子。這時老田頭又嚷開了:“你等等!把那把刀子給我,那是老麥送給我的,你什麼時候偷走了?”

說著上前一把奪過了刀子,親自給麥大叔割斷了手腳上的繩子。

穆三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隨著老田頭的到來,他感覺自己和麥大叔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大了,他成了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他有些悲哀的憤懣,對自己做出停止砍樹的決定也開始懷疑,那樣做究竟值不值得他甚至想反悔了。

繩子被割斷了,麥大叔揉著手腕坐了起來。他看了看穆三,神情關切地說:“過來讓我看看,那個傷口要不要緊。”

麥大叔的第一句話讓穆三心裡一暖,他擺著手說:“沒事!小意思,皮外傷。”

麥大叔見他不肯過來就走過去捧著他的胳膊看了看,穆三的棉襖袖子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了不少,看來傷口挺深的。

“把棉襖脫下來,傷口要包一下,感染了就麻煩了,”。麥大叔說。

穆三乖乖的解開棉襖,脫下一隻袖子,麥大叔撕下一條床單,細心的為他包紮起來。

穆三近距離的望著麥大叔專注的神情,覺得自己停止砍樹的決定還是值得的。

老田頭從割開麥大叔身上的繩子開始就期待的望著他,希望他對自己說幾句褒獎的話,畢竟自己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回來救他的,光這份不離不棄的情誼連老田頭自己都覺得感動。可麥大叔的目光根本就沒在他身上停留過,只顧著關心那個穆三了。

老田頭感覺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於是他就瞪大了雙眼望著那兩個人,樣子顯得有些傻傻的。

看到穆三的傷口真的不輕,他小聲嘀咕著:“受傷了還那麼能打,看來還是傷的輕。”

穆三扭頭瞪了他一眼,老田頭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著,兩個人繼續想拿眼睛比出個勝負來。

麥大叔為穆三包紮好傷口,抬頭就看見兩個人又在拿眼睛較勁,搖了搖頭。幫穆三穿好衣服,一手拉著一個,坐在床上。

“行了,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咱們還是先說說停止砍樹的事吧。”

“有什麼好說的?”,老田頭氣鼓鼓的說,“沒收他們砍下來的樹。抓他們回去坐監獄!”

“就你那點本事還抓我回去坐監獄?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還自以為多了不起呢!不是看著麥大哥的面子,我早做了你了!”,穆三反唇相譏。

“我現在就揍死你!”。老田頭跳起來就往穆三身上撲。

“老田!”,麥大叔把老田頭按回去,“有話好好說!”

“和這些盜木賊有什麼好說的他們是罪犯啊老麥,你怎麼啦你有點不對勁呀,你怎麼會幫著他說話呢?還幫著敵人包傷口,我看你現在是非不分了!”,老田頭漲紅了臉嚷道。

“不是。”,麥大叔急忙解釋,“穆三兄弟也是生活所迫,他現在也很後悔,想跟我們合作,老田,你能不能不再追究他已經砍下來的那些樹?就讓他拉走,他說他保證以後都不砍了。”

“讓他拉走那還要我這個護林員幹什麼看到賊不捉還讓他把東西偷走那我算什麼護林員那我不也成了罪犯了嗎”

“就你那點能耐,本來就當不了護林員。”,穆三鄙夷地說。

“你說什麼?”,老田頭又要往起跳。

“穆三!說話不要那麼難聽!”,麥大叔一手按住一個,當起了和事老。

“老麥,這可是原則問題,別說我不能答應,就是我答應了將來出了事我也負不起這個責任。”,老田頭認真的說。

“放心!出不了事,我後臺硬著那,責任還輪不到你來背。”,穆三慢條斯理的說。

“恩,穆三,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既然有門路那就去補辦一張採伐證,這樣我老田大哥也好有個交代。”

“採伐證我有啊。”,穆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我看看。”,老田頭一把搶過去看了看說,“倒是真的,可是你們已經砍多了,超過了限額。”

穆三白了老田頭一眼說:“不超我還費那勁抓你們幹嗎”

“你還有理了你”,老田頭把採伐證扔回給穆三說。

“超了多少”,麥大叔問。

“倒是不多,在許可的範圍,但是他們要是再往下砍就絕對是犯法了。”,老田頭倔著腦袋說。

麥大叔笑了笑說:“那不就結了?穆三己經答應不再砍了,那他現在也沒有犯法,我們還爭什麼?”

老田頭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只是老胡未必肯答應停下來。”,穆三揣好採伐證說,“我再好好去勸勸他。”

“恩那,跟他講明利害關樂,儘量說服他。”,麥大叔說。

“不行就把他捆起來,揍一頓!看他老不老實!”,老田頭瞪著眼睛說。

“你有那本事嗎”,穆三撇著嘴譏諷道。

“你他媽老是瞧不起我!我不揍趴下你我今天就不拉倒!”

老田頭跳起來,衝破麥大叔的阻攔又和穆三扭打在了一起。麥大叔實在是懶得管了,乾脆掏出荷包,卷上一支旱煙,悠哉地吸著看那兩個火爆脾氣的老爺們在地上滾作一團的掐架。

這漫長而又曲折豐富的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麥大叔吸完一支煙,那兩個老爺們也累癱了,都放開了手仰面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行啊,看你肥頭大耳一肚子草包的模樣,沒想到還有點本事。”,穆三喘著氣對老田頭說。

“那當然,現在也就是我老了,要擱年輕那會,早把你揍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丁。”,老田頭自豪地回答,他是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謙虛”那兩個字。輸人不輸陣,倒驢不倒架,老田頭最喜歡的那兩個字叫“氣勢。

“嘿,你這個人,給你根竿子你還真就順著往上爬。”,穆三把氣喘勻了,呻吟一聲坐了起來,胳膊上的傷口疼的厲害。

麥大叔伸手把他拉了起來,又笑著去拉老田頭。老田頭搖丁搖頭說:“你等等,讓我再喘會兒。”

麥大叔呵呵笑出聲來,“你們兩個呀,真是一個槽子上拴不住兩頭叫驢,脾氣都那個樣,瞧這個鬧騰。現在都快半夜了,咱們趕緊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老田頭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這麼一個小床,三個人怎麼睡”

然後就拿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穆三看,穆三也不傻,知道老田頭在想什麼。他對麥大叔說:“恩,你們兩個在這睡吧,我去老胡那睡,正好勸勸他。”

“哦,那也好。”,麥大叔笑笑說。

穆三走出小木屋,門在身後被關上了,他望著繁星密佈的天空長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有幾分寞落,慢慢向老胡的小木屋走去。

老田頭等穆三出去了,立刻就把門插上,轉回身,在燈光下靜靜地望了一會麥大叔,然後猛地把麥大叔撲倒在床上。

麥大叔笑呵呵地抱著他說:“慢點,慢點。”

老田頭把麥大叔壓在身下,一動不動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好一會,抬起頭說:“想你。”

麥大叔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說“恩,我也想你了,擔心你,你在外面怎麼過來的?”

“先不說那個,讓我好好抱抱你。”,老田頭的臉在麥大叔的胸口來回摩擦著,把麥大叔抱得更緊。

麥大叔捧著老田頭的腦袋溫柔的撫摸著,心裡是一種和諧的踏實。老田頭輕輕哼唧了一聲,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麥大叔說“我硬了。”

“硬就硬吧,但是別折騰了,累了一天了,你好好睡一覺吧。”,麥大叔在他額頭上用力親了一下說。

“哦。”,老田頭把腦袋又埋在了麥大叔胸口,靜靜地悶了好半天,再次抬起頭說:“它還硬著呢。”

麥大叔笑了,說:“你是不是不出來那一股就憋的難受啊?睡不著嗎”

“恩。”,老田頭誠實地點點頭。

麥大叔把手伸了下去,在老田頭下身揉捏了幾下,幫他掏了出來溫柔的擼動著。老田頭在麥大叔身上輕輕地挺動著下身,望著麥大叔憨憨地說:“我想進去。”

“別了,沒有水,做完了沒辦法洗乾淨。”,麥大叔又親了親老田頭的鬍子,哄著他說。

麥大叔拗不過他,只好用手揉捏著幫他弄了出來,出來的時候老田頭非要對著麥大叔的肚皮,結果弄得麥大叔滿身部是。

然後老田頭繼續膩在麥大叔身上說:“你來不來”

麥大叔笑著搖了搖頭說:“來什麼來,不折騰你了。”

老田頭呲牙笑了笑說:“沒事,我喜歡叫你折騰,只要你舒服就行了怎麼樣來不”

“不來,不想折騰了。”,麥大叔把目己的肚皮擦乾淨,閉上眼睛說。

“來吧,”,老田頭笑嘻嘻地說,“讓哥好好報答你一下。”

“不來。”,麥大叔執拗地說。

“才出了精,身子弱,別病了。”

麥大叔翻轉身子,趴在被離裡摸過煙葉荷包,卷好一支旱煙遞給老田頭,接著卷另外一支老田頭和他並排趴了,兩幾點著煙靜靜啦著,偶爾小聲說一兩句話。然後老田頭就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著他在外面的遭遇,說他怎麼忍辱負重的深八敵後,怎麼機智驍勇的和老胡周旋,又怎麼捨身救了那個漢子,不過那段身陷溫柔鄉里的桃花劫他卻隻字未提。儘管他目認為對得起麥大叔,但是在這方面畢竟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麥大叔笑著聽他囉嗦著,偶爾稱讚他兩句。最後問他知不知道黑蛋和春柱的情況。老田頭搖搖頭,麥大叔就開始目責,懌目己剛才只顧和老田頭快活而忽略了兩個孩子。

兩個人就又穿好衣服爬起來,出門來到關押黑蛋他們的那個房子前。房門鎖著,老田頭輕輕拍著門叫了幾聲黑蛋,黑蛋在裡面聽見了,答應著跑了過來。

老田頭問:“黑蛋你們還好吧”

黑蛋說:“我還好,就是一天沒吃東西,快餓死了。春柱被那個老胡帶走了,現在還沒送回來。老田大爺你還好吧我麥大叔呢也還好吧擔心死你們了。”

“沒事,我們部挺好的,好孩子,別擔心,你麥大叔也在這呢。那個穆三己經答應不再砍樹了,你再忍一忍,明天就放你出來。乖孩子,讓你受苦了。”

麥大叔也安慰了黑蛋幾句,兩個人離開回到目己屋裡,討論了一下春柱的事,部覺得老胡把春柱弄走就是為了那點事,不用擔心什麼。沒聊多久,老田頭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兩個人鑽進被寓,麥大叔吹滅燈,摟著他沉沉睡了。

就在那老哥倆快活的時候,被老田頭逼出來的穆三在冬夜的黑暗裡慢慢走著,心裡五味雜陳。他在考慮著怎麼去說服老胡,白天吵架的時候,老胡的態度很堅決,讓穆三很懷疑目己能夠說服他的可能性,而且穆三好像也不知道目己放棄伐木歸根結底是為了什麼,早憑對麥大叔的敬仰和瞳憬還不足以說服目己的內心。也許,因為目己是個生意人,懂得權衡利弊,避重就輕。偷伐樹木求的是財,既然己經被發現了,那就要選擇對目己最有利的解決方式,儘管沒掙到什麼錢,但總好過為了自大利益而去殺人。

話又說回來,他穆三也的確不是個怕事的人,什麼艱難險阻部碰到過,昧良心的事也不是沒幹過。對麥大叔他卻下不去手,他甚至很在意麥大叔對目己的看法,希望目己做的事能得到麥大叔的讚揚和肯定。這是一種很奇懌的心理,穆三以前從沒有過,他感到很新鮮又迷惑和無所適從。

一路胡思亂想著,他來到老胡的房前,抬起頭,看到屋裡還亮著燈,他走到門口,推了推門,門從裡面插上了。穆三拍了拍門,喊道:“老胡,開門,我是穆三。”

屋裡的老胡聽到穆三的喊聲,心裡一驚,望望懷裡酣睡著的春柱,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老胡輕輕放開懷裡的春柱,看看他安靜沉睡的臉,上面有一絲疲憊的蒼白。

回想起剛才春柱在激情時拼命地把身子往自己懷裡擠,象個努力尋求保護的孩子。老胡緊抱著他溫熱的肉體,感覺也象抱著目己的孩子。因為各種原因,目從兒子10歲之後老胡就再也沒有抱過他,在兒子面前他總是努力擺出一副威嚴的面孔,教育或者懲罰他,努力把他塑造成自己希望的樣子。兒子越大越叛逆,和老胡越來越疏遠,他和老胡已經很少親近了。

當把春柱抱在懷裡時,老胡心裡的某一絲父愛被觸發丁,但是他壓抑著自己,告訴自己這樣很愚蠢,但是當春柱高潮過後疲憊的睡去時。老胡還是把他摟在了懷裡。

春柱白皙清秀的面容在燈光裡睡得安詳恬靜,讓老胡看著含不得熄燈。這也讓老胡心裡更加矛盾,原來下定決心要除掉麥大叔一夥人,現在春柱卻成了一道不能忽視的羈絆。

穆三在外面又拍著門叫了幾聲,老胡慢慢坐起身,穿上棉襖,下地開了門。

穆三搓著手,帶著一股寒氣就要往屋裡走,老胡卻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呀不讓我進去”,穆三搡了了老胡一下說。

老胡稍最抹不開臉地說:“恩,那什麼,那小子在我這呢。”

“哪個小子”,穆三好奇地伸長脖子朝屋裡張望著。

“那個,春柱。”,老胡略顯慚愧地說。

“啊?都這節骨眼上了你還有那心思?”,穆三吊高了嗓門驚訝地說。

“你小點聲-別把孩子吵醒了!”,老胡搗了穆三一下壓著嗓門說。

“孩子”,穆三點著腦袋嬉笑道,“你好象化敵為親戚了啊,那正好,我就是為這個來

的。白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想停下來,當時你還跟我撂臉子發脾氣扭頭就走,現在你反過來

自己又去招惹人家孩子......”

老胡聽了這話,臉部臊紅了,急忙用手堵住穆三的嘴,推著他來到外面。

“你胡說什麼呀”,他氣急敗壞的對穆三說,“這是兩碼事!樹我還是要砍,誰攔著我

我就把他收抬了!”

“那好啊,就由你屋裡那小子開始,只要你下的去手先把他收拾了,我就跟著你把其它幾個人都收拾了,然後咱們就繼續砍樹。”

穆三斜睨著老胡較真似地說。

“你......,我相信那孩子不會跟別人胡說的,放過他行不我跟你去收抬其它人。”

“放過他哼哼。”,穆三冷笑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陰森的話來,“據說只有死人

才能保守秘密。

“你就放心吧,我擔保他不會亂說。”

“不行!”,穆三搖著頭說,“除非你先把他殺了,要不咱們就停下來不再砍樹了。”

老胡看著穆三一臉的堅決,愣住了。

“怎麼捨不得了那咱們就停下來吧。”,穆三挑著眉毛怪聲怪氣的說。

“有什麼含不得的!我這就殺給你看!”

老胡被穆三的神態一下激怒丁,他一把推開穆三就進了屋,順手拎起豎在牆角的槍,端起來瞄準了春柱。

穆三緊跟著他進了屋,擔心地在他背後看著。

老胡把槍瞄準了春柱的腦袋,望著他還在熟睡的臉,心裡猶豫遲疑著,最後他還是一咬牙把食指措上丁扳機。

穆三湊上前緊張的看著他,他看到老胡老胡眼裡的光來回閃爍著,最後變成了一束兇狠的厲光。

穆三心裡咯噔一下,想:“壞了!”

於是在老胡勾動扳機的瞬間他撲了上去。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貼著春柱的腦袋射入了枕頭。

“你瘋了!”,穆三抓著槍身喊道。

這時春柱已經被槍聲驚醒了,看到眼前的情況,他掙斷手上的繩子,一把抓住槍管,兜心一腳就踹在了老胡的胸口上。老胡被踹了出去,把穆三也撞倒了,槍就落在了春柱的手上。

春柱把槍對準老胡,咬著牙說:“王八蛋!說了那麼多好聽話,現在卻來殺我”

然後他把槍口轉到穆三身上,冷冷地說:“是不是你逼他的”

穆三心裡頭這個苦啊,不過春柱也沒說錯,的確是他逼老胡的。可那不是他的本意呀,他也沒想到老胡真狠得下心來真動手啊。

穆三急忙解釋說:“孩於,你別生氣,也別衝動,我和你麥大叔他們已經說好了,不再砍

樹了,我已經把他們放了,你放下槍,我帶你去見他們,聽聽他們怎麼說,好不”

“我不信,既然說好了你們幹嗎還要殺我”,春柱把槍頂在了穆三的腦門上。

“當心,孩子,上著膛呢,別走火了。”,穆三害怕地說。

“說!為什麼要殺我!”,春柱厲聲喝道。

“你要殺就殺吧,我沒什麼可說的,是我對不住你。”

穆三望望老胡,覺得真是難以啟齒。

“放開他吧,要殺就殺我,是我的主意。”,一旁的老胡終於說話了。

春柱聽了老胡的話把槍口又掉轉到他身上,神情憤怒中夾雜著難過,冷著聲音問:“為什麼”

“我不想停止砍樹。”。老胡低下頭囁嚅著說。

“你還想砍樹?好!好!我明白了,你其實一直都在騙我!你他媽的在騙我!”,春柱瘋狂的爆發了,“你說的那些話部是為了玩我嗎”

他一槍托打在老胡的額角上,老胡的腦袋被打得猛地一晃,額角被打破了一個大口子,一縷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春柱!別這樣!”,穆三慌忙喊道。

春柱沒理會穆三,把槍口抵在了老胡的傷口上,老胡因為疼痛皺緊了眉頭,臉部肌肉不停地輕微抖動,他卻強忍著一聲不吭。

“你知不知道我已經真心的相信你了,我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為你做了叛徒,為你通風報信,怕你被麥大叔他們抓起來,結果呢你就這麼報答我!”

他把槍管用力在老胡的傷口上頂了頂,又一縷鮮血被擠了出來。

“春柱,你別發火,聽我說。”,穆三坐在地上拉住春柱的衣襟說:“他本來不想殺你的,都是我逼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春柱依日不理穆三,上前又給了老胡一拳,老胡晃了晃身子,又努力倔強地挺直了腰板。

“你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春柱瞪著眼睛喊道。

“你要殺就殺吧,我沒什麼可說的,是我對不住你。”

他盯著春柱說。

“老胡,你胡說什麼,春柱,好孩子,別犯傻,都是我不好,你別怪老胡了。”

穆三拉扯著春柱的衣角,勸解道。

“好!那我連你也一起殺!”

春柱猛地端起槍,瞄準了老胡的腦袋。穆三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春柱望著老胡倔強的臉,心裡也是翻上翻下的象被油鍋在煎。被老胡疼愛的場景一幕幕走馬燈似的在轉,可被他辜負的恨意又憤憤難平。他左搖右擺的下不了決心,端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僵持了好一會,他慢慢扣緊了扳機。

穆三在下面急的直想跳起來,可是又怕干擾了春柱弄巧成拙,他知道春柱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三個人正這麼僵持著,屋子外面已經吵吵嚷嚷的跑來了一群人,打頭的竟是麥大叔和老田頭。

那老哥倆剛睡著,麥大叔就被槍聲驚醒了,他推醒老田頭,穿好衣服。老田頭一邊穿一邊說是不是小麥他們來了

麥大叔說不知道,不過就響了一聲,不像是他們來了。

兩個人出了門,憑著獵人對聲音的敏感,麥大叔帶著老田頭很快就朝老胡的房子跑了過來。

還有一些其它被槍聲驚醒的人,也都打開門在張望,然後亂哄哄的跟著往這邊跑。

麥大叔和老田頭沖進屋,都被眼前的事整愣住了。然後老田頭就沖著春柱挑起大拇指說:“春柱這孩子真是好樣的,一個人就制住了他們兩個。哈哈,好本事啊!”

麥大叔揉了他一下,走上前拿下春柱的槍說:“孩子,我和他們己經說好了,他們已經答

應停止砍村了,放過他們吧。”

春柱放開槍,睜大眼睛望著麥大叔和老田頭,淚水慢慢凝聚了起來,他抽咽著撲進了老田頭懷裡,淚水飛濺,開始嚎啕大哭。

老田頭被嚇了一跳,記得上次遇到白毛風時春柱也是這麼撲到他懷裡的,所以老田頭權當春柱這次又受了驚嚇,於是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春柱邊哭邊說:“他們想殺了我。”

他的聲音中透著難言的委屈,剛才因為憤怒強撐起來的氣勢因為看到親近的人一下子鬆懈了下來,他遠沒有自己剛才表現的那麼彪悍和堅強。

麥大叔本來正在伸手拉穆三起來,聽了這話手一松,穆三一屁股又坐回到地上了。

“怎麼回事?”,麥大叔居高臨下瞪著穆三問。

穆三支吾了兩聲,什麼也沒說出來。如果按事實來說,目己也有不對的地方,而且由他說出來好像是他在往老胡身上推責任似的。

他不開口,老田頭就急了,他扯著嗓門喊:“這還用問嗎他先是撒謊騙咱們說要停止砍樹,轉過來卻又想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個一個殺掉咱們,他根本就沒誠意!”

麥大叔緊抿著嘴唇盯著穆三,穆三抬頭看看麥大叔說:“你相信我嗎”

麥大叔還沒表態,老胡已經先開口丁:“這事和穆三無關,是我不想停下來,他勸我我不聽,他用春柱來激我,我腦子一熱就做傻事了。你們也別廢話了,乾脆殺了我,然後下山回家吧。’

“你個王八羔子,你是真沒良心啊,別說你那條狗命是我們牧的,單憑你和春柱那點情意你也不該做這沒良心的事!”

老田頭正說得慷慨激昂,屋外頭那幫伐木工人已經圍了上來,一瞧屋裡的情形,立馬散開去抄傢伙了。

有幾個沒走的就在門外叫陣亂罵,老田頭問麥大叔怎麼辦。麥大叔伸手拉起穆三說:“我再叫你一聲兄弟,兄弟,我再信你一次,你看怎麼把眼前的事給解決了。”

穆三咧咧嘴,心說:“停止伐木的事我還沒跟大夥說呢,天老爺!希望他們好歹肯聽我的話吧。

他鎮定了一下神情,向拿著傢伙重新聚攏來的工人們走去。

穆三走到門口,岔開腿很威武的站立著,清了清嗓子說:“謝謝兄弟們跑來助陣解圍,其實都是誤會。”

夜色黑暗,只有屋裡的孤燈透出微微的光亮,穆三面前的人群也是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眾人臉上的神情,但是隨著他的話音響起,原本嘈雜的人群平靜了,穆三面對著黑暗,忽然有種對著空氣說話的感覺。

“天寒地凍,條件這麼惡劣,我知道大家伐木辛苦了,”,他繼續說道,“我穆三在這裡先謝謝大家。現在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我們要停止伐木了,大傢伙也可以早點下山回家,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過逍遙的好日子了!”

人群一陣騷動,工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為什麼要停下來?是不是那幾個打獵的在搗亂啊?當家的,你別怕,有我們弟兄呢,你還怕鬥不過他們?”

黑暗裡有個粗壯憨直的聲音喊道,很多人也跟著隨聲附和。

穆三心裡一熱,覺得這幫伐木的漢子也算是夠義氣。他擺了擺手說:“謝謝大夥了,這份情誼我穆三心領了。可不是那麼回事,是我他媽倒楣,忽然發現這個看林子的竟然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我穆三再貪財也不能拆我自己人的台呀,所以咱們就停了吧。”“啊?還有這事兒?那當家的你點可真夠背的,不過也說明你講義氣,是條漢子。”

黑暗裡讚揚聲不斷的響起。

“本來跟你們說的是四個月的工期,現在才幹了三個月,沒事,我吃點虧,還照四個月的工資開給你們,叫大夥回家過個好年。”

工人們一陣歡呼,對穆三又說了不少好話。穆三客套著讓大家都回去繼續睡覺。

等人群都散去了,穆三撓著鬍子對著黑暗發了一會呆,今年冬天算是白乾了,他有種被挫敗的孤單感。他回頭向屋裡望望,目光在麥大叔的臉上掃過,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的黯然。

麥大叔很敏銳的洞悉了穆三的心思,他走上前,拍拍穆三的肩膀。

“謝謝了,兄弟,謝謝。”

穆三靜靜地看著麥大叔的臉,沒說什麼。

一旁還抱著春柱的老田頭也覺察出了什麼,他心裡一緊,幾許醋意打著滾在心底冒了起來。

“穆三老弟我先給你道個歉,剛才不該懷疑你,然後,那什麼,咱們怎麼處置這個老胡啊?”

老田頭粗聲粗氣的打破了穆三和麥大叔之間的那種只可意會的沉默。

“哦!算了!他也沒真的把誰怎麼地,春柱,好孩子,咱們就不追究了好不?”

麥大叔善解人意地替穆三說,同時也徵求了一下春柱的意見。

春柱已經在老田頭的懷裡停止了哭泣,但是不時的抽咽和抖動的肩膀還在述說他受到的委屈和傷害。

“春柱,你怎麼說?要是你真不想放過他,那我就幫著你好好揍他一頓,揍到你解氣為止。怎麼樣?小子?”

老田頭揉了揉春柱貼在他胸口的腦袋說。

春柱點點頭,從老田頭的懷裡脫離了出來,看了看老胡,最後抽咽了一下說:“算了,老田大爺我們走吧。”

老田頭沖麥大叔示意了一下,麥大叔帶著他們兩個離開了老胡的屋子。

等他們離開了,穆三對木然失神的老胡說:“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開始把砍下來的樹都運下山去。唉,我知道你等錢用,等回去我幫你周轉點吧。”

老胡沒有說話,鮮血在他臉上已經凝固成了暗紅的痕跡。他緩慢的躺倒在床上,呆呆地仰望著昏黑的屋頂。

穆三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老田頭和麥大叔又折返了回來。

“你把關著黑蛋的門打開,把那孩子放出來。那裡面還關著你們的一個人呢。”

老田頭梢顯得意地說。

穆三撇了一下嘴,跟著他們來到關著黑蛋的木屋前,打開門,點亮等,黑蛋高興地自己弄斷繩子。

老田頭陪著不是給那個被他敲暈的傢伙松了綁,被捆了一天,那個倒楣蛋手腳都不利索了。

老田頭撇開眾人,扶著把他送回到那個漢子的屋裡,一路上他跟那個傢伙說了自己救人和被以身相許的事,告訴他要抓住機會和那個漢子發展一下。

那個倒楣蛋喜笑顏開的說了幾句感激的話。老田頭把他送到門口就轉身回來了,邊走邊呵呵笑,以後那兩個漢子怎麼發展他管不了,但至少他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這嚴酷而嚴寒的山林裡,需要一些感情的溫暖和慰藉,愛情,友情,兄弟情,不管是什麼,至少有人性的光輝在淡淡的閃爍。

老田頭走到半道,隱隱約約聽到前面有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肯定是麥大叔。

麥大叔和穆三在老田頭離開後也走了出來,留下春柱和黑蛋在那間小木屋裡休息。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在雪地上走著,有些漫無目的,似乎都有話要說。

“明天,你們就要離開了吧?”

穆三首先打破了沉默。

“恩那,既然你已經答應了不再砍樹了,我想我們這次可以相信你了,也不用在這裡監視你,所以明天我們就回去了,免得留在護林所的那些人擔心。”

“哦”

穆三沉默了下來。

“今年冬天你沒掙到什麼錢吧?”

麥大叔有點沒話找話地說。

“呵呵,是呀,不過我不放在心上,能和你做兄弟就什麼都值了。”

麥大叔“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怕把握不好說話的分寸讓穆三誤會。

正思量著,穆三忽然給他來了個熊抱。抱住了好久都不鬆手,麥大叔的被他抱著,沒有回抱他,兩隻胳膊半舉著不知道該放哪裡才好。

“明天就要和大哥你分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穆三趴在麥大叔的肩膀上說。

“有機會的,你沒事了也可以去村子裡找我,我陪你喝酒,咱們還沒在一起喝過呢,大哥陪你一醉方休。”

麥大叔終於把手放在了穆三的雙肩上,輕輕拍了拍。

這時就聽見老田頭的聲音傳了過來:“老麥,是你嗎?在和誰說話呢?”

穆三急忙放開麥大叔,老田頭已經走了過來,看到穆三,他語帶微酸地說:“原來是穆三啊,你們黑天半夜的在這聊什麼呢?”

“沒事,就是告訴他咱們明天就走了。”,麥大叔說。

“哦,在告別呀,那沒來個臨別擁抱啊啥地?你認下個這麼好的兄弟不容易啊,是得好好告別一下。”

“好了,穆三,都折騰到後半夜了,你趕緊回去睡吧,我和老田也要回去睡會了。”

麥大叔拽著老田頭的胳膊就往回走。

“那穆三兄弟我就不和你單獨告別了啊,你保重。”

老田頭扯著嗓子喊。

“你幹什麼呢?胡喊啥?”

走出老遠,麥大叔鬆開老田頭呵斥道。

“我還沒問你呢,你想幹啥?和那個穆三眉來眼去磨磨嘰嘰的,別以為沒看到,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了?”

老田頭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我什麼時候和他眉來眼去了?你看到什麼了?”

“還嘴硬?人家為了你連樹都不砍了,我和他打完架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顧著為他包傷口,還有……”

“還有什麼?一個大老爺們,瞧你絮叨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麥大叔正說著,下身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褲襠已經被老田頭實實在在的捏緊了。

“說,你失身了沒?”,老田頭氣咻咻地問。

“我失什麼身啊我?快放開,疼!”,麥大叔彎下腰來說。

“真沒失身?那好,兄弟,有件事你也要給我記住了,你也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老田頭煞有介事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