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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06

東北往事(06)

老田頭見麥大叔坐過來了,嚇的往一邊挪了挪,一隻手還下意識的去護自己的褲襠。麥大叔瞧見了不由得樂了,他笑著說︰“你還真怕了?”

“恩那,你折騰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親的時候待它比什麼都親,可發起狠來你也把它往死裡捏,生疼生疼的,我能不怕嗎?”,老田頭防範地說。

“你……你那嘴可真損!”,麥大叔無可奈何地說。

“那你以後只許疼它,不能再捏了。”,老田頭梗著脖子有點討價還價地說。

“懶得理你!”

麥大叔低頭點著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霧被徐徐吐了出來,模糊了他已經沉靜下來的臉。

“你。。有什麼心事嗎?”,麥大叔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老田頭聽了這話,把大腦袋低了下來,甕聲甕氣地說︰“還是你最瞭解我。”

“不會只是因為人家搶了你的風頭吧?”,麥大叔笑眯眯地說。

“不是,恩,有那麼一點。可更主要的是我忽然覺得孤單了,我要是有個孩子該多好。”,老田頭傷感地說。

“哦,這個啊,你不要擔心,不是還有我嗎?不是還有咱們的閨女麥苗嗎?她待你可是比待我還親呢,呵呵。”

麥大叔安慰他說,“你那麼疼她,等你老了,我就不信她不養你,不養我都不答應。”

老田頭嘿嘿笑了,說︰“咱閨女都是出嫁的人了,你看你說的,好像你真能做主似的,這還要看你女婿答不答應呢。”

“他敢不答應!”,麥大叔瞪起眼珠說,“我不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麥!何況人家也是讀書人,通情達理,每次我進城看閨女他都客客氣氣的,很懂事。”

“是啊,真羡慕你呀,我哪怕有個閨女也好啊。”,老田頭說著又蔫下來了。

“你看你說那話,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說就你倆那熱乎勁,我這個親爹都只有羡慕的份。”

老田頭聽了又笑了,說︰“恩那,這倒是真的,咱那閨女就是懂事,招人疼。嘿嘿。”

老哥倆就開始聊起了一些和麥苗有關的往事,都眉開眼笑的,十足兩個溺愛沒夠的父親。

等大家都聊夠了,就安排睡覺的事。因為被子不夠用,要有三個人睡一個被窩,看來看去只有小麥和春柱的塊頭比較小,老胡也正好是個瘦子,他們三個擠一個被窩還勉強能睡。所以把他們安排在熱乎乎的炕頭,大家都躺下睡了。

儘管三個人都不胖,但擠在一個被窩裡還是有點勉強,只好都側著身子面朝一面睡,後一個人的前身很緊密的貼著前一個人的後背,這樣的睡姿委實有點曖昧。因為老胡算是客人,就讓他睡在了兩面不露風的中間,小麥躺在最前面,春柱躺在最後面。小麥因為心懷坦蕩,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春柱就不同了。因為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檔子事兒,他的下身緊貼著老胡的屁股時,心裡那種旖旎的想法就雜亂叢生,那個物件終於不受控制的翹了起來。

春柱的傢伙翹起來之後他卻並沒有害羞的躲讓開,而是假裝熟睡著繼續把它硬硬地頂在老胡的屁股上。

他也是真格憋的太狠了,年輕力壯,正是發春放騷胡折騰的時候,上山這麼久,再蓬勃的欲望也得靠自己用手解決。而且他也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間是怎麼回事,白天對老田頭看似功敗垂成的挑逗,使他的心勁也被撩撥的火燒火燎的,滿身的欲望鼓脹得一觸即發。

所以此刻面對著誘惑,春柱的腦子就有點迷糊糊的發昏。但他到底還是不敢太過莽撞放肆,只能有點半裝傻子的就那麼一動不動的頂著。就是這樣頂著也給春柱帶來了震撼的快感,他的器官被壓迫刺激著,讓他心裡老有一股股想頂撞摩擦的衝動。

也不知道老胡是睡著了還是在象春柱一樣在裝傻,被春柱那麼頂著,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間過了很久,周圍的鼾聲已經是此起彼伏了,老胡的鼾聲也在春柱耳邊不停的響著。春柱終於大著膽子,假裝打著鼾,把自己的傢伙從褲衩裡掏了出來。

那個敏感的器官在老胡的屁股上輕輕摩擦著。布料的纖維一絲絲滑過去,煎熬著春柱如火的欲望。春柱很想撒開了真刀真槍的好好做一回,但是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把東西收進褲衩,壓抑的睡去了。

睡著的春柱做了一個紛亂的夢,夢到了一些希奇古怪繁複難解的事,還夢到了自己的媳婦。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遺精了,黏糊糊的東西沾滿了褲衩,還有一些透了出去,把老胡的褲衩弄濕了一片。

春柱醒來時就看見老胡正揪著屁股上的褲衩看,他發現春柱醒了,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放開褲衩,隻字不提這件事。春柱心裡就有點感激,也多了些想法。

大家都陸續的醒來了,首領也在爐火旁張著大嘴打了個哈欠,伸直兩條前腿,乍起渾身的毛,努力的把腰向上拱起伸著懶腰。老田頭穿好衣服蹦下炕,抱著首領的腦袋揉了揉。首領一開始只是閉著眼珠忍耐著他的蹂躪,後來忽然猛地睜開眼珠掙扎著咆哮起來,老田頭嚇了一跳慌忙放開它。

首領沖到門外對著遠處的叢林狂吠著,麥大叔急忙跑出去,一邊安撫著首領一邊對大家說︰“大家警醒點,很可能是狼群!”

眾人聽了慌忙去拿槍,老趙老李和老胡也都人手一把,看老胡的樣子分明也是拿過槍的。

大家都圍在了麥大叔身後,看著遠方。首領越來越暴躁不安地狂叫著,大家的目光盯著遠處極力眺望,皚皚的白雪上只有清晨的陽光在耀眼的閃爍著,什麼也看不到。

僵著身子屏著呼吸,等了好久,遠方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動靜。老田頭終於放下提到頂點的精氣神兒,笑著對麥大叔說︰“看來這回又是虛驚一場。”

話音還沒落,他就看見遠處密密麻麻的跑過來一群小黑點,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狼群真的又來了!

麥大叔招呼了一聲,大家拿好子彈和點火的東西,就開始往陷阱那裡跑。春柱在路上一直提醒照顧著老胡,因為陷阱是挖在兩邊的,中間只留著一條狹窄的小路通過。跑過去陷阱,就是柵欄了,柵欄的門口正對著那條小路。

麥大叔他們從這一側的門跑進柵欄,又從另一側的門跑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那道門,藏身在柵欄後面。首領一直緊緊的跟著麥大叔,一聲也不叫。

狼群卷著積雪迅速的跑了過來,那只狼王的腿還是有點跛,但在狼群的前面跑的依然很迅速。在弱肉強食的生存環境裡,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弱勢,否則很快會有同類來挑戰他的地位。

饑餓是狼群冬季裡最大的敵人,日益砍伐萎縮的森林使可供他們捕食的獵物日益減少,獵人們的捕獵使他們的生存環境更是雪上加霜。所以狼王率領的這次行動更有點爭奪地盤的意味。

麥大叔他們在柵欄後面緊張地望著狼群來襲的方向,春柱緊挨著老胡,看到他臉色發白,渾身直哆嗦,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別害怕,一會我會照顧你的。”

老胡咧了咧嘴,權當是沖春柱笑了。

老田頭和麥大叔也是緊緊的挨在一起,麥大叔抓著老田頭的手握了握,老田頭沖他點點頭,彼此的情意和心思已經在目光中默契傳遞了。

狼群象一片蠕動的黑雲漫過雪地,終於跑到了陷阱前,速度很快。前面的狼開始踩到了陷阱上,一隻兩隻三隻。。,陷阱表面的樹枝和積雪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巨響,開始坍塌。一堆野狼哀嚎著摔了下去,後面的狼因為奔跑的過於迅速,隨著慣性收不住腳也栽下去不少。

狼王原本也踩到了陷阱上,但在兩邊陷阱開始坍塌的瞬間,它又跳回到了中間的小路上。後面的狼群終於停住了腳步,陷阱裡的狼都在努力向上爬著,但是陷阱很深,雪壁陡峭,它們的掙扎徒勞無功。

狼王長嚎了一聲,帶著剩下的狼群繼續前進,它已經知道了要順著麥大叔他們留下的腳印走。可有的狼還是不長記性,爭先恐後的擠來擠去,又有不少狼又被擠到下一個陷阱上,掉了下去。

狼群終於來到柵欄前,在打開的柵欄門口,狼王疑惑地停住了腳步。

柵欄後面的一群人都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麥大叔做了個手勢,指揮大家分散到柵欄的兩邊,端好槍,隨時準備射擊。

幾隻狼探頭探腦的向柵欄裡頭張望著,還有的想從柵欄兩側繞過去。看到這種情況,麥大叔一聲令下,大家就開火射擊,打死了幾隻狼,把從兩側突進的狼群又逼了回去。反複試了幾次,狼群終於明白只有中間那道門是最安全的通道。狼群開始湧進柵欄,它們瘋狂的撲向柵欄,想攻擊柵欄後面的人。

狼王還在柵欄門口徘徊猶豫著,這時麥大叔他們一邊開著槍一邊接近狼王,狼王忽然轉身開始逃跑,柵欄裡的狼群還沒有反應過來,柵欄門已經被關上了。

狼群在柵欄裡左沖右撞,嚎叫聲此起彼伏,柵欄被它們撞的瑟瑟發抖。

老趙拿著點火的東西看著麥大叔問︰“這麼多狼,真的要燒?”

麥大叔猶豫著看看老田頭,老田頭摸著鬍子說︰“是啊,要真是趕盡殺絕了,對這片林子也許沒什麼好處。給他們留點香火吧。”

麥大叔點點頭說︰“恩,這回的教訓估計狼王也不敢再來侵犯了,狼群縮小了,它們的食物也應該夠吃了。”

老田頭說︰“這幾年別的地方偷盜樹木的情形很嚴重,只有我看管的這片山林還好,估計這些狼也是在別的地方呆不下去了。”

“對了,也許這樣就可以解釋那頭母熊時隔這麼多年又回來的原因了。”,麥大叔恍然大悟地說。

“是啊,”,老田頭擔憂地說,“看來我要好好保護這片林子,要不你們都沒東西可打了。”

說著話,大家端著槍準備好,麥大叔打開柵欄門後,快速的閃到了一邊。

狼群蜂擁而出,大家警惕的提防著,可狼群只顧逃命了,哪裡還敢攻擊人,一出柵欄門就撒開腿跑的無影無蹤了。

大家又來到陷阱邊,裡面的狼還在徒勞的努力嘗試攀爬掙扎著。

麥大叔和老田頭對望了一眼,麥大叔歎息著說︰“沒辦法,殺吧。”

大家開始朝陷阱裡射擊,那些狼慌亂的躲避奔逃著,但是很快就被殺光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積在陷阱的底部,飛濺流淌的狼血染紅了積雪,觸目驚心。黑蛋看著忽然有些不忍,他的馬被吃掉時他也恨不能立刻殺光狼群,可是在狼攻擊他時殺狼和現在這種殺感覺完全不同,現在的感覺更象對走投無路的弱小者毫無憐憫的屠殺。

殺到最後一個陷阱,剩下最後一隻狼時,大家不約而同的住了手,那只狼藏在一個角落裡,渾身發抖,它望著同伴的屍體,眼角竟然流出了淚水。

麥大叔剛要說什麼,“砰”,一聲槍響,那只狼的腦袋被洞穿了。大家詫異的望過去,開槍的是老胡。老田頭氣憤的說︰“你。。,你也真下得了手!”

老胡收起槍說︰“怎麼了?你們剛才殺的還少嗎?我幾乎都沒殺幾個。”

“可剛才它都那樣了你還忍心殺?”,老田頭吼道。

“可你們打獵殺的比這只狼可憐又可愛的動物多了去了,現在反倒說我。”,老胡漫不經心的說。

老田頭被反駁的有點啞口無言,他說︰“那是為了討生活,我們又不是濫殺。”

“殺就是殺了,有什麼區別?”,老胡說完跳下陷阱,幫助春柱他們往外扔狼的屍體。

老田頭氣呼呼的望著他,麥大叔走過來,遞給老田頭一根煙說︰“生什麼氣啊,他說的也沒錯,打獵本就是造孽的行當。”

“我知道,可剛才他也太冷血了。”,老田頭點著煙說。

“其實殺第一隻和殺最後一隻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也許放過最後一隻狼會讓我們的良心好過些。”

麥大叔吐出一口煙霧說。

老田頭愣了愣,用緩和下來的語氣說︰“可能吧,以前怎麼都沒想過這些。”

“是啊,人有的時候不能想太多,想的太多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麥大叔說,“包括我們倆。。”

老田頭笑了一下說︰“你轉彎抹角的就是為了往這事上扯啊?我不是已經都給了你了嗎?還不放心?”

麥大叔也笑了,說︰“是啊,可多不容易呀,我等了十多年呢。”

“又扯這個,怎麼好像我欠了你似的?”,老田頭著急的又想跳。

“那你今晚上就準備好還還這筆債吧。”,麥大叔扔掉煙蒂笑著說。

老田頭張大嘴巴傻了一下,然後摸著鬍子嘿嘿笑了。

麥大叔看著老田頭摸著鬍子憨厚的傻笑,心裡暖洋洋的爽利舒服。他說的那句話原本只是想逗老田頭笑笑,可真看到他的笑臉時,麥大叔心裡自然而然就升起一股愛不完親不夠的血性衝動,好像老田頭用那發自心底的真實笑容把炙熱的陽光揉進了他汩汩流動的血液。

他湊到老田頭身邊,撞了他一下小聲說:“真想現在就把你摟到懷裡在地上實實在在的好好親熱一下。”

老田頭聽了就笑的更開朗了,同樣的話他也曾對麥大叔說過。有時這兩個野性的大老爺們找不到更合適的語言來表達內心那種如火的真情愛戀,就坦率地選擇這種最原始最直接最具生命活力的表達方式。細膩有細膩的溫馨,粗獷也有粗獷的情趣,無論怎樣,彼此的心思對方都能明瞭就好。

更重要的是麥大叔用他睿智的方式把老田頭從憤怒迷亂的情緒里拉了出來,他永遠是那麼貼心貼肺地懂得老田頭。

老田頭笑著輕輕搗了麥大叔胸口一拳,然後就扯著嗓子說笑著幫大家幹活去了。

麥大叔望著大家忙碌的身影,神色慢慢莊嚴沉靜了下來。

沾滿鮮血的野狼屍體被一具具從陷阱下拋了上來,血液把地面也染成了紅色,風吹過來,血腥味濃郁沉重。麥大叔摘下頭上的貂絨帽子,肅立著垂下了眼瞼。常年打獵的生涯讓他學會了對被他剝奪的生命的尊重,那種尊重發自他內心的本能,來源於與生俱來的那種最淳樸的人性。

老胡在陷阱底下顯得有些興奮,他嘴裡咒駡著不停的踢著那些狼的屍體。麥大叔在陷阱邊上冷冷地向下俯視著他,一言不發地把帽子在頭上扣好。春柱暗暗扯了一下老胡的衣角,小聲說:“不要那樣做,麥大叔討厭那樣。”

老胡聽了,抬起頭看了看麥大叔,狠狠的踢了最後一腳,轉身和春柱抬起一具狼屍,奮力的扔了上去。

麥大叔也轉過身走到了首領身邊,首領正坐在地上眺望著狼王逃走的方向。聽到麥大叔的呼喚,溫順的走了過去。麥大叔摸著首領的腦袋自言自語地說:“算了,放它一條生路吧,本來就是我們闖進了它的家,搶了它的東西,還打死了不少它的家人,只要它不下山去禍害人,我們就放過它吧。”,頓了一下,他又說:“現在我忽然不知道該拿那頭母熊怎麼辦才好,你還記得那頭母熊嗎?就因為它我才誤殺了花花,唉,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花花,當年你們可是最好的一對了。其實我為了救老田大哥也打死過它的一隻崽子,再遇見它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可能它也是走投無路了才又回來了。。”,麥大叔喃喃自語的沉思著,首領望著他的臉,目光顯得有些滄桑的迷茫。

把狼的屍體都從陷阱里弄上來,麥大叔放下繩子把人都拽上來,大家圍坐在雪地上,一邊吸著旱煙一邊誇老田頭這個挖陷阱的計謀好。黑蛋笑鬧著說:“應該給我老田大爺獎勵。”

老田頭哈哈大笑著說:“你拉倒吧,啥獎勵呀!你麥大叔有啥可獎給我的啊?”

麥大叔溫和地笑了笑說:“好,今晚上就給你老田大爺獎勵。”

“獎勵什麼呀?”,小張好奇的問。

“先不告訴你們,我的私人物品,呵呵。”,麥大叔吐著煙霧說。

大家開始嘀咕猜測著是什麼東西。老田頭聽了,聯繫到麥大叔說的晚上讓他還債的話,心裡就開始往歪處想,老臉就開始發燙,他瞪了麥大叔一眼,心想怎麼今天你比我還騷哇,說的這麼露骨,你也不怕小麥跟你急。

他把臉一拗,說:“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呢!”

“是嗎?那到了晚上,等我把那東西拿出來,你不要的話可別後悔。”,麥大叔笑眯眯的說。

老田頭聽了這話一傢伙就把那張老臉整個都臊紅了。

老田頭把臉都臊紅了之後就偷偷拿眼珠去瞟小麥,卻發現小麥一臉平靜的在卷旱煙,好像壓根就沒聽出來麥大叔的弦外之音,老田頭心裡就暗自慶倖。可把目光收回來時,掠過了黑蛋的臉,就看見那小子正沖自己做鬼臉。老田頭心裡就有些害羞,恐怕黑蛋聽出了什麼端倪。所以把目光收回來之後,他又拿眼珠去瞪麥大叔。麥大叔依舊滿臉笑容的望著他,毫不在乎的由著他瞪。

老田頭就氣哼哼地說︰“好啊,那我就要!看你到時候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哈哈,放心吧,那東西保證好的讓你滿意。”,麥大叔依舊話裡有話似的說。

老田頭臉都快憋成豬肝了,也沒想出來用什麼話去回應麥大叔。一方面他怕說的過火了被大家抓住把柄,另一方面他心裡頭很在乎麥大叔,怕自己說的騷話惹他生氣,就不太敢拿麥大叔來開玩笑。

不過轉念一想,麥大叔這個悶葫蘆似的正經人這回也破天荒的說了兩句騷話,老田頭就又覺得新鮮好玩有意思。雖說話頭上占了他老田的便宜,但是這個便宜老田頭應該說是心甘情願讓麥大叔占。而且不光是在話頭上,就是真刀真槍的親熱,老田頭也巴不得讓麥大叔把這種便宜多占點。

所以老田頭最終對麥大叔露出個心領神會的表情,然後嘿嘿笑了起來。

黑蛋就調侃地說︰“有好東西拿了,看把我老田大爺高興的。”

老田頭抓起一把雪砸過去,說︰“小兔崽子你嫉妒啊。”

“是啊,嫉妒死我了。”,黑蛋哈哈笑著說。

大夥也跟著樂了。

歇了一會,日頭已經開始下沉了,大家起身來回跑了幾趟把狼都運回了護林所。老胡幹的很賣力,麥大叔就放下剛才的不愉快一直勸他悠著點,畢竟他的身子還很弱。春柱也不時去幫老胡的忙,昨晚和今早的事讓他對老胡有了一種親切的好感。

趁老李和老趙做飯的空,幾個人一起動手把狼皮都剝了下來。活都幹俐落了,天也黑了,飯也做好了。大家說說笑笑圍著桌子坐了,心情都很好。每個人原來都以為會和狼群有一場惡戰,沒想到結果卻這麼順利。

老胡邊喝酒邊說︰“這是我第一次打獵。真是又害怕又緊張又興奮。”

麥大叔聽了就有意無意的說︰“可看你拿槍開槍的架勢不象個生手啊?”

老胡遲疑了一下說︰“恩,我當過兵,在部隊裡練過。”

“可看你的樣子怎麼也不象當過兵的。”,老田頭接過話茬說。

老胡咧了一下嘴說︰“是嗎?看來我給當兵的丟臉了,哈哈。”

老田頭剛要再說什麼,麥大叔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打著哈哈說︰“退了伍咋還能和當兵的一樣呢,就兄弟這身板,挺彪悍。”

老田頭被麥大叔睬了一腳,心裡老大的不樂意,又看到麥大叔幫著老胡說話,那口氣兒就憋上來了,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把眼珠一橫,沖麥大叔說︰“你不是說要獎勵我東西嗎?還不趕快拿出來?”

麥大叔瞧著老田頭的臉色,呵呵笑了,寬容地說︰“好好好,給你,現在就給你去拿。”

說完站起身,到一個背包裡掏了半天,拿了一個小小的長布包走了回來。大家都好奇的看著,老田頭也把脖子伸的老長,在心裡猜測著麥大叔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寶貝給他。

麥大叔在桌邊坐好,吊人胃口的慢慢打開了布包。那件東西終於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所有人立刻都發出了一聲讚歎。

那是一把折迭式的瑞士軍刀,黑色的刀柄泛著誘人的光亮。麥大叔拿起它,把裡面隱藏的東西一一打開,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片還有一把小刀片,還有螺絲刀,小鋼鋸,開罐頭的起子,小剪刀,一把小挫,一個錐子,還有個螺旋型的東西,也不知道幹什麼用的。老田頭看著這些明晃晃的東西眼珠都直了,他從麥大叔手裡一把搶過來,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幾個小夥子眼饞的直嚷嚷,爭先恐後的都想拿在手裡看看。

老田頭得意的把刀子遞了出去,然後問麥大叔︰“哪來的這麼個好東西?”

“一個從朝鮮戰場上回來的老兵送的。”,麥大叔吃了口菜說。

“這麼好的東西人家怎麼捨得送你?”,老田頭忽然語帶微酸地說。

麥大叔呵呵笑了笑,沒回答,老田頭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麥大叔皺著眉忍著疼說︰“他是我的一個親戚,現在是城裡的一個挺高級的幹部呢。”

“是我姑父,我也有一把呢,沒帶來。”,小麥介面說。

“親戚就說親戚吧,還說什麼一個老兵。”,老田頭哧著鼻子說。

“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太好,因為我沒把麥苗嫁給他指定的人,他想讓我把麥苗當成個拉關係的工具,嫁給一個幹部子弟,我沒答應,因為麥苗已經有中意的人了,所以鬧僵了。”,麥大叔喝著酒淡淡地說。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咱們喝酒,來,老麥,就沖這把軍刀哥哥我敬你一杯。”,說完,老田頭豪氣干雲地把滿滿一杯酒喝了個底朝天。麥大叔笑著也把酒幹了,大家的興奮勁又起來了,開始猜枚劃拳行酒令,酒席又進入了新的高潮。

終於把酒喝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滾到炕上睡覺。

老田頭和麥大叔脫光了鑽進被窩,燈一吹,老田頭就把麥大叔抱懷裡了,兩個人就那麼的躺著也不說話,直到夜深人靜鼾聲四起,老田頭才把手探下去抓住麥大叔的東西色迷迷地小聲說︰“你還有樣東西沒拿出來獎勵我呢。”

麥大叔本來已經有些睡迷糊了,被老田頭抓著,他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身,微微哼了一聲,用懶洋洋的聲音說︰“想要你就自己拿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放在哪。”

老田頭嘿嘿笑了一下,尋著聲音親了上去,堵住了麥大叔的嘴,溫暖濕潤混合著酒香的舌頭探了出去,探尋著麥大叔牙齒之間的縫隙。麥大叔在睡夢的邊緣蒙朧地張開嘴輕輕含住了,溫柔的吮吸著,渾身都洋溢起暖暖的舒暢。他撫摸著老田頭的臉,含混地小聲說︰“你的鬍子。。癢。。”

老田頭嘿嘿笑著收回了舌頭,摸了摸麥大叔的臉小聲說︰“你的鬍子也長出來啦。”,然後,他用迷惑的聲音說︰“真是奇怪了,兩個都長鬍子的大老爺們也能在一起親嘴熱乎,還熱乎的這麼舒坦。”

“恩,喜歡上你那會,我也奇怪呢。”,麥大叔撫摸著老田頭的鬍子說,“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就那麼熱乎乎的摟著你,親著你疼著你,把你當成我的命根子似的護著,讓你開心,讓你高興,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麥大叔說的動了情,把老田頭往懷裡緊緊摟了摟,把身子很他緊密地貼在一起。

“我知道,兄弟,我知道,老哥也是這麼想的,難為了你十幾年,哥以後再也不難為你了,都依著你。管他是不是兩個老爺們呢,咱們既然都把對方都在心裡裝下了,那就是老天爺安排的情份,誰再大也大不過老天爺去,那咱們就先快活給老天爺看,別辜負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嘿嘿。。”

說著,他就抓著麥大叔的傢伙就開始搓弄。

麥大叔也抓住老田頭胯下那一大嘟嚕物件捏了一把說︰“你可真能胡咧咧,把老天爺都扯進來了。”

老田頭被捏得心急火燎的起了欲望,他在麥大叔手裡來回頂動著膨脹了起來。

“十幾年了,這傢伙怎麼還是這麼大?”,麥大叔忽然笑著說,“它怎麼都不見老呢?記得我和你第一次遇見時你就正河裡在洗它,當時我看得臉都紅了,心想這爺們的傢伙怎麼這麼大。”

老田頭停下動作,笑著說︰“當時你就喜歡上它了?”

麥大叔擰了老田頭一把說︰“沒有,就是好奇,真正喜歡你還是在把你從熊掌底下救了以後。”

“是嗎?”,老田頭的手一直幫助麥大叔套弄著說,“你都救過我好幾次了。”

“可你現在不是為了報恩才和我好的吧?”,麥大叔揪著老田頭的那一嘟嚕說。

“輕點。。輕點。。疼。。,”,老田頭討饒地說,“當然不是,要那樣我就不難為你那十幾年了,當初那第一次也許是,可現在絕對不是,現在。。”,老田頭扭捏了一下說,“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兩個大老爺們趁著酒勁算是好好發了一回酸,酸勁過去了,麥大叔就開始好好疼惜老田頭,把自己預先答應的獎勵盡心盡力的送給了他。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就是這樣,再肉麻的話也聽著順耳聽著理所應當,至少你不用看著他的眼珠也知道他沒有說謊,他在用他的整個身體整個靈魂愛著你,你身體的每一處都能感覺得到。

他們兩個在那邊濃情蜜意卿卿我我,這邊的春柱可就受不住了,前一晚上的煎熬和今早老胡的表現讓他起了些色色的心思,所以躺下之後他一直和睡意做著鬥爭,強撐著沒有合上眼皮。所以靜夜裡那老哥倆的話他全聽見了。那種感情他不能體會,但是老哥倆快活舒服的聲音倒實實在在的刺激了他,他再一次把傢伙掏了出來,頂在老胡的屁股上來回蹭著。

蹭了沒幾下,老胡忽然動了動,然後翻了個身,竟然面向了春柱。春柱躲閃不及,翹得老高的下體就和老胡的頂在了一起,他驚喜的發現,老胡的傢伙也已經翹了起來。

中國有句老話︰有些事做得說不得。老胡現在是明顯在裝睡,他把那東西撅過來的意思春柱也能明白,人家是想先得些好處。春柱有些厭惡的把老胡的東西抓在了手裡開始套弄,老胡依舊不緊不慢的打著鼾,但是春柱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因為快感在微微的顫抖。終於一股熱流噴到了春柱的手心上,老胡出精了。

出了精的老胡依舊一動不動的繼續打鼾,春柱心裡就有些喪氣。脫下褲衩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擦了擦,扭過去給了老胡一個脊樑骨,睡了。睡的正蒙朧時,他感覺老胡的大手摸上了他的身子,然後直奔主題的抓住他的傢伙開始粗魯的套弄,那種套弄生硬機械,不帶一絲感情色彩。但是春柱仍然倔強的挺立了起來,在火燎燎的疼痛中到達了高潮,噴射的瞬間,春柱把褲衩擋在了前面,老胡收回手之後,他把剩餘的液體擦了擦,起身把褲衩塞進背包,再掏出一條新的換上。等他鑽進被窩,發現老胡已經扭過去身子睡了。春柱心裡一陣失落,事情和他想像的差太多了。

他躺下之後,把身子緊貼在老胡的後背上,試探著把手放到老胡的肚皮上,老胡的肚皮上有很多毛,皮膚也很粗糙,和自己媳婦那種細膩的感覺完全不同,春柱摸了兩下,索然無味的收回了手。激情被釋放了的他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醒來發現天又下雪了,吃過早飯,麥大叔說又一陣子沒洗澡了,大家上午就燒水洗澡吧,下午咱們一起包餃子吃。大家當然都是舉雙手贊成,黑蛋更是把老趙拉到一邊半撒嬌半威脅地說這回一定要和他一起洗,老趙最終沒拗過他,只好苦著臉答應了。

把澡盆子搬出來,燒好水,照上回的順序還是麥大叔和老田頭先洗,因為昨晚激情過了,老哥倆這回也沒怎麼太折騰,儘管也你抓我擰的嬉鬧了幾下,但大部分時間還是認真的你幫我洗這裡,我再幫你洗那裡,滿心都是歡喜溫馨的照顧和疼愛,洗乾淨了,光光的抱在一起狠狠的親了一陣子就開始穿衣服,輕鬆爽利的打開了門。

他們一出來,換好水,本該老趙和老李一起洗的,黑蛋硬著頭皮說自己一會要喂馬,想先洗,老李當然不會和他爭。老趙和黑蛋剛進屋關好門,黑蛋就一下把老趙撲倒在炕上,一邊死命的親他一邊扯他的衣服,邊親邊氣喘吁吁地說︰“想死我了!好久沒痛快的做一回了!”

老趙配合著他的親吻,更配合著他把自己扒成了光豬,然後笑呵呵的說︰“來吧,你個色鬼投胎的小王八蛋。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

黑蛋聽了老趙的話忽然收起剛才欲火焚身的魯莽,儘管他的傢伙硬成了石頭,渾身的熱血在沸騰的鼓脹著,他還是控制著自己,在老趙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疼你還疼不夠呢,咋捨得要你的命呢?咱也整個溫柔點的,讓我好好孝敬孝敬您。”

說著他脫掉自己的衣服,鼓著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輕巧的把老趙抱了起來,一路親著嘴把老趙抱到了澡盆邊,放進溫熱的水裡,然後自己也跳了進去。

兩個人坐在熱水裡愜意的泡著,黑蛋往老趙身上撩著水,幫他把身子都搓了一遍,然後坐著把他抱在懷裡,一邊撫摸著他一邊讓那個早已迫不及待地昂揚起來的器官順波順水滑溜溜的進入了老趙的體內,然後就開始哪吒鬧海般的在澡盆子裡興風作浪,整的也算是一個波濤洶湧,高潮迭起。一盆子水被晃悠潑濺出去剩了半盆子。黑蛋一邊賣力衝刺一邊上下其手的為老趙服務。老趙閉上眼楮,依偎在黑蛋懷裡,只管由著他胡鬧。

從第一次伸出手誘惑這個混小子開始,老趙就一點點慢慢的把他裝進心裡了。

老趙也記不清自己的同性情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年少時只是迷惑的壓抑著,遠遠的望著自己心儀的男性忍受著內心的煎熬。因為心底存在著那種自認為邪惡的想法,越是有感覺的人他越不敢接近。直到一個走街串巷漂泊鄉野的貨郎寄宿在他家時很直白的對他發出了誘惑,他才在結婚十年後初嘗了同性的禁果。之後他也憑著做飯的手藝四處遊蕩了幾年,誘惑過別人,也被別人誘惑過,都是朝不保夕的露水情緣。慢慢的他也就麻木了,失去了那方面的興趣,掙了些錢,回家開始守著老婆孩子安穩的過日子。

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年,當他已經斷了那門心思的時候,他在今年來上山打獵前的那場酒宴上發現了黑蛋,當黑蛋開玩笑地扒下老田頭的褲子,盯著老田頭的大傢伙看時,眼裡那種複雜的目光沒能逃過老趙的眼楮。

到了護林所之後,老田頭和麥大叔的十幾年情緣首先震撼了老趙,這是他想都未曾想過的,一個男人可以愛另一個男人到如此的地步。隨後他就發現了黑蛋對老田頭的心思,這個愣頭愣腦,渾身都透著野性和活力的傻小子招惹起了老趙極大的興趣。

老趙當時想,既然他能接受老麥和老田的關係,並且對老田頭充滿了嚮往,那麼自己出手誘惑他,就算他不答應也不會太給自己難堪,所以他就鼓足了勇氣伸出了手。

那一夜,他是幸運的,陰差陽錯正趕到討巧的節骨眼上,黑蛋用賭氣的方式接受了他。不過因為這混小子是個生手,他也委實把老趙折騰的夠嗆。後來的事情發展迂回曲折,到現在,老趙終於敢確定自己在黑蛋心中的分量了。

此刻黑蛋在他體內的衝撞依然堅硬,迅速,帶著虎頭虎腦的莽撞勁,但是老趙能夠感覺出他在小心翼翼的掌握著某種分寸,那種掌握帶著疼惜的味道,照顧著老趙的感受和快樂。

黑蛋終於死命的抱緊老趙的身子,氣喘如牛的在老趙身體裡盡力的快頻率衝撞著噴射了,老趙下了他的身子,笑眯眯的幫他擦洗著身子,黑蛋讓老趙站起來,然後他坐著含住老趙的傢伙開始用心的啃來啃去,一直把老趙啃的舒服地哆嗦著噴出精來。

這爺倆走到今天也不容易,黑蛋的感情大多還是靠欲望來維持的,但他已經開始學會了珍惜和給與,在情感的世界裡他還是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在老趙的帶動下,新奇的前進著。

洗完擦乾身子,兩個人望著地上的水有點擔心,不過反正都這樣了,有人問就編謊話吧。

好在大家只是埋怨他們洗的時間長了點,沒多說什麼。接下來老李只好拽著一個被窩的小張一起洗了,都脫了衣服,小張攙著老李進了澡盆,兩人眯著眼說著閒話在水裡泡了一會,互相給對方搓了背,小張又攙著老李出了澡盆,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出來了。

剩下這三人小麥堅持讓春柱和老胡先洗,其實春柱也有點這麼個意思,他想看看老胡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因為他昨晚的表現實在讓春柱太不滿意了。所以他也就沒推辭,老胡也一副客隨主便的神情。

進屋關了門,春柱的心忽然緊張得砰砰直跳,他很期待和老胡光溜溜獨處的情形,他想也許他們之間可以有更進一步的行為,這種行為至少要比昨晚舒服一些。

懷著這種心思,他脫衣服的時候不時就拿眼楮偷偷去瞄老胡。老胡卻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神態平靜淡漠,象塊堅硬的岩石。他的這種把自我封閉起來的堅硬讓春柱心裡生出幾分捉摸不透他的膽怯來。

這種膽怯使得春柱不敢攤開來說昨晚的事,他默默的脫光衣服,轉身走向澡盆。這時他聽見老胡在他身後說︰“你的皮膚真白。”

春柱聽了老胡的話,停下來回頭去看時,老胡也已經脫光了。黝黑,勻稱,瘦而結實,但是渾身的氣息卻象只陰鬱的豹子,危險神秘半明半暗,讓春柱感覺到一種因為陌生而萌發出來的阻隔和壓抑。

對他的誇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春柱轉回身走到澡盆前面。剛要邁進去,老胡忽然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胳膊,把春柱的手按到了胯下,覆蓋擠壓住了那軟軟的一坨。那種毛茸茸疲軟褶皺的觸感並不是春柱喜歡的,他僵在那裡,覺得進退兩難。老胡把那個東西硬塞進春柱的手裡,從後面抱住了春柱的身子,很快就勃起了。

老胡把手探到前面抓著春柱的東西揉捏著,春柱卻沒有太大的感覺,他的思維好像忽然游離出了身體,沒有因為老胡的動作泛起快感的衝動。

春柱覺得很沮喪,感覺發生出來的事情總和預期的有些差距。進屋前他一直期待著老胡的行動,但等這會老胡真的行動了,那種感覺卻和想像出來的差很遠。而且這種處於被動的情況讓春柱很不習慣。

他掙扎了一下,脫離了老胡的懷抱。略帶歉意的說︰“我現在沒這心思。”

老胡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陰著臉說︰“你什麼意思?耍我呢?在我屁股上蹭了兩個晚上勾引我,昨晚又主動發騷幫我弄出來了,現在又裝開了?”

“可能是還沒緩過勁來,我現在不想那樣。”,春柱聽了老胡刺耳的話耐著性子說。

“可我現在想啊,你沒看見我這玩意正支棱著嗎?”,老胡有些憤怒的說。

“那就對不住了,我現在確實沒這心思!”,春柱冷著臉說。

話音剛落,老胡忽然抓住他的一隻胳膊扭到了背後,然後推著他把他按倒在炕上。老胡咒駡著把那個堅硬的東西往春柱的身體裡頂去,春柱忽然冷冷地說︰“你要是真做了你會後悔的。”

老胡聽到他那冰一樣寒凜凜的語氣忽然放開了他,挺沒意思的說︰“你個臭小子真不想做啊?”

春柱沒有說話,伸手從扔在炕頭的腰帶上拔出刀子,迅速的向老胡揮去。老胡嚇了一跳,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刀尖幾乎是貼著他的肚子劃了過去。

“你他媽來真格的啊!”,老胡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似的說。

“這下你相信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做那種事了吧?”,春柱面無表情地說。

“要出人命的!你個神經病!”,老胡氣急敗壞的說。

春柱沒說話,扔掉刀子,走進澡盆坐了下去。

老胡站在原地望著春柱說︰“看來我是看走眼了。”

春柱往身上撩著水說︰“進來洗澡吧,水要涼了。”

老胡無語地走過去,和他面對面的坐進水裡,不甘心的問︰“剛才我要是不躲,關鍵時刻你會不會停手?”

“不知道啊,那下回你不要躲了,咱們試試。”,春柱淡淡笑著說,忽然在水下伸出手抓住了老胡已經疲軟下去的東西開始揉搓。

老胡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春柱說︰“你這是幹什麼?”

“我現在忽然又想了。”,春柱天真嫵媚的露出了白白的牙齒,笑得很有風情。

“你玩死我吧。”,老胡無可奈何地說。

“我喜歡掌握主動權。”,春柱笑著說,“我是個男人,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都是。”

“那我現在變成女人了嗎?”,老胡瞪大眼楮問。

“我不知道,這要問你自己。”,春柱繼續套弄著老胡已經硬挺起來的器官說。

“我覺得我還是個男人,而且,我也喜歡掌握主動權。”,老胡伸手抓住春柱的東西說,春柱也已經翹了起來。

老胡把頭探過去想和春柱親嘴,春柱稍稍扭了扭臉躲開說︰“我不習慣。”

“那我們就老用手玩呀?那多沒意思。”,老胡悻悻地說。

春柱從水裡站起來,扶著老胡的頭說︰“那就試試這個吧。”,把那個東西向老胡的嘴唇湊了過去。

老胡皺起了眉頭,一臉厭惡的表情。說︰“還是你先給我來吧。”

春柱坐回到水裡說︰“那就算了。”

兩個人開始認真洗澡,洗著洗著,老胡說︰“看你小,讓著你,還是我先來吧。不過一會你也得給我來幾口。”

說完他把春柱從水裡架起來,含了下去。

吃了幾口,他吐出來說︰“比我想像的感覺要好。”,說完繼續吃了起來。

春柱閉上眼楮享受著那種快感,問道︰“你沒做過嗎?”

老胡含著東西搖了搖頭,春柱心裡小小的喜悅了一下,那種類似大男子主義的第一次情結讓他覺得舒坦多了。

為此他為老胡服務時很盡心盡力,使老胡很快就在他口中噴射了。

老趙洗完澡就開始準備餃子餡,黑蛋他們幾個也幫著忙,切了一堆洋蔥,弄了些薑末,剁好了一大塊子肉,混著佐料攪拌在一起,等大家都洗完澡,餃子餡也弄好了。和好面,大家圍著桌子坐了開始包餃子。因為東北人喜歡吃餃子,過年家家戶戶都要凍上一麻袋餃子,所以幾個老少爺們還都能上手。只有老田頭捏了幾個四不像之後,在麥大叔譏笑的目光中自覺的主動退場了,幫著餃子皮的老趙和老李打著下手。大家說說笑笑都很開心,其實吃不吃餃子倒是次要的,圖的就是大家在一起忙活的這種熱鬧氣氛,這才是生活的樂趣所在。

屋外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的下著,一群漢子洪亮野性的笑鬧聲從屋裡飄出來,隨著大雪一起在寂靜的山林裡飛揚,迴響。

忙了半下午,餃子終於包好了,圓鼓鼓的,皮薄餡大,在面板和桌子上胖胖的躺著,有六七百個。下鍋煮好,撈起來,裝進大大碗公,配上醬油蒜泥和醋混在一起調好的鹵汁,再加上新榨的辣椒熟油,每個爺們都熱氣騰騰的捧上一碗,甩開腮幫子一口一個狼吞虎嚥地吃著。子身上都是瘦肉,餃子餡煮熟了就抱成了個小肉團,不油不膩,咬上去鮮香嫩滑,又帶著幾分特有的山野風味。漢子們個個都吃得肚圓滿飽,再喝上一碗煮餃子的麵湯化化食溜溜縫,然後美美地吸上一根旱煙,心滿意足的賽過逍遙神仙。

餃子最後還剩了兩大碗,老田頭端起來都倒給了首領,讓它也換換口味。以前首領只吃麥大叔喂的東西,後來老田頭硬是把這個差事攬了下來,首領開始不吃,老田頭就趁著麥大叔不在的時候掰開它的嘴硬往裡塞,一來二去首領拗不過他,只好吃了。老田頭就跟麥大叔說以後首領都由他來喂,說是為了培養感情,以後危難的時候好讓首領也救他。麥大叔儘管不太情願但還是讓給他了,在某些事上老田頭出奇的纏人和磨唧。

老田頭把餃子倒給首領以後,笑眯眯的看它吃著,不時在它的腦袋上撫摸幾下。麥大叔在一旁看著說︰“你和它的關係看來也不比我差了啊。”

老田頭摸著首領的腦袋說︰“恩,雖然它現在的模樣已經很老了,但是喂它照顧它的時候還是感覺它象小孩子一樣。哈,下山之後我也要找條狗來養。”

麥大叔聽了心裡一陣疼惜的難過,不管老田頭的性子再怎麼豪爽粗糙,看來一個人的日子他還是會感到孤單。他拽了拽老田頭的袖子說︰“剛才吃的太多,活動一下,走,咱哥倆出去轉轉看看雪景。”

兩個人來到外面,無風的山林裡,大雪還在迷茫而沉靜的下著,仿佛天地間空成了單一的白色。空空的白色中兩個漢子悠閒的走著,碩大的雪花落在他們的頭上肩上衣襟上,他們滿不在乎的笑著抖抖,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走了一段路,麥大叔停下來,拉住了老田頭的手,老田頭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問︰“怎麼了?”

“沒什麼,忽然想抱一下你。”,麥大叔說,

“那就抱吧。”,老田頭張開手臂說。

緊緊的把老田頭抱在懷裡,麥大叔說︰“真不知道以後你孤單一個人過日子時我還能不能象這樣心疼的抱著你。”

“你心疼了?”,老田頭仰起臉望著麥大叔說。

“恩,剛才聽你說要養狗,我忽然就心疼了。”,麥大叔說。

“沒事,你嫂子走了之後,我一個人過的也挺自在,那麼多老少爺們都喜歡往我屋子裡鑽,打牌嘮嗑說葷段子,晚上再整幾盅那麼一喝,哈,暈乎乎往炕上那麼一挺,一覺就到天亮了。”

“噢,你心量寬就好。”

“恩,不過,”,老田頭支支吾吾地說,“這次再回去就不一定了。”

“怎麼了?”

“和你每晚這麼摟著抱著親著疼著,我不知道回去後晚上自己一個人睡會不會想你惦記你。”

麥大叔被他這番話弄的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只能更緊的抱著他,抱著這遲到的難分難舍心心相印。甜蜜和痛苦一起勾兌出來的愛情才更叫人忘我的珍惜和沉迷。

麥大叔和老田頭前腳剛出門,後腳黑蛋也把小麥拉了出去。

“早就想和你說說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黑蛋說。

“哦?什麼事?”

“前陣子春柱那小子一直往老田大爺跟前黏糊是不是你的主意?”

小麥聽了這話遲疑了起來,按說一開始的確是他起的頭,可後來事情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他只能含糊其詞的說︰“現在他不是和那個新來的老胡打的火熱嗎?”

黑蛋鄙夷地吐了一下口水說︰“恩那,到處放騷,可那個老胡過兩天就會走的,到那時春柱那小子不還要回頭來黏糊老田大爺?”

小麥捂著額頭呻吟了一下說︰“你說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整的算怎麼回事啊?光我老叔就夠我頭大的了,那種破事有那麼好嗎?你們一個個鬧騰地。”

黑蛋撓撓後腦勺說︰“鬼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掉進去了,喜歡上了,可能都是沒女人憋的。”

小麥翻了個白眼說︰“那我怎麼沒那樣?”

黑蛋嘿嘿笑著說︰“我還正納悶呢,你怎麼解決?”

“操!去死吧你!”,小麥氣哼哼地說,“等下了山你們可別再弄這個了,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了還怎麼活呀!”

“恩,知道了,可春柱怎麼辦?你就讓他那麼挖你老叔的牆角?”

“什麼叫挖我老叔的牆角?他們那關係,唉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也不知道該不該管了,反正下山後我老叔他們還是要分開的,只要春柱不鬧出太大事來我也不想管,這種事,我怎麼插手啊我?”

“得了得了,不難為你了,實在不行我來管。”,黑蛋擺著手說。

“搞不懂你們,你不是和老趙好嗎?怎麼還在操心老田頭的事?”,小麥皺著眉頭說。

“那個,我也不明白,”,黑蛋一臉迷糊地說,“可就是想管。”

小麥長長的歎了口氣說︰“要瘋了。”

他們在外面說著話,屋裡頭老趙和老李已經收拾好了碗筷,春柱和老胡坐在炕上吸著煙,相互也不說話,上午的激情並沒有讓他們更加親密起來,反倒增加了幾分害怕某種事情敗露而刻意保持出來的距離。

雪下到晚上終於停了,滿天的月光星光清明透徹,新雪的瑩光也在地面屋頂樹梢上到處閃爍漫射著,把這片山林裝扮的秀美空靈,宛若冬季裡一個酣睡著的素裹夢境。

下午餃子吃的多了,大夥都不餓,晚飯吃的就晚。昏黃的煤油燈下,大家也就是配著鹹菜喝了些粥。

麥大叔喝著粥對老胡說︰“你身子也恢復的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們就送你回去,別讓你的那些同伴們擔心。”

老胡點點頭,說了些感激的話,麥大叔就跟他客氣著,老田頭卻一言不發,悶著頭只管喝他的粥。

接著麥大叔又說︰“為了以防萬一,明天我和老田還有黑蛋陪你回去。”

老胡連聲答應著,又說了些感激的話。春柱這時急忙說他也準備跟著去,麥大叔猶豫了一下。老胡倒是搶先答應了,麥大叔也不好再說什麼。

吃過晚飯,麥大叔又把老田頭叫了出去。兩個人在毫無印記的平整新雪上吱嘎地走著,在星月銀輝的光影裡踏碎了山林夢一樣的寂靜。

麥大叔邊走邊說︰“明天一方面是為了送老胡回去,另一方面是為了查探一下他們是不是盜伐樹木。”

老田頭表示明白地答應著,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哈,白氣在月光下一團團彌漫出來,稍縱即逝。

麥大叔把老田頭的雙手握住了來回搓著說︰“我想提醒你的是,明天到了地方說話不要太直,收著點你的驢脾氣。就算發現了他們是偷盜的如果情勢對我們不利也先別表露出來,先穩住了,再回去叫人來。”

“好,都聽你的。我這片林子能完好無損跟你也有很大的關係,大家知道我有你這麼個傳奇兄弟,都不敢來找茬呢,呵呵。”

老田頭笑著說。

“走之前我會先跟留守的老趙說好,如果我們兩天內還不回來他就回家去報警。”

“有那麼嚴重嗎?”

“呵呵,兔子還留兩個窩備用呢,有事沒事先留一手,免得到時候抓瞎。”

麥大叔放開老田頭的手,兩個人並肩繼續走著,一些野鳥不時呼扇著翅膀陡然飛起,在月光下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淺淡的急速掠過的影子。也有一些大型的鳥伸展著寬大的翅膀扶搖直上,向著月亮一直飛去,飛成了黑白分明的剪影。

老哥倆的目光隨著飛鳥一起移動到浩渺的星空之上,星空澄澈,永恆的星光亙古依舊。老田頭仰著脖子看著,然後興奮地喊︰“那個象勺子似的星座我知道,哈哈,好像叫大熊星座,咱們土名都叫北斗七星。那勺子柄的方向就是北方,咱們的家就在那個方向。”

“恩,闖林子的幾乎都知道這個,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想家了。想麥苗,想小外孫。”

“那你就不想我弟媳?”,老田頭揶揄道。

“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可想的?”,麥大叔不自在地說。

“想就說想吧,我又不會吃醋,弟媳婦是多好的人啊,人賢慧,性子也好,待我也更沒得說。其實我現在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她。”,老田頭把腦袋低了下去。

麥大叔歎了口氣說︰“還是怪我吧,你別太放在心上了。”

他伸手摟了摟老田頭的肩膀,兩個人都望著星空無語的沉靜了下來。一顆流星此時倏地劃過了無邊的蒼穹,明亮耀眼地一閃即逝,消失在群星密佈的天際。

“又有個偉人死了。”,老田頭黯然地說,“小時候聽我媽說過,一個星星就代表一個地上的偉人,哪個偉人死了,代表他的星星就會掉下來。”

“胡扯。”,麥大叔啞然失笑地說,“你不會真的相信吧?”

“你在說我媽胡扯?”,老田頭睜大眼楮說。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麥大叔連忙解釋,“我說的是這種說法是胡扯。”

“可這是我媽說的。”,老田頭倔著臉說。

“那你媽總歸是聽別人說的吧?”

“那倒是,估計她自己也辯不出這話來。”

“就是,我在說告訴你媽這話的人胡扯。”

老田頭嘿嘿笑了,說︰“瞧你認真的。”

“小樣。”,麥大叔笑著輕輕給了他一拳,摟著他繼續看美麗遼闊的星海。

在月色星光之下揮灑濃情蜜意的不只有那老哥倆,老趙和黑蛋也趁人不注意先後悄悄溜了出來。上午澡盆裡的魚水之歡還餘韻未消,明天卻要暫短分別了。感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原本黑蛋和老趙就是一個村子的,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熟的不能再熟了。沒這個事之前誰也沒有特別注意誰,現在有了這檔子事感情就一發不可收拾,開始相互牽掛惦記開了。

兩個人出了護林所就拐進了白樺林,高大的白樺樹在月光下泛著暗銀色,枝條上都托滿鬆軟的茸雪,整個樹林透出一種純潔神秘的氣息,象隱藏在凡塵背後的遺世仙境。

他們就那樣默默而緩慢的走著,好像只要這樣靜謐的相伴獨處就好。有些時候,有些人,有些感情,就是這樣的默契相知,只要能看到彼此感覺到彼此就好。

終於,老趙輕輕地說:“明天,小心一點。”

黑蛋點著頭,捉住了老趙的手,感受著掌心相連處的淡淡溫暖。仰望上去,月亮在樹枝間隨著他們緩緩移動,好像在詮釋著一種天然的不離不棄。

他們走了一陣子返回護林所時,麥大叔和老田頭也已經回去了,幾個人坐在熱炕上又聊了一會,躺下睡了。

被窩裡老趙抱著黑蛋年輕健壯的身子,撫摸著他滾燙厚實的胸膛,黑蛋在他的撫摸下沉沉的睡去了,呼吸聲平穩有力,老趙在黑暗中傾聽著,心裡竟然充滿了幸福的擔憂。

第二天老趙早早的醒來了,屋子裡還很黑,但已經能感覺到外面隱約透進來的黎明光亮了。黑蛋還在酣睡,老趙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的開始穿衣服起來做飯。

老李也緊跟著坐了起來,輕咳了兩聲,卻先坐在被窩裡卷起了旱煙。老趙穿好衣服下了炕,擺手打了個招呼,老李就把剛卷好的煙點著遞給了他。

老趙接過來叼在嘴上吸著先走出門去,一出門,嚴冬裡料峭的晨風讓他猛地打了個寒噤,瑟縮地裹緊身上的棉襖,他躬著身子跑進了廚房。

在灶下添好木柴鍋裡添好水,籠屜上鍋,點著火,火光把老趙飽經風霜的臉映成了溫暖的橘黃色。廚房的門開著,老趙眺望著晨曦裡灰色的群山有些失神。此時老李也從屋裡出來走進廚房,和老趙打了聲招呼開始淘米切菜。不大一會黑蛋也先起來了,他出門和老趙對望了一眼,孩子氣的笑了笑,老趙心裡就莫名的踏實了下來。

早飯做好時,屋裡的人也都醒了。吃過飯,收拾好東西,麥大叔,老田頭,黑蛋和春柱都背上了槍,陪著老胡一起出發了。老趙睨視著黑蛋,想要揮手卻又不敢,他抓著自己的衣角,覺得從沒有過的巨大悲愴感快把他壓垮了。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老麥臨走前悄悄告訴自己的話嗎?也許是他讓自己在他們兩天內還不回來就去報警引起了自己的擔心吧。”,老趙這樣想。

這樣想著他終於舉起手揮了揮,大家都跟著揮了起來。麥大叔他們也向這邊揮著手,黑蛋望著老趙,不停的揮手憨笑,他明白老趙的手是為他在揮,剛剛出發,他已經開始期待和老趙重聚時的喜悅了。

今天的陽光很好,空氣清新冷冽,呼吸中象有著甘甜的氣味。五個漢子牽著馬走在無邊的雪野上。麥大叔邊走邊留意著地上動物的痕跡,他希望這回路上不要出什麼岔子,能平安的把老胡送回去。但事情的發展不是他能控制的,在原始的叢林中,人類不光是主宰一切的食物鏈終端,也更是美味的佳餚,獵與被獵都在遵守著自然的法則,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麥大叔警覺的四處觀望著,他能感覺到雪野上到處飄蕩著饑餓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他渾身緊張卻又有些興奮,畢竟他們不光是猛獸的獵物,更是傳奇的獵手,他的傳奇就是在不斷的廝殺中誕生的,他已經習慣這種氛圍了。

“不知道這回能碰到什麼呢?已經感覺到了,他們就在附近了。”

麥大叔思量著,提醒大家端好槍,該來的始終會來。他望瞭望老田頭,心想,幸好,他們還能在一起,幸好,自己還有能力一直保護他。麥大叔鎮定地望著前方,心裡充滿了豪情。

野獸終於在正前方出現了,氣勢洶洶跑過來的是七八頭長著獠牙的野豬,麥大叔看清了不由心裡一寬,野豬雖然性子烈,但攻擊性還是稍差些的。麥大叔平穩的端起槍瞄準了沖在最前頭的那只野豬,一聲槍響,那只野豬猛地往前一栽,激濺著慘白的碎雪和鮮紅的血花,隨著慣性在雪地上翻著跟頭滾到了另一頭野豬的腳下,那頭野豬猝不及防被絆得淩空平摔了出去,滾了幾滾,站起來,晃晃醜陋的大腦袋,暈頭暈腦的繼續向前沖。

四個人四杆槍一起開火,野豬在淒厲的嚎叫聲中一頭頭倒下了,但是剩下的野豬卻依舊拼命的沖了過來。老田頭邊開槍邊說︰“乖乖地傻豬們,閻王老子今天擺壽酒呢,你們還真就搶著把小命往槍口上送。”

話雖然這麼說,但看著那幾頭野豬噴著血箭翻滾著摔打在地上,老田頭心裡還是有些震撼。等把野豬都撂趴下了,他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那些野豬拼命往前沖了。原來有三隻熊正呼哧呼哧地在後面追著。一老兩小,正是那頭老田頭的冤家母熊。

老田頭下意識的就往後退,麥大叔不露痕跡的慢慢擋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那三頭熊並沒有沖過來的意思,只是聚在一起,撕扯著一頭野豬的屍體,大嚼大咽的吃著。看它們的樣子明顯已經比上次已經瘦了很多。

幾個人端著槍都把探詢的目光投到麥大叔的臉上,期待他做出一個決定。麥大叔端著槍一直在猶豫。明擺著那三頭熊最近沒吃到什麼東西,原本應該已經冬眠了的它們無疑是被驚醒後無法再次進入冬眠狀態,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卻又無法得到足夠的食物,所以才瘦了下來。

以前的恩怨隨著首領的回歸已經淡漠了下來,麥大叔開始思考一些更深層的東西,這些東西還處在萌芽狀態,但是麥大叔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明白母熊的回歸很大程度上是別處的森林被濫砍濫伐造成的,現在的這片山林成了它們的避難所,是它們最後的家園。

麥大叔在釋放狼群的時候就開始有些覺悟到自己不光是個狩獵的掠奪者,他還和老田頭一起承擔著保護這片山林的責任。以前他是不自覺的為老田頭而做,可以後也許他要自覺的為這些生靈而做了,索取的同時也要捍衛和奉獻。

這三頭熊目前恐怕是這片山林裡為數不多的熊類倖存者了,此刻麥大叔還是想放它們一條生路。

“幸好這次首領沒有跟來,否則也許它早就沖上去了吧。”麥大叔這樣想著對其它人說︰“別開槍,我們走吧。”

還沒等老田頭他們幾個做出反應,老胡已經搶先發話了︰“為什麼不開槍?為什麼不打死他們?熊身上可都是值錢的寶貝,能賣不少錢呢。你們不是來打獵的嗎?為什麼不開槍?”

麥大叔淡淡笑了笑說︰“這個林子裡的熊也沒幾頭了,放過它們吧。”

“殺光了不是更好,省得它們禍害人。該不會是你怕了吧?”,老胡譏諷地說。

麥大叔沉下臉沒搭腔,領著幾個人繼續向前走。

“你們不敢開槍那就讓我來!”,說著老胡一把搶下春柱手中的槍,端起來,瞄準,正要勾動扳機時,麥大叔忽然上前用雙手抓住槍身一個大背摔把老胡扔了出去,槍就落到了麥大叔的手裡。

“在我的隊伍裡就要聽我的!要不你就自己回去!”,麥大叔滿面怒容的呵斥道。

老胡臉漲的通紅,爬起來悶頭拍打著身上的雪不敢看麥大叔。

麥大叔把槍扔還給春柱,寒著臉說︰“下回再讓人把槍給搶了你也就不用再跟著打獵了!”

春柱接過槍,小聲答應著,扭頭瞪了老胡一眼,老胡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幾個人繞過只顧低頭猛吃的三頭熊,牽著馬繼續前行,走了沒多遠就到了一條新開的雪路上,路上有類似於坦克履帶的拖拉機痕跡。

“這就是我們運木材的道路。”,老胡說。

幾個人飛身上馬,在這條雪路上賓士了起來。

打馬跑了一段路,大家心疼馬,況且又不趕時間,於是又放慢了速度,稍顯悠閒的走著。

麥大叔和老田頭落在最後,老田頭一晃一晃的騎在馬背上還能騰出雙手來卷了兩支旱煙,扔給麥大叔一支。麥大叔點著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說:“我放走那頭母熊,你心裡沒什麼想法吧?剛才你什麼話都沒說。”

老田頭舒服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叼在嘴角,歪著頭,擠著一隻眼睛望著麥大叔說:“沒有啊,我能有什麼想法?我不是什麼事都聽你的嗎?嘿嘿。。”,說到這他也不知道想起什麼了,忽然略顯色迷迷的壞笑起來。

“笑什麼?說正經的呢。”,麥大叔橫了他一眼說,“因為你吃過那只母熊的不少苦,所以我怕放了它你心裡有疙瘩。”

“哦,”,老田頭正了正臉色說,“其實也沒什,原本也想你能殺了它替我出氣的,不過我明白你的心思。”

“恩,想著你也能明白,本來前兩年我就不打獵了,也算是退休了,呵呵,以後,我乾脆和你一起保護這片山林得了。”

“那好啊!嘿嘿!”,老田頭喜笑顏開地說,“巴不得呢!”,然後他又壓著聲音笑眯眯地說,“那我們就有更多的機會在一起了。”

麥大叔望瞭望前面的幾個人,小聲說:“這片山林有我第一次遇見你的那條淺水河,有遮風擋雪的護林所,有熱乎乎的大炕,還有現在每晚你。。呵呵,有那麼多的事情發生在這裡,那些花草樹木都看著呢。等了十多年終於和你那什麼了。有時候想想就象在做夢。好像這片林子是唯一能容納我們的地方,我怎麼會讓別人來破壞它。”

“恩,哈哈,不是在做夢,你老哥哥我實實在在的開始疼著你了。也是,現在感覺和你在一起真是美得象夢一樣。好,那就讓咱老哥倆好好守著這個夢,做一對那個。。那個。。該怎麼說來著?對了,守夢人!嘿,守夢人,這名字多有檔次,比護林員好聽多了,哈哈,看來我這豬腦子還挺管用,竟然想出這麼個好聽的名字來。”,老田頭咧著大嘴哈哈大笑著說,惹得前面的人都好奇的回頭來看。老田頭尷尬地抹抹臉,沖大夥一呲牙,笑著說:“熊口逃生,我高興呢,哈哈,哈哈。”

老胡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是啊,逃的真漂亮,虧你們還算獵人呢!還找藉口說什麼為了保護所剩不多的熊,也不知道那些熊會不會感激你們。要是哪天你們被自己放跑的狼群襲擊,被熊掌拍了,那才叫一個好玩呢!”

“再胡咧咧一嘴巴子扇得你找不到姥姥家。”,黑蛋聽他說完,立刻吼道。

麥大叔和老田頭都一言不發地瞪著老胡,氣氛一下子變得得緊張起來。春柱連忙說:“胡叔你是不瞭解,麥大叔打獵從來沒怕過什麼。算了,大家別說了,抓緊趕路吧。”

老胡悻悻的一踢馬肚子,率先跑了起來。

老田頭望著他的背影說:“看來是要到人家的地盤了,說話是越來越硬氣了。”

春柱接話說:“別跟他一般見識。”

“救了他也不知道感恩,這種人,下回就直接讓他在雪地裡凍死得了!”,黑蛋吐了口痰說。

“別胡說,”,麥大叔沉著臉說,“咱救他也不是圖他啥,別說那小家子氣的話。”

“恩那,別說氣話了,黑蛋。咱們也快攆上去吧,要不一會他就跑沒影了。”老田頭拍了黑蛋肩膀一下說,抖了抖韁繩,也催馬跑了起來。

老胡騎馬的技術到底沒他們幾個人過硬,很快就被趕上了。

其它幾個人都和老胡保持著一段距離在後面遠遠的綴著。只有春柱跑上去和他幷駕齊驅著。

老胡望望他,撇了一下嘴說:“你跟上來幹什麼?不怕人說閒話啊?”

“怕什麼?他們都是那條路上的。”,春柱淡淡地說。

“哪條路上的?哦。。你是說,他們也那什麼了?”,老胡吃驚地問。

“恩,因為你和我那什麼我才和你說的。”

老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又跑了一程,路兩邊的樹木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些碧綠的松林,高大挺拔,寶塔一樣參天入雲。許多松樹上掛滿褐色的松果,不時能看見毛茸茸的各色松鼠在灑滿陽光的松枝上活潑地蹦跳嬉戲著,積雪被它們抖落下來,彌漫出一片發光的雪塵。

鳥兒也也漸多了起來,躲在看不見的碧綠裡清脆的鳴叫著,偶而會有幾隻突然飛起來,箭一樣射向蔚藍的天空。當一隻雄性野鶏拖著長長的尾羽斑斕絢麗的飛過頭頂時,大家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讚歎的仰頭觀望指點著,都捨不得把它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