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瞪了春柱一眼,轉身連忙追了出去,只剩下老田頭一個人晃著滿臉紙條大聲喊:“一群混帳王八蛋!老子剛拿了一副好牌啊!大小王,四個2啊!你們說不玩就不玩了?都給我回來!”
可哪有人理他,春柱被黑蛋揍了那一拳感覺很沒面子,也暫時失去了撩撥老田頭的興致,蔫蔫的坐到了小麥的旁邊,小麥看看他,沒說什麼,心裡卻冷冷笑了一聲。
老田頭氣哼哼的扯去滿臉的小紙條,搬了個板凳坐到了麥大叔旁邊。麥大叔剛給首領換好藥,抬頭瞄了老田頭一眼,說:“又是你惹的吧?”
老田頭睜圓了無辜的大眼睛委屈地說:“我又惹誰了我?”
麥大叔撫摸著首領的腦袋說:“你沒去惹就把人給惹了,你要去惹那麻煩就大了。”
老田頭撓撓腮幫子,歪著頭想了想說:“聽不明白。”
“你呀,就是因為這麼傻楞楞的才招人。”,麥大叔壓著聲音小聲說。
老田頭嘿嘿笑著說:“你是拐著彎在誇我魅力大吧?嘿嘿,那是!想當年。。”
他剛要海吹一下當年的風流事,腦子裡卻靈光一閃,覺出來這些話對麥大叔說不合適,他就把話又咽了回去。話是咽回去了,可他沒那個本事把話茬順著轉向別處,所以他就象被那些話噎住了一樣,鼓著眼睛直楞楞的瞪著麥大叔,吐不出一個字了。
麥大叔眯著眼睛笑笑地說:“當年怎麼樣啊?是不是一大群女人在屁股後面追你呀?”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的笑臉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聲說:“沒有,沒有。。”
“真的沒有?”,麥大叔笑著繼續問。
“真的沒有。”,老田頭一口咬准了,再也不給麥大叔機會了。
麥大叔收起笑臉說:“有沒有其實都不要緊,我們的日子是往後過,又不是往回過。往後也許你和我要承擔很多東西,我只怕。。”
老田頭一正臉色說:“放心吧,能兩個人一起擔的,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扛,實在不行我寧肯自己擔著也不連累你。”
“你這叫什麼話?你把我老麥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會叫你一個人。。”
“因為我是你大哥,兄弟,別看你本事大,可我是你哥,哈哈,有些時候你就得聽我的。”
老田頭站起身,打著哈哈去聽老李講評書了。
麥大叔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熱乎乎的卻有些難過了。
這樣深厚的一份感情,無論再怎麼好,世上畢竟還是容不下它。
老趙在雪地裡踢著雪走著,已經快到做晚飯的時間了,他還不想回去。剛才明擺著黑蛋是吃了春柱的醋橫裡挑刺跟人家硬幹了一架,老趙心明眼亮,知道事情的根子在哪。可就因為他知道他才更生氣,黑蛋怎麼就放不下那個老田頭了呢?況且兩人現在還睡在一個被窩,越想老趙心裡就越覺得窩囊。
黑蛋其實早看見老趙了,可他不敢上前。他知道老趙為什麼生氣,他也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可那個春柱也太明目張膽了,就那麼大張旗鼓的撩撥老田頭,黑蛋實在看不下去。話說回來,黑蛋揍春柱的時候還真沒想到自己,他一心是想為麥大叔出這口氣。在他想來,就算麥大叔看到了春柱在撩撥老田頭,在目前的情況下,麥大叔也不會當著小麥的面出手,所以黑蛋也沒想那麼多,一下就出手了。
黃昏開始降臨了,夕陽暈紅了天際的層巒,還有這片冬日的山林,連積雪都泛著淡紅色。
黑蛋終於慢慢走向了老趙,心裡一遍遍重複著自己想好的話。
老趙看到他,想板起臉卻終於沒能挺住,他幽幽地說:“在那邊傻站了那麼久才過來,已經編好怎麼糊弄我的話了嗎?”
黑蛋聽了他的話,咧嘴想笑笑,心裡卻沒來由的忽然一酸,嘴角一撇,眼淚就掉下來了。
老趙走過去幫他擦了擦淚說:“就這麼點本事啊?就會用淚珠子來糊弄我啊?”
黑蛋抽抽咽咽地說:“不是,老趙大爺,我就是看著我老田大爺和我麥大叔的處境感到難受,現在就算麥大叔看到老田頭被春柱撩撥也不敢怎麼樣,他怕小麥鬧事,所以剛才我就出手了。只是剛才我忽然想到了咱們,咱們以後會怎麼樣?下山以後大爺你還要我嗎?”
老趙聽了這話一下把黑蛋摟在懷裡說:“好黑蛋,大爺要你,一直要你。可是我們只能偷偷摸摸的來往,怎麼說咱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做下這種事,總還是覺得對不起人的。所以下山後我們還是少來往比較好,可大爺是把你裝在心裡了,時刻都不忘。”
黑蛋仰臉望著老趙,好久,終於點了點頭說:“好吧,我明白。”
老趙摸了摸黑蛋的腦袋,又板起臉子說:“可你現在的表現老叫我傷心。”
黑蛋把臉在老趙的胸口來回碾了碾,撒嬌似的說:“哪有啊,是你自己小心眼。”
“那是誰老把那個老田頭掛在心上,對他比對我還上心啊?”
老趙輕輕敲了黑蛋腦袋一下,佯裝生氣的說。
“現在沒有那種心思了,但是關心肯定是有的,這你就不要吃醋了吧?”,黑蛋老實地說。
“臭小子,行啊,只要你對我好就行,操,那個老田頭也就是招人喜歡,我都嫉妒他了。”
“老趙大爺你也招人喜歡。”,黑蛋說著手就不老實的向下摸去。三撩撥兩撩撥就把老趙給撩撥的心癢癢了。他把黑蛋抱在懷裡揉搓了一會,喘著粗氣說:“不行,該回去做飯了,找機會再讓大爺好好疼疼你。”
黑蛋抓著老趙的手又在自己下面來回揉了揉,放開他,兩個人手拉著手在緋紅的霞光中慢慢往回走。他們的身後,夕陽正浮在大興安嶺的山脊線上,紅的象一團溫暖的幸福。
回到護林所,老李已經在忙活了,他見了老趙笑著說:“咋整地呀,老哥,打個牌也能把你氣成那樣?這可不象你呀,哈哈。”
老趙臉微微紅了紅,也覺得自己表現的不太正常,就隨口說了幾句敷衍的話,蒙混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春柱緩過勁來又動了撩撥老田頭的心思,他搶著坐在了老田頭的旁邊,幫老田頭拿饅頭端飯盛菜。老田頭也沒在意,低頭唏哩呼嚕開始大吃大喝。春柱吃著飯在桌子下麵就用腿去蹭老田頭的腿,老田頭以為地方太擠了,就往一邊挪了挪。
春柱心裡這個窩火,尋思著老田頭那麼花心,肯定是風月場中的老手了,怎麼就沒能體會到自己的意思呢?
這就是春柱不瞭解老田頭的地方了,如果他是個女人,老田頭肯定會往歪裡想。可惜他是個男人,而且平日裡也沒什麼表示,冷不丁來這麼一出,老田頭自然不會多想。
春柱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把自己的筷子放到桌子上,然後假裝不小心的用手一碰,那雙筷子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老田頭的褲襠上。沒等老田頭做出反應,春柱已經迅速的抓了上去。
這一把抓下去就把那雙筷子連同老田頭的傢伙一起抓在手裡了。
老田頭一聲驚呼,扯著大嗓門說:“我操!你小子倒是輕點,你連我褲襠裡那根筷子也想拿走啊?那根筷子太粗,你用不了。”
哄——,大夥都笑了起來,黑蛋更是笑的把一口粥都噴到了地上。
春柱臉色難看的跟剛紅燒過的茄子似的,急忙埋頭去吃飯。
老田頭跟著又開了幾句色色的玩笑,大家笑的更歡了。
春柱的臉上就掛不住了,心裡暗暗的開始萌生了一絲恨意。
麥大叔看出春柱真有些惱了,揮手制止了老田頭的調侃,大家吃完飯,各自休息去了。
麥大叔和春柱躺到被窩裡之後,麥大叔勸慰道:“春柱,你也別往心裡去,你老田大爺就是那麼個傻楞楞的脾氣,喜歡說笑。”
春柱說:“我知道,謝謝大叔,你人真好。”
春柱本想再進一步表達自己對麥大叔的愛慕,但回想起麥大叔已經拒絕過自己一回了,自己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的好。
他一定要趕快把老田頭收服了,分開他和麥大叔。
熄滅了煤油燈,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護林所的房子內一片黑暗,屋外的月光還很好,照在積雪上,映出一個透明的琉璃世界。這個世界裡有靜默的群山,也有晝伏夜出的生物。
一隻麅子在遠遠的叢林中悠閒的漫步著,不時抬頭啃一下低垂下來的樹枝還有樹枝上偶然殘留下來的幾片枯葉。
突然,它停了下來,靈活地轉動著兩隻挺拔的耳朵,然後它就開始奔跑。沒跑出多遠,它就被一隻鋼絲繩挽成的套子套住了,它哀鳴著奮力掙扎了幾下,套子逐漸緊縮勒進了它的脖子,它終於慢慢癱軟了下去。
片刻之後,一陣密集的踏雪聲逐漸靠近,伴著一陣寒凜凜的腥風,黑糊糊的一群野狼快速強悍的掠了過去,狼群過後,那只麅子已沒了半點蹤影,只剩下空蕩蕩的索套和一灘血跡被遺留在冰冷的月光下。
清晨一如既往的來臨了,護林所內的漢子們一個個在溫暖的火炕上自然的醒來。伸著攔腰,打著哈欠,粗魯的開著玩笑,純男人的世界裡到處都彌漫著濃濃的雄性氣息。
老田頭揉著眼睛在黑蛋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懶洋洋的說:“幫你老田大爺把煙荷包拿來。”
黑蛋答應著撩開被子,從腳下老田頭的褲帶上解下煙荷包遞給老田頭之後,他又鑽回了被窩裡。這爺倆就開始趴在被窩裡卷旱煙。
老田頭卷好了一支先扔給了麥大叔,麥大叔接住了,拿過火柴點上,沉靜的吸著。首領晃著尾巴走過來,把下巴擱在麥大叔的枕頭旁邊,很溫順的看著他。麥大叔看它的傷已經好多了就高興的把腦門頂在首領的頭上來回蹭了蹭。首領在喉管裡發出溫柔的呼嚕聲,顯得很歡快。
老田頭見了,撇了撇嘴,把一口濃煙噴了過去,首領被嗆的打了個噴嚏,慌忙跳開了。老田頭得意的哈哈笑了起來。扭頭卻發現麥大叔正冷冷的瞪著他,老田頭一縮脖子,乖乖低下頭,一邊吸煙一邊小聲嘀咕:“現在狗比人金貴了。”
旁邊的黑蛋聽見了捂著嘴偷偷笑了。他把自己卷好的幾棵煙分別扔給了老趙,老李,小張。還多了一棵,他猶豫了一下,扔給了小麥。小麥楞了一下,還是接住了。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黑蛋急忙低下頭去點煙,小麥也只好垂下頭點著煙悶悶的吸著。
吃過早飯,麥大叔要帶著春柱和小麥去察看套子,首領在麥大叔的腿邊纏來纏去想跟他一起走,麥大叔拍著它的腦袋說:“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在這老實呆著。”
首領失望的嗚咽了一聲,坐在屋外的地上一直到麥大叔消失在它的視野裡。
老田頭笑嘻嘻的轉悠到它跟前,用輕佻的語氣說:“怎麼呀?跟個孩子似的,被他撇下了?可憐啊,你會哭鼻子不?”
首領橫了他一眼,忽然一口咬住老田頭的褲腳用力一扯。“撲通!”,老田頭四仰八叉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了。
這情景正好被黑蛋和老趙他們看到了,大家立刻笑的合不攏嘴。老田頭揉著屁股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再不敢去惹首領了。
黑蛋弄了些草料把那六匹馬都喂了喂,上次被狼群吃掉的兩匹馬中就有他的一匹,觸景生情,他心裡還真有些難過。
“可惡的狼群!下次遇見了非把它們趕盡殺絕不可!”,他一邊撥弄著草料一邊咬牙切齒的說。
麥大叔和小麥他們三人察看了幾處套子都沒有什麼收穫,等到了昨晚套住麅子的那個索套前時,麥大叔立刻就變了臉色。
“狼群跟來了!”,他用沉重的語氣說,“別看了!咱們回去!”
三個人立刻往回走,回到護林所,大家都驚訝地望著這麼早就回轉的麥大叔。
“狼群來了。”,麥大叔嶄截的說。
大家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不行就下山吧,不用和狼群硬碰的。”,老李提議說。
“那它們會不會跟到咱們村子啊?”,老趙擔憂地說。
“有可能。”,麥大叔沉思著說,“如果那個狼王還在位的話,它可是很有心機的,恐怕它真會把狼群引向村子。”
大夥都都沉默了下來。
“那就和他們拼了!殺掉狼王!瓦解狼群!”,老田頭慷慨激昂的說。
大家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老田頭撓撓鬍子,嘿嘿一笑說:“雖然我沒那麼大的本事,但提個建議總可以吧?”
“是啊!我支持老田大爺!”,黑蛋握著拳頭說。
“恩!那就這麼辦!出擊對我們不利,我想還是佈置好陷阱引他們來護林所。”
麥大叔說著把目光投向了剛剛走出屋門的首領,首領吠叫著歡快的撲上了麥大叔的身子。
麥大叔撫摸著它,心裡默默的說:“這一次,又要依靠你了。”
對抗狼群的大主意拿定了,剩下的就是商議細節。
大家圍坐在炕上雲霧繚繞的吸著旱煙,嘰嘰呱呱吵鬧了好久都沒能拿出一個具體的方案。
麥大叔一言不發的吸著煙,首領趴臥在地下,津津有味地啃著麥大叔給它的一塊骨頭,不時的還抬頭望望麥大叔。
麥大叔吸完一根煙,在炕沿上擰滅煙頭,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想透透氣。
首領立刻扔下骨頭跟了上去。
冬日的陽光依然明亮耀眼,雪在悄悄融化,吸收著周圍的熱量,空氣乾冷乾冷的,沒有一絲風。
麥大叔坐在木墩子上,在陽光下四處眺望著他熟悉的這片山林。
首領湊過來,圍著麥大叔轉著,親昵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麥大叔溫和的笑了。多少年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了,自從首領消失之後麥大叔就再沒養過狗,在麥大叔心中首領是無可替代的。現在首領終於回來了,儘管它老了,可在麥大叔的感覺上它還是多年前那只威武活潑的首領。麥大叔揪了揪它的耳朵,首領晃晃腦袋,挨著麥大叔坐在了地上,也向遠處眺望著,神態茫然而恬淡。
麥大叔望著它,心裡一陣愧疚,也許接下來又要讓首領經歷風險了。
正在他出神的時候,老田頭也鑽了出來,他笑嘻嘻的搬個木墩挨著麥大叔的另一邊坐下來。他看了看另一邊的首領,撇了撇嘴說:“那傢伙怎麼整天只粘著你呀!”
麥大叔笑了笑說:“可能他在狼群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不習慣和人打交道了吧。”
首領聽到老田頭說話的聲音冷漠地望了他一眼,又轉回頭繼續眺望著遠方。
老田頭也把眼睛瞪了瞪,麥大叔見了,啞然失笑,說:“你可真是孩子氣。”
老田頭抓抓後腦勺,問:“你想好對付狼群的主意了嗎?”
麥大叔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我還下不了決心,沒定下主意。”
“什麼主意?說出來聽聽。”,老田頭著急地說。
麥大叔猶豫了一下,說:“我想用首領當誘餌。”
老田頭驚訝地說:“它的傷不是還沒好利索嗎?”
麥大叔點點頭說:“恩,所以我還在猶豫。”
不行!”,老田頭激動地說,“這麼仁義的狗,好不容易又回到你身邊了,你怎麼捨得讓它再冒險?咱們還是另想辦法吧。還有,把狼群引過來你打算怎麼做?”
“還是用火,咱們圍個大柵欄,捆上柴草,把狼群引進柵欄用火困住,咱們在外面開槍打。”
“哦,那就先圍柵欄吧,引誘的事回頭再研究。”
“好吧。”,麥大叔說著摸了摸首領的腦袋,首領的尾巴輕輕晃了晃。
老田頭心裡一陣感慨,說:“還是不要了,連我都捨不得,更何況你呢?”
麥大叔低下頭說:“如果狼群不來那就最好了。”
老田頭把麥大叔摟在懷裡抱了抱,說:“真難為你了。”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陽光靜靜的落下來,照在身上還是有一絲微微的溫暖。
吃過中午飯,麥大叔說了說自己的計畫。大家提了很多問題,比如說怎麼建柵欄,建多大,怎麼引誘狼群,怎麼點火,怎麼能保證把狼群都引進去。。等等。
麥大叔說:“柵欄不用太堅固,點火要快,只要火一起來狼群是不敢往外沖的。我們的目標還是那只狼王,所以只要它進去了,我們就關柵欄點火。關於怎麼引誘狼群,這事由我來做。”
老田頭張張嘴,欲言又止,悶悶的拿出煙荷包開始捲煙。
下午大家在麥大叔的分配下開始採伐一些樹木建柵欄用,小麥正在用力砍著一棵碗口粗的柞樹,黑蛋慢慢走了過來。他在小麥旁邊挑了一棵樹也開始掄起斧子砍開了,他一邊砍一邊說:“小麥,我想和你說個事。。”
小麥緊掄了幾斧子把那棵樹放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啥事?”
黑蛋停下來,把斧子拄在地上說:“關於我老田大爺和你老叔的事。”
小麥面無表情的說:“他們的什麼事?”
黑蛋歎了口氣說:“其實,你老叔已經喜歡上老田大爺十多年了,是老田大爺一直在堅持著沒答應,就是怕影響你老叔的名聲。現在,你老叔好不容易盼到老田大爺松了手,和他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了。我也沒想讓你怎麼樣,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寬限一點,至少准許他們在這個老林子裡好好相處,我們大家不說別人也就不知道,還能出什麼事?”
小麥也歎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替我想想,我也是為老叔好,如果任他們這麼下去,我嬸子怎麼辦?”
黑蛋把腦袋耷拉下去,不說話了。
小麥掄起斧子繼續砍他的樹,邊砍邊說:“晚上還是叫他們睡一個被窩吧,不過平時叫他們注意點,別表現的太過火了。”
黑蛋興奮地答應了一聲,起勁地掄起斧子,哢嚓一下就把樹砍斷了。
小麥搖搖頭說:“也不知道你高興個什麼勁。”
黑蛋傻了一下,笑著說:“是啊,誰知道呢?可我就是替他們高興。”
說完掄起斧子繼續猛砍。
天黑的時候,大家把砍好的樹木都堆放到一起,麥大叔看了看,還差很多,明天還要繼續砍。
晚飯老趙和老李煮了些肉大家都少喝了點酒解解乏。睡覺時黑蛋搶先鑽進了春柱的被窩。老田頭和麥大叔都楞了楞,黑蛋沖老田頭擠了擠眼睛,說:“小麥說春柱睡覺不老實,怕影響麥大叔休息,所以叫我和春柱睡。”
老田頭望望小麥,小麥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春柱聽了這話有點著急了,嚷道:“我睡覺怎麼不老實了。老田大爺才是真的不老實呢!”
說完了還要說,黑蛋一把把他塞進被窩按住他說:“說你睡覺不老實你就是不老實,還敢強嘴?”
春柱被他按的死死的,知道黑蛋有蠻力,只好軟下來說:“好好,那我現在老實了,你放開我吧。”
熄滅了煤油燈,老哥倆終於踏踏實實的又睡在一起了,心裡都很高興,更高興的是小麥終於鬆動了,給了他們希望。
老田頭在被窩裡熱乎乎的緊抱著麥大叔,用鬍子撩撥著麥大叔結實的胸膛。麥大叔強忍著那種搔癢和快感把手探了下去,越過老田頭小褲衩的鬆緊帶,在裡面來回揉捏著他。
老田頭很快就來了興致,一下就把自己的褲衩扯掉了,把堅挺的下身和麥大叔緊貼在一起,用力再用力,好像總覺得貼的不夠緊密,要把兩個生命融合在一起他才肯甘休。
他趴在麥大叔耳邊輕輕咕噥著:“我想要了。”
麥大叔把聲音放到最小說:“再等等,大家還沒睡呢。”
老田頭把麥大叔的東西抓在手裡不解恨似的蹂躪著說:“我們怎麼象一對苦命的老鴛鴦似的?”
麥大叔用手替老田頭上下抽動著笑了。
“這已經比我前十多年的境況好多了,我已經很滿足了。”,他笑著說。
老田頭啞然了,他把麥大叔更緊的摟在懷裡說:“我當年一定把你難為壞了,你心裡一定很苦。等收拾了狼群,老哥我一定好好疼疼你。”
麥大叔吻了吻他,覺得最大的幸福也莫過於此了。
激情過後,老田頭沉沉的睡去了。麥大叔在黑暗裡輕輕喚了聲首領,首領走了過來,麥大叔伸出手摸著它的腦袋,首領舔舔麥大叔的手,低鳴了一聲,麥大叔心裡酸酸的顫了一下,把首領的頭整個抱在了懷裡。
第二天起床以後,老田頭走過首領身邊時,首領聞了聞他的褲子,忽然沖老田頭搖了搖尾巴。老田頭詫異地望望麥大叔,麥大叔笑了,眯著眼睛說:“它已經開始喜歡你了,因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老田頭聽了,琢磨過味來,老臉紅了紅,瞪著麥大叔說:“下回別把你的東西留在我身子裡。”
麥大叔就笑的更燦爛了。
接下來幾天,砍伐樹木的工作還在進行著,老田頭指揮大家儘量砍那些不成材的樹,麥大叔就帶著首領四處察看。首領的傷已經好多了,跑起來很輕快。在麥大叔的調理下,它的身子也不再那麼瘦骨嶙峋老邁可憐了。
首領和老田頭的關係也日益親密起來,它已經准許老田頭摸它的腦袋了。老田頭和麥大叔對待首領的態度完全不同。他很快就發展到開始抓著首領的尾巴拽來拽去,首領就擺出一副老爺爺忍耐小孩子胡鬧的神態由著他折騰。老田頭還喜歡偷襲首領,總是猛地撲上去攔腰抱住它和自己一起滾倒在雪地上。在他的帶動下,首領一天比一天顯得有生氣起來。麥大叔看在眼裡,又高興又難過。
木材終於足夠用了,大家就開始建造柵欄,先搭好骨架,然後把木棍一根根釘到上面。柵欄建好了,圍成了一個很大的四方牢籠,在兩邊都留了能打開的柵欄門。然後就往上面捆柴草,等一切都竣工了,就等著狼群出現了。
而麥大叔引誘狼群入柵欄的計畫卻還是沒有定奪下來。
柵欄建好了,狼群還不見蹤影,幾個漢子閑了下來。麥大叔怕出去溜套子遭遇到狼群就暫停了狩獵活動,大家整天吃吃睡睡,打鬧嬉戲,閒扯聊天磕牙,日子過得有些清閒懶散。
飽暖無憂,渾身的勁又沒處使,情欲就又活潑潑的開始積蓄高漲,不光黑蛋和老趙老想找機會往一塊湊,就連春柱也再一次動開了心思。
因為麥大叔和老田頭又睡在了一個被窩,所以黑蛋找個理由讓大家都恢復了原來睡覺的搭對,老趙又回到了黑蛋的被窩,春柱就又和小麥睡在了一起。
春柱心裡憋著一肚子火,也沒怎麼搭理小麥,悻悻的躺在被窩裡盤算著自己的計畫。於他來說,一方面是情欲使然,另一方面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感覺這幫人,包括小麥在內把自己當猴耍了一圈,他上躥下跳地把洋相出盡之後,人沒撈著一個,臉面也丟光了,好處卻都讓耍猴的得了,自己連塊香蕉皮都沒見著影。臨末了,他還被耍猴人過河拆橋地給拋棄了。
他心裡被一塊傷了自尊的石頭壓著,放在哪塊都偏沉,他覺得心裡這個憋屈,怎麼想都覺得不平衡。
他悄悄的琢磨著想:“我也不指望你小麥了,明著我整不過你們,暗裡我哪怕使陰招也叫你們不得安生。無論如何這口惡氣我也得把它出了。”
琢磨來琢磨去,他尋思著這些人裡頭就數老田頭大咧咧的心眼直沒腦子,就算不是為了得到麥大叔,把老田頭勾引過來拆散他們也好,至少這樣既報復了小麥的出爾反爾,又能得到些情欲的滿足。
春柱還沒嘗試過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種事是怎樣的一種快活,他說不上喜歡也不算討厭,他心裡認為大家都是把這當作是一種應急的發洩方式。
本來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物件是麥大叔,但是,他現在想想,其實和誰做又有什麼區別,反正只是圖一時的痛快,下了山就斷了。不過在夜裡偶爾聽到那老哥倆的魚水之歡,他還確實對那種方式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他這邊抓心撓肺的琢磨著,那邊好久沒在一個被窩裡的老趙和黑蛋可就甜甜蜜蜜結結實實的抱在一起了。大的動作不敢有,就肉貼肉的先粘著,四隻手當然也不肯老老實實的幹閑著,摸來摸去忙上忙下抓撓捏揉地互相撩撥著,專撿那最能刺激人的地方下手。
終於等到月上中天,人皆酣夢,這爺倆才放開手腳好好折騰了一番,舒服了一回。雨收雲散,汗津津的摟在一起,黑蛋把腦袋枕在老趙的胸膛上,聽著他激情過後急驟有力的心跳,覺得心裡溫暖寧靜,仿佛這自由自在的世界裡靜的只剩下他們兩個,只剩下老趙這熱血的心跳。
這顆心臟此刻仿佛只為他一個人而跳動,他們孤單而幸福的擁抱著彼此。與熱炕之外,小屋之外,山林之外的那個紛紛擾擾的世界絲毫無關。此刻沒有教條的冰冷,道德的束縛,責任的壓制,只有兩個原始而獨立的人在彼此擁抱著,擁抱著暫短而真實的愛和幸福。
他們終於也酣甜入夢了,屋內是一炕長綿的呼吸,一炕將要發生的書寫傳奇的故事,屋外是一地白雪,一片山林。
山林之外還有一脈蜿蜒的大興安嶺,還有一個浮華紛擾的塵世。
月亮在高空輕盈的懸掛著,照耀著這大地上的一切,儘管她的光輝在冬夜裡顯得漠然和冰冷,但誰敢說這撫慰萬物的光明裡沒有蘊涵著一絲溫柔的憐憫。
早上起風了,呼嘯奔騰的狂風橫掃過整片山林,山上的叢林松濤起伏,山下細小的浮雪被卷起來,在空中迷蒙亂舞。
因為土地凍的太實成,柵欄是沒有埋樁活擱在地面上的,麥大叔怕它被刮翻刮零散了,所以頂著風一大幫子老少爺們全員出動,拿著鐵絲,長釘,還有幾根鋼釺去加固。柵欄上的茅草被風吹的到處飛揚,更增加了狂風的氣勢。
風越來越大,柵欄竟然被刮得開始緩慢移動,大家立刻慌了手腳。這時鋪天蓋地四下飛舞的細碎雪粒也越來越密集,碎雪遮住了雙眼,打在臉上火燎燎的疼,人也幾乎站不穩腳了。
“是白毛風!”,麥大叔喊到,“大家抓緊弄好了趕快回去,要不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大家聽了更慌了。要知道“白毛風”和“雪盲症”是冬季雪野裡最讓人害怕的東西,沾上這兩種東西你根本就分不清東西南北。曾經有個伐木工人被“白毛風”困住了,在原地兜了兩天兩夜,結果被凍死了。後來人們發現他死去的地方離駐紮的營地只有十幾米遠。
終於把柵欄都固定好了,大家急忙往回走。起初還能看見幾米遠的地方,後來隨著風逐漸的加大,天上也開始下起雪來,這時真是白的伸手不見五指了。
麥大叔讓大家手把手連在一起,在狂風裡歪歪斜斜的向前走著。沒有任何參照物的空間裡,麥大叔只能憑著直覺向前走。但是風太大,歪歪斜斜的腳步根本不能保證走的是一條直線。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大夥撞到了一面草牆上。
麥大叔心裡一聲歎息,他們又轉回到柵欄了。
“咱們還在這裡等風停吧,再瞎闖還不知會跑到哪裡。”
摸索著打開柵欄門,大家都鑽了進去。還好,裡面沒有風,只有雪從上空不停的灌進來。幾個人背靠著柵欄坐下來,擠成一團。麥大叔緊挨著老田頭,黑蛋緊挨著老趙,在最艱苦困難的時刻人們總是希望和最親近的人在一起。小麥也默默的挨著麥大叔在另一側坐下了。
春柱左看右看最後擠進了老田頭和黑蛋之間,黑蛋橫了他一眼,看看另一邊的老趙,強忍住沒發作。
老田頭到沒怎麼在意,他和麥大叔一邊說著話一邊卷著旱煙。
麥大叔吸著老田頭遞過來的煙,心裡有些發愁,這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
老田頭望著麥大叔沉穩的臉,忽然笑著說:“大夥都別垂頭喪氣的,這風沒准一會就停了,老趙,來咱哥倆搭幫子給大夥來段二人轉怎麼樣?”
老趙往外一拿精神頭,拍了一下大腿說:“好哇!那咱來段什麼呀,我的好大哥呀。”
這句話前半段是說的,到“我的好大哥呀”就已經順著帶上了唱腔。老趙的神情也拿捏出了幾分風騷的媚態。
老田頭站起來,擺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入戲地接唱到:“風大雪大人心慌,來段野的暖心腸。”
老趙接唱道:“問聲大哥怎麼野?野出事兒來怎麼辦?”
老田頭走到老趙跟前,作勢用手指去挑老趙的下巴,唱道:“野不野來聽唱腔,浪不浪來看走相,大姐想野我奉陪,大姐想浪我跟隨。”
老趙一扭臉做出個害羞的模樣,唱道:“大姐我今年二十八,至今尚未找婆家,孤孤單單一枝花,怕被男人來欺壓。”
老田頭抓住老趙的下巴把他的臉硬擰過來唱道:“大姐別羞別害臊,歡歡愛愛是正道,大姐模樣賽花俏,大哥只想讓你笑。”
老趙半推半就地唱:“都說男人有樣寶,歡歡愛愛離不了,大哥寶物好不好,快讓大姐瞧一瞧。”
老田頭把下身一挺唱道:“此寶日常身上帶,女人見了都喜愛,大姐想看就過來,咱們寬衣解褲帶。”
接下來的唱詞就愈發葷腥赤裸,兩個老爺們還假模假樣的做出了許多動作,幾個小青年看的眼睛都直了,把剛才的萎靡和害怕都一掃而光。
別人看了也就看了,只當他們在表演,可黑蛋看著老趙的媚態心裡就癢癢的起了春意,而且和老趙搭檔的又是老田頭,這很讓黑蛋有了些不著邊際的旖旎想法,以至於他的下身都起了些變化。
老趙和老田頭一直唱到兩個主人公雨收雲散才停了下來,兩個人累的都有些氣喘。
坐回到原處,麥大叔輕輕拍了拍老田頭的胳膊說了:“唱的真好。”
老田頭嘿嘿一笑說:“那咱們倆什麼時候也唱這一出,我保准比剛才唱的更好。”
麥大叔紅著臉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老不正經的,你騷還讓別人和你一起騷。”
老哥倆話中有話地相互調侃了幾句,老田頭非要出麥大叔的洋相,讓他也來一段,麥大叔拗不過他,只好站起來唱了一段京劇《智取威虎山》裡面的那個經典的唱段:“穿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
本來麥大叔長的就精神,身段也好,再跟著唱腔有模有樣的擺幾個照型,還真有那麼一股雄姿勃發的英雄氣概。老田頭看著心裡頭那個美,不停的拍著巴掌叫好。
大家熱熱鬧鬧的折騰了好一陣子,天慢慢黑了下來。風依舊刮個不停,老趙試著拽了些茅草點火,但是雪太大,很快就把火弄滅了。大家又冷又餓,再沒了笑鬧的心思了。
因為太冷,大家又往一塊擠了擠,春柱和老田頭緊緊的貼在一起。他忽然撲到老田頭的懷裡哭著說:“老田大爺我害怕,咱們不會被凍死在這裡吧。”
老田頭被他嚇了一跳,可見他真哭了,又不忍心推開他,只好拍拍他的後背說:“哭什麼哭!瞧你那點出息。”
春柱把臉在他懷裡來回蹭了蹭,哭的更想了,邊哭邊說:“我想我媽了,我想我爸了,我想回家了。”
他這幾句話說的委實楚楚可憐,老田頭歎了口氣,溫和地說:“傻孩子,別怕,有你麥大叔呢,還有我呢,不會讓你把小命扔在這的。”
春柱又往老田頭懷裡偎了偎,抽泣著說:“老田大爺我冷。”
老田頭就把他往懷裡抱了抱,春柱還掛著淚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讓人難以覺察的笑容。
麥大叔看著這種情形也沒說什麼,悶悶的吸著煙,抬頭看看黑下來的天空。風還在呼嘯奔騰著,雪還在不停的灌進來,好像無休無止。
小麥鐵青著臉望著春柱,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在手裡來回把玩著。春柱卻始終也沒有看他一眼。
忽然麥大叔的身子一震,凝神細聽著什麼,然後他激動的跳了起來,高興地喊:“是首領!”
大家正詫異間,隱隱約約的幾聲狗叫已經在狂風中傳了過來。不大一會,首領已經從柵欄門的空隙裡鑽了進來。它滿身都是雪,圍著麥大叔歡快的來回蹦著。蹦了沒兩下,突然沖出個人影攔腰抱住了它,哈哈大笑著把首領撲翻在地上,然後用兩隻大手在首領的腦袋上親昵的來回揉搓著,除了老田頭誰還敢這麼放肆。首領不滿意的叫了幾聲,從他手裡掙脫出來,走到麥大叔跟前在他腿上蹭著。
麥大叔撫摸著它的腦袋說:“真不敢相信你能來,我真的盼著你能找來,只是,這麼大風雪,你還真來了。。”
說著他的喉嚨哽了一下。其它幾個人都圍了過來,驚奇地感歎著。這條原本屬於傳說中的獵狗用這次行動在他們眼前又活生生的書寫了一個傳奇。
老田頭從地上爬起來,高興地說:“真是神狗,我算服了,它怎麼就知道我們被困住了呢?”
“家裡到這時候還一個人都沒有,它當然知道。”,麥大叔一邊往首領脖子上系著繩子一邊說。
“是嗎?要是人知道我不稀奇,可它是一條狗啊,能耐,太能耐了。”,老田頭咂著嘴說。
麥大叔系好繩子,試了試鬆緊,怕勒找首領。然後他牽著首領,大家手拉著手排隊跟在後面,開始往回走。沒用多長時間就回到了護林所。
生著火,老趙和老李連忙先用乾薑,辣椒和大蔥燒了一大鍋熱湯讓大家喝了驅驅寒。然後燙上酒,炒了幾個菜,把一些熟肉和饅頭熱了熱,大家就開始吃飯。
麥大叔撿了幾大塊上好的熟肉切了切,放在一個乾淨的飯盆裡端到首領跟前。首領高興的吃著,麥大叔輕輕地說:“以後,就算我死,也不會再讓你去冒險了。”
首領望著他搖了搖尾巴,這句承諾它聽不懂。
酒桌上大家都有些劫後餘生的興奮,春柱不停的向老田頭敬著酒,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高帽子也是一頂一頂的往老田頭的大腦袋上猛扣。差點就說老田頭是他的再生父母了。
老田頭被他整的暈乎乎的,摸不著東西南北的開始自吹自擂了。
麥大叔看不過去,說了他幾句,老田頭趁著酒勁把眼一瞪說:“我知道老麥你瞧不起我,是,我沒你本事大,我不會打獵,槍法不好,只會騎著馬在老林子裡瞎轉。連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沒用!活該你瞧不起我!”
麥大叔把臉一沉說:“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是紙糊的樣子?你。。,算了,我知道你是喝多了,不跟你說了。”
老田頭看麥大叔真生氣了,就把腦袋低下去了,蔫蔫地說:“恩那,我喝多了,說胡話呢。”
黑蛋和老趙連忙呵呵笑著說了些圓場的話,大家繼續喝酒。
小麥望著春柱又把刀子拿了出來,一下一下慢慢切著盤子裡的肉。春柱眯起眼睛看著小麥,毫不示弱。
麥大叔一聲不吭地又喝了兩杯,吃了點東西倒頭睡了。
酒桌上春柱又向老田頭敬了幾杯,說了些恰到好處的話,老田頭蔫蔫的喝著,毫無興致了。
酒足飯飽了,滅了燈,大家都各回各窩休息睡覺。老田頭磨磨蹭蹭地也終於進了被窩,麥大叔背朝著他躺著,沒一點反應。
老田頭靜靜地躺了一會,終於耐不住地從後面抱住了麥大叔,咬著他的耳朵根子小聲說:“別生氣了啊,我知道我錯了。”
麥大叔輕輕動了一下身子說:“沒有,不生氣了,和你有什麼氣好生的。”
老田頭撫摸著麥大叔的胸膛把臉在他肩膀上摩擦著說:“其實我挺害怕的,怕你瞧不起我。”
“怎麼會?”,麥大叔驚訝的轉過身子說,“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總是數落我,而且我也怕你。”,老田頭含混地說。
麥大叔失笑道:“這話是從哪說起,你幹嗎要怕我,我也沒怎麼你呀。”
“不知道,反正就是怕。”,老田頭把大臉蛋子揉麵團一樣在麥大叔肩膀上揉著。
麥大叔壓著聲音說:“想撒嬌就撒吧,還找藉口。”
老田頭把身子膩在麥大叔身上,手就不老實的開始往下游走。
麥大叔舒展了身子愜意地享受著老田頭的愛撫,輕輕地說:“我們是互補的,你要是和我一樣的本事,說不定我還不喜歡你呢,現在喜歡的就是你的笨頭笨腦,呵呵。”
“又笑話我!”,老田頭說著輕輕咬了咬麥大叔身上的一塊肉。
麥大叔呵呵笑著把老田頭往懷裡摟了摟,堵住他的嘴熱烈的吻了起來。
屋外的狂風還在刮個不停,這間護林所內卻暖和而溫馨。人生也許就是這樣,有看似無邊的苦難,也有苦難過後難得的幸福。
老田頭很快就被麥大叔吻出了欲望,他翻到麥大叔身上緊緊的壓著他,來回蠕動著下身。麥大叔摟住他小聲說:“累了一天了,還騷?”
“我不叫它出來,就是想壓著你,找回點面子。”,老田頭喘著氣說。
“好好好,你找,你找吧,隨便你怎麼折騰,呵呵,真是,你個小心眼。。”,麥大叔撫摸著老田頭圓胖多肉的大屁股說。
老田頭折騰了一會就把兩人的褲衩都扒了下來,大傢伙硬硬的頂在麥大叔的肚皮上來回摩擦著。
麥大叔把它抓在手裡套弄著說:“知道你就忍不住。”
“嘿嘿,我是越來越喜歡和你睡在一起的感覺了。”,老田頭厚著臉皮說。
“是啊,我可是都盼了十多年了。”,麥大叔感慨地說。
老田頭溫柔地親了他一下,說:“哥哥我。。,當初也是為你好。”
“恩,知道。”,麥大叔摸著他滿臉的鬍子回應著他的親吻。
“現在真怕在你身上起了癮,等下山後可怎麼辦。”,老田頭輕輕地說,“好兄弟,我要離不開你了可怎麼辦?”
老田頭的一句話又勾起了麥大叔的無限心事,他默默地愛撫著老田頭,好一會才說:“我不知道,所以我現在只想多疼你一點,就怕到時候想疼都沒機會了。”
“是,先不想那個了,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說著他大腦袋一低,把麥大叔已經蓬勃起來的欲望整個含了進去。
麥大叔很快就沉溺在了老田頭火熱的攻勢裡,這個漢子就是麥大叔生命裡突如其來的火焰,讓麥大叔的愛情一次次的為他點燃,哪怕化為灰燼麥大叔也忍不住想要那片刻的幸福。
生死相許的愛情世上能有幾個?
有時也許我們應該不要只用道德的尺規來冷漠的規量一切,否則當一些自由的人性閃耀出光芒時,我們會忽略了他驚人的美麗。
愛情不是一切行為的藉口,但真愛值得我們原諒。
第二天風停了,陽光依舊和煦明媚的照耀著這片山林。大家起來打掃了一下院子裡的積雪,吃過早飯,麥大叔帶著大家去看了看柵欄。柵欄上的茅草被吹飛了不少,斑駁零散,沒吹飛的也被積雪厚厚的蓋住了。而且柵欄也被積雪埋了半截,麥大叔都想放棄這個計畫了。
老田頭招呼著大家開始清理積雪,他安慰麥大叔說:“沒事,到時候見機行事吧,如果你想好了別的法子,把這個整理好了就當是備用方案也行啊。”
麥大叔點了點頭。
大家又重新弄了些茅草捆綁到柵欄上,忙了兩天,一切都收拾妥當了。老田頭忽然突發奇想,找了幾大片雪厚的地方大家又挖幾個很大的陷阱。不管怎麼說,有備無患。
春柱對挖陷阱的事表現的異常積極,幹的很賣力,幷且不斷的誇老田頭的想法好。他說話總往老田頭的癢處撓,把個老田頭哄的眉開眼笑整天對他樂呵呵的。春柱就覺得自己的計畫可以慢慢施展了。
小麥時時注意著春柱的一舉一動。現在他的心裡很奇怪,當他默許老田頭和麥大叔暫時在一起以後,他忽然就把老田頭看成是麥大叔的人了,面對春柱的行為,小麥的內心本能的想維護麥大叔的利益。但是另一方面,他還是希望老田頭能離開麥大叔,畢竟下山之後這還是個巨大的隱患。所以小麥拿不准主意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只能先看看事態發展再說,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麥大叔受到太大的傷害。
儘管小麥時刻注意著春柱,但他委實沒有想到春柱的心機會有多麼深。
因為把柵欄和陷阱都弄好了,狼群卻始終不見蹤影,麥大叔就決定還是去照常捕獵,順便打探一下狼群的行蹤,於是一個大清早,吃過飯,麥大叔帶著黑蛋,小麥,還有小張出發了。
春柱沒有跟著去,之所以沒有跟著去是因為他感冒了。這場感冒來得很蹊蹺,但卻沒引起別人的懷疑。畢竟天寒地凍,感個冒發個燒流點鼻涕啥的都很正常。
春柱為了裝病早上連被窩都沒有出,早飯也沒有吃,假裝在被窩裡咳著,懶洋洋的說自己在發燒。一群老少爺們不會細心計較地去摸摸他的額頭看是不是真的發燒。況且本來的計畫就是察探情況,有他沒他都無所謂,所以就把他留下了。
但是麥大叔臨走前還是把老田頭叫到了樹林裡,沉著臉說:“春柱那孩子最近有點古怪,老往你跟前粘糊,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要是敢發騷,我就。。”,說著就又去擰老田頭的大褲襠。
老田頭這回學乖了,麥大叔剛起了個話頭,他就猜到麥大叔的意思了。等麥大叔伸手時,他早提防的跳開了。
他鼓著腮幫乍起滿臉的鬍子氣呼呼地說:“又來這套,咋就那麼不相信人呢?春柱一個小毛孩子,離家久了想找點關心,你瞧你。。,再說你還不相信我啊!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下文來。他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讓麥大叔相信自己。畢竟他是遠近聞名的騷爺們,話騷,行為騷,和馬寡婦的風流韻事更騷。
他低下腦袋正經地說:“老麥兄弟,你哥哥我以前的確是騷了點,不過,以後我絕對只對你一個人好,要不我都對不起你對我的好。”
麥大叔聽了心裡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問他:“那馬寡婦呢?”,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知道問這個問題只會讓老田頭為難,即使老田頭給了他一個他想要的答案,那又能怎麼樣?如果下山之後孤零零的老田頭一個人自己過日子,他麥大叔又於心何忍?所以他咽下那句反駁,笑了笑說:“那就好。”
然後他還交代老田頭要照顧春柱,不管怎麼說孩子病了不能不管。老田頭答應著目送麥大叔離開,轉頭也向護林所走去。邊走他就邊琢磨著麥大叔剛才的話,想想春柱最近的行為,還真有點那麼個意思。老田頭摸著大腦袋直發愁,可愁發了一半他又咧開嘴暗自得意的笑開了。按他的思維,有人惦記他說明他老田頭魅力大。不過笑到一半他又把臉耷拉下來了,麥大叔剛才的話可不是兒戲,當初他可是實打實的把黑蛋很揍了一頓。不管春柱有沒有那種想法,他老田頭也要小心為妙。
回到護林所,老趙和老李還在廚房收拾那些鍋碗瓢盆。老田頭進了屋,春柱立刻發出了幾聲咳嗽,然後他啞著嗓子費力地說:“老田大爺,我渴了,給我倒點水吧。”
老田頭答應著倒了碗水,端過去放到春柱手上。春柱支起半個身子,露出粉白的一身細肉,兩隻嫩藕一樣的胳膊伸出了被子,光滑晶瑩。
老田頭看了,心裡一陣緊張。如果麥大叔不跟他說那些話老田頭看了也不會多想,可麥大叔一說反倒在老田頭心裡塞了把草,弄得他心裡毛毛的胡思亂想。
春柱喝完水把碗遞還給老田頭的時候,手松的早了點,那只碗一個翻身就掉到了地上,滾到了老田頭的腳邊。老田頭剛想彎腰去拾,春柱已經搶先把身子探了出去,飛快的拾起碗又飛快的把身子往起一抬,結果有意無意的他的腦袋就頂在了老田頭的褲襠上。
老田頭褲襠被春柱的腦袋頂著,只覺得渾身一陣發緊,不由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那兩個圓溜溜地墜在大傢伙下麵的脆弱對象被頂的隱隱作痛,他想伸手去揉,卻又在心裡猛地多了層想法,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春柱若無其事的抬起身子,伸直手臂,再次把碗遞到老田頭跟前。
老田頭跟搶東西似的慌忙把碗奪了過去,他望著春柱,下面的疼痛還沒有消散,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按他的脾性,這種情況是說騷話調侃戲謔的最好機會,可因為麥大叔已經和他說了那麼一番話了,眼前又出現了這麼一幕,老田頭心裡七上八下的猜來猜去。看著春柱波瀾不驚的小白臉,老田頭還真吃不准他是不是故意的。
春柱沖老田頭燦爛無邪的笑了一下說︰“謝謝你了啊,老田大爺。”
老田頭被他的笑容一下給糊弄住了,心裡想也許這孩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真的象我爸。”,春柱躺回被窩時說。
老田頭被他這一句話惹出了一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他一直渴望能有個兒子,渴望老田家能香火有繼,但事實卻讓他失望了。
老田頭放好碗轉身出去時,背後傳來春柱的聲音︰“老田大爺,也許我可以認你做乾爹。”
老田頭拉著門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回話,關上門走了出去。
他坐在陽光下的木墩子上,春柱的話惹得他又想起了過世的妻子,風風雨雨一起過了那麼多年,她卻沒能給他留下一男半女來養老送終。除了馬寡婦,老田頭還真沒和妻子以外的女人上過床。就是馬寡婦也是在他妻子過世後才和他勾搭上的。
老田頭是那種喜歡過嘴癮起哄找熱鬧的人,表面上很騷,可從來不動真格的。他圖的就是那個人來瘋的熱鬧勁,虧心偷人的事他從來不幹。所以當年他才把麥大叔一擋再擋,直到再也擋不住了才松了手。說來說去其實他心裡還是有麥大叔,不然當初那算作報恩的第一次他也不會給他。
現在,孤零零的坐在陽光下,老田頭心裡沒著沒落地有些發空。一片枯葉飄過他面前時,首領也來到了他身邊,老田頭摸著首領的脖子,從來沒有象現在這麼想念麥大叔。他很想把頭埋進麥大叔的懷裡讓他抱著,好好跟他說說自己心裡的不痛快。
此時的麥大叔正帶著三個小夥子到處轉悠著,偶爾整理和重新佈置一下原來的套子。雪地上有各種動物的足跡,唯獨不見狼群的。
當他們穿過一片白樺林時,遠遠的雪地上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一個人形的黑影,麥大叔他們詫異的迎了上去。對方一看到麥大叔他們,立刻緊跑了幾步,等雙方遇上了,他說了一句︰“狼群。。”,然後“咕咚”就栽倒在了雪地上。
麥大叔急忙上前扶起那個人,卻發現他已經昏過去了。剛才那聲“狼群”大家都清楚的聽見了,黑蛋連忙上前背起他,大家警惕地望著四周,匆忙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小麥主動把人接到自己背上。黑蛋捶了捶背,抹著額頭的汗長出了一口氣。麥大叔從後面走上來,拍了拍黑蛋的肩膀,望著小麥寬慰的笑了。
老田頭在屋外坐了一會覺得有些冷,他裹了裹棉襖。首領蹲坐在他旁邊,眯著雙眼望著遠方。
老趙和老李收拾好廚房就進屋了,不大一會,春柱推門出來了,他來到老田頭身邊,搬了個木墩子坐了下來。
老田頭看了看他說︰“不是在生病嗎?怎麼跑出來了?”
春柱笑著說︰“一個人在屋裡悶。”
“老趙和老李不是剛進屋嗎?”,老田頭問。
“可我只想和老田大爺你說說話。”,春柱鼓著粉白的小臉說。
“哈哈,你個傻小子,和誰聊不是聊啊。”,老田頭笑著說。
“那你跟麥大叔聊和跟我聊一樣嗎?”,春柱仰著臉說。
老田頭在春柱腦袋上來了一下說︰“我和你麥大叔聊天有什麼特殊的?當然和你們都一樣了。”
春柱撇了撇嘴說︰“裝吧,你們那點事我全知道。”
老田頭又給了他一下說︰“胡說什麼呢?我和你麥大叔有什麼事?”
春柱嫵媚地一笑說︰“沒事?沒事那就最好了。”
他這麼一笑,老田頭心裡立刻直發毛,他心想這孩子還真有點不正常。
他豁出去老臉硬著頭皮說︰“孩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春柱歪著腦袋貌似很天真地說︰“什麼想法呀?老田大爺,你是指什麼呀?”
說著他把柔軟白嫩的手就摸到了老田頭的大手背上,似觸非觸的滑來滑去。
老田頭心裡這個鬱悶啊,心想,這小子和誰學的這一套哇,這不是存心在調戲他這個老爺們麼?可要調戲人也輪不到你呀,你還嫩著呢。
這麼想著他那股犯壞的騷勁又上來了,換了個臉色他滿面堆笑的說︰“裝傻呀你小子,還能有什麼想法呀?你看你現在這一手把你老田大爺我摸地,心都癢癢了。”
春柱聽了這話真有點心花怒放,實打實地就摸上了老田頭的手。老田頭乾脆一壞到底,大咧咧地把雙腿叉開了說︰“小子,你那樣摸你不過癮我也不過癮,要不你換個地方摸摸?”
春柱聽了這話就把木墩子往老田頭跟前挪了挪,和他挨得緊緊的坐了,伸出手向老田頭胯襠裡摸去。
老田頭看著他的手一點點接近自己的胯襠,心裡盤算著在什麼時候阻止他才合適。既不能讓他得了實惠又不能讓他用開玩笑當遮羞的藉口,把柄握實了才能攤開了好好說說他。
春柱的手終於摸上了老田頭的大棉褲,隔著厚厚的棉褲那個大傢伙的形狀還是能感覺出來。春柱把它抓住了,開始揉弄。這麼一揉弄,這把柄可就算落實了,老田頭就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它拿開。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老田頭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讓他能嚇丟魂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呢?”
不用扭頭看,這聲音老田頭再熟悉不過了,是麥大叔。
老田頭急忙打掉春柱的手回頭說︰“沒幹什麼呀,這孩子手冷,在我衣服裡暖手呢。”
麥大叔沉著臉說︰“是嗎?那正好,我們大家都手冷呢,一會你挨個給暖吧!”
老田頭看到了小麥背上的人急忙轉移話題說︰“那是誰啊?怎麼了?不是凍死了吧?”
“不要亂說話,人還活著呢。小麥走,咱們趕快進屋吧。”,麥大叔剜了老田頭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回頭再好好收拾你!”
老田頭苦著臉跟在後面也進屋了。春柱看看自己的手,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信心更堅定了。
小麥把那個人在炕上放好,麥大叔囑咐老趙趕緊燒碗熱湯弄點飯菜來。
老田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漢子,40歲左右,紅臉膛,眉毛很濃,雙眼緊閉著,呼吸沉重。
然後老田頭說︰“不能讓他就這麼昏著呀,先想辦法讓他醒過來,要不非睡死了不可!”
說著他走上前開始在那個漢子的身上捅來捅去的,邊捅邊說︰“醒醒老弟,喂,醒醒啊!”
老田頭折騰來折騰去終於把那個漢子給折騰醒了,他睜開滯重的眼皮,失神地打量著大家。
老田頭樂呵呵地說︰“老弟你可算是醒了,哈哈,我還真怕你一傢伙睡過去醒不來呢。”
麥大叔聽了這話,在後面暗地裡搗了老田頭一下,讓他不要口無遮攔。
漢子虛弱地說了一聲謝謝,麥大叔推開老田頭,上前問道︰“你遇到狼群了?在哪裡?”
“在離這60裡的紅松林附近,那麼多狼,嚇死我了。”
“它們沒看見你嗎?怎麼沒把你吃了?”,老田頭叼著煙捲說。
“沒有,可是我不敢回去了,知道這邊有個護林所,只好一路往這邊走,中間迷了路,走了一天一夜,幸好遇見你們了。。”,漢子一臉感激之色。
“大冬天的你到老林子裡來幹什麼?”,老田頭盯著他問。
“哦,我是個伐木工人,駐紮的營地就在紅松林那邊。也不知道狼群去營地了沒有,真讓人擔心啊。”
“你們有採伐證嗎?”,老田頭皺著眉說。
“有啊,當然有!沒有怎麼敢來,那是偷盜,要判刑的。那個,你就是這裡的護林員吧?”,漢子問。
老田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還不知道兄弟你叫什麼呢。”,麥大叔笑著說。
“我姓胡,叫我老胡吧。”,漢子笑著說。
話說到這,老趙端著飯進來了,漢子立刻雙眼放光,顯然是餓壞了。
他在那邊吃著飯,老田頭就把麥大叔拽了出去。
“他好像有點古怪。”,老田頭對麥大叔說。
“是嗎?比你和春柱在一起還古怪嗎?”,麥大叔冷冷地說。
老田頭一時語塞,然後著急地說︰“你看看你,人家和你說正經事呢,你又使性子。”
“那好,你和春柱的事咱們回頭再說,那個老胡有什麼古怪?”
“恩,不知道,我的直覺。”,老田頭摸著鬍子說。
“直覺?”,麥大叔氣的笑了,說︰“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和春柱黏糊上了,你怎麼看?”
“你又扯這個!”,老田頭蹦著高說,“我和他真沒什麼,當時。。”,老田頭忽然覺得不知該怎麼和麥大叔解釋自己當時的想法。也許當時自己真的犯糊塗了,就不該發騷逗春柱。
麥大叔看著老田頭的臉色變來變去的,歎了口氣說︰“直覺是靠不住的,你也別懷疑人家什麼,如果怕他是偷伐樹木的,咱們就跟著他回去,看看他們的採伐證再說。”
“是這個理,我就是怕他們是偷樹的。”
“那就等他身體硬實了咱們送他回去,順便驗一下他們的採伐證,現在你也別胡思亂想了。”
老田頭滿口答應著,麥大叔接著又說︰“但是也許我的直覺很准呢。也許你和春柱真那什麼了呢。”,麥大叔半真半假地說。
老田頭氣的直咬牙,吼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你要真那麼認為就來收拾我,把我的傢伙廢了吧!看你舍不捨得!”
麥大叔寒著臉說︰“你以為我不敢嗎?”
說著上來就去捏老田頭的褲襠,他一伸手老田頭就怕了,陀螺一樣轉過胖胖的身子飛快地跑遠了。
麥大叔望著他的背影笑著說︰“你跑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看你晚上和不和我一起睡,到時候再好好收拾你。”
麥大叔回到屋裡,那個老胡已經心滿意足的吃好了。正和小麥他們幾個閒聊。麥大叔就加入進去,轉彎抹角不露痕跡的打聽出了老胡所在的營地的基本情況。那個採伐隊一共有二十幾個人,都是中青年的壯爺們。他們都不是正式的伐木工,是被臨時湊起來的。
情況打聽清楚了,麥大叔就退出來,默默的吸著旱煙看別人說笑。
老田頭回來的時候大家正在吃晚飯,他忐忑不安地在麥大叔對面坐了。春柱一見他親熱的不得了,張羅著給老田頭拿這遞那。麥大叔的神情明顯的憋了一肚子火,黑蛋看到這種情形就想到了自己當初向老田頭獻殷勤的情景。再看看一旁的老趙,黑蛋覺得自己那顆曾經焦灼衝動的心真的平和下來了。不過他還是為老田頭和麥大叔擔心,他不知道這一切還是不是小麥策劃的,想想小麥白天主動背人的情景,黑蛋心裡想,也許要再找小麥好好談談了。
吃過晚飯大家又圍著桌子閒聊了一會,老田頭一直躲著麥大叔的目光只管和老胡猛聊。他把麥大叔已經問過的話又重新問了一遍,問的單刀直入,絲毫也不遮掩,簡直就是明擺著的告訴老胡他在打探他們的情況,麥大叔聽了暗暗的直搖頭。
老胡的突然出現激起了大家濃厚的聊天興趣,幾個爺們圍著他也是問這問那。老胡也是個健談的主,天上地下的什麼都能說的上來,也什麼都敢說。幾個小夥子問起一些個風流韻事他也不遮臉兒地張口就來,大有能和老田頭一較高下的勁頭。
以往老田頭都是大家的話題焦點,大家聊天嘮嗑吹牛調侃都愛圍著他轉,因為他老是把大家敢想卻不敢說的話全都倒出來,所以儘管他的名聲可能不怎麼好,但是大家還都喜歡他。可如今突然撿回個漢子竟然搶了他的風頭,老田頭就有點悶悶不樂。他怎麼瞧這個姓胡的漢子怎麼不順眼,於是問完他想問的問題他就退了出來,在背影裡倚著牆坐著,默默吸他的旱煙。
他退出來了也沒人在乎,春柱也被老胡的那些話吸引著,顧不得去撩撥老田頭。老田頭望著嘻嘻哈哈的人群,又想起了白天的心事,一種無力的孤單感又把他籠罩了。
麥大叔原本也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聽大夥閒聊,老田頭的退出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他不想主動和老田頭說話,但看到老田頭一個人默默坐在那裡吸煙的樣子,他心裡還是一軟。終於忍不住假裝朝老田頭要煙葉和他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