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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24

春日暖陽(04)

王豔早起過來一開門屋裡全是煙,“做啥妖兒呢!你們不熱呀!咋喝這麼多!王侃!你這是幹啥呢,帶著肖警官喝這麼多,喝壞了咋整!咋這不懂事兒呢!”王豔推開窗戶,把王侃拽起來,扶著肖春陽到外屋,剛一出門兒,肖春陽哇哇吐。王侃叫老姐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刮子,囑咐他趕緊給人送回家,打車誰也不停,生怕吐車裡還得洗車。肖春陽半道兒又吐了自個兒一身,抱著王侃絮叨著聽不懂的話。

這是肖春陽這輩子頭回上班遲到,電話也不接,所長都急瘋了,肖春陽你個小王八犢子這是幹啥去了呀,不會出啥事兒吧,親自開車過來,上樓一瞅,門都沒鎖嚴實,所長把警棍都拔出來了,進屋一看,爺倆光著屁股睡得正香,所長擱那兒賣了幾分鐘的呆兒,倆人呼嚕聲此起彼伏的也沒覺出有人進屋,所長又悄無聲的出去把門給鎖上了。

又一場誤會。

“這叫啥事兒啊!咋整出這麼一出,怪不得跟媳婦死活要離,這麼多年不找媳婦,還號稱無欲無求,肖春陽你小子這是擺我一道兒,這叫我咋整啊!”所長愁哇,這事兒又不能擺明瞭說,說出去還不得把人逼死呀,可要是不管,以後要是叫別人知道簍子更大,還不定整成啥局面。所長擱屋裡抽了一包煙,突然冒出個注意,給肖春陽找個媳婦,一來滿足他正常需求,小爺們兒正當年呢,沒地兒發洩肯定得走彎道兒,二來有個家就能拴住他,不會擱外邊瞎胡混,第三也能堵住所裡別人的嘴。

所長發動親戚朋友,把所有適齡女青年都劃拉一堆兒,叫肖春陽挑一個,肖春陽還蒙在鼓裡呢,擠兌所長說你這是要辭職開婚姻介紹所呀,拿我練手呢!頭幾個肖春陽也都抽空去見了,後邊兒因為工作忙也就懶得跑,架不住所長天天轟炸,只能找個擋箭牌。

王豔一聽肖春陽要找她處物件,都樂傻了,盼了這麼些日子,終於把石頭蛋子捂出縫來了,一早就起來拾掇,打扮得像個回娘家的小媳婦,美滋滋跟著肖春陽去了所裡,聽肖春陽說這是我物件,心裡都流出蜜來了,趕緊把帶來的瓜子水果給大傢伙兒分。

所長終於消停會兒了,把一堆兒娘們兒的照片從辦公桌抽屜裡撤了。


這下輪到肖春陽發愁了,本來想找王豔堵住所長的嘴,這下好了人家當真了,天天跑來送關懷,肖春陽沒轍,帶到門口把事兒挑明瞭,王豔當街掉淚了,哆哆嗦嗦的跑回飯館。

一場暴雨過去,肖春陽踩著水巡邏去,到了警務室,幾個聯防員押著倆人在屋裡吵吵。

“吵吵啥呀!怎回事兒?”肖春陽一嗓子把屋子裡的人都鎮住了,給他讓路。“劉彪?”

劉彪叫人掰著膀子架著,褲子出溜到腿上,屁股蛋子上一層泥,臉上還掛了彩,“叫人削了?咋整的,你不黑社會大哥嘛!這是老龍王游到河溝裡,叫蝲蝲蛄給掐了?”肖春陽放下帽子,“鬆開吧,到我這兒我看誰敢跑!你們忙去吧,就這倆貨,還能怎的。”

聯防員出去後,肖春陽一搭眼兒,地上蹲著的那個濃妝豔抹,穿著個低胸衫漏屁股的裙子蹬著高跟兒鞋,偏偏腦瓜子上光赤溜,假髮掛在衣裳後邊,像個狐狸尾巴似的。

“你又做啥妖兒呢,彪乎的,”肖春陽瞅著劉彪提溜著褲子,“瞅你這操行,叫人糟蹋啦?褲腰帶呢?你幹啥去了啊?你們老闆娘掙點錢容易嗎?別老給他惹事兒成不?”

“你管得著嗎!我們店裡的事兒啥前兒輪到你多嘴了?別以為你是員警就隨便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惹急了我照樣跟你對命!”

“呀哈!”肖春陽把杯子蹲在桌上,玻璃碴子茶葉水花四濺,“你再說一遍!長能耐了”

“說了咋地!你沒欺負我們呐?你說的要跟老闆娘處,回頭就把她踹了,啥意思!看不起她唄,一個開飯館的,配不上你這國家幹部是吧,你知不知道她回來差點自殺!要不是我們攔著,你還能擱這兒坐著喝茶呀!”

“我也沒幹啥呀,不就是叫她去所裡給我打個掩護嗎?至於不……頭先我就說好了,就是演戲不當真,她非得當真我能說啥。”

“你是不是傻呀!別不知好歹,你不稀罕有人稀罕,咋地呀,天底下就你一個爺們兒啦?非你不可呀!”

肖春陽不占理就不說話了,把桌上的碎玻璃收了,接著問話,“那你這是幹啥呢?那誰啊?”倆人嘚啵嘚啵地嗆了幾句,都把旁邊的小崽兒給忘了。

“妖精!”

“你說誰是妖精呐!傻逼,玩完了不給錢還有臉罵人呢!”小崽兒忽的炸了,指著劉彪就罵。劉彪一巴掌呼過去,“少他媽指我!臭逼!”

“吵啥呀,要不要給你倆開個演唱會叫一票人來旁聽得了唄?五十一張票夠不?不識抬舉!劉彪你擱那兒歇會兒,那誰,你先說。”

小崽兒理直氣壯,“頭前兒下雨嗎不是,我進廁所躲著,他進來了,一瞅我就問,多少錢,我說一回三十,他也沒說啥,脫下褲子就上來了,我倆擱便所裡幹完了,他非得要再吃口咂兒,把我衣裳都扯壞了,我跟他撕吧了幾下,就急眼了,不給錢,還要打我。”

劉彪嚷嚷著:“我他媽哪兒知道你是個帶把兒的呀,真他媽噁心,我還給你錢,你倒貼我都不要你這逼玩意兒!臭逼!妖精!”

“我說你倆非得擱我這兒打一架是吧?都給我閉嘴!”

肖春陽把倆人分開問話,先問了劉彪,然後問小崽兒,例行公事。

“姓名?”

“二嘎子。”

“我問的是全名!”

“就是全名!”

“天底下有姓二的嗎!”

“有,我這不就姓二嘛!”

“年齡!”

“26。”

“家庭住址?”

……

倆人一人領了七天的拘留,王豔第二天帶著錢來保人,肖春陽趁著屋子裡沒人,說:“對不住啊,那事兒是我糊塗沒整明白,我就是想叫你幫我演場戲,沒別的意思,我沒想你會當真呐……”

“肖警官,說啥呢,我是那種人嗎?撿著高枝兒往上爬,這事兒我真做不出來,你當我是自個兒人才叫我來的,我咋敢怨你呢,行了,這事兒就過去了,甭提了,我呢也想明白了,劉彪這人跟著我這麼些年了,也得給他一個名分,不能叫人說他閒話,一會兒我倆就去登記,過兩天辦事兒,你可得來呀,給他當伴郎,行不?”

肖春陽有點彆扭,紅著臉說行,行吧,你倆也都知根知底兒,錯不了。

王豔這把把自個兒都賭進去了,本來指望著肖春陽能說不行這事兒我不答應,可肖春陽啥也不說,還就坡下驢張羅著要把事兒給辦了,王豔心如死灰,誰讓自個兒攤上一個不著調的爹毀了一輩子呢,怨誰呢,叫王鐵軍霸佔了這麼些年,被窩裡睡過的男人無數,自個兒在法律上還是未婚,這叫啥事兒?也不怨肖春陽,這都是命。

肖春陽這麼一攤牌所長又冒出來了,這回還把政委給拉來,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給肖春陽做思想工作,肖春陽悶著頭合計了半天,其實王豔也挺好,人老實又正幹,把飯館打理地像模像樣,娶進門絕對是個賢妻良母,比前一個滿肚子花花腸子強多了。可為啥就是不動心呐!

回家肖春陽問閨女,你是希望我再給你找個阿姨不?

閨女歲數小但心裡想的事兒不少,“爸你放心追求你的幸福去吧,不用問我。”

“那咋能不問呐,咱們家你是主心骨,我下半輩子的指望和目標主要是你。”

“我沒意見。”

肖春陽就把這事兒給應下來了,上門找王豔談了一回,算是定了。王侃坐不住了,他也有自個兒的打算,偷摸把肖家閨女給叫出來吃霜淇淋去。

“我姐要跟你爸結婚了,以後你就得管我叫舅舅了。”王侃有點捨不得。

“叫就叫唄,不過我先說好,嫁過來也甭想叫我改口,我還叫她姨,我媽再不好那也是親生的,別人再好也不是親生的。” 

肖春陽和王豔合計了一陣子,正日子定下來,簡簡單單地走了個形式,換一身喜慶點兒的衣裳,從所裡把新娘子接上車溜了一圈回家。肖春陽人緣好,交警隊那邊早就聽說了,一早布好了局等著他,這一道兒沒五公里呢,過一個交通崗就遇著個紅燈,路邊站倆交警,把車給他攔下來,跑完全程損失了1000多塊的紅包和兩條中華煙,關鍵那幫交警還都有對講,通知下一個路口做好準備,車隊繞著走還是著了他們的道兒。氣得肖春陽搶過交警兄弟的對講機跟總台的老戰友吼:“你小子給我等著,咱們酒桌上見!”

王豔那邊家裡沒來人,也來不了,唯獨一個弟弟就在身邊兒。酒席也少,都是老周的同事戰友哥們弟兄,男的居多,倆人也沒整那些花哨的場面,就是說了兩句話,領導上臺發個言就開吃了,肖春陽走到哪兒都被拉著打著圈兒喝酒。這幫人還給肖春陽整了一個紅包大陣,三十幾個杯子擺了一桌子,下邊壓著紅包,杯裡倒上白的啤的可樂果汁白開水,肖春陽樂得哈哈笑,這招是他當年想出來折騰別人的,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個兒身上了,“哎呀呀!真是報應啊!我太大意了,咋就忘了還有這茬兒呐!”王侃跟周繼宏倆人左右護法,伸手幫著解決了十來個。王侃不知道這裡邊兒的水深,瞅著像是可樂,還帶氣泡,一口悶下去是老白乾兒,這一口給他造懵了,眼淚都流出來了,周繼宏哈哈笑著給他拍著後脊樑:“虎了吧!這幫叔叔大爺可損著呐,趕緊吃口菜壓壓。”

肖春陽徹底倒下了,吐了一床單,王豔一個人折騰不過來,喊著王侃回來幫著把肖春陽攙著去浴池洗乾淨,自個兒在家把屋子收拾了,累得倒頭睡著了,再起來都是第二天前半晌了。這個新婚之夜過的,王豔有點怨氣,飯都沒吃就出門到飯店。劉彪昨晚上自個兒在店裡喝了一宿的悶酒,醉癱在大堂,門都沒鎖。王豔就勢把氣撒到劉彪身上,一通罵,劉彪啥話也不說,悄麼聲兒地收拾利整,開門準備做生意了。

劉彪嘴上不說,可心裡恨,這十幾年的殷勤全打水漂了,風裡來雨裡去沒說過一個苦沒道過一聲累,把你們姐倆從要飯吃的境地捧得開了飯館,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能有個正經的名分嗎,是,我是沒啥大本事,沒個正經工作,可這紅紅火火的飯館也他媽的有我一份苦力吧!做人總得講點兒良心,你們風光了就地兒把我甩了,傍上人員警了就忘了我這小老百姓了,今兒算是見識到啥叫卸磨殺驢,殺得這叫一個痛快!

晚上肖春陽打電話說要值夜班不回家,肖宇一聽轉身回屋收拾了書包也要出門,後媽做了一桌子菜,問,“我把飯做好了,你上哪兒去啊,吃了飯再去吧?”

“不用了姨,我還要去樓下老師家補課,你們吃吧。”

“我送你吧!”

“不用。”

空落落大屋子裡又剩下王豔自個兒了,她心裡邊也空落落的。這叫啥事兒呀,這婚結了還不如不結,當家的不回家,閨女管不了,到底是為了啥呀,自個兒就這麼魔怔了,把自個兒送上門,人家家裡根本就不待見。


劉彪擱外頭喝得五迷三道,回來一瞅,捲簾門關了,門都沒敲,直接拎著酒瓶子走了,都後半夜了,街上一個鬼影都沒有,劉彪站在大馬路正中間撒了一泡尿,腳一軟坐上邊兒了,起來提著褲子死活系不上腰帶,栓好了一抬腳,呼啦出溜到腳腕子上了,連人帶瓶子都趴了,瓶子碎了一地,拄了一手玻璃碴子,嘩嘩的冒血,劉彪也覺不出疼來,瞅著也不知道拿啥止血,就順著馬路溜躂。

思思剛招待完一個把人送走,劉彪就打後邊兒撞上來,“哎呀媽呀!誰呀!”思思洗的白淨的超短裙上印了好幾個大血手印。

“大哥你這是咋啦?”思思見過劉彪,去肖春陽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趕上劉彪放出來,等著辦手續蓋章的空當倆人劃拉了幾句,也算有了交情,思思還騷呵呵地叫劉彪照顧她生意去。

“我的媽呀,你這手都紮成這樣兒了,你等著我給你找個大夫去吧?”思思把人拽進屋裡,死活拽不上自個兒那張小床,只得鋪了一床席子,把劉彪的手腕子綁起來先止住了血。劉彪拽著她不撒手,“別走行不,陪我說會話。”

“那你手咋辦呐?”

“不礙事兒……別走,坐下!”

“不是你還流血呢,我還是給你找個大夫去吧!”

“別走!”劉彪嗷嚎一嗓子把思思給嚇住了,就勢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零碎錢,“都給你,你說,你稀罕我不?說,愛我不?”

“哥你都這樣了……叫我咋說呀……”思思愛錢,可也不敢拿,尋思著要不給肖春陽打個電話。

“你說呀!說愛我!愛不愛!”劉彪跪著趴著摟著思思的腰,嚷著嚷著,變成了哭腔,“我哪兒對不起你了你非得走,啊?我哪兒比不上那員警了你非得找他,啊!你說,我辛辛苦苦的十幾年我哪兒不如他了!你個忘恩負義的玩意兒……”

思思哪兒見過這陣仗,可手機擱在床頭櫃上了,夠不著,掙吧了幾下根本就沒戲,劉彪給她摟得氣兒都喘不過來。“好好我不走,不走,哥,你趕緊起來……”

劉彪仰著頭紅了淚眼,“那你親我一下行不……”

“……行,這有啥不行的……”思思僵著脖子湊過去貼了一下他的臉。

“豔兒你別走!”劉彪又給她抱住了,絮絮叨叨抖落王豔的事兒。劉彪扔了菜市場的攤兒跟著王鐵軍混那前兒,有回王鐵軍帶著他們在家裡吃飯,王豔還是個小丫頭,王鐵軍喝大了,當著七八個弟兄的面兒扒光了自個兒的親閨女,摁在桌子上整了一通。劉彪就在一邊兒巴巴瞅著,眼都沒眨一下,那場面把在場的青瓜蛋子們都看得跑了馬,劉彪也一樣。王鐵軍進去之後,劉彪跟著王豔打拼,一半兒是為了所謂的江湖道義,一半兒是為了自個兒的私心,換了別的,自個兒這輩子是指定找不著一個媳婦了,大哥出來是沒戲了,劉彪找人打聽過,無期徒刑就是關一輩子,王豔沒主了,他要是能接濟上,說不定能叫王豔以身相許呢,他明著說是照顧,暗著也尋思咋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不止一回半夜起來擱王豔的門口聽她睡覺時候的動靜,夏天尋摸著各種辦法看王豔的奶子,偷看她洗澡,偷著拿她的褲衩奶罩……劉彪從沒把自個兒當正人君子,天天面對著一個沒主的娘們兒,就算是太監也受不了。

可王豔就是不動心,頭前兒是為了王侃,後邊兒就單著慣了,劉彪也從一個大小夥子熬成了四十的老爺們兒了,想著都這歲數了可能都沒啥想法了,可這騷娘們兒一瞅見員警肖春陽,立馬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吃喝管著冷暖問著,就跟肖春陽是照顧她姐倆十幾年的人而劉彪是個外人,就連頭前兒親如一家的王侃也天天追著肖春陽大哥長大哥短。

這一樁樁雜亂如麻的事兒都是思思從他絮叨中聽來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思思把劉彪的腦瓜子扶正了,給他抹了嘴邊兒的哈喇子,趁著他睡著,給他把手上的玻璃碴子挑出來,忙忙叨叨一直到清早。思思買了油條豆漿回來,劉彪已經醒了,正瞅著手上鼓鼓囊囊的一團子亂七八糟的紗布愣神兒呢,昨晚上喝斷片兒了,咋也想不起來這兒是誰家,自個兒的手咋啦。

“呦喂,你醒的挺早哇,我還尋思你得睡到頭晌午去呢,我買了豆漿油條你吃不?”

“你誰呀?”劉彪早把思思忘得一乾二淨。

“咱們擱肖哥那兒見過,還嘮過幾句,你忘啦?”

“噢……你是那做保健的吧。”劉彪酒還沒醒,說話也不中聽。

“是我,你吃飯不?不吃就趕緊回去吧,省的我給肖哥打電話了。”

“給他打啥電話呀?我又不是他們家的人。”

“我知道,你稀罕的那女的叫他搶走了,要是換了我我也氣,恨不得拿刀剁了他。”

“你咋知道?”

“我還知道你頭前兒是王鐵軍兒的手下,那女的是他親閨女。”

“你咋知道的!”

“你說的唄,昨晚上跟我絮叨了小半宿。”

“我操他媽!”劉彪懊惱地抬手抽了自個兒幾個嘴巴,“這逼嘴啥都說呢,真是酒多誤事兒……”

“行了,你是啥人跟我沒一毛錢的關係,要吃就一塊兒吃,不吃就趕緊給我騰地方,我這一宿還沒睡呢。”

劉彪想站起來,腳底下還軟,一個趔趄又倒在席子上,一聞自個兒身上都臭了,“我操,這啥逼味兒啊,你這兒就沒打掃過呀?地上是不是全是爺們兒的精?”

“滾犢子老娘天天擦地!你來前兒就臭了,熏得我還犯噁心呢。”

劉彪一個手把褲腰帶解開了,褲子褲衩一氣兒扒了。

“我去!你能不能行了,脫褲幹啥玩意兒,沒見我這吃飯呢嗎!”思思叫駡道。

“你吃你的唄,管我幹啥,你又不是沒見過,見得這玩意兒比我見得都多了還裝啥裝,一會兒褲子褲衩子給我拿水淘一下,我再睡會兒。”

“憑啥呀……”

“那你撂著等我醒了自個兒洗。”

“哎!你睡我我睡哪兒呀!”

“你覺著我稀罕是吧?多少爺們兒睡過了,我睡能咋地?”

“多少人那也是給了錢的。”

“不就錢嘛,給你!”劉彪一掏兜兒,空的。“不對勁兒吧,我昨晚兜裡還有幾十塊錢呢,錢呢?”

“昨兒個都給我了。”

“那不得了你還吵吵個雞巴懶子!”劉彪腦瓜仁兒疼的要炸了,不惜得跟她吵吵,光著睡倒,把思思的被子往懷裡一摟。這一覺就睡到後半晌了,醒了肚子也空了,光著腚擱屋裡轉悠了兩圈,褲子褲衩掛在陽臺上還沒幹透,那賣逼的小娘們也不知道跑哪兒浪去了,門都給他鎖了,門後邊的桌子上蹲著一個電飯煲,溫著一鍋飯菜,劉彪端出來嘁哧哢嚓解決掉,閑著沒事兒瞅著思思桌子上擺著鞋盒子裡裝著梳子皮套髮卡洗面乳,連個高級一點兒的化妝品都沒有。“這逼掙那些錢都幹啥去了,挺會過呀。”劉彪又掀開一個鞋盒,裡邊是各種套子。

“操……”劉彪嫌乎埋汰,隨手給她蓋好。

思思去乾洗店洗昨晚上劉彪的血印子了,她拿洗衣粉搓了個溜夠就是洗不下來,只能去外邊了,花了二十塊錢。

“瞅瞅你幹的好事兒,這洗衣服錢得給我報銷了。”

“報銷個蛋子,我錢都擱你兜裡去了,一毛錢沒有,只有一根雞巴你要不?”

“那玩意兒我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大有多大。”

“真是個賤貨!”劉彪叫她說得心裡癢癢,摩挲著底下的床單,這個小娘們兒就是擱這兒叫人折騰的吧?心裡一尋思這事兒,老二就有反應了,粗拉拉的朝上彎。

“咋啦,想啦?一次五十概不還價。”思思點了根女士香煙,沖著劉彪噴雲吐霧。

“五十?你給我差不多!”劉彪順手捏捏她的大咂,“給我根兒煙。”

“薄荷煙兒,你抽嗎?”

“那算了,沒勁。”

“你要真憋得慌了,我就做個善事兒,免費了。”思思瞅著他的“彎刀”大炮,開始跟他起膩。

“別介,那多不好,說出去我連打炮錢都給不起了,丟人不。”話這麼說,他還是往思思身上黏。倆人抱一堆兒啃上了,思思躺在炕上,後半晌的陽光擱對面大樓上折回來正好打在她臉上,衣裳叫劉彪一個手撕吧撕吧扔一邊兒了,胸口兩垛肉山一個叫劉彪捏成了餅子,一個叫他咬成了帶褶子的包子,自打進了這行,整得多了早就麻木了,都忘了爺們兒起勁兒折騰自個兒是啥滋味兒,思思合著眼小聲哼唧,劉彪光著一身膘挺著肉棒槌就躥上來,小四十了還沒正經嘗過娘們兒的滋味兒呢,劉彪急乎乎往裡沖,思思攥住他:“不戴套哇……”

“我沒病。”

“你就不怕我有病?”

“有就有,我都四十的人了,還能活幾年兒?”

“那你……啊!”思思叫他捅得叫出聲來,“咋忽悠一下就往裡插,你當我是啥呀!”劉彪的大頭撐得思思生疼,摟著他的腰不叫他亂動。

“你們不就稀罕大的嗎?”劉彪叼著乳頭含糊不清,屁股聳動一杆到底,思思也松範了翹起大腿架在他脊樑上,恨不得叫他再深點兒。

劉彪跟撒歡兒的牛犢子似的,放開了折騰,擱思思身上放光了幾十年的壓抑,他把思思拽起來跪著,打後邊慢慢的抽拉,思思的嫩肉包裹著紫紅的牛子,一波一波的黏水兒把雞毛和蛋子都潮透了,王豔就是這麼叫王鐵軍折騰的,劉彪迷糊了,腦瓜子裡全是那天的事兒,王鐵軍啪啪啪的狂野好像就擱耳朵邊兒上響著呢,王豔疼得啞巴似的叫喚也響起來了,“小逼真他媽嫩!我操,痛快!啊……叫喚,給老子使勁叫喚!我操你個騷逼!……操!”王鐵軍累得趴在王豔背上,抽出來的時候,一道道的白花花的騷水順著韓豔掛滿血絲的肉縫往外淌。

後來……

劉彪忘了。

劉彪呼哧呼哧捯飭著粗氣兒趴在思思身上,牛子軟了慢慢出溜出來,頭上緊跟著一泡熱水,這滋味兒……咋這麼熟呢……劉彪七仰八叉的倒下去,腦瓜子裡又是一片白茫茫。

“哎!你咋啦?”思思沖他臉上噴了口薄荷煙,“別死我這兒,我還做生意呀!”

劉彪哼哧了一聲,歇過勁兒了穿上褲子回了。

“真是個彪子……”思思趕緊撤了潮透的毯子,扔進洗衣機裡攪合,坐床上看電視的工夫,下邊還在止不住的冒水,只能拿衛生巾堵上,一動換就覺著裡邊兒有根兒肉棒子在鑽,舒坦的勁頭揮之不去。

晚上去公園蹲點兒巡邏的任務本來去不去都成,所長沒硬性要求,要不是老周那個昧良心的玩意兒求爺爺告奶奶又用兩條人民大會堂增進友誼,肖春陽是斷然不會去,回頭想想能不回家也挺好,眼下實在不知道咋面對王豔。入夜望著亮燈的花市保安房,肖春陽是一百個不順心,也不知道劉漢那個雜碎有沒有把事兒跟老周說,估摸著是沒有,要不老周也不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像以前那樣打打鬧鬧,左一口右一口叫著陽哥。以往肖春陽稀罕他叫,也由著他鬧,親嘴掏鳥扒褲子都覺著是倆人感情熱乎的表現,可今兒肖春陽躲那一下子叫老周看出來了,說他重色輕友剛結婚就嫌棄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