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景回到學校,把二伯母已經做完手術的事情跟陳子昂說了聲,打算明天再去看看,陳子昂說他也一起去。
晚上劉文景在電腦上查了很多有關腦瘤方面的資料,發現造成顱內腫瘤的因素很多,危害也是各不相同。二伯母的情況,目前其實還很難說清,是良性還是惡性,還需要做過活檢才能完全確定。
第二天上完課,劉文景正準備去醫院,就收到二哥劉文駿的資訊,說二伯母已經醒了。聽到這個消息,劉文景也是松了一口氣。
跟陳子昂匯合後,兩人就朝著醫院趕去。到了那邊才發現,上午跟下午都有固定的時段探視,他們已經遲到了。不過知道二伯母已經醒了,大家也就放心了。
這兩天二伯母進了ICU,劉運晟父子倆反倒是閑了下來。晚上劉文景把他們叫上,一起在外面吃了個飯,大家的心情似乎也慢慢變得輕鬆起來,談話間也多了幾分笑意。
“今天進去看我媽,真怕她昨晚手術變傻了。我一進去就問她還認不認識我,結果她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她還認識我的。”劉文駿道。
“醫生都說了手術很成功,你白擔心什麼。”劉文景笑道。
“那可不一定的。我們隔壁房間,也有一個人是腦腫瘤,昨晚手術出來,誰都不認識了,人也變傻了。從ICU出來好幾天了,話也不會說,人也不會認,就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劉文駿道。
“真要是這樣的情況,也就是救活一條命,還能頂什麼用呢。”劉運晟歎道。
“幸好我媽沒傻,要不然我爸肯定得瘋了。”劉文駿笑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劉運晟對這個兒子是一點辦法沒有,總能蹦出些氣死人的話來。
“這次花了不少錢吧?”劉文景道。
“到現在已經是十萬交上去了,ICU還不知道要住多久,還有後期康復,醫生說至少也得30萬。”劉文駿掰著手指算道。
“只要能把人治好,花點錢算不得什麼問題。”劉文景道。
“對,能用錢解決的就不是問題。”劉文駿點頭道。
“這些年在外頭做生意,你二伯母幫了我很大的忙。她這一病,估計三兩年是沒法操心了。這要是算下來,還不知道損失多少。”劉運晟道。
“爸你就放心好了,以後媽那份活我來幹。”劉文駿道。
“你能別讓我操心就謝天謝地了,回去後是該找個人管管你了。”劉運晟道。
“爸,談戀愛我不用你催,但是結婚你讓我緩一緩。”劉文駿立馬道。
“談戀愛談戀愛,你說你交過多少女朋友了,錢沒少花,正事一件沒幹過。”劉運晟氣惱道。
“什麼叫正事一件沒幹過啊,店裡的事情我也幫了不少忙好不好。去年的好幾個單子,還是我出馬談成的呢。”劉文駿立馬給自己邀功道。
“你談成的?要不是看在我跟你媽的臉面,你能談成。”劉運晟挖苦道。
“就知道你怎樣看我都是不務正業。等媽出院了,我再給你露兩手看看。”劉文駿不服氣道。
看著父子倆較勁,劉文景也是搖頭無語。二哥的性子跳脫,確實給人一種不沉穩的感覺。但是他這種人也有個好處,就是容易和人相處,出門也喜歡跟人打招呼,做業務其實挺有潛力的。
“二伯,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嗎?”劉文景岔開話題道。
“最好的情況是半個月就能出院了。這次幸運的是腫瘤是良性的,不需要後續的化療。要不然你二伯母那體質,能不能抗的下來都難說。”劉運晟道。
“就是就是,這些天我是看到好幾個昨晚了手術,但是沒有扛過化療掛掉的。”劉文駿接話道。
“那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劉文景道。
“就盼著我媽趕緊出院,這醫院我是一天都不想呆,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被推進太平間,太淒慘了。”劉文駿道。
“生死無常,誰能不怕呢。”劉文景道。
“老人死了也就死了,畢竟活了那麼久了。好多年輕人進了這裡,因為發現的太遲,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才是真的讓人心碎。守在床前的老的老,小的小,我都看得流眼淚。”劉文駿說道這裡,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
“人嘛,最重要的還是身體要健康,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沒有一個好身體,再多的錢都是送給醫院。”劉運晟也似乎看透了一般。
從劉運晟的口中得知,二伯母的病其實早就有了症狀,只是一開始沒放在心上,以為是普通的頭疼頭暈。如果能夠早些去醫院做個正規檢查,或許情況會更樂觀些。現在雖然手術還算成功,但並不能確保沒有後遺症,畢竟這是大腦裡的毛病,一點點意外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
吃過飯後,劉文景跟陳子昂就準備回學校。劉文駿閑著也是無聊,說明天要去他們大學校園參觀一下,體驗一下高等學府的學術氣氛。
“當年二伯拿著棍子追你,也沒能把你趕進學校,現在你倒是對大學有興趣了。”劉文景笑道。
“我就是吃了沒上大學的虧,想混個高端一點的圈子,別人都不跟我玩,嫌我沒文化。”劉文駿道。
“還有這事?”劉文景詫異道。
“一言難盡。人還是要多讀點數,文化太低,你想裝個逼都沒底氣,一說話就露陷。別人聊天的話題,你插不上嘴,還聽不懂內容,太憋屈了。”劉文駿道。
“你年紀也不大,可以自學考個文憑。”陳子昂道。
“你說函授麼?沒用的,全是水貨。我女朋友就是函授的,考試都是假的,太忽悠人了。拿著那個去找工作,人家也不認。”劉文駿道。
“也不是完全沒用,有些晉升的硬性條件,有個文憑就方便了。”陳子昂道。
“這輩子我是不打算去別的公司上班了,這東西對我來說純粹一點用都沒。”劉文駿道。
陳子昂跟劉文景相視一笑,這口吻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跟劉文駿父子告別後,兩人便乘坐地鐵回了學校。進到宿舍後,發現所有人都不在,這就有點反常了,平時這個時間應該都在房間玩遊戲才對。劉文景給陳鑫發了條資訊,問他們跑哪兒去了。
“二哥,出大事了,咱們班楊斌被車給撞了,現在都進醫院來了。”陳鑫發了條語音過來。
“啊,怎麼會被車給撞了呢,嚴不嚴重,在哪家醫院?”劉文景連忙問道。
“就在學校外面給撞的,是個女司機,把油門當刹車給踩了。楊斌情況還挺嚴重的,流了很多血,現在還在做手術呢。我給你發個定位,趕緊過來吧,全班同學都在這兒呢。”陳鑫道。
“我馬上過去。”劉文景苦笑一聲,今天是怎麼了,剛從醫院回來,現在又要去醫院了。
劉文景到達醫院的時候,手術還沒有結束,全班同學都守在外面,一個個都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有幾個女生甚至擔心得哭了起來。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同學,有那麼年輕,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無論對楊斌的家人還是對現場的同學,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陳鑫拉著劉文景走到一旁,把事情又詳細講了一遍。當天下午,楊斌和兩個室友去外面吃飯,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斑馬線路口。趕走出沒幾步,一輛汽車就撞了過來,把他撞飛了好幾米。幸好車禍地點離醫院也比較近,整個救援過程也非常及時,楊斌的傷勢雖然比較重,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你都不知道,那個女司機都嚇哭了。”陳鑫道。
“出了這麼大事,估計她也嚇得夠嗆吧。”劉文景道。
“聽說拿駕照還不到半年,車子也是新買的。不過看起來挺有錢的,開的是寶馬,穿的都是名牌,估計不是富二代就是包二奶。”陳鑫道。
“行啦,這些你就別操心了。通知楊斌的父母了嗎?”劉文景道。
“我們都不知道他家人的電話,不過已經通知學校了,輔導員那裡有家庭聯繫方式。”陳鑫到。
“那就行,班長人呢?”劉文景四處張望了一眼,好像班長人不在。
“班長好像做兼職去了,手機也是關機的。”陳鑫道。
“如果家屬還沒到的話,估計我們要安排人輪流照顧一下楊斌。”劉文景道。
“放心啦,肇事方會請看護的,哪裡用得上咱們操心。”陳鑫道。
“哦,我還以為要家屬來照顧的呢。”劉文景這才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
“不過我們經常來看看他,他心情也能好一些。”陳鑫道。
手術室呆了三個小時後,楊斌終於被推了出來。因為手術過程使用了麻藥,所以暫時還沒有蘇醒。聽醫生的意思,手術還是非常的成功,接下來就是修養了。
“斷了三根肋骨,差點就插到肺裡,右邊的胳膊也骨折了,真是死裡逃生。”陳鑫從護士那裡打聽了一下,跑過來報告道。
楊斌的情況還是比較嚴重,需要先進入ICU病房,如果醒來後情況穩定,才會轉入普通病房。同學們得知情況後,只好先回到學校,打算明天再過來看望。
“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早上還好好的一個人,晚上就躺倒ICU裡邊去了。”陳鑫感歎道。
“誰說不是呢,今天我就去了兩家醫院,看望的兩個病人都進了ICU,簡直是絕了。”劉文景搖頭苦笑。
“我突然想我小姑常說的一句話:人生有兩樣風險你無法預料,一個是疾病,一個是意外。”陳鑫道。
“這話倒是挺有道理的,為什麼小姑經常會說這句話?”劉文景不解道。
“因為小姑前幾年加入了保險公司,就經常跟我爸媽講保險,每次家庭聚會都要把這句話說上好幾遍,現在家裡幾乎人人都有好幾份保險。不信你去問問大伯母,估計也給你買過。”陳鑫道。
“是聽我媽說過,但我不知道是小姑在賣保險。”劉文景記得母親確實給自己買過一份保險,而且還叮囑他不管大病小病一定要去正規醫院醫治,反正花的錢都可以報銷。不過他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倒是沒有用到過。
“不管有沒有保險,反正最好是啥事都沒有。真要是遇到個車禍,或者生意場大病,就算保險公司給你賠了錢,也是送給醫院了,自己就是賺了一把藥吃。”陳鑫道。
“能平安無事當然最好,如果真有個事,還是有份保險好。我二伯母這次治病,估計得花二三十萬,醫保大概可以報銷個十來萬,剩下的都得自己掏。其實治病花錢還是小事,將來康復的營養費就是個無底洞。”劉文景道。
“反正錢怎麼花都好,就是不要送到醫院來花。”陳鑫總結道。
一天看著兩個熟悉的人進了ICU,劉文景的心情也是很壓抑,感覺人生真是太無常了。再想起自己早就離世的父親,不由得一陣唏噓。
第二天再去到醫院,楊斌的父母已經到了,也看到了已經醒來的兒子。到底還是年輕,雖然受了這麼重的傷,楊斌的精神還是比較好,只是無法動彈。
肇事的女司機確實有錢,對這起事故也沒有推脫,不但主動墊付所有的醫藥費,而且還給楊斌的父母安排了住宿的酒店。楊斌父母也是老實巴交的普通職員,只要對方能夠擔起責任,他們哪裡還敢說什麼,反倒是一臉的感激。
班裡的同學也很派了任務,每天有人去醫院幫忙,順便給楊斌補習耽誤的課程。別看大學曠課的人很多,但基礎課要是跟不上,考試掛科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週末陳子昂有個活動,兩天都會比較忙。劉文景原本也沒打算回家去,但答應過二哥劉文駿要去醫院看望二伯母,順便還要陪他去市區玩一玩。
二伯母的情況恢復得很好,已經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除了一邊的身體有些麻木,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麼異樣。醫生說這種情況不用太擔心,估計慢慢就能完全恢復。不出意外的話,估計還有一個星期就能出院回家。
“這兩天你得陪我好好玩一下,這些天我都誇悶死了。”劉文駿道。
“你不會自己出去外面走走?”劉文景道。
“我不知道去哪兒玩啊,再說一個人有什麼意思。子昂呢,怎麼今天沒有跟你來。”劉文駿道。
“他週末要參加一個活動,沒時間。”劉文景道。
“哦,他參加活動你怎麼不參加?”劉文駿以為這是學校的活動。
“他這是商業活動,賺錢去了。”劉文景笑道。
“厲害啊,還在上著學就能賺錢了。做什麼工作?”劉文駿問道。
“就是cosplay參加的一些上演,說了你也不懂。”劉文景道。
“cosplay我怎麼不懂,我很懂知道嗎,我朋友就喜歡玩這個,經常讓他女朋友制服誘惑啊什麼的。”劉文駿一副很懂的樣子。
“制服誘惑你個頭啊,cosplay是你這樣玩的嗎。”劉文景笑道。
“反正差不多那個意思,子昂他們玩那個,美女多嗎?”劉文駿道。
“肯定多啊,不過都是異次元的少女。”劉文景道。
“帶我去看看唄,我也想看看異次元少女長什麼樣。”劉文駿道。
劉文景拗不過他,剛好這周也沒怎麼跟陳子昂見面,不如就去他工作的地方好了。
通常一些商業展會,商場促銷,都是cosplay出演的場所。陳子昂對其他事情一般沒有多大的熱情,唯獨對cosplay是情有獨鍾,一般接到邀請,只要時間允許,他都會帶上社團的幾個骨幹去參加。
這兩天有一個大型的商業展會,參加演出的人不少。其實這個圈子並不大,所以很多同行都互相認識。陳子昂在圈裡有些名氣,所以有時候其他團隊接到出演的任務,也想把他拉過去賺點人氣。對於這樣的業務來往,陳子昂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作為學生,自己也沒時間去外面跑業務。
這次上演的機會,就是一個有著自己工作社的朋友邀請的。有了關一鳴那一次的經驗,陳子昂並不會簽訂長期合作的協議,只是偶爾有情客串一下,賺點小錢就好。
“子昂,你聽說沒有?關一鳴的工作室解散了。”朋友問到。
“沒聽說,現在跟他沒什麼聯繫。”陳子昂當然沒有說自己跟關一鳴鬧掰了。
“當年你在他工作室的時候,那真是風光啊,每一次出演,不都是他拿大頭。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怎麼就跟你解除合作了?”朋友試探性地問道。
“我本來就沒跟他簽合同,只是一份短期協議而已。我畢竟還在上學,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花在演出上。”陳子昂道。
“這倒也是。不過我聽說他還準備重新組建一個工作室,一直在招人。”朋友道。
“那幹嘛把之前的解散掉?”陳子昂不解道。
“估計是以前那批人他自己也受不了了吧。”朋友笑道。
這一點陳子昂倒是有些瞭解。關一鳴成立工作室,其實還有幾個合夥人,不過其他人所占的股份不多。當年賺錢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現在營收差了,合夥人之間難免會有些摩擦。把工作室留給任何一個人,估計都有些不服氣,所以不如乾脆解散,大家各幹各的。
陳子昂倒沒去關注太多,反正關一鳴跟自己,已經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了。
一直忙到中午,正要去輪班吃飯時,劉文景兄弟倆也趕來了現場。
“子昂,我們來看你了。”劉文駿遠遠地打招呼。
“文駿哥,文景,你們過來了。”陳子昂有些詫異道。
“二哥說要過來看二次元美女,我就帶他過來了。”劉文景笑道。
“我去,子昂,你這身打扮不要太帥啊,胡歌也沒你帥啊。”劉文駿稱讚道。
“行啦,這不是你該關注的重點,趕緊看你的二次元美女吧。”劉文景笑道。
“這穿的都是啥,這不是動畫面裡的人物嘛?”劉文駿總算明白過來,什麼叫二次元美女了。
“那可不是,cosplay模仿的,就是動漫裡邊的人物。”劉文景解釋道。
“嗯,這服裝確實有意思,尤其是超短裙大長腿什麼的,我最喜歡。”劉文駿咂摸著嘴巴道。
“你個騷包,好好欣賞吧。”劉文景笑駡道。
“那麼吃飯了嗎?”陳子昂問道。
“還沒呢,準備過來叫你一起去吃。”劉文景道。
“我這邊走不開,都叫的外賣。”陳子昂道。
“這樣啊,外賣你別吃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劉文景道。
“算了吧,外賣都叫過來了,何必這麼麻煩。你們倆也去吃點東西吧,別餓著肚子轉悠。”陳子昂道。
“你不用管我們,先讓二哥過一會眼癮。你肚子餓的話可以先吃一點點,回頭我去給你買點好吃的送過來。”劉文景叮囑道。
“子昂,這帥哥是你朋友嗎?”有女生走過來問道。
“是我弟。”陳子昂回答道。
“雖然長得不像,但是都一樣帥啊。你弟有女朋友了嗎?”那女生問道。
“你問他。”陳子昂笑道。
“帥哥,你有女朋友了嗎,沒有的話,你看我怎麼樣?”女生大方地問道。
“我有老婆了。”劉文景看了一眼陳子昂,驕傲地說。
“才多大年紀啊,就有老婆了,沒領證的話,我不介意挖個牆角的。”女生笑道。
“萌萌,趕緊吃飯去,吃完了該替別人了。”陳子昂對女孩說道。
“知道了,老大。你讓我先加下你弟弟的微信可以麼?”萌萌道。
“加什麼加,我弟不喜歡你這樣的。文景,我先去吃點東西,你跟文駿哥隨便先轉轉吧。”陳子昂拉著萌萌趕緊離開,省得她再糾纏。
劉文景笑著搖了搖頭,回頭一看,二哥正拿著手機到處拍照,自己都不好意思跟他走一起了。
“二哥,子昂沒時間跟我們一起去吃飯,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劉文景走過去拉了拉劉文駿的袖子。
“你餓了嗎,要不先等會,我再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劉文駿道。
“有的是時間給你拍照,你著急什麼。先去吃飯吧,我還要給子昂打包點吃的,他們那個外賣哪能吃飽。”劉文景道。
“好吧,先去吃飯。你還別說,這些cosplay的女孩,確實挺有味道的。”劉文駿邊走邊說,時不時還扭頭再看上一眼。
“別花癡了,再好看你也帶不走。”劉文景笑道。
“回頭給你嫂子也買上幾件,讓她穿給我看。”劉文駿道。
“這是個好主意,我可以叫子昂幫你去做專業的定制。”劉文景笑道。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餐館吃了頓飯,又給陳子昂帶了份他愛吃的午餐,這才回到展會場地。這時陳子昂已經開始工作,劉文景只好拎著餐盒守在一旁,劉文駿則是拿著手機收集美女照片去了。
工作時的陳子昂,確實有著一股敬業的精神,哪怕是餓著肚子,也沒有隨意跟人替換。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陳子昂才換下來休息一會,劉文景趕緊把餐盒拿了過去。
“東西都快涼了,趕緊吃了吧。”劉文景道。
“是有點餓了。”陳子昂結果餐盒,打開來聞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剛才墊了點東西沒?”劉文景問道。
“今天的速食很難吃,我嘗了兩口就沒吃了。反正你要給我送餐的不是。”陳子昂笑道。
“沒吃你還不早點吃,非得在那兒站上一個小時才下來。”劉文景責怪道。
“輪到我上場肯定不能隨便走開,畢竟收了人家的錢嘛。”陳子昂道。
“下次不許這樣了,餓壞了胃會很麻煩的。”劉文景道。
“知道了,你現在越來越婆媽了。”陳子昂笑道。
“誰叫我有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寶寶呢。”劉文景道。
“要不要我晚上叫你爸爸。”陳子昂湊近劉文景耳邊輕聲道。
聽到這話的劉文景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小混蛋還真是不分場合的誘惑自己啊。
等到陳子昂吃過飯後,劉文駿也玩得有些膩了,便要堂弟陪他去別的地方也看一看。劉文景和陳子昂約好晚一點過來接他,便陪著劉文駿先離開了。
下午兩兄弟逛了杭州的幾處景點,吃過晚飯後,劉文駿就回了醫院。分開之後,劉文景又趕去了陳子昂工作的地方,剛好九點半收工,便準備好一起回學校。
“喲,帥哥又來了,接陳老大呢?”女孩萌萌看到劉文景,又走過來搭訕道。
“嗯,剛好一起回學校。”劉文景道。
“回學校?你們到底是兄弟,還是同學?還是別的什麼關係?”萌萌有些納悶道。
“兄弟就不能在一所大學上學了?”陳子昂走過來拍了一下萌萌的頭道。
“老大你不要敲我的頭,我已經夠笨的了。”萌萌委屈道。
“你也是浙大的嗎?”劉文景道。
“我不是,我是你們隔壁學校的,不過咱們都順路。”萌萌道。
“那一起走吧。”劉文景邀請道。
“好啊,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萌萌拿出手機道。
“可以啊。”劉文景也沒有拒絕,直接打開二維碼讓萌萌掃了一下。
陳子昂一旁看在眼裡,雖然沒有吭聲,但是免不了要給劉文景一個鄙視的表情。看著對方吃醋的小眼神,劉文景覺得這樣的陳子昂才是更加可愛。
萌萌一路上盤問這兩人的關係,得知他們原來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時,頓時燃氣熊熊的八卦之火。
“文景,你怎麼對子昂這麼好呢,是責任嗎,是包容嗎,是愛嗎?”萌萌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子昂的表情。
“你管他是什麼呢。”陳子昂笑道。
“你們知道前年有個很火的電視劇,講的是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從相殺到相愛,最後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真的是太甜了。真的讓人想入非非啊。”萌萌打開手機,翻出來一張劇照道。
“你能不要這麼腐嗎?”陳子昂又敲了一下萌萌的頭,不過此時他有些心虛,卻是沒敢怎麼用力。
“我就是想到了嘛。一般這種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感情都是很差的。為什麼呢?因為爭家產啊。你看電視劇裡演的,最後哪一個不是反目成仇的。像你們感情這麼好的,實在是少見,不由得我起疑啊。”萌萌煞有介事的講述著自己的理論。
“你真是電視劇看多了。”陳子昂哼道。
萌萌起初並沒往這上邊想,現在是越看越不對勁,陳子昂跟劉文景那眉目傳情的小動作,她是一點不落的收在眼裡。這兩人要是沒有姦情,她可以把名字反過來寫。
跟陳子昂認識也有一年了,兩人還經常合作出息一些商演。但讓萌萌奇怪的是,像陳子昂這樣有人氣,又長得帥的男孩子,身邊怎麼就沒有一個女朋友呢。隨著兩人接觸的越來越多,從生活中的一些細節她也隱約感覺得到,陳子昂可能並不喜歡女生。但沒有十足的證據時,也不好真的去斷定一個人的性向。
今天劉文景的出現,這個疑團似乎便有了答案。如果兩人是真有血緣關係,她肯定不會往這方面想。可要是沒有血緣關係,那這隱藏的關係就八九不離十了。又是愛心餐,又是接晚班,不是男朋友,誰會這麼體貼。
不過人家既然不想承認,自己也沒必要揪著不放,搞不好還傷害了彼此間的友情。作為研究過不少耽美劇的資深腐女,逼問別人承認關係不是自己的職責,默默守護這樣的戀情才是專業的腐女態度。
萌萌一路上都在跟劉文景說話,因為跟陳子昂聊天實在太累,往往十句話也得不到一句話的回應。地鐵到站後,劉文景跟萌萌揮手說了聲再見,便拉著還在看小說的陳子昂下了車。
“老娘看上的帥哥,果然都是gay啊,難道這是老天對腐女的詛咒嗎。”萌萌鬱悶地嘀咕道。
兩人出了地鐵站,陳子昂說肚子有點餓,想去吃點東西。劉文景便陪著他去了學校旁邊的美食街,打算填飽肚子再回宿舍。
“想吃什麼?”劉文景問道。
“好久沒吃燒烤了,你想不想吃?”陳子昂道。
“我吃什麼都行,你喜歡的我都喜歡。”劉文景笑道。
“不用老是遷就我,這樣會把我寵的像個小孩。”陳子昂道。
“你就是個小孩啊,不是還想叫我爸爸麼?”劉文景壞笑道。
“老色狼。”陳子昂忍俊不住,伸手掐了劉文景一把。
兩人去了燒烤店,磨磨蹭蹭的吃了兩個小時,還喝了幾罐啤酒。一看時間很晚了,才想起這個點只怕同學都已經睡著了。
“不回去了吧。”陳子昂道。
“那就不回了吧。”劉文景點點頭,心裡頭一股熱火就冒了起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