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局長催著,老國隊長肯定不能親自出來,不過也好,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補個覺,一上火車就打盹兒,徒弟周繼宏倒是精神,聽著搖滾晃著腦袋,老國罵過他好幾回,抽風呢,摘嘍,注意警風警紀!
師父,你就讓我好好放鬆放鬆吧,這陣子我腦瓜子都快炸了,真累。
老國倒也寵著這個能力強有責任心幹活不抱怨的小徒弟,要不也不能回回出現場都帶上他,真就是想在退休前把這孩子給帶成精兵強將,自個兒這一身本事不能白瞎嘍哇。
上了山周繼宏合計好了,先不說是來幹啥的,反正也出來了,正好轉轉,靜靜心。
廟也不大,進門兒不要錢裡邊燒香要錢,一千八一炷香,香客還你來我往的跪在佛前,虔誠地拜一拜。要不說越是有錢的人越迷信。看廟裡的和尚肥頭大耳油光滿面,就知道他們沒少賺,後院那幾輛寶馬賓士恐怕也不都是香客們的。轉夠了就拿著警官證去找住持,直接了當地問這個小孩兒是不是在廟裡。
住持看了一會兒,說是在鄙寺,招呼人去把他叫來。
小和尚一身灰了吧唧的僧服,瘦的不成模樣了,深眼窩沒個精氣神兒,臉上就剩骨頭了,走道晃悠悠的,耷拉著腦袋不敢看人。
“大師,我能跟他單獨嘮會兒不?”
“施主客氣,你們隨意,正好我有事兒去前堂看看。”
姓名?
於小偉。
真名嗎?
是。
年齡?
19。
籍貫?
朝陽的。
隊長叫小周把那套官方的玩意兒收了,“你聽著,我們來就是來確認一件事兒,你認識這幾個人不?”五個死者的照片拿出來擺在桌上,當然都是肖春陽提供的那套。
“他們,哼,認識。”
“那你就是當年在公園裡禍害人家民工爺兒倆的那幫人裡頭的一個吧,這麼說吧,你這幾個哥們兒都死了,叫人殺了,估摸著你要不是擱廟裡,也早就死了。”
小孩兒倒沒有那麼驚,挺平靜地說,“我倒寧願死了。”
周繼宏心說一個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不正常。他把一杯茶遞過去,說你也不用這樣,你們幾個不是主犯,沒那麼大罪。
小孩把水喝了,拿著杯子擱那兒舔個沒完,周繼宏看著他,小和尚眯著眼笑,突然抬手把杯子砸在地上摔稀碎,嚇了周繼宏一大跳。轉身兒跪在地上抱著周繼宏的大腿哭:“大爺你帶我走吧,我受不了了,我快被他們折騰死了!我求求你了!”
周繼宏起身去扶他,小和尚又換了個表情,趴在地上一個手開始脫褲子,邊脫邊騷情的說:“求主人賜我聖水!”屁股上一層爛肉翻翻兒著,像是拿鞭子抽的。
這一出一出的給周繼宏嚇得不輕,再問那小東西也不說明白話,像是犯病了。看架勢,這小和尚是真瘋了,還是叫人折騰瘋的。周繼宏在網上看過這種片子,除了噁心啥感覺沒有,也不知道為啥還有人喜歡這個調兒,要擱城裡,周繼宏啥也不說,可這佛家重地,誰能幹出這種事兒來呀?越往深了想越害怕,要是小和尚身上的傷真是那幫和尚幹的,保不齊他們為了保住寺廟的面子幹出啥出格的事兒。
“師父咋辦?”
“先帶他回旅館。”
“這廟裡指定有事兒,咱不捎帶著查查?”
“你是這兒的人嗎!不是費什麼話,跟轄區的派出所打聲招呼,讓他們查吧。”
人找回來了,也沒多大用處,傻了吧唧的又哭又笑的,吃著吃著飯,突然就把碗跩地上摔了個稀碎,然後趴在地上舔地上的湯湯水水。周繼宏帶他上廁所,自己個兒也想撒泡尿,一解開褲子,於小偉就撲上來,叼著周繼宏的雞巴傻笑著要喝尿,周繼宏趕緊提上褲子,他還不依不饒的趴在那兒吧唧吧唧的舔。老國更不敢見他,一聽見他在禁閉室裡喊就想吐。騰了好幾天了,一點兒進展都沒有,只能先給他送到精神病醫院治療一段兒時間再做打算。
有時候挺不住了,周繼宏挺想回家問問劉漢當年案件的來龍去脈,可一想到那些小孩兒死的時候的慘勁兒,周繼宏心裡就犯怵,兇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了這幾個小孩,他們也就是跟著劉漢混日子,就被整得這麼慘,要是劉漢本人,不定會遭遇啥樣的折磨呢,沒抓到人之前劉漢不能露面。可眼下情勢很不樂觀,一天抓不到人,周繼宏一天睡不好,局裡領導催命似的,這事兒已經引起了社會恐慌,各路謠言四起,再不給老百姓一個交代,局長就得下崗了。
又挺了三天,心理醫生那兒有點眉目了,他把錄音給周繼宏聽,開始全是於小偉的瞎咧咧,後來慢慢的就哭,哭的時候絮絮叨叨的說,寺裡的住持和老和尚打死好幾個小和尚,有的被折磨的受不了就自殺了,屍體都叫他們扔到山上密林子裡,前前後後有七八個,人家的爹媽找來,就說派去關裡的寺院講經雲遊去了。
果然有料!
雖然不是劉漢的案子,但這分量拿出去也夠重的,周繼宏給報到上邊,省廳也將信將疑,那可是省裡最大最有名的佛寺呀,沒有直接證據,誰敢動?連夜開會一合計,先調武警搜山找屍體,對外就說是抓通緝犯,整整一個大隊的武警在林子裡來來回回的梳理,還真找著了他們的拋屍現場,就在平時遊客們上山的路邊山崖下,二十二副屍首,有的骨頭都碎成渣滓了,有的還沒爛完,全都是光頭。
當地的刑偵隊給周繼巨集寄了一份光碟過來,說是跟你們帶走的那小孩有關聯,是廟裡的和尚拿DV機拍的,我們保留了原件,順便給你們也刻一張。
周繼宏千恩萬謝,拿回來在隊裡放,結果裡頭的內容有點兒少兒不宜。
三個光腚的和尚圍著于小偉,床上還有一個正抱著他的腦袋使勁兒往卡襠裡壓,於小偉嗚嗚叫不出聲兒來,半分多鐘那個和尚才鬆開手,臉都憋紫了,床上那個和尚掐著濕淋淋的雞巴淫笑著拍著他的臉,隨後又插進去,捅得小孩哈喇子嘩嘩地淌。
後邊三個也都沒閑著,拿著一根兒長茄子在於小偉後邊兒捅咕了一會兒拔出來,估摸著是帶了點兒埋汰的玩意兒,幾個光頭就掰著於小偉的屁股蛋子,招呼著,給他洗洗腚!有人從外邊提溜進來一個大罐兒的可樂瓶,裡邊黃不拉幾的,像是茶,幾個人摁著於小偉,把可樂瓶子對著他的腚眼子插進去,使勁兒一擠,裡邊的玩意兒下去半罐,於小偉疼得直叫喚,幾個和尚壞笑著,說:“咋地呀,裝不下了?後邊裝不下就裝前邊兒,反正這一罐子都是你的。”
“別整我炕上!”外邊有人說話,周繼宏認得這個聲兒,廟裡的主持,鏡頭裡冷不丁能露出一點兒,穿著大褲衩,一邊兒走一邊兒拿DV拍,一身肥肉嘟嘟囔囔跟下完崽兒的老母豬似的。
“趕緊的,非讓我們灌你呀!”
於小偉跪在炕頭,抱起可樂瓶子就喝,周繼宏看那裡邊兒起了沫子恍然知道了,這一大瓶子是尿!這些和尚咋這麼變態!人前都號稱自個兒是啥啥居士啥啥大師,人後邊兒就從人變成畜生了,也不怕遭報應!
于小偉喝了一半兒,就趴在地上嘔嘔的幹噦,一個瘦高的和尚踩著他的後腦勺,說:“你敢吐出來今兒晚上就去把茅廁裡那四個大桶都喝了!”於小偉憋著不敢再吐。瘦高個兒問住持,昨晚上老四他們咋玩的?
他們幾個啥玩意兒都不會,就會他媽的玩個雙龍,雞巴也不大點兒,拍的東西人家都不惜地要。住持給幾個人看昨晚上的錄影,看了一會兒說都趕緊開始吧,別耗著啦!
幾個人就把於小偉從地上薅起來,於小偉跟根兒麵條似的,拿不上個兒了,軟噠噠的怎麼擺弄怎麼是。瘦高個兒氣得踹了他兩腳,起來,別他媽裝死,趕緊伺候你三個大爺!於小偉就撅屁股趴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和尚第一個上去,雞巴沒咋硬,手硬把著才進去,還插幾下,瘦高個兒就在後邊叫另外一個跟上去,中年和尚也不說啥,叉著腿叫人插,等那個和尚進去了,高個兒就在後邊蹲著殿后,幾個人疊羅漢似的,瘦高個連推帶拉的帶著下邊的人一塊兒動,住持嘿嘿笑著在後邊開著燈拍,也把大褲衩褪了,灰黃的毛草堆兒裡有個手指頭肚兒那麼大點兒的雞巴頭,看模樣已經硬了。幾個人哼哼唧唧地蹭,下邊的倆人誰也使不上勁兒,就隨著高個兒和尚前前後後的磨。
住持把機器放下出去,回來後手裡拿著一個倆雞巴頭的橡膠棒子,在後邊捅咕這個一會兒捅咕那個一會兒,一會兒的功夫,那個中年和尚叫著不行我要射了,上邊兒的人說等會兒一堆兒射,可這事兒哪是能忍住的,他哆嗦了兩下,從人堆兒裡掙吧出來,插著他的和尚不樂意的扶著雞巴捅進於小偉的屁眼子裡,裡邊是中年和尚的精,還有剛才灌進去的尿,一動就往外噴,住持叫中年和尚拿著DV拍,自個兒也爬到上邊兒,抹點兒吐沫,要插瘦高個兒,剛挨著邊兒,被他毛乎乎的屁股一蹭,立馬哎呀哎呀的流了一手的騷水兒。那股勁兒一卸,他整個就壓在仨人上邊,最下邊兒的于小偉格不住壓,哇哇的吐了一炕,把上邊的幾個人熏得都蹦大高。
“這騷逼,還真吐了!”高個兒狠踹了於小偉幾腳,也顧不上玩兒了,急頭白臉拽著於小偉就往外走,於小偉腦袋硬磕在地板磚兒上,嘣一聲,周繼宏看著都疼,高個兒真就把於小偉拽到前堂的便所裡,拎著多半桶的尿就往他頭上澆,連著澆了三桶,一邊兒罵一邊兒往一邊兒的水房走,接水沖腳去了。
警隊這幫兄弟號稱身經百戰,光是死屍就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噁心法兒,見過被大卸八塊的,見過爬滿蠅蛆的,見過腦瓜子放炮的,見過死了沒人管跟床板黏在一塊兒的,都能微微一笑不動如山。可這視頻叫他們看得是滿肚子糟心,吐了又吐。都說寺廟是佛家聖地清靜之所遠離嘈雜看破紅塵,竟然能養活出這麼一堆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周繼宏一下子出名了,二等功到手,拿了三千的獎金,局裡領導也能暫時挺著腰站直了說話。幾個弟兄吵吵著,讓周繼宏必須得請客吃飯,周繼宏也不推辭,豪爽地定了雅間兒說想吃啥隨便點!因為有案子在身,隊長發話,誰也甭多喝,見好就收,明兒誰耽誤上班我處分誰。他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三五杯還放不到他,中間還撂下這個傻徒弟就去廁所方便,中老年人都有點兒前列腺上的毛病,擠了半天還沒出來。
周繼宏眼瞅著喝一杯了師父還沒回來,找了個藉口躲出來,奔廁所找人,師父仰頦眯眼叼著煙,背心掛在乳頭上,褲子掉到屁股下,黝黑結實的身板兒線條硬朗,雞巴頭大毛草稀疏。“師父你幹啥呢,擼管兒呐?”
“去去去,小兔崽子,別瞎瞅了!”
“我也撒個尿兒。”
師父讓出半個身位。
“前列腺出問題了吧。”
“老毛病了。”
“我教您一招,平時沒事了您就按摩這個位置,”周繼宏直接上手,摁在師父毛草邊沿壓下去揉幾圈,“有感覺沒?”
“挺酸。”
“多揉幾下保准舒坦。您這肚子大,這前頭不行就得按後頭,手指頭伸進去揉。”
“正經的不學,淨學這些歪門邪道!尿完趕緊出去,我再醞釀醞釀。”隊長的媳婦兒更年期遇到下崗潮,成天擱家裡瞎折騰,倆人自從她下崗那天起有十來年沒親熱過,都是自個兒用手解決。約莫小半年了一直忙案子,把爺們兒的正常生理需要都忘了,也顧不上,太累,回到宿舍除了想睡覺就是想睡覺,真的躺倒炕上了又睡不著了,想案子,想的抓心撓肝。剛才徒弟這一陣揉搓,惹得心裡邊兒跟貓爪子撓似的,雞巴掙脫了酒精的麻醉,雄赳赳氣昂昂擺出戰鬥姿勢。
周繼宏也瞧出點端倪,嬉皮笑臉非要驗驗師父的槍,隊長笑駡道,驗個屁,一會兒走火了打死你狗日的!沒大沒小。
“我算看出來了,咱員警不光要跟犯罪分子作鬥爭,還得在酒桌上跟兄弟們做鬥爭。”周繼宏被灌得七葷八素的,出門兒就哇哇吐,隊長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大方了一把,打了個計程車送到家門口。
到了家周繼宏躺下就不想起來了。老國燒了開水又翻箱倒櫃找茶葉,茶葉沒找見,倒是把周繼宏藏在櫃子裡頭的黃色光碟給翻出來了,要是一般男女的,也就不說啥,老爺們兒有這種興趣愛好都是人之常情,壞就壞在封面上是白人小夥兒挑著大腿叫黑人壯漢捅屁眼子的特寫,就算老國看不懂英語,也知道這是啥玩意兒。
“周繼宏,你過來!”
周繼宏扯謊說這不是我的,別人放我這兒的。
“是不是肖春陽?我早看那小子不是個正經玩意兒,大小夥子不務正業,當個片兒警,成天晃進晃出吊兒郎當,趕明我去找他們所長說去!”
周繼宏趕緊攔下,“您別去……不是他的。”
“那是誰的?你給我說實話。”
“……”吭哧半天,周繼宏也不好把別人拉下水,這大隊長向來說一不二,真要是連累別人事兒鬧得更大,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下來。
“我他媽抽死你個小王八蛋!”老國是真的惱了,一巴掌下去差點給周繼宏打暈過去,扯過椅子來,說了一堆推心置腹的話,中間水壺開了叫喚,去外頭灌了水回來,又不想再多說,他總算明白為啥這些年給徒弟介紹得物件一個都沒成,這小子寧可一個人打光棍兒也不願相親,總拿家裡窮當擋箭牌,人家姑娘哭著喊著不要彩禮就是相中他這個人,他照樣不為所動;前陣子這個案子,為啥別人想不到的地方,他都能想到,現在真相大白了,他們總歸是同類人,心裡頭想啥都差不多。
“繼宏,你知不知道,我從沒有把你當外人,我家那犢子不爭氣,我都是把你當我親兒子一樣看,培養你保護你心疼你,你就是我下半輩子唯一的寄託,你捫心自問,哪個當爹的要是知道自個兒家小子有這愛好不痛心?”
正說教時候,手機滴滴滴叫喚,老國接了,媳婦兒的怨氣順著電話飛過來,“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又擱外頭喝大酒呢吧!喝吧喝吧,遲早喝死在外頭!到時候別想讓我管你,我不給你收屍!”
老國撒不出尿來本就憋屈,又撞破小徒弟的私密,一肚子火沒地兒撒,聽見那老娘們兒叫喚就還嘴罵上了,“我他媽不用你管!就當我死了,你找下家過去吧!我今兒就不回去了!愛咋咋地!”說完哢給手機摔了。
周繼宏的酒都叫他嚇醒一半,從沒見師父發這麼大火,抹了眼淚,“我去給您沏茶吧,降降火。”
老國到底還是捨不得這個小徒弟,把“收繳”得光碟掰了,“繼巨集啊,你聽師父一句,這男人一輩子不容易,咱就別再給自個兒找不自在了,結個婚生個一兒半女,安安生生過日子……”老國想想才剛跟媳婦兒吵架鬧離婚,又沒了底氣,“我哪兒配跟你說這個,我自個兒過得都一團亂麻。”
“嫂子那不是關心您嘛。您還是早點兒回去吧,回去跟她服軟認個錯兒,哄哄她這事兒就過去了。”
老國這個話匣子打開了就甭想輕易關上,一個勁兒數落媳婦兒這些年對他的怠慢,自個兒辛辛苦苦養活一家三口,還得顧著兩邊的老人,有時候回家就想吃口熱乎飯,她擱家裡跟兒子鬧氣摔盤子砸碗兒鬧得雞飛狗跳,兒子都說過要跟她斷絕關係這種話,她還不覺著自個兒有錯兒,邪火都往我身上發,那是我叫她下崗的嗎,那不是經濟不景氣工廠倒閉了嘛!我晚上想抱著她親熱一下,又抓又撓,罵我臭流氓,整得我跟要強姦她似的!這結婚證要是沒法兒保證兩口子正常生活,那還不如不要!前陣子我媽病了,我這當大哥的,平時又照顧不到,這會兒不得多出一份錢?這不是人之常情,她拿著刀要跟我拼命,說我偷家裡的錢,鬧到醫院去叫人看笑話!真的,我要不是顧及這些年的感情,顧及她還是我兒子的親媽,我早跟她離了!
“嫂子也不容易,背井離鄉支援咱東北。”
“年輕時候覺著娶了這麼個婉約可人的南方媳婦兒可真帶勁,怎麼就變成這麼個不講理的瘋婆子!”
“行了,氣大傷身,早點回吧,要不我送您到下頭找個車。”
“我不說我憋屈!歇著吧你,我走了。”老國一隻腳都出門兒了又折回來,“晚上擱你這兒住一宿行不?”
“行啊,有啥不行的。”周繼宏求之不得呢。
熄了燈老國還不依不饒,“繼宏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叫別人——那啥過?”
周繼宏剛打起呼嚕,迷迷瞪瞪問,“那啥呀?”
“你說呢。”
周繼宏明白了,但又鬧不清師父為啥這麼問,十二分小心回到,“有……有過。”
“是不是肖春陽?”
“不是。”
“那是誰?我認得不?”
“一個外人。”
“便宜他了!人咋樣?”那語氣跟老父親幫著閨女選女婿似的。
“還行,人不錯。”周繼宏哪兒敢說實話,要是叫師父知道自個兒找了個搶劫犯,又得鬧騰。
“臉還疼不?”剛才那一巴掌屬實是沒摟住,周繼宏臉上的大手印子一時半會兒消不掉。老國說給他揉揉,周繼宏翻身瞅著師父那張圓圓乎乎的大黑臉,一股子一股子的熱辣酒氣噴在臉上,倆醉漢就這麼對視了有一陣子,師徒倆的感情在被窩裡得到了昇華。
“叫師父痛快痛快吧?”老國快十年沒跟媳婦兒親熱過,這正派剛正的刑警隊長又不願出去找小姐包情人兒,多少年了,被窩裡沒個人氣兒,今兒抱著小徒弟渾身燥熱,雖是個帶把兒的,倆人擠著也挺舒坦,沉靜壓抑多年的欲望就此爆開。
周繼宏徹底嚇醒了,“您說啥……”話音兒沒落,老國就一個餓虎撲食,獸性大發,摟住徒弟的臉對著嘴親過去。
“師父……你這是幹啥……我是繼宏啊……”
管你繼宏繼綠,老子今兒就要幹一炮!老國二百多斤的大體格子壓上來,小徒弟就成了五指山下的孫猴子。俗話說,神仙難日打滾的逼,其實周繼宏也有把子力氣,真想翻身也沒難度,就是覺著師父挺可憐,一聲聲哀求,“讓我進去吧,求你——”一米八多的漢子咋就這麼卑微!
周繼宏不再抵抗,門戶大開,本以為這個莽漢頭一回,都做好準備迎接被“開苞”時那股子刀劈斧砍一般的疼,可接下來老國輕車熟路,掰腿墊枕頭沾吐沫,掰開屁股蛋子對準目標一頓衝鋒。周繼宏覺著自個兒是被一頭犁地的牛騎著,聳動抽插的幅度不緊不慢,可回回都卯足勁兒捅到底,正正好紮在前列腺那塊兒,一邊兒捅一邊兒擰著脖子跟師父親嘴兒,鬍子茬跟刷子似的,蹭得周繼宏癢到尾巴根兒上了,周繼宏一點兒沒受罪,心裡暗暗讚歎,到底是結過婚的老把式,上下兼顧,手還不閑著,捂在心口上又掐又擰,力度剛好,跟按摩似的,酸爽舒坦。
“騷貨,幾年沒操你,小逼咋這麼緊了!夾死我了!你還敢躲著我,還敢不叫我操,我他媽操爛你的騷逼!”平日正派嚴肅的大隊長,如今嘴裡說著這羞臊人的髒話,周繼宏捂著臉樂得直顫悠,後竅就跟著一緊一松,整得師父叫出聲兒來了:“對,啊!對,使勁兒,哎呀我操真爽!跟你嫂子年輕時候的小屄似的,真緊!”
老國雞巴不長也不大,就是硬,打了個彎兒往上翹,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這狀態屬實難得,熊腰聳動,帶著雞巴在徒弟後竅裡轉圈撬壓搗蒜,換著花樣兒折騰。周繼宏自認能承受住劉漢那個青芒子的超大號物件的狂轟濫炸,如今卻要敗陣在師父胯下,心裡頭帶著成就感承接這個亦師亦友陽剛成熟的壯漢子,倆人也沒換姿勢,抱著摟著親著操著,師父的肚子壓在自個兒的雞巴上,這感覺親近中帶著淫亂,真就像是父子倆人的亂倫,頭一回挨操時候雞巴還跟鐵棒子一般硬,黏水兒止不住地流,嗓子裡憋出一句情不自禁的呐喊,“爸爸——”
開閘放水似的,周繼宏叫自個兒的精把眼給迷了,也看不見到底射了多少,只覺自個兒跟著師父的抽插聳動,一波一波地噴射,鼻子嘴糊上滿滿一層,差點把自個兒給憋死,滿屋子都是腥味兒。
老國從徒弟水嫩的腚眼子裡抽出軟噠噠的雞巴,瞅著他被自個兒糟蹋得滿身精液臉色潮紅神情恍惚半死不活的德行笑出聲兒來,“小兔崽子,叫那麼大聲兒!老子都叫你帶壞了,我操自個兒媳婦兒都沒這麼激動過。”
換了床單洗了身子,爺兒倆相擁而眠。
“你恨我不?”老國瞅見床單上有血絲,跟以前結婚墊喜布落紅一樣,叫老國又得意又心疼。
“為啥恨您呐,稀罕還來不及呐。”
“有啥值得你稀罕的,我老了。”
“爺們兒就是這個年紀才最有男人味,不像小孩那麼嘚嘚嗖嗖,不像老頭子那麼死氣沉沉,該有的閱歷都有了,跟媳婦兒那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我有時候就想你跟嫂子做愛時候高潮是啥樣兒的,今兒如願了,明兒讓我死都樂意。”
“這話也敢說!”氣地老國在他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我可捨不得,你要是死了我就得心疼死。睡覺吧。”
第二天酒醒,老國又後悔了,躺在床上怨恨自個兒意志力薄弱,老了老了還這麼不要臉,挺好的小夥子叫自個兒給糟蹋了,恨不得去廚房拿刀把惹禍的那玩意兒給剁了!繼宏早早起來煮了麵條叫醒師父吃飯洗漱,準備上班。倆人坐計程車上一左一右,氣氛著實清冷尷尬,連一向貧嘴的司機師傅都不敢吭聲兒。到局裡老國叫繼宏先進去,又囑咐昨晚上的事兒就都忘了,誰也別跟外人提,繼宏淺笑道,我又不是二百五!老國自個兒擱門口抽完一顆煙才敢進門兒,生怕叫別人瞧出點兒不尋常來。
“我幫你報了仇,你也幫我個忙唄。”周繼宏找於小偉要手機,沒敢跟他說案子的事兒,這孩子精神本來就不好,再給他刺激著。
“是為了護城河死得那幾個人吧。”
“你咋知道?”
“電視上看過。”於小偉吃了藥,懶散地趴在桌子上說:“冤魂索命,那小孩才十六,被他們給禍禍得跳了河,他們幾個都叫他的鬼魂兒給上身,帶到河邊兒跳下去死的。”
這話聽著不著調,可也有麼點門道,幾個小孩都是在河裡撈上來的,叫人扔進去之前被折騰的不成模樣了,但歸根到底,是被河水嗆死的。周繼宏不太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兇手很大幾率是那小民工的爹,親兒子叫人折磨後自殺,當爹的要報仇,千刀萬剮都不解恨,這就是殺人動機。為了驗證這想法,還專門兒去問老國,要是兒子被人殺了你會咋辦?
老國輕描淡寫,我得敲鑼打鼓給那人送份大禮,感謝他為民除害。
周繼宏又問,那要是我叫人殺了呐?
老國停手,“誰敢動你老子滅他全家!”
小徒弟美滋滋地走了,老國給他叫住,“是不是辦案子得罪人了?你有事兒別憋著,說出來我給你拿主意。”
“沒有,忙您的吧!”
周繼宏又厚著臉皮去求老肖開後門調檔案,查查當年是不是真的有人投河自盡。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老肖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出去,檔案室裡落得滿滿的灰土,有的標籤都掉了,也不知道是啥時候的,就一本一本的翻,湊了吧和的找到幾本當年的轄區暫住人口檔案,又終於從裡頭找到了蛛絲馬跡——一份市一醫院給南方來打工的人開得死亡證明。
周繼宏抱著肖春陽狠狠得親了一口:“正瞌睡著呢你給送上來一個枕頭,這讓我咋報答你呀!要不,我犧牲一下陪你一宿?”
肖春陽沖他襠裡狠狠得掏了一把,滾犢子,破了案獎金分我一半兒。
周繼宏複印帶回,又聯繫戶籍所在地,傳真了一份當事人的檔案過來,只可惜,當事人是單親家庭,戶口本上只有個戶主父親,也是人戶分離狀態,有幾年沒回去過。
天無絕人之路。
第二天一早,技術科傳來捷報,於小偉手機裡的短信恢復了。
“我這有個大活兒,陪一宿400,來不來?在夜未央門口見。”
“有幾個從北京來的大款,一塊兒去夜未央喝酒,一宿800,去不去?”
“新認識了個猛男,雞大活兒好,昨晚陪他玩了一宿,可爽了,來我這兒一塊兒玩玩啊?我在夜未央門口等你。”
……
周繼宏看著技術科調出來的通話短信記錄,心裡那個美呀,夜未央夜總會,全市就那一家,目標明確!周繼宏恨不得現在就趕過去,可去了沒搜查證也得叫人家轟出來,只好耐著性子等白天上班之後再找領導批。
原以為這麼大一個夜總會得不少人,到地兒了一瞅,有點兒蕭條。總經理說最近大環境不行,除了個別老客戶能來,散戶很少,咱這地兒又是郊區,地段偏。大廳上鎖已經有半年多了,除了他有鑰匙,別人也進不去,周繼宏叫人跟著進去檢查一下以往萬一。
經理領著周警官上三樓,“如今就是樓上的小廳跟小包間對外營業,我每晚都值班,最近來得也都是熟客,真要是有人擱裡邊兒鬧事兒,我一準兒知道。而且為了防著客人鬧事兒,廳裡跟過道都裝了內部錄影。”
“你們員工都住哪旮?”
“四樓,頂樓。”
“最近一個月有員工離職或者失蹤沒?”
“沒有,倒是有請假的。”
“把請假人員列個單子給我。二樓是幹啥的?”
“二樓是個擺設,沒有房間,都是用來看一樓表演的看臺。”
“去瞅一眼。”還真就是一眼就找出來線索,看臺座椅底下藏著個啤酒瓶子,跟死者身上遺留的玻璃碎片是一個型號,問老闆才知道,這是專供管道拿到的貨,外頭市場沒有。
除了這瓶子,周繼宏上上下下一個屋一個屋轉過來,還真沒發現啥,但還是覺著這地方一定是第一現場,冷不丁瞅見四樓廁所裡放這個半人高的垃圾桶,上頭凹印的圖案挺眼熟。
“這是你們夜總會的標?”
“對,老闆從國外學來的經驗,店裡用得物件都得印上這個標。”
對上了。死者背後有一塊兒紫癜,當時法醫說是死後長期壓迫導致的,看這架勢,應該是裝在這個大垃圾桶裡頭運到河邊兒拋屍,怨不得找不到目擊證人,這年頭大街小巷都有環衛車,誰能懷疑拉著垃圾桶的環衛工呐!
“這垃圾桶誰負責收拾?”
“劉永福。”
“他人呐!”
“一樓。”
這就是個拿配電室改出來的工具房,經理說平時就劉師傅一個人進出,周繼宏一腳踹爛了門鎖,一股子八四味撲面而來,屋子堆著掃帚拖把塑膠桶,整箱子的洗潔精和潔廁靈,裝垃圾的黑塑膠袋子,明顯是清理過,還是拿八四消毒液燒得,周繼宏叫來法醫,倆人蹲在屋裡摸索半天,采了幾十個樣本,總算是在下水口找著瓶酒瓶碎渣跟人體組織,驗過DNA後基本可以確定這屋就是第一現場。
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