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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06

金色大海(06)

晌午倆人關起門來小酌一杯,午後二旺靠在床上哄著寶峰,月娥蹬著縫紉機,外人見了分明就是幸福一家子。

“你咋找到這兒的?誰嘴那麼快。”

“這你甭管,我自有辦法。”

“不說拉倒。你呀,除了辦這事兒上心,就沒有上心的時候。礦山下頭的小院兒不是又起來了?就找不著個丫頭?非得大老遠跑來,車票就十幾塊。”

“她們哪兒能跟你比!我就認准你了。”

“我有啥好的,一個克死自個兒爺們兒的寡婦,仔細沾了晦氣。”

“扯犢子呢,你甭聽金大海那小犢子巴巴,我遲早還得收拾他替你出氣。”

“行了,老實兒呆著你的吧!咋說他也是柱子親侄子,倆人處得跟爹和兒子一樣親,他說得我都理解。”

“月娥……”

“你叫我啥?”

“嫂子……你就沒想過往前邁一步?真打算給柱子守一輩子寡?”

“要是我一個人兒,咋都好說,這不還有個小的,我怕找個後爹叫他受委屈。”

“不能夠!我可心疼孩子了!”

“你呀?”月娥進屋把趕出來的汗衫給二旺套上,“甭想,咱倆不是一路人。”

“差啥呀?”二旺急了,原本誠心誠意來的,到了兒還是沒走進人家心裡頭。

“柱子屍骨未寒,我這就上趕著找下家,傳出去多磕磣。”月娥瞅著二旺一雙火熱的眼沒敢撂實話,怕傷著這個情竇初開小弟的心,月娥聽過不少戲,也看過那些風塵女子從良的故事,就算真往前邁一步也不能找自個兒曾經的恩客呀,那下半輩子倆人睡一被窩裡,還不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個兒:你當過妓女。

二旺帶著半夢半醒的希望回去了,剩下月娥瞅著半張亂七八糟的床愣了許久。

廠裡有人辦喜事,大傢伙兒也向來也都願意湊個熱鬧,少說也能蹭一盒囍煙,可今兒這場婚事叫大海看來實在不叫熱鬧。

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小軍他爹于貴臣原本是個木匠,十裡八村打傢俱都找他,也時不時來廠裡給小軍送衣裳,跟大海也都挺熟,人倒是不差事兒,大高個兒長得精神,也愛捯飭自個兒,唯獨就是一點兒不好,四十大幾的人了一肚子花花腸子,出門在外也總愛沾花惹草,縣城洗頭房那些個小妹兒沒有他不認識的,去了上趕著要跟他進屋,那場面倒像是他才是出臺賣肉的。後來因為公安局抓嫖行動,洗頭房去不成,他就把裡頭活兒好的一個接回家來,親親熱熱得過上了。

這事兒村裡都當笑話傳,可傳來傳去,傳到小軍他媽耳朵裡,這母老虎立馬炸窩了,連夜從市里趕回來,拎著菜刀要找老於拼命,老於沒轍,說這是給兒子說得物件,你甭聽風就是雨,外頭那些嚼老婆舌的就是眼紅,你瞅瞅咱這未來兒媳婦兒,盤靚條順,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又會做飯脾氣又好,配得上咱兒子。

小軍媽雖說不信,可又找不出啥破綻,那小丫頭也是個有眼色的,就坡下驢應下了這樁婚事。

晚上忙活完,外頭來落忙的人嘻嘻哈哈說往後老於可享福嘍,那小娘們兒活兒好著呐,這要是來年生個大胖小兒,該管著老于叫爺還是叫爹?哈哈哈哈……

大海氣不過,找個話頭把張遠也給支走,問小軍,“你真就一聲不吭地跟她結婚啊?你聽聽外頭人咋說你的。”

小軍說我能咋辦,咋說那也是我爹,我不能看著他光屁股推碾子轉圈兒丟人吧,反正我也到歲數了,結就結了唄。

“哪有這麼當爹的,為了自個兒臉面,就把親兒子往火坑裡推?”

“他又不只我這一個兒子,上頭不是還有倆哥,就算不顧及自己個兒,也不能叫我哥哥嫂子丟人吧,算了,我看過人了,長得挺好看,我倆也說得來,稀裡糊塗過唄。”

新娘子叫露露,頭天晚上送到小軍姑姑家,明兒趕早去接親,事兒辦得也不差,熱熱鬧鬧也算禮成。晚上等賓客都走了,小軍喝得爛醉,吐了滿炕,露露解了頭花發釵,換了衣裳,給他收拾乾淨,倆人一個炕頭一個炕梢,隔著桌子睡了一宿。第二天的回門都沒給安排,露露媽拿了于家的彩禮早早回去了,原本就因為露露幹皮肉生意早叫她踢出家門,如今也沒必要再為了這麼一個玩意兒窮折騰。

天濛濛亮小軍媽就擱院兒裡指著家裡的公雞開罵,“這都幾點了還不起?真當自個兒是金鳳凰啊,咋就養了你這麼個懶貨?你說說你除了吃還能幹啥!”

露露穿起衣裳倒了尿盆,正好碰上出門兒的于貴臣。“爹,早啊。”

“啊,起來了。”

倆人把腦瓜子往下一紮,誰也不再說話。就這麼一句話,也惹得小軍媽摔鍋砸碗鬧了一通,露露趕緊過去把廚房收拾了,重新燒火做飯。一家子就這麼彆彆扭扭過了一個禮拜,小軍媽還得回去上班,超了假班長就得把她辭了,縱然懷疑家裡老頭跟兒媳婦兒不清不楚,如今也不得不走。頭走,她囑咐小軍,“上班把媳婦兒也帶著,甭讓她擱家裡吃閒飯,讓她跟著你上山砸石頭去!”

小軍說,這事兒得請示廠裡的領導,我說了不算。

“那你也得把我給我看住嘍,別讓你爹那個老癟犢子跟她說話。”

小軍不答應也得答應。等媽走了,他也得準備回廠裡,頭天晚上,小倆口隔著夜色誰也睡不著。小軍壯著膽子問,“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心裡頭是不是裝著我爹?”

露露嚇得一哆嗦,這話問得叫她不知道咋說,“往後我是你媳婦兒,我指定跟你好好過,小軍,你是不是特恨我們?”

“沒有,他是我爹,我不能不管他吧。”

“其實我心裡一開始也是把他當我爹,我爹早早就沒了,我只記得小時候他抱著我擱村裡轉,逢人就說這是他的寶貝疙瘩,把我寵上天了,為了讓我姊妹仨都能上學,他去外頭打工,從樓頂摔下來,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我十六上就出來打工,當過服務員,在市場賣過貨,啥行當都不濟賣自個兒身子來錢快,本來都是混過一天算一天,哪曾想碰上你爹,他摟著我的時候叫我又想起小時候,慢慢兒也就有了感情,他說他打傢俱能掙錢,可以養活我。我也知道他有家有媳婦兒有孩子,也沒打算跟他長處,更沒想到能給他當兒媳婦兒,我自個兒都覺著跟做夢似的。小軍,你嫌乎我不?沒事兒你說實話,咱又沒幹啥,你說了,咱倆就去辦離婚,從今往後我走得遠遠兒的,再不回來。”

“就這麼著吧,其實……我想……我想看你倆幹那事兒,你跟我爹,我擱一邊兒看著。”

“啥?”露露整不明白了。

“我也跟你說句實話吧,我一個人跟女的幹不了那事兒,我也找過花錢的,都是跟我工友一塊兒去的,我得看著他們幹,我才有感覺。小時候總是聽見我爹我媽半夜起來忙活,可屋裡黑漆麻烏啥也看不見,我就尋思著,一定想轍看看我爹那玩意兒到底多大多猛,才能叫我媽那麼撕心裂肺地叫喚。”

“這……”

“行嗎?我保證,只要叫我看看,往後絕對不耽誤你倆事兒,咱媽那邊兒我也瞞著。”

“不知道你爹咋想,還得問問他……”露露倒也不推辭,從業多年,啥樣的男人我沒玩過,啥樣的場合我沒見過,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于貴臣盤腿兒坐在炕頭大口大口抽著煙,總算是捯飭清楚老兒子的心思,難怪這些年給他說了不老少物件,每一個成的,小前兒帶著他去河裡洗澡,手爪子腳丫子總往大人胯襠裡伸,那時候尋思著是小孩調皮,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老於倒也沒說啥,這事兒不耽誤他抱孫子就行,再說了,老大家已經有個小孫子,老二家兒媳婦兒大著肚子,這老三家的,他要真是辦不成,不是還有自個兒嘛,每回偃旗息鼓拔出來,避孕套裡少一半都是自個兒的子子孫孫,這麼些個慫水兒灌進去,讓露露懷個一兒半女還不簡單?

這幾日自個兒家那個母老虎看著,早就憋得起火了,聽露露這麼一說,褲衩裡頭豎起個金箍棒,拽著兒媳婦兒就往炕上摁。“小騷貨,想死我了!叫爹親親你!”

小軍掐著腰站在門口,定眼瞅著爹那根粗壯的老樹根,心裡甭提有多蕩漾了,兒時的夢想總算是圓滿了。

“軍軍……”老於心裡頭說是大咧咧不在乎,可真在兒子跟前兒赤身露體還是有點兒彆扭,老樹根也軟塌塌垂了。小軍湊過去,把爹的傢伙式兒攥手裡,慢慢擺弄。到底還是露露對老於知根知底,媚笑著,“爹願意叫人裹,你起開吧,我來。”

還真是,換了露露的小嘴兒上去,三兩下就叫老于支棱起來,油光光水滑滑,隨著心跳顫巍巍。

“插吧?”

老於輕車熟路,進了那個熟悉的地界就把持不住自個兒,把以往的功夫使了出來,給露露折騰的嗷嗷叫。今兒屋裡多了個人,還是自個兒親兒子,老于還有所克制,小軍擱後頭蹲著舔爹的毛乎乎腚眼兒沉甸甸大卵子,還有媳婦兒的逼縫子,就連爹刮出來的逼水兒,他都給唆囉進嘴裡。

“小軍,你這都跟誰學得?爽死你爹了!”老於差點就交代在兒子小舌頭下頭,趕緊拔出來緩緩。到底是親爹,還是希望兒子能嘗嘗娘們兒熱乎乎水靈靈的嫩逼,探身隔著褲衩摸著了小軍的牛子,這也不小,也挺硬實啊。“褲衩脫了,你整一會兒。”

小軍也不客氣,一想到這肉縫兒裡剛才還夾裹著親爹的肉棒槌,他就特別興奮,給露露的肚子都差點兒頂穿了。

“爹,你上炕,我想給你裹。”

老于看著兒子呱唧呱唧地發威,覺著也挺刺激,往常都是看錄影,今兒算是現場直播了,也不顧及啥輩份,跨在小軍臉前頭,一根銀槍直通親兒子的嗓子眼兒,這小子比露露還會叼,露露從不肯叫他捅到深處,如今小軍一整根兒都給他吞進去啥事兒沒有。“你個臭小子嘴上功夫真是沒得說,是不是在礦上跟你工友玩過?都叫誰操過你的嘴?”

老於的騷話把小軍心底的欲火都勾上來了,嘴上舒坦了就教爹去後頭掰開屁股蛋子,“爹你捅我腚眼子吧,操你騷兒子的屁股!”

“就知道你後頭也沒閑著!”老於從倆人交合的地界掏了一把黏水兒抹在牛子上,又用手指頭給小軍順開,慢慢探索著這個他從沒有見識過的新地方。後來小軍問過爹,是不是跟露露這麼玩過,不然咋就這麼熟練。老於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我早就擱錄影帶上看過外國人這麼玩兒,可惜露露怕疼,不讓我捅那地方,想不到我這輩子還能實實在在玩一回稀罕的,更想不到玩得還是我親兒的,你個騷兔子,不定叫工友給操過多少回,叫你爹吃剩飯!

再說回來,小軍如今前後都舒坦,夾在中間使不上勁兒,全憑爹擱後頭生拉硬撞,這滋味兒著實不一般,一會兒工夫就叫著要射。

老於從緊巴巴的腚眼子裡抽出來再懟進兒媳婦兒的嫩逼,反倒覺著味同嚼蠟,操了好幾年的小嫩逼咋就突然沒了那股子緊巴巴的勁頭?“去,再給爹舔舔後邊兒!”

小軍聽話,又跑到後頭尖著舌頭,費了半天勁總算是叫爹射出來,就這還不算完,小軍掰著露露的腿,上邊兒的嘴對著她下邊的嘴,吸溜吸溜把爺兒倆的精華一塊兒吸到嘴裡咽下去。.

送石灰的車趕回石磨村的時候都過了晌午,會計拿出帳本裡夾著的票子在鎮上的小吃攤兒請了一頓熱湯麵,往回趕的時候搭夥兒的老哥困得不行,頂著溫吞的熱風睡得正香,大海開車進村的時候有個人從樹林裡出來,沖著大海招手。“幹啥?”

來人把圍脖扒拉下來露出臉。

“甯哥!”大海下車摟著許久不見的好兄弟陳甯,“你這是幹啥,捂這麼嚴實跟特務似的。”

“我沒想到天兒這麼熱。”陳甯不太自在閃開。

“啊,是,海上風大,咱這都進夏天了。這不年不節的,咋回來了?”

“想家了,回來看看。”

“那咋沒回去?”大海瞅著他拎著出門時候那帆布旅行包,不像是回過家。

“過幾天再回去,先過來找你們敘敘舊。”說著,後頭來人因為車堵路了,吵吵著叫大海趕緊讓路,這大馬路上不是你們家停車場啊!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上車,回去咱好好嘮嘮,正好遠兒哥跟小軍都在廠裡。”

大海一邊開車一邊斜楞著陳寧,這小子咋跟變了個人似的,貼著副駕駛的門,一聲不吭,估摸著是累了吧,看他那模樣破衣爛衫鬍子拉碴,帽子眼鏡厚圍脖,冬天穿的厚褂子,聯手上都戴著線手套。到了廠裡,張遠他倆還得上工回不來,大海給陳甯倒了水他也不喝,問大海要吃的,大海把張遠給自個兒留的飯端給他,這傢伙下手抓一頓造,三下兩下就給吃光了。

“你這多些日子沒吃飯了?餓成這樣。”

“有幾天了。”

“你媽不是說你掙大錢了嗎,咋地路上還捨不得吃個飯啊?”

“著急回來,尋思著一半天就到地方了,就沒準備。你們還好吧?”

“小軍前陣子結婚了,我跟張遠還那樣。”

“挺好。”

“晚上咱去山下頭的飯館吃吧,快一年沒見你了,怪想你的。”

陳寧話少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也不搶著敬酒了,一個人悶悶地坐著聽他們小哥仨扯犢子,問就是後半晌吃多了,這會兒吃不下。酒足飯飽讓他回宿舍住也不答應,拉扯半天,跟著大海去了老叔家。自打月娥嬸子帶著寶峰去了縣城,這院子就大海給看著了,三五天回來住一宿。老人們常說,家裡不能空著,一空下來沒了人氣就住進來別的精怪,到最後牆倒屋塌成了荒宅子。

睡覺時候陳寧說困了,光脫了外邊的褲子褂子,套著秋衣秋褲拽開老叔的被子窩在床邊兒睡了。

大海覺著他這次回來咋這麼古怪,問啥也不說,第二天晌午下工回來悄悄進院,正好瞅見陳寧擱屋裡脫了衣裳往身上擦藥水。他原本長得就瘦高顯白,那些疙瘩瘡口像是白麵餑餑上的紅豆,血淋淋地瞅著瘮人。

“你這是咋啦!”大海叫出聲來。

“你咋回來了!”

“我給你送飯呐,怕你餓著。你這身上是啥玩意兒?”

“你離著我遠點兒!”陳寧手忙腳亂把秋衣秋褲往身上遮,旅行包裡拽出來一堆花花綠綠的衣裳,大海眼尖,認出來是娘們兒才穿的奶兜子和半透明的小褲衩。

“你帶著這玩意兒幹啥用?甯哥,你有啥事兒別瞞著兄弟成不?”

瞞也瞞不住了。陳寧脫光了衣裳,曬在日頭下邊,身上不光有紅瘡,還有一道道新的舊的傷疤,胸脯大腿屁股上還有一個個拿煙頭燒出來的坑。

“我的媽呀,你這是遭啥罪啦!”

“都是船上那幫王八犢子幹得!”陳寧咬牙忍著淚花,恨恨地罵。

自打跟著親戚上了那個漁船,原本是奔著掙錢去的,剛去的時候,船上的九個老哥們兒對他還挺好,頭天晚上就整了一個接風宴,熱熱鬧鬧地歡迎這個新鮮血液的加入。遠洋船比著近海漁船條件差不老少,光是成天看著一成不變的大海就能把人折磨出病來,更甭說吃的也不行,前頭半個月還有綠葉菜換著吃,後頭就光剩下土豆白菜,再往後就是魚蝦螃蟹,把人吃得上火。要光是吃喝也能湊合,可這一船老爺們兒一年半載見不著娘們兒算是最大的考驗。陳寧頭天進到內艙,船艙充滿了熱烘烘的腳臭味汗酸味和煙酒味的混合味兒,四個人一間,床上胡亂放著已經看不出來是啥顏色的被褥、衣服、襪子、內褲,靠門這邊掛著一台小彩電,放著帶雪花的電視節目。昏黃的燈光下哥幾個都是光出溜啥也沒穿,黑黝黝鼓囊囊的肌肉一看就是平時拉漁網練出來的。船長姓薛,體毛很重,渾身黑漆漆的像個熊瞎子,憋著嗓子問陳寧:“家哪兒的?”

“黑龍江的。”

“細皮嫩肉的,哪兒像個幹活的,老郭這老犢子咋不把把關?”

“叔你放心,我以前在礦廠幹過,有的是力氣。”陳寧拍著胸脯子打包票。

“你睡門口吧。”船老大領著陳寧熟悉了船上的構造,完了告訴他應該注意啥,遇到意外情況應該咋處置,囉裡囉嗦說了一堆,算是正式入夥了。

入夜後接風酒喝得陳寧暈頭轉向,躺床上睡到不知道幾點,就覺著有人把長滿繭子的大手搭在自個兒胸口抓捏了兩下,叨咕著,全他媽是肋骨,一點兒肉都沒有。陳寧嚇醒了也沒敢睜眼,聽這話的意思像是要把自個兒當豬羊給吃了!那人滾燙的身子慢慢貼過來,陳甯立馬感覺出來他是老薛,硬硬的護心毛又紮又癢,這老哥的牛子早翹了起來,硬撅撅地頂在陳寧的大腿根兒上,龜頭流出的粘液抹了好大一片,滾燙的酒氣噴在陳寧後脖頸子上,眼瞅著整個身子都貼上來,把瘦了吧唧的陳寧壓在下頭。

“叔,你這是幹啥呐!別這樣……”陳寧再結實耐造也禁不住他二百來斤一大坨,像個實心兒的石頭碾子,把人整個壓進床板裡。

老薛不依不饒,變本加厲,張開大嘴在陳寧的臉上連親帶添,硬硬的鬍子茬紮人又疼又癢,長著倒刺一般的舌頭伸進陳寧嘴裡胡亂攪拌,腥臭的口水灌倒陳寧嘴裡。

“你撒開我!”

“小兔崽子長得真白,這屁股跟女人一樣水靈,後邊也得是嫩的能操出水來吧?指定比老張那死肉窟窿爽……”老薛叼著甯寧的乳頭發狠地嘬,咬,恨不得把這一疙瘩肉給扯下來,“就是他媽的奶子太小!”

陳寧還沒嚷出聲兒,床頭又上來個人,手腳都叫人給摁住,腮幫子上捏著倆老虎鉗子似的手指頭,老張找了半天位置總算是把老二塞進陳寧嘴裡,“你敢咬我我就把你剁了扔海裡喂鯊魚!”陳甯兩頭受災,根本顧不上反抗,嘴裡進進出出的粗雞巴那味兒嗆鼻子,看架勢有陣子沒洗澡了,腥臊惡臭,因為味兒大,老薛還罵了兩句,“老子還沒親夠,你他媽先把臭雞巴塞進去,明兒老子操死你!下邊誰的手指頭,給老子起開!媽了巴子的,老子還沒開苞你們著啥急,趕著吃屎是吧!”老薛撒完氣,挺著鴨蛋一樣的龜頭在陳寧腚眼子上磨蹭挑撚,忽如一把利劍劈開陳寧的身子。陳寧掙吧著不叫他往深處進,可再使勁也爭不過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上半身被老張死死的按住,下半身還壓在老薛身下,連慘叫一聲都不成。

老薛怒吼一下,粗大的牛子一通到底,陳寧到底還是暈了過去,老薛喘著粗氣說真他媽的爽啊,還是個小處男,緊巴巴的。老薛慢慢在陳寧腚眼子裡開始了拉鋸,每動一下陳寧疼的像被割肉,迷迷糊糊中都扛不住叫出聲來。

老張到底是奔六十的人了,以往都是挨操的主,今兒這場面光是看著就叫他神魂顛倒,老薛那邊剛運足力氣狂風暴雨一頓折騰,捎帶著叫身子下頭的小孩也晃蕩起伏,一老一小誰也沒動換,全借著老薛的勁兒就給張老頭整射了,打著哆嗦把稀拉拉的慫精留在陳寧舌頭上。

“下去下去,你他媽就是個挨操的貨!”老薛趕走張老頭,一個人霸佔了陳寧,屋裡頭也沒開燈,旁人也見識不到他的威風,聽動靜倒是挺熱鬧,愣是把身下幫著壓著腳的人聽得滑了精,等次日天亮,陳寧身上一塊塊牙印叫人瞧見了,老薛給他開苞的事兒算是傳開了。

陳甯想找自個兒那遠方大爺問清楚,這到底是因為啥,我到底是來捕魚當船員的,還是他媽的賣身當妓女來了!大爺就沒跟著船一塊兒出來,一早起來,船早離港了,如今只能瞅著天邊兒那幾個山尖尖兒望洋興嘆。

老薛說,你也甭掉蛤蟆尿,沒用,你問問那幾個早上船的人,哪個剛來的時候不是叫老子開得苞兒,眼下這個社會,沒有點兒付出咋掙大錢?真要是惹火了我,給你扔到海裡,回頭給你爹媽一點兒補償,老子照樣逍遙快活,法律?那是管著老實人的。

陳甯一天水米未進,暈船吐得厲害,再加上後邊還往出滲血,去便所跟上刑似的,疼得哭爹喊娘。張老頭到底是看不下去,偷著給張寧一顆痔瘡栓,這才緩過勁兒來。一到晚上,他熬到半夜也不敢回去,叫老薛打著手電筒找著他,粗壯的膀子卡著脖子給拽回去,“你跑!你能跑哪兒去?有種往大海裡跳啊!”

原本以為老薛折騰夠了就能睡了,可老薛抖索著肉棒子去外頭撒尿,一開門外頭圍著一幫人,都巴巴等著老大出來。老薛沒管,“要折騰上你們屋去,老子射了看著鬧心。”

一幫人摩拳擦掌排著隊,頭一個進去的人嬉笑道,“老大天天操還這麼多精,跟暖水袋似的,這小老弟都叫他給操松啦!”

“誰能跟他比,長著根兒驢雞巴,身上的毛跟個野豬成精似的,都四五年了,我一想起來剛來那會兒叫他摁在床板上開苞我就打冷戰,尿都能嚇出來,比拿刀捅我還疼!”

“老薛就是個畜生,老子好好一個老爺們兒叫他整得不男不女,現在還時不時惦記他那大玩意兒,回家跟媳婦兒睡覺都他娘的沒有叫他操我那麼痛快。”

一幫人等得心焦,也都伸手互相摩挲,實在等不及了,就把身邊兒的拽一個到一邊兒的床上,倆人單練去了。雖說是想嘗嘗陳寧這小嫩屁股的滋味兒,可眼下叫好幾個人糟蹋後,那地界跟個翻個兒的窩頭似的,大眼蹬著合不上,血漬呼啦精水氾濫,反倒不如身邊這有日子沒叫人操過得腚眼兒來得緊吧夠勁。

等陳寧叫他們拖回自個兒床上,大腸頭拖出來一大截,層層疊疊漏在外頭,老薛起夜拿手電一照,那幫犢子留下的精水還沒幹,水靈靈的勾人兒,老薛也顧不上出去撒尿,牛子搓硬了給陳寧的腸子又懟了回去,折騰了半個鐘頭射了,又給這小子後頭加了個一把料,肚子裡頭一泡尿灌進去,找來衛生紙給他堵住。

陳寧想過跳海,可實在不想讓遠方的爸媽再也見不著兒子。船上這幫人晚上一個個都是畜生,活閻王,把陳寧往死了折騰,可白天又換上人皮,幫著陳寧幹活,吃的喝的也都讓著這個小屁孩。

“他們對我就跟養著個狗一樣,好吃好喝就是不叫我餓死,好讓他們在船上能有個樂子。”陳寧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冒著火氣。

這種日子像是看不見頭兒,後來除了老薛,晚上也沒幾個人折騰,白天幹活把勁兒都使完了,一個個早早都睡了。陳甯叫老薛折騰的時候,倒也有點兒舒坦,叫老薛操射過好幾回,從內而外爆發出來的滋味兒,倒是跟自個兒動手不一樣,有時候陳甯也是巴巴地盼著天黑,盼著船老大回屋上鎖時候哢噠那一聲響。老薛也說過,他還沒碰上過這麼會伺候人的小孩,船上這幫犢子一個個啥也不會,就知道撅個腚等著挨操,就他媽不會自己主動伺候老子!往後小寧就是老子專用的,誰他媽再敢動他,蛋子給你割了!這麼著陳寧也就脫離苦海,倒是同屋的張老頭,原本尋思著陳寧一來自個兒能脫離苦海再不用被人折騰,到頭來還是得繼續當起那個老騷貨的名頭,誰起性了招呼一聲,他就得過去跟狗一樣給人唆囉,撅著腚叫人發洩一通。

船靠了岸出了貨換了錢,陳寧把工資匯到家裡,也沒敢跟爹媽說實話,就是叫二老別擔心自個兒,停了三天,船又出發了,到了海上再想聯繫家裡頭就得用船老大鎖起來的衛星電話。也不知道是誰靠岸的時候買了一身娘們兒的衣裳,當晚跟老薛獻媚,叫陳甯扮成女的給大傢伙兒助助興,老薛原本就不稀罕這玩意兒,可陳寧打扮起來還真有點兒小丫頭的清純,老薛當下就把持不住,在夾板上當著大夥兒的面兒把陳甯給辦了。船老大估摸著是想起以往的誰了,一邊兒哐哐鋤地搗蒜,一邊兒怒駡,“你個騷逼,騙光了老子的錢,跟著那小白臉跑了,難不成老子的雞巴沒有他一個大學生的大嗎!說話,你說,是老子的大還是他的大!”

陳寧也說不出話來,腦瓜子叫老薛摟著往船板上磕,兩下就暈過去了,血嘩嘩流。老薛惡鬼上身似的,捧著陳寧的臉往他破口上又舔又嘬,旁人瞅著要把陳甯腦花兒勾出來吃了的架勢,誰也不敢上去拉,老薛頭一回沒射的時候掐著雞巴調轉槍口,沖著陳寧腦門上的血口子發射了一梭子。

“你們上,給老子操死他!”老薛晃晃蕩蕩一副喝醉的模樣,回了內艙。

陳寧又是叫人抬回去的,身上還勒著絲襪乳罩小褲衩,畫著濃重的妝容。

可就打那天起,船上有人發燒,身上沒勁兒,起疹子,上吐下瀉。張老頭說,老輩子人都忌諱女人上船,你們非得整這麼一出,觸犯了海上的仙兒了!

“放屁,小寧可不是女的,人家正經帶把兒的大小夥子。”老薛不信邪,說真要是有啥神兒啊仙兒啊,讓它們露個臉,甭管男女,老子照樣給它操得叫爹!

陳寧也燒得厲害,人差點就不行了,薛老大總算發了善心,起錨往回走,到了港口去醫院一查才知道,這個仙兒叫梅毒。薛老大也不聽大夫說啥抓緊時間治療,這種病就是個燒錢的坑,一個人就能叫他傾家蕩產,更何況現在船上少說也有一半人中招了。他叫人都趕緊回船上,連夜起錨開到公海。陳甯燒得迷糊,可心裡頭明白為啥離港,薛老大就個認錢不認人的畜生,他這是要把得病的人填海,完了給家屬補償款也比往裡墊錢給人看病要輕省。

“那你是咋回來的?”大海聽得心驚肉跳,沒想到這已經是新社會了,還能有這麼離譜的事兒,真就不拿人當人呐!

“我把他們全宰了,坐著救生艇回來的。”陳甯輕飄飄一句話,原本就汗毛倒豎的大海嚇得差點跌過去。真想像不到,幹乾巴巴的陳寧是咋把那些他嘴裡壯棒的爺們兒給解決掉的。過年時候村裡殺豬宰羊,七八個爺們兒都摁不住一頭大肥豬,一尺長的刀從脖子捅進去帶出來鮮紅的豬血,血流幹了豬還不忘掙吧兩下踹開壓腿的人。

人估摸著也一樣吧,九個大活人的血足夠把船都給抹成紅色,也不知道大海上有沒有蒼蠅,船上的死人到底是生蛆還是叫海上的鳥給吃了。大海一整個都恍惚了,都不知道咋從老叔家出來的。陳甯叫員警帶走後,大海就一直發燒說胡話,張遠請假擱衛生所裡陪著他呆了三天,總算是醒了。

“我這是在哪兒?”

鎮派出所把表揚信和獎金送到家裡,大海爹才聽說了兒子的事兒,嘀咕著他這是嚇著了,本打算帶回去請個神婆薩滿給叫叫魂兒,大海奶奶從貼身的手絹裡掏出個吊墜,說是以前宮裡傳下來的,法師開過光,能破夢魘夜驚,大海爹帶過來給大海掛上,想不到還有奇效。大海爹藉口去廁所,其實是到外頭偷偷抹眼淚去了,把小哥仨留在屋裡。

“你擱衛生所呐,豆子,你差點兒就沒了你知道不!”

“甯寧呐?我是不是打電話把他抓了?”

“沒有,那是甯寧知道自個兒跑不了了,他說他本來想把你也殺了滅口,可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你暈過去了,他才沒下手,自個兒去村裡小賣部打電話叫公安過來的。”

“我記得是我打的電話呐……”

“你燒糊塗了,沒有的事兒。”張遠把這事兒瞞下了,是,甯甯是哥四個裡頭不能缺的一部分,可他到底是犯了殺人的死罪,豆兒這孩子人性善良,他要是真把甯甯藏在家裡不說出來,那反倒害了自個兒。張遠跟小軍說,“豆子跟評書裡那些大義滅親的英雄好漢一樣,是個幹大事兒的人,咱倆跟他比還差一截呐。話說回來這小傢伙就是膽兒忒小,叫甯寧嚇得燒了這老些天,至於嘛,不就是殺個人嘛,有啥好怕的!”

小軍撇著嘴調理他,“瞅你嘚瑟的,說得好像你殺過人似的!好好看著豆子吧,咱哥四個就剩仨了,別叫他再有啥三長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