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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3

兄弟(13)

趕到家的時候,老漢和大哥已經吃過了晚飯,正坐在昏暗的燈光下聽著廣播。

山村的夜晚,寂靜如常,只是這兩條漢子生活在這沒有人煙的大山裏面,面對著本來坐滿兄弟的四條長凳,沉默的聽著中央廣播電臺的枯燥節目,打發著漆黑的長夜和漸行漸短的光陰。

我們三個人呆呆的站在小院的外面,一時竟沒有去開院門。

一陣陣的辛酸爬上心頭,突然間,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一個一個的把兄弟們接到城裏究竟是對還是錯……王大哥的一手好廚藝,在農家的鍋灶上依然搞出了幾道香氣四溢的菜肴。

“老六,你說那個湖北女人,能和你三哥好好過嗎?”這些年,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成了這個家的核心,有什麼事他們都會和我商量。

“我看行。三哥是個有心人,在建築工地就把水暖這一套都學會了,現在兩個人單幹,整得也不錯,三哥做水暖,那湖北女人刮大白,錢也不少掙。嗯……他們已經在一塊兒過了,三嫂持家也挺細的。”

“哦。他們住哪兒啊?”“他們買了房子,已經裝修完了,就在新房子結婚。”

“擱啥買的?”

“三哥這兩年也掙了點錢,那女人也有積蓄,本來我和王大哥說想用公司的錢幫他們買,可他們不幹,堅持用自己的錢首付,剩下的從銀行貸款,反正每個月還的錢對他們來說還挺輕鬆。我們包了他的裝修和傢俱家電”老漢沒再言語。

“咱明天就走吧,回去還得幫他們操持操持。”王大哥打破了沉默。

“不急,小王第一次來,就在山裏玩一天吧。後天再走。”晚上,老漢是射在我的嘴裏的,沒有操我。老漢現在性頭越來越淡了,更喜歡躺在那裏讓我舔陰莖,操我的時候越來越少。王大哥已經很久沒操過我了,在我為老漢舔著陰莖,後面被大哥操著的時候,和大哥一起雙龍了我,五哥則為我口交。幾個哥哥經常雙龍我,經過這一年多的練習,我對雙龍已經很適應了。大哥射在了我的肛門裏,老漢射在我的嘴裏,之後,五哥操我的嘴,王大哥操我的屁眼。這個夜裏的性愛,和以往有著很大的區別,總是有一種寥落的感覺。坑上少了如狼似虎的幾個哥哥,再加上老漢性欲的減退,火炕上少了很多淫蕩的味道。

那天晚上,我是睡在大哥的被窩裏的。在大哥的懷裏,很舒服,很踏實,那種感覺和睡在五哥的懷裏是完全不同的。這個季節,農忙已經結束,田裏只等著秋收了,已經沒什麼活可幹。第二天早晨,我們都起得很晚,我躺在大哥溫暖的懷裏,更是不願意起來。等大家都已經出去了我還賴在大哥的懷裏不肯起來。

“小弟,起來了洗洗吧,看你這一身髒東西……太陽都曬屁股了。”大哥掀起被子,拍了拍我的屁股。是該起來把一身的精液和汗漬洗掉了,突然想起幾年前和五哥在小河裏洗澡的幸福時光,還有後來滿身精液被大哥發現時的尷尬。心裏不覺美了起來。

“五哥!五哥!”我摟著大哥的脖子大聲喊。

“咋了?爹領王大哥出去遛達,這也馬上該回來了,你還不起來!”

“今天你領我去河裏洗澡唄!”

“那你也得先起來吃飯啊!”

“去嗎?”

“去!”我光著屁股就跳下了炕,赤腳跑到外屋,抱著五哥的脖子親了一口。這一幕正好被剛進屋的老漢和王大哥看到。

“小倆口成天在城裏還親熱不夠?”老漢隨口說道。

“老六,今天先領你王大哥在山裏玩一天,明天咱們一起走吧,辦完老三的婚事,我和你大哥也在城裏住下,秋天回來幾天收收地。”王大哥微笑不語,我們三兄弟卻愣住了,這幾年,我們沒少動員老漢,可他堅持不肯進城。

“爸,你想通了?”我高興的跳起來,跑到老漢的身邊,搬過他的腦袋親了一口。

“你呀,一回山裏就沒個正形,你瞅瞅,哪還有個總經理的樣子?”

“嘿嘿……”我回頭朝王大哥做了個鬼臉。

“爹,你咋又捨得撇下這裏了?”

“唉!你王哥說的對,我要是不走,你就得跟我一輩子耗在這山裏。唉……你都42了,還能有幾年好光景?難不成,也跟我似的,一輩子,到老了再進城?”

“……”

“一會兒,一起去看看你娘……”在墳前,大哥五哥一直跪著沒有言語,老漢燒了紙、奠了酒,我和王大哥磕罷頭,忙乎著把墳上的草撥了撥,又掊了些新土。王大哥悄悄跟我說:“等著找人把家裏的房子翻蓋一下吧,誰有空就領爹回來住一段。”我當然是沒有意見,何況這大山裏有我太多美好的回憶,我都想回來常住,更別說是心裏一直惦記乾娘會孤單的老漢。老漢摸索著墓碑上還沒有上漆的“陳建國”三個字,悠悠的說道:“老大老五啊,早晚你們得送我回這裏……”回家的路上,氣氛一直很沉默。王大哥跟老漢說了我們商量的事。經過上次我和五哥洗澡的地方,我沒好吱聲,輕輕拉了拉五哥,指指那裏,做了個洗澡的動作。五哥輕輕捅了捅我,示意我先別提了。

“倆人鬼鬼祟祟的幹啥?不就想洗澡嗎?吃罷午飯,我們也一塊兒來,看看老五咋給媳婦洗澡。”老漢竟然打破了沉默,開起了我和五哥的玩笑。老漢一句話弄得我和五哥兩張大紅臉,你碰碰我,我碰碰你,低著頭往前走。天氣真好。這個時節的天空份外高遠,白雲悠悠,日光和煦,鳥鳴雀唱,微風輕撫。任是誰在這大自然的懷抱裏,都不願意離開。

“小王啊,這太陽多好,脫了曬曬吧。”他們四個爺們開始把衣服都脫光鋪在身下,陰莖在胯下垂著,躺了下來,眯起眼睛享受著日頭的愛撫,而我,早已脫得精光,跳到了河裏。

“爹,我給你舔舔吧!”王大哥說著趴到了老漢的胯下。

“快好好躺著曬太陽吧……”老漢阻止了王大哥。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活……你是喜歡老四才跟他的。唉!也是姻緣呐。”

“給您我也願意,再說……上次……”

“我知道你願意。”老漢打斷了王大哥的話:“我是老四他爹,你心裏願意,可你身子不需要這個。那次的事兒,是個意外,以後別提了。你好好和老四過日子,唉,這五個兒子,我最不放心老二和老四,有你,老四我就放心了。”

“你和小剛不一樣。”老漢停了停接著說道:“小剛就好這口兒,他也稀罕俺們六個的身子,俺們也稀罕他。別以為他光跟老五好,這幾個人,少了哪個他都不能幹……”

“老五,快去給媳婦洗澡去,躺這兒幹啥!”大哥把五哥從地上揪起來,往河裏推來。

“來,媳婦,過來。”五哥光著身子朝河邊走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渾身是水的我。

回程的路上,依然是王大哥開他的吉普。我的車是轎車,走這山路不行。所以每次回來都是用王大哥的車。老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我在後排,坐在大哥和五哥的中間,靠在大哥的身上,拉著五哥的手抱在懷裏。我還在回味昨天下午在小河邊的完美性愛……在溫暖的陽光下,我被五哥滿滿的抱在懷裏,五哥把沐浴液塗到我的肩上,然後輕輕的在我的後背塗沫,和幾年前相比,早已經不幹農活的五哥,手掌光滑細膩不再粗糙,但依然溫暖有力,我緊緊的抱著五哥的脖子,嘴唇在五哥的耳朵上輕輕的親吻,享受著五哥的愛撫。五哥的陰莖已經開始勃起,輕輕的頂著我的陰囊。這暖洋洋的感覺,比任何激烈的性愛都更加的真切。五哥的大手塗遍我的身體,滑到了我的屁股上,輕輕的揉了起來。五哥的大陰莖已經完全硬了起來,趁我的屁股向後拱著尋找他的大手時,他的大陰莖挑過我的陰囊,頂在了我的肚子上。五哥的手指找到我的後庭,帶著泡沫插進了我的屁眼裏,輕輕的攪動著。

“嗯……嗯……”我不由得仰起了頭,抱著五哥結實的肩膀,輕輕的呻吟了起來。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五哥把我翻了過來,讓我的背滑滑的貼著他的胸膛,兩只大手在我的胸脯和肚子上輕輕的按摩著。五哥的大陰莖頂在我的屁股溝裏,借並泡沫的潤滑,前後輕輕的抽送著。當他那碩大滾燙的龜頭頂在我的菊花上時,微微的停頓了片刻,慢慢的向裏面插了進去。

“啊!五哥……啊……”我的屁股向後挺著,五哥向前頂著,很快就把整根大陰莖全部插進了我的屁眼。五哥沒有開始操我,就這樣把大陰莖插在我的體內,兩只大手依然在我的胸腹上認真的揉搓著。然後滑到了我那根已經勃起的白淨陰莖上。輕輕的為我擼了幾下,又認真的清洗起我的陰囊和股溝來。這樣的爽滑讓我全身都癱軟了,輕輕的在五哥的懷裏搖擺著。五哥就這樣插著我,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我的整個身體都坐在了他的懷裏,坐在他的大陰莖上。我回頭看看躺在岸上曬太陽的三個壯爺們,他們的陰莖都已經硬了起來,兩黑一白,都那麼的粗,真是一道奇妙的風景。五哥抱著我,捧起了我的一條腿,兩手把沐浴露輕輕的塗到我的大腿上,認真的洗著。陰莖卻不安分的插在我的屁眼裏,我的大腿一被抬起,捅進更深了。我把頭仰在五哥的肩膀上,已經被弄得淫叫不斷了,兩只手撫摸著自己的胸脯,呻吟著讓五哥快點操我。五哥卻不急著放我下來操我。他的大手依然和陽光一起,輕輕的愛撫著我的腿、我的腳掌,甚至一個腳趾一個腳趾的為我清洗。一條腿洗完,剛放下又捧起了我的另一條腿。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玩弄了。大聲的叫道:“五哥,快點操我啊!快操我!我不洗了。”五哥卻不理我,直到把我這條腿也洗乾淨,才慢悠悠的對著岸上已經挺著大陰莖坐起來的三個男人說:“看清楚了?我就是這麼給老婆洗澡的。哈哈”五哥突然一下子抱著我站了起來,大陰莖從身體裏抽出一半又深深的捅到了最深處。我不由得啊的大叫一聲。五哥把渾身都是泡沫的我抱到河中間,放我下來,那些白色的泡沫像春天的柳絮一樣,隨著河水飄散了。五哥把渾身濕漉漉的我抱到了大哥的身邊,大哥急忙站起來,騰出地方,讓五哥把我放到他的衣服上面。然後趴到了我的身上。已經被五哥挑逗得春心蕩漾的我,開始不管不顧了,馬上把五哥翻到身下,騎了上去。屁眼對準五哥的大陰莖,猛的坐了下去!

“啊!”五哥的大陰莖讓我的屁眼好充實啊,我騎在五哥的身上,一下一下的開始動了起來。同時,我一只手捏著乳頭,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的陰莖快速的擼動,打著飛機。陽光溫暖的照在我的陰莖上,特別是每次龜頭暴露出來的時候,敏感的龜頭感覺一陣陣暖洋洋的,舒服極了。另外三個漢子挺著堅硬的大陰莖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在他們面前發騷,這更刺激了我——這都是我喜歡的漢子啊。在他們的胯下過一輩子我都願意。我向後躺了下去,一只手在五哥的大腿間撐著我的身子,另一只手把陰囊托起來,讓我那正被五哥的大陰莖抽插操幹的屁眼,清晰的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老漢、王大哥和大哥的面前。這個感覺太讓我瘋狂了。我的高潮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就到來了,我結結實實的坐到了五哥的大陰莖上,讓那根大陰莖完完整整的充實著我的屁眼。肛門裏肌肉一緊,已經忍不住射了出來,射出來的精液在陽光下劃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噴了五哥滿身滿臉都是,最遠的噴到了大哥赤裸的腳面上。大哥寬厚有力的大腳赤裸著站在青青的草地上,在那有著些許青筋的腳面和粗壯的腳趾間,流淌著我的精液。這樣的場景太性感太淫糜了。我無力的趴在五哥的身上,還在噴著精液的陰莖在五哥的肚子上,在一堆精液當中不停的抽搐。我捧起大哥的大腳,伸出舌頭,貪婪的舔吃著自己的精液,舔著大哥粗壯的大腳,久久不願放下。直到把大哥的腳舔了個遍,我又把五哥臉上的精液都舔到了嘴裏。五哥一邊和我接吻,一邊已經在我身下一下一下的向上拱著屁股,操起了我的屁眼。大哥來到我的身後,一根手指貼著五哥的大陰莖插進了我的屁眼,五哥停了下來,大哥粗糙的手指繞著五哥的陰莖轉了一圈,然後抽了出去。一個結實碩大的龜頭頂在了五哥的尿道和我的肛門上。突然一用力,就把龜頭貼著五哥的大陰莖操了進來。

“啊!大哥!操得我好爽……”我一句話沒有喊完,就把王大哥的陰莖拉到了嘴裏,貪婪的舔了起來。後面的場景實在太淫蕩了,我看了那麼多A片,也沒有見過這麼刺激的場面。大哥的身體也向後仰著躺下來,這樣,他和五哥四條大腿交錯在一起,頭朝兩個方向躺著,兩根大陰莖並排筆直向上捅在我的屁眼裏。當然,他們這樣的姿勢,是很難大幅度的操我的。我又坐直了身子,結結實實的坐在兩根大陰莖上面,跪在那裏,一上一下的起落著屁股。左手握著王大哥白淨的肥大陰莖,右手握著老漢黑黝黝雜著白色陰毛的老陰莖。左吃兩口,右吃兩口,陽光照耀下,我嘴巴裏流出的口水亮晶晶的……五哥VS大哥,大哥VS王大哥,大哥VS老漢。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夏末午後,這些組合,都曾經把大陰莖共同插在我的屁眼裏……直到日暮……

“王大哥,你說什麼?”車子還在顛簸,王大哥的一句話打斷了我淫蕩的回憶。這時,我才發現,靠在大哥懷裏的我,正淫蕩的抱著五哥的大手,把五哥的手指放在嘴巴裏不停的吸吮,而我的胯下,早已經濕了。

“我說小剛你記得這個地方嗎?”

“記得,當然記得!”我望瞭望窗外的風景:“到死也忘不了。”

我和五哥相視一笑,沒再言語。是啊,這裏,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驛站!它永遠指導著我的生活方向。這裏是我第一次遇到五哥的地方,是五哥第一次把我背到身上的地方,也是五哥在寒冬的雪地裏苦等我大半天的地方。

“大哥回來了!”我從廚房出來,解下圍裙,拎起大哥剛脫下的皮鞋,放到鞋架上。大哥一邊答應著,一邊脫下洗車廠的工作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今天的活真多,到現在才幹完。”

“爸說不回來吃了,換班的保安出去辦事,讓爸多盯一會兒。大哥快去洗洗吧,我去叫四哥他們吃飯。”

“小剛啊!你這廚藝是越來越好了。”王大哥跟在四哥的身後,一進門就嗅了嗅鼻子稱讚起來。

“呵呵,也不看看是跟誰學的!這四個菜是我做的,那兩個是五哥做的,我們可不像四哥那麼笨,怎麼也學不會做菜。”

“要是你守著個神廚,你也學不會。”五哥打趣著四哥。

“英勇和英傑有陣子沒來了,都忙什麼呢?”

“三哥三嫂最近包了一片回遷樓,還得忙半個多月呢。二哥和那個東北小寡婦越打越火熱了,估計在她的理髮店吧。”五哥拿一把筷子,一邊發一邊告訴王大哥。

“二哥正打算在旁邊租個地方開個商店呐,也不知道咋想的,挺大個老爺們,去開商店,呵呵”我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由他們去吧。”大哥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著手,一邊說道:“我看那個女人也行,像個過日子的樣兒,帶的孩子瞅著也挺懂事。再說了,老二也不能當一輩子民工。”

“那倒也是……”

“你們弟兄倒真是有志氣,要依我和小剛的意思,早就不讓你們出去幹這力氣活了。可你們還真行,都幹出了點名堂。”一直沒有開口的四哥說道:“俺們也沒啥文化,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工作,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在家閑著吧。將來二哥兩口子開個商店理髮店,也是個一輩子的營 生;三哥這兩年也幹起來了,底子也厚了;我在空車配貨搞裝卸,覺得也挺好的,還有三險,將來老了還能管管倉庫啥的;老五不用說了,都當這麼多年物業經理 了。這不挺好的嘛。”

“就是,人這一輩子,也不能光靠別人。管他高低貴賤,總得有自己的事兒幹。”五哥接茬說道。

“嗯,我和小剛就喜歡你們這樣,對吧小剛?”王大哥朝我擠擠眼睛,一起呵呵笑了起來。

“對了,過些日子,我想先辭了這個洗車的活。”

“怎麼了大哥?”“沒什麼,就是覺得老洗車,沒啥意思。我想找個汽修廠,學學手藝,當個修理工。就是不知道沒文化能不能學好……”

“沒事,大哥,我們支持你。你肯定能行!”

“學不成大不了再去找份工作。”王大哥接著我的茬說道。吃過晚飯,四哥和王大哥就回去了。我和大哥五哥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老漢回來。電視劇沒什麼意思,大哥五哥倒看得很投入。看了一會兒我就不老實了,躺在五哥的懷裏,把手伸到他的衣服裏撫摸他的胸肌,五哥拍了拍我的屁股:“淘氣!”

“就淘氣!”我乾脆不看電視了,蹲在五哥的兩條壯腿中間,拉開五哥的睡褲,舔起他的大腿來。五哥沒有阻止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用手摩挲著我的頭髮。我沒有上來就給五哥口交,而是用舌頭在他的大腿根、腹股溝、陰囊上濕濕的舔著。不一會兒,就看到五哥疲軟的陰莖慢慢的支楞了起來,黑黑壯壯的,龜頭依然那麼圓潤飽滿。我很欣賞陰莖在眼皮底下由軟變硬的過程。我把五哥的大陰莖含在嘴裏,放肆的吃了起來。

“操,你讓不讓我看電視了?”五哥把我的腦袋狠狠按在了胯下,大陰莖一下子捅到了喉嚨裏面。正在五哥要起性的時候,我又把他的陰莖吐了出來,只用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另一只手卻摸向了大哥的褲襠,大哥嘿嘿樂了,挪了挪屁股,和五哥坐得更近了一些。我把大哥的陰莖掏出來的時候,大哥已經有點兒硬了,我一口就把大哥的大龜頭含進了嘴裏。吃吃這個,舔舔那個,五哥和大哥坐在沙發上,乾脆一人把一條壯腿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擠在兩個人的胯下,任由我不停的舔吃。聽到開門的聲音,大哥站了起來:“爹,回來了。”然後挺著堅硬的大陰莖,走到玄關,收拾了老漢脫下來的鞋,把老漢的保安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老六晚飯沒吃飽啊?”老漢看著在五哥胯下吃著陰莖的我,又看看掛衣服的大哥硬邦邦的下身。

“吃飽了啊!”我吐出五哥的陰莖,不解的說。

“那咋還吃呢?”屋子裏的三個壯漢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爸,你們欺負我!”我說著放下五哥的大腿,跑到老漢的身邊,蹲下身子就要解老漢的褲子。

“呵呵,好了老六,逗你玩兒,我得先洗個澡。”

“不行,不行,我沒吃飽呢!哥哥們喂不飽我……”一邊說著,我已經把老漢的褲子褪了下來,含住了老漢的陰莖。

“呵呵。好了好了,要不你先陪爹洗個澡?今天我和你們一起玩。”老漢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面,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胸脯,一邊輕聲的問我:“老六,爹是真的老了啊!”

老漢臉上的皺紋多了起來,頭髮陰毛都已經白了一多半,身子依然那麼強壯,沒有贅肉,但皮膚已經沒有當初的光滑了。我把頭輕輕的靠在老漢的肩膀上,從背後抱住了他,輕輕的在老漢的耳邊說:“爸不老,今晚上還要好好伺候您呢。”老漢的身子在熱水的沖洗下,漸漸的紅潤了起來,我把沐浴液輕輕的塗到老漢的身上,慢慢的為他清洗著,認真的洗了他的陰莖,他的陰莖在我的手裏,已經有些微微的抬頭了。大哥和五哥還在看電視,被我掏出來的陰莖還沒有放回去,只不過已經軟了下來,懶散的歪在敞開的褲襠裏。

“老婆,你先跟爹玩著,這集馬上完了。”五哥沖著走向臥室的我和老漢說著。我扶著老漢躺到我們的床上,趴在老漢的胯下把那根軟軟的大陰莖含在嘴裏。老漢平時自己住另一間屋,我和大哥五哥住這間屋子,特意定做了一個2米寬的床,在這個床上,我每天都光著屁股,一前一後的被兩位哥哥抱著。每個星期,兩個 哥哥都要操我好幾次,這幾年,也不知道有多少精液灌到了我的屁眼裏。有的時候是一個哥哥操,有的時候是兩個一起,我嘴裏吃一根,屁眼裏插一根,還有的時 候,兩個哥哥會玩雙龍一起操我。老漢玩我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十天半個月才來操我一次。其他幾個哥哥有的時候也會來和大哥五哥一起操我。甚至有幾次,父子六人加上王大哥,七個人輪奸我,整整玩個通宵。有一年十•一長假,三嫂回老家了,小李已經結婚了。其他的七個漢子都沒有別的安排,就都聚在我家裏,那是玩得最H的一次。整整3天的時間,除了吃飯上衛生間,我一直光著屁股躺在床上,不停的挨操,操累了就看電視,沒人操了就睡,沒白沒黑的。事後初步統計了一下,這四天裏,老漢射了1次,王大哥射了4次,大哥5次,二哥10次,三哥4次,四哥7次(有2次是射在王大哥屁股裏的),五哥6次。至於我,除了開始幾次是射出來的,後面的都沒有正經射過精,都是一點點兒分散的流出來的。那次玩得太過了,躺了三天才下床。可是老有尿不淨的感覺,陰莖還老是流水。那次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很奇怪,為什麼前列腺會受到這麼大的刺激,急性無菌 性的炎症。醫生告訴我,沒什麼大問題,注意生活習慣,吃些藥,注意觀察,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但是在檢查精液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我沒有生育能力。在知道這個結果之後,父母很傷心,雖然還是常常催我快點找女朋友結婚,但可能因為抱不上孫子了,給我的壓力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大了。……

噢啦啦,這個小標題把我自己雷到了。YD的解釋一下吧,常規打法:長此以往,在十幾年裏,大多數的夜晚,大哥和五哥以及老漢,都是這麼操我的。嘿嘿。

“老六,你也上來。”老漢拍拍跪在床前,只顧埋頭吃陰莖的我。上了床,我跪在床上,撅著屁股,依然把頭埋在老漢的胯下,一只手握著老漢鬆鬆垮垮的陰囊,一只手在老漢的大腿上不停撫摸,舌頭濕濕的在老漢已經有了淡淡老年斑的龜頭上游走,老漢的陰莖慢慢的硬了起來,把我的嘴巴撐得大大的。老漢的陰莖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大而變小,只是硬度已經大不如前了。

“年輕的身子真好啊……”老漢一只摩挲著我的頭髮,一手在我光滑白嫩的屁股上撫摸著,悠悠的靠在床頭上感歎。聽到老頭的歎息,我舔得更賣力了。我要用我的青春,去溫暖老漢的心靈。

“媳婦!我來了!我來了!”五哥光著壯壯的身子,架著兩個胳膊,粗著嗓子學豬八戒的聲音。大哥跟在後面呵呵笑著一起走了進來。我和老漢都沒有停,只是老漢把手從我的屁股上移開,放在我的背上輕輕撫摸,算是把我的屁股交接給了兩個兒子。五哥爬上床來,蹲在我的身後,兩只溫暖的大手貼在我的兩片屁股上,輕輕的向兩邊掰開,溫暖的舌頭就抵在了我的肛門上。

“唔唔………”我腦袋向下一沉,嘴巴將老漢的整條陰莖都吞進了嘴裏。五哥的舌頭太靈活了,和他的人一樣,溫暖粗壯,舔得我後庭一緊一緊的,分外舒服。這時,大哥也已經光著身子上來了,大哥躺下來,把頭鑽到我跪著的身子底下,一抬頭,把我那根拉著淫絲兒的陰莖含在了嘴裏。兩個兄弟的舌頭真的讓我受不了。我都沒有辦法給老漢好好吃陰莖了。可是不要緊,老漢的性致也被調動起來了,開始一上一下的拱著屁股操著我的嘴。

“啊啊……啊……五哥……啊……大哥……爽死我了……受不了了……啊……”兩個哥哥的舌頭練得太厲害了,讓我爽得渾身顫抖,根本沒法專心為老漢吃陰莖。我一手抓著老漢的陰莖,一手抓著大哥的陰莖,臉兒貼在老漢的小腹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停的呻吟著。只感覺屁眼一陣一陣的發緊,陰莖一股一股的前列腺液在往外流。似乎隨時都處在高潮當中。

“啊!”五哥的舌尖抵開了我的肛門口,輕輕的在裏面轉了一圈。每天洗澡,我都會好好清洗裏面,這些年已經養成了習慣。

“老婆這個B真好,讓咱們操了這麼多年,還這麼緊。”

“你沒發現小弟的屁眼越來越嫩了?都是讓咱們的精滋潤的。”

“啊啊……大陰莖老公們,快來操我……我要……啊啊……我要你們的大陰莖……我要啊……我要泡在你們的精液裏面……”

大哥和五哥停了下來,我看到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只見大哥和五哥一人伸出一條胳膊,攔著我的背,兩人用另一條胳膊,一人抬起我的一條大腿,將我抬了起來,把我的大腿分得開開的。兩個人抬著我,把我放到老漢身體上方蹲了下來,老漢扶著陰莖,對準了我的屁眼,向哥倆點了點頭。大哥五哥配合得真好,一起向下放我,這樣,我就在他們四條胳膊的操縱下,從上到下,坐在了老漢的陰莖上面。

“啊!操我!……”被老漢的大彎陰莖驀的插入,我失聲叫了出來。

“來。”五哥跟大哥說道。只見兩個漢子又把我抬起了十釐米多,又放了下去,就這樣,一下一下的把我放到老漢的陰莖上,又抬起來,反復幾十下之後,我已經被老漢操得失聲亂叫了。一只手摟住一個哥哥的脖子,腦袋左扭右扭,親親這個,舔舔那個。兩個漢子終於把我放下來了。我結結實實的坐在老漢的胯上,把整根陰莖都吞在屁眼裏。這時,五哥把我的身體向前推了下去,用手摸了摸我和老漢的陰莖結合的地方,然後用他火熱富有彈性的大龜頭頂在了那裏。我急忙放鬆肛門,五哥微微一用力,就把他的大陰莖插在了老漢的陰莖和我的屁眼肉之間。五哥緩緩的抽了幾下之後,就開始猛烈的操動起來。大哥站在我的面前,將那根粗壯無比的大陰莖插進了我的嘴裏。說實話,雖然已經被雙龍了不下百次,我的屁眼早已適應了這種粗度。但是,每次三哥或老漢躺在下面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兒害怕。因為這個姿勢,他們的彎陰莖會狠狠的頂在我的前列腺上。老漢躺在下面,我們現在很注意節約老漢的體力,可是五哥在後面就完全不溫柔了。大陰莖在我被完全撐開的屁眼裏面快速的進出,淫水順著兩根陰莖的空隙不斷的流出,打濕了床單——我們的床單,沒有一條是沒有涸落的,洗也洗不乾淨。大哥的陰莖在我的嘴裏也越來越猛了。一下一下的搗著我的嘴。

“老五,我操會兒。”大哥終於把我的嘴巴放開了。五哥抽了出來,馬上一根更粗壯的陰莖就捅了進來,在滿是淫水的肉洞裏狂瘋的抽送,按摩著我的肉壁,也按摩著老漢的陰莖。五哥去洗了洗陰莖,回到床上,趴在老漢的肚子上,把我那已經整個被自己流的粘液濡液的陰莖含在嘴裏,輕輕的舔弄。

“啊……五哥別舔……啊……啊啊……再舔就射了……”五哥放開了我的陰莖,站在老漢腰間,把那根還帶著香皂氣息的大陰莖塞到我的嘴裏。大哥的每次頂入,都深入到我的直腸裏,而這一瞬間,老漢的大龜頭又會隨著大哥的抽插狠狠的頂在我的前列腺上。這樣的刺激實在太強烈了。剛才五哥已經操了二十分鐘了,現在大哥又操了快半小時了,我已經被扔到了快感的高峰。我雙手緊緊的抱著五哥的壯實屁股,深深的把五哥的大陰莖捅進喉嚨裏,整張臉緊緊的埋在五哥胯間的陰毛從中。呼吸都停止了。大哥感受到了我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竟然停止了抽插,在原地畫著圈兒擺動屁股。這樣一來,老漢的大龜頭在他的陰莖帶動下,不停的在我的前列腺上劃圈兒……

“呲……呲呲……呲……”你聽過射精的聲音嗎?在寂靜的時候,有力的射精是會有聲音的。我的精液猛的噴了老漢一臉一身。

“倒底年輕,真多啊……”老漢感歎到。大哥停了幾十秒鐘,等我從射精的快感裏恢復過來的時候,又開始瘋狂的抽插起來。兩只大手緊緊的抱著我,在我的胸口不停的撫摸。大哥操得太快了,剛剛射精的我,實在承受不了這樣快的操幹,尿液又一滴滴的流了出來,甩得老漢身上、床單上到處都是。大哥突然猛的把我的身子壓了下去,五哥的大陰莖從我的嘴裏滑了出去。大哥趴在我背上不動了,大陰莖在我的肛門裏小幅度的快速抽插著。狠狠向裏一頂,噗噗的射在了我的直腸裏。大哥的陰莖抽了出去,喘著氣在一邊休息。一股股的精液順著老漢的黑陰莖從我的屁眼裏流了出來,直流到老漢的陰囊上。我還沒有緩過神來,五哥的陰莖又捅了進來。依然是每次抽插都帶動老漢的大龜頭頂我的前列腺。五哥把我拉起來,一只手摸著我的胸,一只手摸我的肚子,我剛剛仰起頭,五哥就熱乎乎的吻上了我的臉。我一回頭,就和五哥接起了吻。

親了一會兒,五哥就放開了我的嘴。依然全神貫注的快速操著我的屁眼。操了十幾分鐘以後,我發現老漢的陰莖不那麼硬了。我疑惑的看著老漢。

“爸……你累了?”

還沒等老漢開口,五哥就在說話了:“爹出了,剛才我雞巴頭一陣熱乎乎的。”老漢嘿嘿樂著沒有說話。陰莖在我的屁眼裏一點點的變軟了。五哥加快了抽插,差點把老漢半軟的陰莖帶了出來。幾分鐘以後,五哥趴在了我的身上,老漢的陰莖被擠了出去。五哥把所有精液都灌到了我的直腸裏。

空穀廖落,啼鳥不知幾代,山影肥瘦,枯榮怎堪細數,昨醉芳華,今惜霜鬢,奈何指冷苔生,秋風雪發。

朝露曇花,彈指一生,又是麥浪時節,難話桑麻。流水淒淒,誰人堪與同浴?

後庭已老,搗藥靈兔安在,玉杵縱橫,轉眼精涸莖垂。

足傷尤痛,誰堪背負?崎嶇依然,何處可待?炕毀重建,良人已逝,屋損可複,韶華怎求,縱千秋偉業,終需抔土。

或九萬裏蒼穹可老,八千年玉老可衰,綿綿此情未絕。

2013年——子英經貿代理公司摘掉了代理的帽子;

2015年——老漢陳建國離開工作崗位,加入遛鳥下棋的行列; 

2016年——武峰警官在工作崗位上執法過度,弄死了一名嫌犯,判刑8年,我和五哥探望了他;

2017年——三哥陳英傑夫婦組建了自己的裝修公司;同年,小李開始涉足物流產業,並成為物流行業出色的職業經理人;

2018年——子英集團正式組建,我們有了自己的辦公樓,涉足經貿、加工、房地產、賓館、餐飲,五哥陳英武出任子英房地產公司總經理;

2019年——我和老漢、王大哥、大哥、五哥、四哥入住自己的別墅;

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宣佈承認並保護同性家庭民事關係;

2021年——37歲的我和五哥回家對父母出櫃,父親哼了一聲:“都十多年了,早知道你們有問題”,母親哭罷拉著五哥的手:“英武啊!你可要好好待小剛”;

2023年——王大哥和四哥回到魯西南,侍奉病危的母親直至送終;"

2025年——一直堅持做修理工的大哥辭去工作,專心照顧老邁的父親;

2027年——老漢陳建國逝世,享年77歲,按其遺願,送回大山與乾媽合葬;

2034年——我和五哥回鄉照顧病重的母親,母親逝世後將父親接到我們生活的城市,次年,父親病逝;

2038年——王大哥逝世,享年73歲,葬回魯西南,陪伴母親;

2040年——四哥陳英才病逝,享年67歲,葬回大山;

2041年——二哥陳英勇逝世,享年71歲,婚後無子,葬回大山;

2045年——三哥陳英傑逝世,享年73歲,婚後無子,葬回大山;

2047年——大哥陳英雄逝世,享年80歲,葬回大山。 

2050年,67歲的我親手將五哥的骨灰安葬在大山裏。

今天是中秋節,我在這個世上已沒有親人,只好回到五哥和其他幾位老公的墳前,靜靜的,從中午一直坐到黃昏。

山風依舊,鳥鳴依舊,依舊是那座充滿幸福的大山,可是那些鳥兒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代了……

“縱是千年鐵門檻,終需一個土饅頭!”坐在這一大五小的六個墳包中間,我的心裏異樣的安寧,反復念著開頭寫下的那段文字。

這座大山啊!雄偉的胸懷就像老漢和幾個哥哥的懷抱一樣溫暖熟悉。如今,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還在世上,可我總覺得這些漢子都沒有離開,每個夜裏,我都在夢裏與他們幸福的生活。

“剛叔,回去吧,山風太涼,別吹病了!”現任子英集團總裁,57歲的王諒緩緩攙著我站了起來。

我們始終沒有擴建,大體保留著當年的風貌。只是……只是陳氏父子,如今都已作古,那條曾無數次流淌著我們的愛欲和體液的大炕改造了數次,再也沒有當時六條漢子濃重的男子氣息。

“剛叔,你快上炕歇會兒吧……”

雖然在野外呆了大半天,可我竟然並不覺得累。我看到司機小張已經做好了飯菜。這個年代,汽車早就已經可以貼地飛行了,所以到這大山裏,再也不用步行半天。

“算了,吃飯吧。王諒啊,你和小張陪我喝點兒酒吧,當年,他們……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在這個飯桌上帶著我喝點酒……”'

“王諒啊,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嗎?”

“是我父親吧?”

“嗯,你可知道他為什麼給你取一個‘諒’字?” 

“剛叔,你說說吧,父親在的時候,我沒盡孝道,從來沒跟他推心的談過,唉……如今卻到哪里盡孝啊!”

“你出生的時候,我還不認識王大哥,他說,那個時候,雖然努力維持著家庭,可他知道終究是要……唉!所以,他是希望將來有一天,你能夠原諒他……那個年 代,做一個同志是多麼痛苦啊。有人統計過,當時十個同性愛,就有一個嘗試過自殺……我們都是一樣,忍受著痛苦,還要硬著心腸看著親人痛苦!可是這有什麼辦 法?如果可以選擇,誰也不願意做一個同性愛……”

“我知道了,剛叔。是我不好,社會都已經那麼開化的時候,連國家都承認同性愛婚姻了,我卻依然不肯原諒爸爸,總覺得他太自私了,所以奶奶才那麼孤苦,母親 才那麼艱難,我的童年才那麼陰暗。可是後來……後來等我成家立業,大兒子也娶了媳婦,我就明白了,縱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什麼辦法去改變這些。他心裏 的痛,怕是我們的幾倍還要多……”

“這個‘諒’字,其實還不止這些。你爺爺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王諒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奶奶從年輕時就守寡,別的就不知道了。”

“王大哥也是一輩子活在你爺爺的陰影裏,所以他一輩子都不願意回家鄉的小鎮……當年,你爺爺是個年輕有為的軍官,是鎮上的驕傲。可是有一天,被人撞見他和 通信員歡好,通信員被勒令退伍,你爺爺則含羞自殺了。那是個什麼年代啊!吃人的年代啊!有了這種事,脊樑骨都會被人戳穿!你奶奶從此一輩子在鎮上抬不起頭 來,脾氣也變了……王大哥,從小就活在這個陰影裏,當他漸漸長大,發現自己和父親一樣的時候,他就更惶恐了……寧可在外流浪,也不敢回到鎮上去……唉,不 說這些了。其實,王大哥給你取這個‘諒’字,不只是盼望有一天你能原諒他,還希望你能以包容的心態去寬恕這個世界,也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寬恕所有弱勢的群 體。王大哥是一個內心很寬厚的人呐!”

人啊,一上了年紀,就喜歡絮叨。我幫王大哥勸回兒子繼承子英公司的事情,可能已經說了許多次了,可還是常常提起來。

“小張啊!你今年多大了?”

“王總,我30了。”

“哦,小張你不知道,當時的電子設備廠王諒技師,差一點就當不了咱們的總裁啊。嘿嘿,王大哥碰了兩次釘子,是死活也不好意思再去求自己的兒子了。你可知道 啊,小張,我一輩子沒結婚,陳家那五個兄弟,大哥和五哥一直和我過,四哥和王大哥過了,二嫂和前夫生完孩子就結紮了,三哥和三嫂也沒有孩子。我們這些人裏 面,只有王大哥有條後啊!我是在咱們王總的家門口蹲了半個月,才換得星巴克5分鐘的會面時間……”

“呵呵,剛叔,您又說起這個來了。唉……當時,我是鐵了心要去罵您一頓的,可您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把我震了。您說:‘你血管裏淌著你爸的血!你可以恨他,也可以不認他,但你的責任你得擔著!’要說起來,我和我父親,這輩子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您了。”

“為了你們父子兩個是一方面,子英集團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也有你父親和我五哥大半輩子的心血在裏面。怎麼能讓它落到外人的手裏呢?其實,當時王大哥、我還 有五哥幾個真擔心,擔心你和爺爺爸爸一樣,也是同性愛。還好上天保佑,你也抱上孫子,開枝散葉了。這世上,還真不能都是同性愛,要不可咋整啊!”

“剛叔,您放心吧。華凱那邊已經沒有什麼了,我們這裏已經成了他們最大的版塊,我的30%股份,還有您讓我代管的28%的股份,我都會好好經營的。”

“其實五哥那2%的股,也已經由我繼承了,也一併交給你管吧。等我死了以後,我的個人資產,一半用在慈善事業上,一半用在同志權益保護事業上吧。至於我手 裏的30%股權,就都由你繼承吧,我的親戚那邊,也都沒有優秀的經營人才,這樣,你就可以完全控股了。不過我得和你訂立合同,我那30%的股一直放到公司 裏面,至於每年30%的分紅,一半用於慈善事業,一半用於公司自身的發展。”

“剛叔,您身體這麼硬朗,說這個太早了……”

“不早了,你五叔他們都走了,剩下我一個,活著死了都是這麼個滋味……對了。等我死了,就葬在五哥和大哥中間吧。”

現在車的速度是真快啊!

窗外的風景急速的倒退,看都看不過來。

突然,一個加油港從窗外掠過,我的心一陣異動,想也沒想,就從開著的車窗鑽了出去,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沒錯,雖然現在的加油港造型已經別致得很,那些加油設備在天空中亂飛,汽車不用停靠,就可以在空中加油。但是,這山沒變,就是這裏!50年前,剛被武峰警官甩了的我就是在這裏漫無目的的下了車,跳下高速公路,並且傷了腳的。

我翻過封閉的公路護欄,輕快的在田間小路裏悠閒的走著,青春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我的肌體裏。老邁時步伐的沉重被輕快有力的腳步代替了,我的心境竟然也如20多歲剛剛畢業時一樣的輕快活潑。

月亮剛剛爬上來,天空中繁星閃爍,夏夜的微風吹來,田野的芳香泌人心脾,我不由得陶醉了。

汪汪……汪汪……

兩條野狗追逐著跑了過來,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撕咬在了一起。不知為什麼,那條黑狗讓我份外覺得害怕。

“五哥!”狂喜之中,我猛的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可是還沒等把五哥抱在懷裏,腿上的巨痛又讓我跌倒了。

“哎呀!這咋弄上狗血了?”五哥急忙扯了一把野草,把我腿上的黑狗血抹掉。

趴在五哥寬厚的背上,兩邊的風景緩緩的向後退去,五哥的大腳走起來真的很平穩啊……

“五哥,你咋在這兒呢?”

“接你啊!天太早我不敢出來,太陽剛一下山我就跑出來了,趕到這兒,遠遠的正好見你突然坐倒在了地上。”五哥的樣子和聲音,都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樣。

陳家大院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堂屋門口站了一堆人。

看到我們,那堆人都急著往院外奔。

呀!“爸!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每叫一聲都多一份驚喜。

“老六回來了!”

“小弟回來了!”!

“小剛回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

走到近處,我才看到,和老漢站在一起的,還有一位中年婦女,滿臉都是慈祥和喜悅。

“這就是小剛吧?”婦女開口了。

“是啊。老六,快叫娘。”

“……媽……”我在五哥的背上怯怯的叫一聲。大家哈哈的笑了起來。

“六兒啊!這麼幾十年,多虧你了……我這個當娘的……我這個當娘的……”乾媽說不下去了,哽咽著抹著眼睛。

“娘,快讓小弟進屋吧。今天是大喜日子啊。”大哥扶著乾媽勸說著。

“是啊是啊,六兒啊,快點進屋。腿沒事吧?”

“肯定沒事,他啊,五十年前,就是被老五這麼揀回來的。”

想都不用想,能說出這麼沖的話來,肯定是二哥。

三哥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後,急忙去打水,為我洗腿上的血了,四哥從五哥的背上接下我來,和大哥一起架著我,到了堂屋,坐在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前面。

老漢夫妻兩個坐在最裏面,我和五哥坐在外面,其他四個哥哥分別坐在兩側。這張桌子上面,終於坐滿了八個人。桌子上擺著幾瓶好酒,都是我之前上墳時祭的酒。

酒足飯飽,月色正好。

“六兒啊,你剛回來,早點兒歇著。今天娘回山裏,你爹和你五個哥哥在這裏陪你睡啊。”

乾媽回過頭來又悄悄的對老漢說:“你管著點他們兄弟五個,悠著點兒!”

這話被我聽見了,直羞得面紅耳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