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子昂,文景,你們來就來嘛,還拿什麼禮物。都還在上著學,哪裡來的錢嘛。等你們工作賺錢了,再給舅媽買禮物也不遲的。”舅媽開心地接過兩人手中的禮盒,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吃水果。
“浩鑫和宸鑫呢?”劉文景問起兩個表弟。
“這兩混小子,吃過早飯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估計又是去網吧打遊戲了。文景,你可得好好幫舅媽勸勸他們,後年都要高考了,還是一點都不用心。如果他們有你一半聽話,舅媽就謝天謝地了。”說到兩個兒子,舅媽也是頭疼不已。
“現在都高二了,是該用點心了。”劉文景也是無奈。舅媽生出這對雙胞胎的時候,可把一眾親戚給羡慕的不行。可是這孩子吧,你越嬌慣,就越難管教。從上初中起,兩孩子就越來越叛逆,經常去網吧玩,舅舅和舅媽根本管不了。
“我是真羡慕你媽媽,都不用自己操什麼心,,兩個兒子都上名牌大學。我們家這兩個啊,都快讓我愁得掉頭發。”就怕歎氣道。
“他倆現在成績怎麼樣?”劉文景道。
“成績就別提了,一年比一年差。去年還能排在年級中間水準,今年都快要墊底了。在這麼下去,別說上大學,高中畢業證都不一定能拿到。”舅媽道。
“那是得好好管一管了。等他們回來了,我跟他們說說,這陣子有空的話,我們倆也順便給他們補補課。”劉文景道。
“哎喲,文景,你不提起我還差點給忘了,家裡不就有兩個高材生嘛,趕緊幫我教育教育這兩混小子。要不你們今天就在我家住下,一直住到開學。家裡房間也有,床鋪也有,被褥也有。”舅媽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住就不用了,反正離得近,如果浩鑫和宸鑫願意學,應該可以幫他們複習十來天左右。”劉文景道。
“那就太好了。你等會,我現在打電話給那兩個臭小子,讓他們趕緊回來。”舅媽掏出手機就給兩個兒子打了過去。
可是打了好幾次,一直都沒人接,氣的她眼睛都要撐裂了。
“這兩傢伙,竟然都不接電話。你們先坐下,我去洗菜做飯,今天就留在這裡吃飯。”舅媽給老公打了個電話,讓他再買點菜回來,自己則是忙著去廚房開始準備。
等到舅媽開始忙碌,陳子昂才斜著眼看著劉文景,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啦?”劉文景道。
“你就這麼答應幫人家複習了,那你不陪我玩了?”陳子昂道。
“複習可以留在晚上嘛,白天我可以陪你玩啊。”劉文景道。
“晚上我也想你陪我玩啊。”陳子昂舔了舔嘴唇道。
“小色狼,哪個晚上還虧待你了。”劉文景笑道。
舅舅聽說劉文景和陳子昂來了,便立馬去市場買了些新鮮的食材趕了回來。要說這些年除了爺爺奶奶,對自己真正算得上關心的人,也就是舅舅了。早些年自己小的時候,學校裡的事情,基本是媽媽託付舅舅幫忙辦理。即便是到了高中,家長會也是舅舅去參加的。
“文景,回來啦。還有子昂,舅舅都好幾年沒見到你了。”舅舅一進門,便掏出香煙給兩個外甥,卻不知道他們都是不抽煙的。
“不抽煙好。我也是想戒煙戒不掉。”舅舅笑道。
“改天我幫你買一隻電子煙,你試試看能不能戒掉。”劉文景道。
“你還是一學生,別亂花錢。要買的話舅舅自己去買。”舅舅拒絕道。
“那個花不了多少錢。”劉文景道。
“不管多少錢,那也是錢。你現在還抓不到錢,就省著點用。”舅舅道。
“舅舅,他有錢呢,賣扇子還賺了好幾千。”陳子昂打趣道。
“賣什麼扇子啊?”舅舅好奇道。
“文景不是會畫畫麼,他畫的摺扇很受歡迎,一把一百塊,都快成土豪了。”陳子昂道。
“還有這回事,那真是沒白學。不過文景我跟你說,學習還是第一位,千萬不要因為畫畫耽誤了學業。”舅舅擔心道。
“放心吧舅舅,我也就課餘時間畫一畫。”劉文景解釋道。
“那就好,偶爾勤工儉學一下也沒關係。”舅舅這才放心。
快到午飯時間,兩個表弟終於回來了。一進門看到劉文景和陳子昂,便跑過來圍在他倆身邊問長問短。
“表哥,你跟子昂哥竟然是同一所大學,這也太巧合了吧?”聽說劉文景跟陳子昂在一所大學上學,於浩鑫吃驚道。
“努力一把,後年你們也可以考進來啊。”劉文景道。
“算了吧,我們要是能考進浙大,估計要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旁的於宸鑫道。
“要有想法才有動力,一開始就把希望掐滅了,那你還真打算高中畢業陪你爸爸去開五金店。”劉文景笑道。
“我才不要開五金店,我打算將來自己創業。”於宸鑫道。
“打算從事哪個行業呢?”劉文景問道。
“現在還沒想好,這不是離高中畢業還有一年半麼,慢慢想。”於宸鑫道。
“不用想了,我覺得你去開個網吧最好,既能滿足自己的愛好,又能賺到錢。”劉文景笑道。
“那不行,網吧太LOW了。”一旁的於浩鑫道。
“本事沒多少,野心還挺大。”聽到他們聊天的舅舅插嘴道。
于家的兩兄弟雖然貪玩,但表哥願意給他們補習功課,卻是不敢拒絕。即便是學渣,心裡也有一個當學霸的夢。
劉文景問嫂子夏萍借了電瓶車,打算每天晚上6-9點給兩兄弟補習。舅媽雖然心裡巴不得整天都補習才好,可一聽說劉文景平時還要陪著陳子昂四處遊玩,便不好意思開口了。
陳子昂對補習的事情其實沒多大意見,因為舅舅家不但有寬頻,還能開著空調暖氣,比待在劉文景家的那個房間舒服多了。
接下來一直到年關,劉文景和陳子昂每天都會給雙胞胎補習,也漸漸能看出一些效果。雙胞胎的智商沒問題,就是之前貪玩,基礎不夠扎實。這幾天兩個哥哥幫他們將知識點一一串聯起來講解,頓時便有種醍醐灌頂的明悟。
劉文景在理科方面很擅長,陳子昂則是文科方面更扎實些,所以分工也很明確。陳子昂平時話就少,所以輔導的時候,也是言簡意賅,如果對方理解不了,他就示意劉文景來解釋。劉文景倒是不辭勞苦,不但要管好自己這一攤,有時候還要做陳子昂的助教。
“表哥,你跟子昂哥是不是在搞基啊?”趁著陳子昂跟於浩宸不在,於浩鑫偷偷問道。
“你胡說什麼呢。”劉文景沒好氣地瞪了表弟一眼。其實論年齡,表弟只比自己小兩歲,這些事情他也許真的能看出點什麼。不過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了。
“你別急著否認啊,我眼睛又沒瞎。你看子昂哥的眼神,那叫一個曖昧,比於浩宸看我們班花的眼神還要溫柔。”於浩鑫道。
“我看你的眼神就不溫柔嗎?”劉文景哭笑不得。
“看我的時候,是惡狠狠好不好。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好歹也是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高中生。我們學校就有兩個男生搞曖昧的,雖然大家不說,可一眼就看得出來。”於浩鑫道。
“我說你怎麼成績這麼差,整天都想的啥。”劉文景哼道。
“別轉移話題啊,你跟我講一下,是不是真的?”於浩鑫追問道。
“好好學習,別瞎琢磨。”劉文景拿起課本在於浩鑫頭上敲了一下。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別人講的。俗話說,彼此相愛超過一切,年齡性別什麼的都不重要。現在的女孩都那麼現實,只有男人之間的才是真愛。”於浩鑫並不死心,繼續用話來套劉文景,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好奇。
“行了,打住,你越說越扯了。”劉文景連忙制止,再聊下去,都不知道會冒出什麼樣的話來。
幸好陳子昂跟於浩宸去外面買東西回來,於浩鑫這才閉了嘴。
晚上回到家中,劉文景跟陳子昂聊起被於浩鑫盤問的事情,問陳子昂會不會害怕被人發現。
“我有什麼害怕的,你要想跟我一起出櫃我都可以。”陳子昂淡定地說。
“真的假的,這麼有膽?”劉文景笑道。
“我本來就不怕啊。這種事情,即便現在可以瞞著,將來年紀大了,還是要攤牌的。反正我以後也不會結婚。”陳子昂道。
“但是父母聽到這樣的結果,肯定是難受的。”劉文景道。
“再難受,能比失去媽媽,失去爸爸更難受嗎?”陳子昂反問道。
“呃,你這比喻~~~”劉文景不知道如何接話。
“很多人不敢出櫃,其實並不是怕父母傷心,怕的是自己無法承受外界的壓力。父母是生我養我的人,應該最理解我,無論我做什麼,是什麼,他們即便失望,也一定會接受。”陳子昂說道。
“你說的倒也有理。”劉文景沉默了一會,點頭道。
“沒有必要的話,我並不會傻傻的去出櫃,這樣做純粹是沒事找事。以後真到了必須出櫃的時候,就大大方方地告訴爸媽。說不定到時候,你都結婚生子,沒這個必要了。”陳子昂道。
“切,我要結婚生子,也是找你啊。”劉文景道。
“你又再跟我求婚嗎?”陳子昂笑道。
“嫁給我好嗎?”劉文景一本正經地說。
“不,你還不到結婚年齡。”陳子昂道。
兩人說笑了一陣,又跟姍姍視頻了一會,答應過兩天帶她去山裡玩。馬上就是春節了,於小鳳安排好家裡的事情,終於確定在初一會趕回來。
轉眼到了除夕,按照老家的規矩,年三十是要祭祖的。劉家的人雖然大多住到了鎮上,但是到了除夕這天,基本都回到了村裡,彙聚在祖廟舉行祭祀。
祭祖並沒有特別的儀軌,就是各家各戶擺上三牲供品,點上幾炷香,放一掛鞭炮。不過現在的人有錢了,越來越喜歡攀比,供品變得五花八門,鞭炮也換成了大禮花。
劉文景拎著奶奶準備的三牲供品,也來到了祖廟之中。跟別人家的供品相比,他籃子裡的東西就有些寒酸了。一塊豬肉,一條鯉魚,一塊豆腐,一盅白酒,一杯清茶。這是最傳統的祭祀供品,多少年來都是如此。再看看其他人家的,烤雞,烤鴨,烤乳豬,烤全羊,還有各色稀奇水果,把整個祖廟裡裡外外都擺滿了。
“這些供品就放在這兒了嗎?”陳子昂問道。
“當然不是了,就是在這兒擺一擺,等祭祖結束,就全都拿回家去了。”劉文景道。
“我還以為是湊份子大家一起吃掉呢。”陳子昂笑道。
“要是湊份子的話,估計就不會拿出那麼多好東西了。”劉文景道。
“哈哈哈,太現實了。”陳子昂覺得特別好玩。
“你們家那邊沒有祭祖的習慣嘛?”劉文景問道。
“我們連祖廟在哪都不知道,只是清明節去墓地上個墳。”陳子昂道。
“清明上墳是慣例,逢年過節我們也有上墳的習俗,今天下午,我就要去給爺爺和爸爸上墳。”劉文景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陳子昂道。
“行,也是該讓我爸看看兒媳婦長啥樣了。”劉文景打趣道。
“切,你爸要是知道你找個男人,會不會從墳墓裡爬起來打你一頓。”陳子昂笑道。
大年三十的下午,劉文景的兩位伯伯和兩個堂兄也回村了,按照風俗都要一起去給先人上墳,回報這一年的生活情況,希望他們泉下有知,能夠來年保佑後代平平安安。
給爺爺上過墳後,往年都不去父親墳前的伯伯和堂哥,也跟著他一起去了。擺好祭品,點了香燭,燒了紙錢,劉文景心裡默默地和父親訴說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雖然父親去的時候他還小,所有對父親的印象,也都來自於相冊裡的那些照片,但在他心裡,父親的地位依舊無人可以替代。
“運真,你雖然去世早,但是卻生了個好兒子。這些年你不在,文景也吃了不少苦,我們做伯伯的沒能幫上多少忙,希望你不要怪我們。小鳳雖然改嫁了,但是他沒有忘記這個家,文景能有今天的出息,她的付出也是不小。明天就是春節了,今天我們過來給你送點吃的喝的,也讓你過個好年。如果你地下有知,一定要包郵文景順順利利的完成學業,將來成家立業,為你這一脈傳承香火,為我們這個家族爭光。”大伯劉運乾站在弟弟的墳前,一邊燒著值錢一邊嘮叨著。
劉文景默然不語,暗暗念叨著這一年發生的大小事情,希望父親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聲。從小到大,他無人傾訴的時候,總是抱著父親的照片把心裡話都吐出來,就好像父親真的能夠聽到一樣。
十幾年一晃而過,父親早已變成了一種精神象徵。有時候看著別的孩子跟爸爸在一起,他心裡不羡慕是假的。但他心裡明白,這一輩子,再也不可能體會到父愛了。
拜祭過後,其他人都先行離開了,只留下劉文景和陳子昂盯著燭火,擔心會引燃四周的乾草。
“你會很想念你爸爸嗎?”陳子昂問道。
“其實我腦子裡已經沒有他活著時候的印象了,說想念其實也不確切。從小到大,沒有爸爸是很受歧視的一件事,甚至說話都沒有底氣。有時候受了委屈,我就特別難受,為什麼上天對我這麼不公平,沒有了爸爸,連媽媽也要離開我。你可能不知道,上初中那幾年,我其實特別的恨媽媽,覺得她遺棄了我。”劉文景道。
“你真的會這麼想?可我聽說當時媽媽想接你過去一起生活,是你不願意的。”陳子昂道。
“小時候我不願意過去,是不想離開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也捨不得我。長大一些後,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法融入你們那個家庭,所以也不敢去。”劉文景道。
“那怎麼又怪起媽媽來了?”陳子昂道。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們一生病我就害怕的要死。毫無理由的,我就覺得是媽媽不要我了,只顧著自己追求新的生活,卻讓自己的兒子無依無靠。”劉文景道。
“難怪那幾年我覺得每次媽媽從老家回去,都要鬱鬱寡歡好些天。一定是你給她不痛快了對吧?”陳子昂道。
“我倒也沒有給她不痛快,只是青春期有些小叛逆,不太愛搭理她。以前她回老家,我會去外婆家陪他幾天。但是初中那幾年,我一般就去吃頓午飯就回家了。即便媽媽回了家,我也是不想多跟她說話。所以她會覺得我是在恨她吧。”劉文景道。
“那你們什麼時候和好的?”陳子昂道。
“是爺爺去世的時候。當時媽媽聽說爺爺去世,就帶著一筆錢回來了,他不但承擔了我的那一份費用,還以兒媳的身份披麻戴孝了。我那時才明白,媽媽為了讓我原諒她,真的做什麼都願意。”劉文景道。
“說真的,雖然爸爸媽媽都離開你了,但是你好歹是他們心疼的那個孩子。我還不到一歲的時候,父母就分開了。從此以後,我再也沒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我真的很納悶,即便是再冷漠的女人,即便是再痛恨自己的前夫,也該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吧。後來我聽奶奶說,那個女人離婚後,就去了很遠的地方,再也沒回來過。我經常傻傻的想,也許在我小的時候,她偷偷回來看過我,只是自己不記得了。”陳子昂苦笑道。
“你沒想過去找她嗎?”劉文景好奇道。
“找她,人海茫茫,怎麼找。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連她家是哪裡都不知道。我只聽奶奶說,她是當年從四川過來打工的,認識我爸後,就在一起生活了,既沒有領過證,也從來沒帶我爸回過娘家。後來日子過不下去,就扔下我走了。”陳子昂道。
“不是吧,這也太不靠譜了。但是知道名字,應該能查到是哪裡人吧?”劉文景道。
“查到又能怎樣。她肯定已經嫁人,也有了孩子,我在她心裡早就可有可無了吧。她真要是還對我有一絲感情,這麼多年怎麼就沒回來看過我。”陳子昂道。
“也許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吧,哪有母親不掛念自己孩子的。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吧,至少也要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真的忘記你了。”劉文景道。
“我對她已經不抱什麼想法了。在我眼裡,現在的媽媽就是自己的親媽。”陳子昂道。
“那是我親媽好不好,你霸佔了十幾年,也該還給我了。”劉文景笑道。
“沒門。你嫁給我,親媽就變成婆婆了,多好。”陳子昂笑道。
“切,是你嫁給我才對,你現在就可以改口叫婆婆了。”劉文景道。
兩人在父親的墳前打情罵俏的,也不知道劉運真在地下聽到做如何感想。自己留下來傳宗接代的兒子,竟然愛的是個男人。
回到家中,奶奶獨自坐在房間裡抹著眼淚,估計是想念老闆和小兒子了。劉文景勸慰了一陣,終於把老人逗得破泣為笑。
晚上在大伯家吃團年飯,到了下午四點,堂兄劉文遠就開車來接他們。以前爺爺在的時候,每年的團年飯都是奶奶來操辦。爺爺去世後,團年飯就是劉運乾和劉運晟兩兄弟輪流張羅。
現在劉家大大小小也有十幾口人,坐下來滿滿的一桌子。大堂兄結了婚,二堂兄有了女朋友,三兄弟就是劉文景還單著。當然他年紀小,大家也不會催,只是會打趣他也該在學校裡找個女朋友了。
“三哥明年會帶女朋友回來嗎?”小妹文娟問道。
“別以為三哥帶女朋友回來,就輪到你談戀愛了,沒門,你還得再等幾年。”劉文景笑懟道。
“我才沒有想談戀愛。”文娟紅著臉辯解道。
大家聽著兄妹倆的對話,頓時一陣歡笑。
團年飯的氣氛很好,大家也吃得非常開心,這總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機會確實不多。
“大哥,蓋房子那個事呢,我已經跟文景商量過了,他也答應了。我想過完年呢就找風水先生看一下,提前做個規劃。資金這邊呢,前期我可以先墊著,你那邊可以慢慢籌集。”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二伯劉運晟提起租屋改建的話題。
“這個事是你牽頭的,既然文景這邊沒意見,你看著辦就行。錢這方面我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慢慢籌集,到明年下半年應該可以湊齊。”大伯劉運乾道。
“有大哥你這句話就沒問題了。”劉運晟道。
劉文景聽著他們對話,也沒有吭聲,自己沒有錢,也說不上話。
吃完飯後,劉運晟一家就先回去了。劉運乾拉著文景到一旁,似乎有話要說。
“文景,祖屋改建這個事,你二伯也跟你說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雖然現在我們都住到鎮上來了,但是根不能丟。你二伯當初跟我說起這個,我也是贊同的,但考慮到你現在還沒畢業,本想再緩一緩。不過現在既然你答應了,我也就無話可說。你放心,將來這房子蓋好了,該留給你的那一份,也不會少。”大伯劉運乾道。
“大伯,蓋新房是好事,我當然會支持。只是我現在能力有限,幫不到什麼。”劉文景道。
“你能夠把祖屋讓出來,就已經是最大的支持。”劉運乾道。
聊完之後,劉文景也大致猜測出一些事情。祖屋重建是二伯提出來的,大伯也表示同意。但大伯考慮到劉文景現在還在上學,外面也沒有房子,原本想緩上幾年再弄。但是二伯卻認為現在物價一年高過一年,能夠早一些建起來更好。
說實話,劉文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這房子要是扒了重建,以後是不是有自己一份,還真的要看他們的心情。
除夕當晚,劉文景和陳子昂就留在了大伯家過夜,一大群人看著春晚,吃著夜宵,到了十二點的時候,又去外面放了煙花。因為是住在別人家裡,兩人也不敢亂來,只是互相過了把嘴癮。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床去給長輩拜了年,順便收了幾個紅包。因為家裡還有一個比兩人更小的寶寶,自然也少不了要給上一個紅包。
早飯後,兩人又去二伯家拜了年,並且留下來吃了頓午飯。
剛吃過午飯,於小鳳就來電話,告訴他們已經快到家了,讓他準備晚上去舅舅家吃飯。劉文景估摸著母親一定是天還沒亮就出發了,要不然哪有這麼快。
劉文景讓奶奶留在大伯家,自己跟陳子昂便騎著電瓶車去了舅舅家。兩人到達的時候,剛好於小鳳的車也到了。
“媽,榮叔。姍姍也來了啊。”劉文景看到車門打開,母親和陳海榮走了下來,然後又看到妹妹姍姍從後座鑽了出來。
“爸,媽。”陳子昂也走了過來。
“大哥,二哥,你們為什麼不帶我一起來,我坐車都做得想哭了。”姍姍一下車就抱怨道。
“子昂,在這裡還呆的習慣吧?”於小鳳問道。
“挺好玩的。”陳子昂道。
“家裡要冷一點,沒把你凍感冒我就放心了。”於小鳳道。
“天天烤火呢。”陳子昂道。
“文景,奶奶身體還好吧?”於小鳳又問道。
“挺好的,就是偶爾想起爺爺會流淚。”劉文景道。
“這也是常情,好在現在有個曾孫可以照看,她還能分點心。要不然你這一上大學,她都不知道把心往哪兒擱了。”於小鳳歎息道。
“就是呢,以後等我工作買了房子,就把奶奶接過去住。”劉文景道。
“你有這個心就好了。”於小鳳笑道。
進了舅舅家,舅媽就張羅著給大家端上水果和點心。也許是初一網吧不開門,兩個表弟也沒有出門去玩,看到劉文景跟陳子昂,便湊過來拉他們一起玩吃雞。
“就知道玩,今天趁著兩位哥哥來了,有什麼沒搞明白的就趕緊問一問。等他們回杭州去了,你們想問都沒地方問。”舅媽數落起兩個兒子道。
“媽,今天是初一,就不能讓我們放鬆下。景哥跟子昂哥都給我補習到大年二十九了,放我們兩天假行不行。”於浩鑫抱怨道。
“我看你們就知道放鬆放鬆,等考不上大學,你們就可以去你爸店裡天天放鬆。”舅媽笑駡道。
“你就少說兩句,過年了,就讓他們玩幾天嘛。”舅舅一旁勸道。
“都是你慣的。”舅媽白了舅舅一眼。
畢竟是大年初一,舅媽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兩個兒子的學習,始終是她的心病。尤其是這陣子劉文景跟陳子昂給他們補習後,她又看到了一絲希望,如果糾正及時,也許兩個兒子還真能夠上到一所好大學。
劉文景陪著媽媽說了會話,又被妹妹拉著去外面買煙花,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該吃晚飯了。陳子昂倒是和兩個表弟玩遊戲玩得開心,也不去理會劉文景在忙什麼。
吃過晚飯後,幾個小孩去外面玩煙花,一直玩到八九點才上樓。進屋一看,于小鳳夫妻跟舅舅舅媽竟然在客廳打起了麻將。
舅舅家住的也是自建房,上下三層有兩個鋪面,兩個客廳,還有六個房間,跟大伯劉運乾家的房子有些類似,只是建得更早一些。二樓是舅舅舅媽的臥室,還有兩間客房。三樓是兩個兒子的臥室,每人一間,多出來的一間就成了書房。
因為於小鳳的到來,劉文景跟陳子昂也在舅舅家住下了。雖然房間很多,但分配下來,兩間客房顯然就不夠安排。於是雙胞胎只好將其中一個房間讓了出來,讓劉文景和陳子昂入住。
“表哥,你們住我房間吧,於浩宸比較邋遢。”洗完澡後,於浩鑫把劉文景和陳子昂帶上三樓,推開自己的房間道。雖然不知道於浩宸房間到底有多邋遢,但於浩鑫自己的房間確實收拾的比較趕緊整潔。
“行,那我們就住你房間了。”劉文景道。
“那我也睡覺去了,你們慢慢玩。”於浩鑫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模樣。
“玩你個頭,趕緊睡覺去!”劉文景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這小子真是欠收拾,怎麼就那麼肯定他跟陳子昂的關係呢。
進了房間,劉文景順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幹嘛還把門鎖上,難道還怕有人劫色啊?”陳子昂不解道。
“小心點好,萬一於浩鑫晚上走錯門了呢。”劉文景隨口道。
兩人脫了外衣上床,被子還沒蓋上,劉文景就把陳子昂給壓到身下。
“你幹嘛,這裡是別人家,你昨天不是還擔心被人聽到聲音麼?”陳子昂詫異道。
“管他呢,反正我現在就想操你,昨天都沒過癮。”劉文景道。
“你還真是沒原則,昨天是你不敢玩的,今天又這麼膽大了。”陳子昂哼道。
“來嘛,咱們小點聲就行了。再說於浩鑫的床比昨天那個床結實多了,不會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來。”劉文景道。
“但是會有味道啊。”陳子昂道。
“沒事,咱們早晨起來透透氣就好了。這傢伙床頭還這麼大一卷衛生紙,說不定就是用來大飛的,剛好咱們也能用上。”劉文景道。
“今天可以讓我上你麼?”陳子昂道。
“你就那麼想上我?”劉文景道。
“我覺得你要是不當一回受,便還有掰回成直男的可能。哪天要是有女人勾搭你,搞不好就一腳踢了我。”陳子昂道。
“你這是什麼邏輯啊?”劉文景笑道。
“神邏輯唄,反正你得讓我上一回,我心裡才踏實。”陳子昂道。
“我竟然無言以對。”劉文景趴在陳子昂身上,欲哭無淚。自己今天要是不把菊花貢獻出來,也許陳子昂的心裡就永遠不會對自己放心吧。
“你給不給?”陳子昂問道。
“行吧,為了表明我的忠心,我決定放下所有的顧慮,哪怕是血濺五步,也要讓你做一回勇猛的男人。”劉文景悲壯地說。
“放心,我又不是新手,保准把你伺候舒服。”陳子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