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個學期就結束了。我也大學畢業了。我留校讀研。我準備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勇哥不讓。我特別火:“我回家也不行嗎?我都被你搞成這樣了!”
“玩就玩個極致,你一走,再回來,我們又會小別勝新婚。到時你豈不是又要受二茬罪?”勇哥強詞奪理。
我特別氣,非要回家。勇哥非要不讓。推搡中,勇哥伸手打了我。我很自然地還手了,但我打不過他。他將我按在地上,然後狠狠地揍我屁股。那是真的揍,不是小時候玩的那種。我被他打得起不來。勇哥想都沒想,便用毛巾蘸水,然後狠狠抽我屁股。我死死咬著牙,不去求饒。
“阿寶,你是不是就喜歡這樣玩?”
“是!”我掙扎著撐著地,然後撅起屁股,對他道,“有本事,你今天把我廢了!沒本事,搞完了我還是會走!”
勇哥聽了我的話,用手狠狠在我屁股上抽了好幾十個巴掌,最後又用其他的工具玩我。那一次,我真的感覺自己是被玩廢了了。
我一連在床上躺了兩天。那兩天,我看也不看勇哥一眼,也不跟他說一句話。在他想要玩我時,便主動配合。我下定決心,只要等我能下床,我就一定要走。
勇哥看出我的決心,他抱著我求我,哭得很厲害。他甚至脫光了衣服,自己用鞭子抽自己。他說只要我走,他就抽死自己。我掙扎著奪過他的鞭子,狠狠將他抽了一回。勇哥倒地,抽縮成一團。他掙扎著拿出假陽具,對我說:“你可以拿這個插我,算一報還一報!”
那一刻,我心真的不知道是疼,還是不疼。我沒有走成。
我們繼續在一起。那時候,勇哥已經不能正常插入我,但他還是要玩我身體。我隨意了,本著還他一條命的態度隨他玩。看到我心如死灰的樣子,勇哥也很崩潰。他知道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深受傷害。有一回,他又脫光我,用各種工具玩我。我被玩得筋疲力盡後,我穿好衣服站到他面前。
“這樣玩有什麼意思呢?你又不能操我。你都不勃起。這應該算是把握玩膩了吧。你那麼玩我,我是什麼感受,你也看到了。我也是軟的。我沒有覺得爽。所以,再在一起玩有什麼意思呢?你是想把我玩死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再把我往死里弄一回。如果這一回還弄不死我,我就真的走!”我對勇哥說。
“如果我還能繼續操你呢?是不是說明我還沒有把你玩膩?”勇哥問我。
我點頭:“我說了,只要你想操,我就一定讓你操!只要你想,我就撅著屁股送到你面前!”
“好!”
當天,勇哥開車帶我到合肥的KTV玩。我一進入那裡就大概知道勇哥要玩什麼。勇哥要了一個包廂,一次性點了十個男孩子。那些男孩子留下後,主動脫光了衣服,然後陪我們唱歌。我只是冷眼旁觀,看勇哥怎麼玩。勇哥應付似地摸摸他們,很快就覺得沒有意思。他又甩出一打錢出來,叫那些男孩做愛給我們看。
我忘了說了,經過幾年的打拼,這時候的勇哥已經很有錢了。他的車已經換成了大奔,又在河西新買了房子,只是還沒拿到手。他買的是期房。
“誰做,就主動拿一千!”勇哥對那些男孩子們說。那些男孩子有些猶豫,大概是從來沒有客人提出過這個玩法。勇哥又甩了一打錢,“誰做,就拿兩千,以內射為標準!”
那些男孩子一下子就繃不住了。那時候一個白領一個月也不過拿這些錢。那些男孩一個不剩的紛紛找了對子,然後就在包廂裡搞起來。勇哥則一邊看,一邊摸自己,他對我說:“如果我硬了,我就當著他們的面操死你!你肯嗎?”
我答應了。勇哥一下子就來精神了,他跑到那群孩子中間,到處摸他們,也摸自己。但他始終未能勃起。最後那些男孩一個個結束了,他們拿著錢,對著我們鞠躬:“歡迎大哥來玩!”
勇哥特別沮喪。我則就此對他說:“勇哥,說好的,你把我玩膩了,我們就分的。現在應該是玩夠了。你現在那麼有錢,以後,你想玩什麼都可以,不要找我了!”
我說得很平靜。勇哥很平靜地看著我,沒有再說什麼話。我轉身就走,出門自己打車回南京。
就那樣,我和勇哥很自然地分開了。我沒有一點傷心難過的意思。我只想趕緊回到學校,好好養自己身上的傷。那時候,我根本就顧不得心裡的傷!
帶著滿身的傷害和麻木的心,我開始了研究生生活。我好好地住在研究生公寓樓裡,好好地和我同宿舍的兄弟在一起。我和勇哥沒有任何聯繫,我們分得非常徹底。我很少會再去想他,只在性欲高漲時會一閃而過地想起和他在一起幹的事。但我想的只是事,不是人。那個特殊時刻,我會來到廁所,狠狠地釋放一回。
研究生一年級的寒假,我本來不打算早回家的。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接到老媽打來的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告訴她想在學校再呆一些天。
這時候老媽緊張了,她問我是不是打算放假去找勇哥。我說不是。
“我不管你有沒有說實話,我要告訴你,勇子他爸已經追到南京了!”我老媽氣呼呼的說。我不知道勇哥爸來南京跟我有什麼關係。
“去年過年,勇子爸下死命令,叫勇子今年帶姑娘回來結婚。可是勇子竟然說今年不回來過年了!”我媽繼續。
我聽了,沒有特別多的反應。老媽再次提醒我,千萬別去找勇子。我不明白老媽為什麼要再三叮囑這句。
老媽話趕話,索性說開了:“勇子這麼大不結婚,他們家人正找原因呢。村子裡有人傳你和勇子的閒話呢,說你們從小在一起就喜歡摸屁股玩!”
“小時候他替我洗澡,摸了不正常嗎?”我辯駁了一句。
“可是長大呢,有沒有還在一起搞過屁股呢?”老媽豁出去了。
我很清楚“搞屁股”這詞是什麼意思。這三個字從老媽說出來,我腦子一下子就炸了。電話裡老媽還說了別的,大概意思是勇哥爸這次來南京也有沖著我的意思,如果再看見我和勇哥住在一起,我可能有麻煩。勇哥爸可能會找我學校老師。說著,老媽竟然哭起來:“小寶,你可千萬不能在外面幹什麼活醜的事來啊,這樣你媽就在村裡沒臉見人啦——”
我握著電話,久久回不過神來,電話也不知道是怎麼掛的。我非常知道農村人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威力。
過了兩天,我回家了。看到我是一個人回來的,村裡人都很驚奇,不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驚奇。自從我到南京讀書後,每次回來,我都是搭勇哥車的,他們已經習慣我和勇哥形影不離的模樣。當然,我相信他們也知道勇哥爸追到南京的事。我還知道,他們一定會或多或少都在議論我和勇哥從小到大的種種,並編排各種情節。我和勇哥在這個村子裡實在太出類拔萃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理解。我不在乎。
老媽看到我是一個人回來的,心裡踏實不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妹子卻我抱不平:“勇子哥不結婚怎麼賴上我哥了?像勇子哥那樣有錢有本事長得又帥的,指不定在城裡怎樣花天酒地呢。他從小就能說會道,死的說成活的,還不知道騙了多少姑娘呢。他不結婚,就是想多玩幾年唄,多騙幾個姑娘唄。自己睡不著覺還怪床歪。”
到底是兄妹,關鍵時刻見分曉。我特感激地看了一眼妹子。她已經長大了,考進了市里的師範學院,馬上就要出來工作。我還聽說她談了男朋友。可我妹子到底耿直,才幫我說過話,轉臉就問我道:“哥,你也是奇怪,長得那麼帥,為什麼不找個女朋友帶回來啊?”
我反應很快的回答道:“你都有男朋友了,為什麼不帶回來啊?”
小妹一愣。因為我說到點子上了。在我們農村,帶男女朋友回來,那就意味著這門婚事已經十拿九穩了。聽到我這麼一說,我老媽和妹子都釋然了,也順帶著理解了勇哥為什麼一直沒有帶女朋友回來。
這一年,勇哥真的沒有回來過年。他爸去南京也撲了一個空,沒什麼收穫。看到我準時准點的到家過年,他們沒有話說。但兩家人已經了有隔閡。我整個年都沒有進他們家門。等過完了年,我就回南京了。我繼續沒有跟勇哥聯繫,勇哥也沒有來找過我,儘管我說過:只要他想操我,任何時候都可以來,但他並沒有來。
又過了大半年,國慶快到的時候,我突然聽說勇哥要結婚了。婚禮在家鄉辦。我媽打電話問我勇哥結婚我要不要回去。我說那當然要回去了。直到這時,我和勇哥還是沒有聯繫過。我都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換了。
國慶的時候,我回了家。我到家的時候,勇哥正在辦結婚禮。新娘子是南京本地的,勇哥和她在南京已經辦過婚禮。這次在老家是補辦婚禮。當我從老媽嘴裡聽說這些的時候,我沒有特別的反應。但我明白無誤地感覺到自己的心疼了一下。跟勇哥分開,我都沒有心疼過,這次竟然心疼了。我難受的是:勇哥在南京辦結婚禮,他都不告訴我,我們就該分得這麼徹底嗎?不是說好他是哥哥,我是弟的嗎?那些年在一起操過的情分說沒有就真的一點沒有了嗎?
人無情最傷人!我用一分鐘都時間讓自己調整過來,然後隨老媽參加勇哥的婚禮。看到我出現,現場好些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我。我又想起了村裡的流言。老媽把我帶到勇哥媽面前,說我趕回來參加勇哥婚禮了。勇哥媽跟我好好客氣了一番,畢竟,我能回來參加勇哥的婚禮,她還是感到有些面子的。至於那些流言,勇哥已經結婚,足以堵住別人的嘴了。這時勇哥已經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了他。
有一瞬間,我們都在直勾勾地打量對方。我們真的許久未見。
勇哥發福了一些,畢竟是三十整歲的人了,但依然很帥,尤其是眼睛,還是那麼明亮。我沒有變化,還是那樣,只是更成熟、更穩重了一些。在我和勇哥相互打量時,周圍的人也在悄悄打量我和勇哥。這就是農村人,特別的精明,特別的壞,悶聲不作氣地能看穿別人所有的隱私。
勇哥趕緊走過來,盡可能平常地拍拍我的肩膀,跟我稱兄道弟地客氣。我也裝模作樣地附和。我和勇哥偽裝著自己,演戲給別人看。我討厭透了。我發誓,今後再也不回村子。
一個上午,我都在演戲。幸好,我妹子把她男朋友帶回來了,我們還可以說說話。他也是研究生。
到了下午,婚禮重點是安排各位親戚上桌打牌。本來我來的時候,就幻想著這下午可能會和勇哥坐一起打牌,大家都知道我和勇哥是從小長到大,又一起外出讀書的兄弟,最能坐到一起,但是安排上桌子的人,卻有意無意把我和勇哥分開安排了。
整個下午,上桌打牌的勇哥不停地下桌倒水或者上廁所。如果我感覺沒錯的話,他是想借這些機會多看看我或者多讓我看看他。
時間果然是一味好藥,它差不多治好了我所受的內傷。那一個下午,我真的也很想多看看勇哥幾眼。
參加完勇哥的婚禮,我回南京了。我的情緒變得特別不好。有時候,我走在校園裡,突然會停住,因為我的心突然就異常難受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難受。很多往事又清晰地回來,和勇哥各種操過的事也裝滿腦子。有一陣子,我的春心異常蕩漾。我甚至幻想著勇哥突然有一天會來找我,把我帶走,然後再瘋狂的操我一回。
我開始在網上尋找慰藉。我記得那時候有一個叫江蘇同志交友網,那裡面有專門可以聊天交友的地方。我在那裡登記註冊了一個網名,然後進去看那些人怎麼聊,聊什麼。我試著跟他們聊天,試著跟他們見面。
我第一個見的網友是個外國人,是鄰校的留學生。聊天的時候,感覺素質挺高。最主要的是他很堅持,很有耐心。每次我進聊天室,他都主動跟我打招呼。有時候,我不懂聊天室的術語,他都會耐心對我解釋。那時候的聊天室,裡面也到處充斥約炮的資訊,沒有多少人願意跟你好好說話。因此,我覺得他與眾不同。聊了兩次以後,我就把我QQ號碼給他了。我們還相互發了照片。他長著典型希臘雕塑搬的臉,很帥。他對我也很滿意。他評價我“很男孩”。
聊了一段時間後,他約我見面。我們隔的又不遠,我同意了。他果然很帥,個子很高,比我還高半個頭,只是他的毛有些多,臉上鬍子拉碴的,感覺不乾淨。我們在外面走了走,他便邀請我到他留學生公寓去。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沒有拒絕。說實在的,我挺想看看外國帥哥身材的。
到了他的房間,他給我沖了一杯咖啡,然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沒有拒絕,於是他就開始吻我。我任由他吻。於是他開始捧起我的臉,一邊吻,一邊說各種情話。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和勇哥在一起的時刻。我激動起來,伸手去摸他。他的傢伙和勇哥手感一樣。我閉著眼睛,腦子裡重播著和勇哥在一起時的場面。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被脫光了。這是自和勇哥分開以來,第一次有人脫光我衣服,我突然就激動起來,儘管知道他不是勇哥,但還是積極回應他。我伸手抓住他的大棒,認真把玩起來。他扶著我的頭,使勁把握往他褲襠按。他是想叫我幫他口。我沒有同意。他也不勉強。
“我的好像實在太大了,你的嘴包不下!”他自己找臺階下。我笑了笑,繼續摸他的身體。
他的身材很好,是那種積極健身的身材。他腿很長,大腿很粗,整條腿佈滿了毛,像是猴子的腿。我伸手他的屁股。他的屁股和勇哥一樣結實圓厚,手感很好。我不由自主親了他的屁股。他一下子就爽開了,主動分開屁股,想叫我舔裡面。我也沒有答應。
輪到他摸我的時候,我感覺特別爽。大棒一下子就硬了。他沒有猶豫地幫我口了好久,然後就開始吻我屁股。他非常喜歡我的屁股。
“你屁股也挺結實的!”他說。
我點點頭。
“你也愛健身?”他問。
我也點點頭。其實,我不怎麼健身。我只是小時候幹活多了,所以不長贅肉。
他和勇哥一樣,喜歡玩屁股,他一個勁地親我那裡,舌頭直往後門鑽。我使勁抬著屁股給他搞。我記得我對勇哥說過,我不會跟別的男人搞的。但人總是會變得,何況我真是壓抑了許久。
他添了很久,然後突然停止。我不明白是怎麼了,他捧著我的屁股,對我搖頭道:“你的肛門太松了,我這樣只是動手分著,它就成了一個圓洞!”
他一臉地不可思議和嫌棄,像是自己感覺上當受騙似的。我一下子跳起來,二話不說,穿上衣服就走。我的自信心被那個外國佬打擊得太大。可恨的是,他竟然還在我QQ裡留言,問我:你是不是有過很多男人,不然你的肛門不會那麼鬆弛。那個洞是大傢伙操多了的結果,絕不是一個人的戰果。我一開始以為你很純潔,是東方男人的最佳代表,沒想到你欺騙了我。
我腦門充血,立馬將他拉黑。這件事對我打擊特別大。我一直自視甚高,感覺自己像是白蓮花一樣,可是第一次出門約炮,竟然被人嫌棄和鄙夷。我真想罵人。
這之後,我安穩了很多,我不再敢找人。我不想再受第二次侮辱。我知道我的後門確實很松,輕輕扒拉幾下,就能出現一個洞口。我突然開始懷疑勇哥當初對我用擴肛器的用心。
想著過去勇哥對我後門各種蹂躪,我的騷勁越發上來。我買了自慰器,自己插自己。瘋癲了一陣子後,突然又覺得那樣搞自己很羞恥,何況那玩具每次用完,收藏在哪裡也很成問題。所以,所幸就把它扔了。以後再有騷動到無法忍受時,我就自己動手插自己,這樣倒也省去很多麻煩。
可是,我的腦子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用東西插我自己?這個問題讓我很羞愧。我決定一定要改變自己。後門松了,沒辦法還原,但我不可以不讓其他人知道我的後門是松的。這之後,我真的就滅了找其他人的念頭。
我開始努力戰勝欲望,想方設法修身養性。學習重的時候,自然就不想那些;想那些的時候,我就跟著大家一起出去玩、打球、游泳,甚至練書法。我讓自己不停下來。漸漸地,我又平靜了許多。
我開始知道,勇哥是毒藥,見他一回,我就會毒癮發作,想他也會毒癮發作,我再也不去想勇哥。即使想,也只想後期他是如何虐待我、殘害我。這樣我就會手腳冰冷,欲望滅頂。
好在到了研三之後,我的學習就異常的重,我要跟著導師各種幹活,還要修改畢業論文,每天都忙著焦頭爛額。這和大四最後一學期一點都不一樣。我和勇哥最後階段就是在我大四下學期。那時候,我諸事已定,反而無所事事起來。因此才跟勇哥過了最後一段瘋狂生活。
很快,我研究生畢業了,留校任教。工作分配之後,我回家了一趟。一進村口,我又看見一片一片的西瓜田。往事瞬間回來。我不由自主走到勇哥曾經的瓜田。只是那裡不再有兩層高的瓜棚,瓜田裡不再有西瓜。勇哥家的田種上了樹。一切都已改變,可是往事卻越來越清晰。我在田裡坐了很久。
回家後,老媽告訴我勇哥添了一個兒子,前不久才吃的紅雞蛋。老媽說話時,帶著殷切的希望看著我。我知道,她是在間接催婚。我不接茬。等到吃飯的時候,老爸開始直接催婚了,他的話說得不太客氣。他問我是不是要走勇哥的老路,非要三十好幾才結婚。
我笑了笑,風平浪靜地告訴他們:城裡的姑娘不好找呢,她們都想找有房有車的男孩子呢,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城裡的姑娘。為了增加說服力,我還編造了一個虛有的女朋友,告訴他們,我和女朋友就是因為沒有房子才分手的。他們聽完既驚訝,又替我難過,唉聲歎氣的,感覺對不住我。
我沒有一點怨他們的意思。我早就想好怎麼過我接下來的人生。這次回來就是告訴他們我的想法的。
“你們可以在周圍為我找一個不要我買房買車的姑娘,只要看著順眼,我就跟她結婚,條件是:她暫時不能跟我去到城裡,等以後有了孩子、孩子要讀書了再說。”
我老媽聽到我這麼冷靜地說出自己的結婚條件,一下子就哭了。她感覺非常對不起我:“寶啊,你那麼優秀,怎麼可以找農村的姑娘呢?你在城裡難道連看著順眼的姑娘都找不到嗎?你們學校裡就沒有個組織,可以為你牽線搭橋、引見引見姑娘的?”
我告訴她找農村的姑娘好,省心,省事,還會孝敬你們,多好。我月冷靜,我老媽月難受,她覺得是他們對不起我,哭著說要砸鍋賣鐵替我在城裡買房。我則告訴她,真不用買房,以後我混夠了工齡,學校可以分房給我。買房浪費。我儘量把一切說得輕描淡寫。婚姻大事在我嘴裡就像買東西一個稀鬆平常。
可是無論我怎麼說,我老媽就是不同意我找農村姑娘做媳婦。我則隨她了,只告訴她:“反正這事你們操心了,我在學校沒工夫找對象。到時候做光棍,你們別找我麻煩!”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又不敢怠慢。其實,我這樣逼他們,心裡很難受。但我沒有辦法。我已經清楚地知道我不能長久地和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樣遲早是要惹麻煩的。
工作一年後,我如期結婚了。儘管我老媽對我看中的姑娘很滿意,但她還是覺得委屈我了。她悄悄的問我:“你真的喜歡這個姑娘嗎?”我點頭,告訴她:“她真的挺好的。”老媽這才無話可說。
結婚以後,我靠吃偉哥完成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很快,我老婆就懷孕了。家裡人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我不是很愛老婆,但很感激她。感激她的善良、厚道、本分;我老婆對我會娶她,她既震驚又感到無比幸福。她是農村姑娘,不漂亮,但長得很有福氣。我一見她就很滿意,覺得我悲催的人生需要這個面相福氣的姑娘才鎮住。
在我兒子吃滿月酒的時候,我再次見到了勇哥。他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酒。這一次,大家都很高興。當初關於我和勇哥的流言,早就隨著我和他結婚生子煙消雲散了。兩家老人都帶上了孫子,他們自然很高興。
我也不再視勇哥為毒藥,一見就犯淫癮。那天,他很正常的來到我家,看見我,就伸手在我背上拍拍,大大咧咧道:“小子,恭喜你呀,都有兒子了!”
他的道喜讓我們全家人都異常高興。我也很高興,畢竟是做爸爸的人了,心境和過去很是不同。我隨便拍回去:“你還不是帶兒子了?”
有那麼一刻,我們突然停頓了一下。是啊,都是兒子,他們還會重複當年我和勇哥的路嗎?命運應該是不會遺傳的吧?當然,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而已。
勇哥比以前老了,額頭上有了皺紋,更加發福了一些,好在他的身條和臉龐還在那裡,即使肚子微微挺出來一點,依舊不失風采。他爸當年就是老帥哥,現在他也成了老帥哥。
我也壯實了一點。工作後,我開始熱衷健身,常常跑步,所以,我自我感覺身材還是好的。勇哥也說道:“你還是當年的樣子哈,只是更成熟了一些!”說著還有意無意在我膀子上捏了捏。
我波瀾不驚地點點頭。這一次,中午吃飯和下午打牌,我和勇哥都坐到了一起。同桌的有各自的堂兄弟、表兄弟等。大家都結婚生子,不復少年,卻還是找回了一點從前的感覺。大家有說有笑,雖然彼此的差距很大。桌上,我和勇哥也有眼神的交流,只是不敢太直接,都是一帶而過的。
滿月酒結束後,我跟老媽聊天,意外獲知勇哥已經離婚了,而且離得很慘,兒子、房子和車子都被老婆要走,公司也被盤了出去。他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人在南京飄著。我記得勇哥當年至少有兩套房的。
“都叫他老婆拿去了!”老媽說,“你伯、嬸在家氣死了,卻也不好意說。村裡人都不知道這事呢!我也是前一陣你媳婦生娃,請你嬸來家幫忙,她觸景生情,才說出來的。你嬸現在空有一個孫子,見不著面啦!”
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的心隱隱疼起來。白天吃飯打牌的時候,我一點都沒看出勇哥頹喪之氣。晚上,攤在床上想到勇哥孤身飄零,我就不能睡覺。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勇哥家找勇哥,可是勇哥媽卻說勇哥已經回南京的,臨了補充一句:“曉得你兒子滿月酒,特意回來的。要不是這事,我也見不著他面!”
我愣了愣,問道:“嬸,勇哥的電話你有嗎?”
勇哥媽很驚訝:“你沒有嗎?”
我苦笑:“好久沒跟勇哥聯繫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換號碼!”
“沒有,一直都是那個號!”勇哥媽道。
我心突然狂跳起來,也突然恨起自己來: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就不能打個電話、發個消息給勇哥呢?我們離得那麼近,我較的什麼勁?說好的,我這一輩,只要他想操,就可以隨時把我喊過去操的呢?為什麼要做那麼多無用功,還買工具自插,真是夠賤的!
我匆匆在家服侍老婆幾天後,便急急忙忙回了南京。我把這些年自己存的錢,拿出來算了算,然後去銀行辦了一張存摺。我把一部分錢存了進去。辦完這些事,我掏出手機給勇哥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勇哥非常驚訝,但聲音卻是鎮定的。我客套了幾句,感謝他給我兒子買的金鎖。
“咱們倆還客套什麼?”勇哥風平浪靜地笑了笑。
“我想請你吃飯,行嗎?”我直接發出邀請。
勇哥一愣,隨即愉快地答應了。我將見面地址短信告訴他。他回復說:我一小時後到。
我又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嗯”字回復過去。
一小時後,我們在約定的地方見面。這一次,他是刻意打扮過的,頭也刷得鋥亮,一點都看不出剛剛經受打擊得樣子。他開了一輛車,只是不是大奔,也不知道真是自己的,還是租來的。
這次見面,反而不如家裡見時自然。我們多了一份刻意的輕鬆,動作也有些慌張。在我準備推門進酒家的時候,勇哥前進一步,主動為我打開了玻璃門。一個小小的舉動,讓我突然感慨萬千。我不敢去看勇哥的眼,只裝著很隨意的樣子和他一起進門。
我點了一些菜,他開車,不能喝酒,我便點了一瓶酒自己喝,他則喝果汁。我們隨意吃著飯菜,說著很廢的話。我們都不提自己過去幾年的生活。吃完飯,我主動說:“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
勇哥愣了愣,恍惚半天才編理由拒絕道:“去我家不方便吧,你嫂子在家呢!你要想,我可以帶你去開房的!”說著眼睛灼灼有光,一如從前開始要搞我時的樣子。
“別裝了,我知道你離婚了。兩套房也沒有了。帶我去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我想看!”我一臉正經地對他說。
勇哥看看我,眼神瞬間萎頓,卻強撐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沒什麼好看的了。我還不至於流落街頭,好歹我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呢,是人才就不怕落寞!”
“帶我去看你住的地方,我想看!”我重複道,一點都不想多說廢話。
勇哥看著我,知道我是非去不可了。於是帶我上車。一路無話,可我的腦子卻是滿滿的回憶,感觸良多。滿打滿算,我和勇哥重新坐在一輛車上,已經時隔五年。這五年,許多人和事都已經改變,有些人和事卻不曾更改。過去的,我們抓不住;未來的,我們摸不到;只有眼前的,我們才有機會把握。
勇哥將車開到了鐘靈街,然後帶我上樓。那個地方很熟悉,就是當年勇哥開公司的地方。勇哥被老婆逼著盤出去的公司是新公司。幸好勇哥戀舊,在他發達的時候,還留著老員工在這本部做原來生意。
公司基本沒有太大變化,就是電腦多了兩台,還多了飲水機之類。勇哥隔斷辦公室,也沒有太多變化,只是辦公桌比原來小。電腦換成了最新樣式的液晶。牆角放著折疊床,上面摞著被褥。勇哥不多說什麼,我就全清楚了。現在這裡既是他的公司,又是他的家。
我摸出包裡的存著給他遞過去,告訴他:“那裡面的錢是你以前給我的,我沒用掉,還有一些是我這些年存的。現在你遇到難關,我得把錢送回來。”
勇哥打開存摺看了一眼,然後又放回桌上。他什麼都沒說,在他把存摺放回去的時候,有意無意握了握我的手。我沒有動,心卻在流淚。因為我和勇哥的故事實在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的分開也不是我們彼此的錯。我不敢想像,同志圈內那些堅信愛情、尋找終生伴侶的人,憑什麼會有此信心。在我和勇哥,聚集了多少完美的條件——青梅竹馬,知根知底,各方面都優秀,可是結果又怎樣?所有非正常愛戀的人,終將活如鼠輩,慘比螻蟻!
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的身子卻已經靠向了勇哥。勇哥默默地摟著我,一遍遍撫摸著我的頭。小時候,我們躺在一起,他就如此。
我本想抗拒心中的欲望,可是沒有成功。我主動脫掉了褲子,問他想不想再搞我一回?勇哥伸手在我屁股上摸著,然後再也控制不住。
在那間辦公室裡,我和勇哥重新搞到了一起。
還像當初一樣,勇哥貪婪地分開我的屁股,將火熱的舌頭鑽入我的後門,盡可能無限制的鑽。
我說了一句:“不要,髒!”
“不髒,我喜歡!”勇哥說道。
多熟悉的對話啊!我的眼淚都快流下來。我放蕩地搖動著屁股,讓勇哥快點插入。我等這一刻等了五年。勇哥也忍了五年。當他聽我那聲呼喚時,他再也無法自製,舉著大棒硬生生挺了進來。
當他插入後,他本能地問我道:“寶,疼嗎?”
“不疼!”我忍著。我的後門自勇哥之後,再沒被人進入過。這次猛然被攻入,怎麼可能不疼。可是,小時候我都能忍了,現在三十多還不能忍嗎?
勇哥知道自己過於魯莽,所以拔出,吐了口水後有一次插入。我不由自主仰身朝勇哥靠去。勇哥伸手接住我,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那一摟,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流下來。因為那個懷抱實在是太熟悉了,就連溫度都和過去一模一樣,仿佛昨天我剛剛從那裡離開一般。可是,我們分明分別了太久。
“哥,插我!”我迷醉般呼喚著。勇哥更緊地抱著我,將臉埋在我脖頸處,深情的吻著,底下卻再無顧忌地深淺磨揉動。我們再次合二為一。可是,等一切結束後,便戛然而止了。我沒有和勇哥多纏綿。我收拾了離開。勇哥也沒有墨蹟,眼睜睜地看著我離開,不說一句挽留的話。
回去的路上,我什麼都沒想。我知道想也沒用,世事比人強,前方沒有路等著我。這之後,我和勇哥再沒有聯繫。沒有人知道我的內心是怎麼掙扎的,當我每次拿出手機想給勇哥電話時,我都強迫自己去想我的兒子。當這一招也不管用時,我便會給老婆打個電話,跟她聊聊兒子。只要一聽到兒子呀呀聲,我便什麼都清醒了。可是越清醒,心越疼。
我開始失眠。我習慣性的打開廣播,正好聽到一檔熟悉的廣播節目。那時候,江蘇廣播某頻道每週三晚的零點到一點,會有一檔專門講同性戀的節目,有時候會有心理學專家來講座,有時候是主持人分享讀者來信,有時候是接聽聽眾的電話。那一晚,主持人接了一通電話。聽開頭的介紹,他們之前好像有過溝通。主持給所有聽眾打招呼說,這個聽眾的電話會很長,希望聽眾能有耐心。為了保護來電聽眾的隱私,電話聲音做了專門的處理。
我本就不喜人故弄玄虛,再說對那些同性戀聽眾的聲音也很反感。就在我準備關廣播的時候,我聽到那位來電聽眾說了“農村”兩個字。於是我就沒動了,開始認真的聽。結果,我越聽耳朵越清醒,因為這個故事簡直就是在說我和勇哥。都有小時候一起玩耍,夏天一起看瓜,在懵懂中玩著性遊戲。
最後,我坐了起來,屏住呼吸地去聽著歌故事。我已經斷定講這個故事的人就是勇哥。不可能別人的故事會和我們的如此雷同,即使有這樣的概率,那些專屬我和勇哥之間的細節也說不通。他把我的名字換成了“阿明”,或許是他想在節目中保護我的隱私,或許是覺得我的名字太土。在他講到與“小明”分開後,我幾乎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想了各種法子想要忘記阿明,我去同志酒吧喝酒,約人見面,找與阿明長得像的MB。可是我真的是廢了,根本和他們玩不起來。我根本就陽痿了。”
“後來我老父親比我結婚,我想借此結束這段荒唐的生活,於是就答應了一個一直對我有意思的女同學求愛。我們結婚了。結婚之前,我看了許多老中醫,後來有去找心裡醫生。但是陽痿的毛病還是沒有好。我和老婆的夫妻生活是靠偉哥維持的。那時候一顆偉哥要八十元,托朋友從香港帶回來。我一次要吃兩顆才行。後來有了兒子,我也松了一口氣。暗中繼續心理治療。加上時間的治療,我陽痿的毛病才好些!”
“以前,我很變態,和阿明做愛的時候,拍過很多做愛的片子。我一直捨不得刪除。在想阿明的時候,就找出來看看。有一回,我電腦壞了,為了恢復這些片子,我特意將硬碟帶到香港找專業人士恢復。可是百密一疏,這樣的片子最終讓我老婆發現了。她大吵大鬧,非要跟我離婚不可。”
“我是同意離婚的,多補償她一點也沒有關係!但是她開價太高了,幾乎是要拿走我全部的身家。我不同意,於是她就揚言要去學校找阿明。因為她和我是一個學校的,阿明也正好讀的那個學校。所以,我真是有些怕了。我想,我死沒有關係,我不能再害阿明瞭!於是我把三套房子和車全部給她,但她還要拿走我的公司。最後我也答應了。不過,我最後警告她,如果她還敢找阿明麻煩,我就先殺兒子,再殺她。我也自殺!”
“看到阿明結婚生子,我由衷的為他高興。我專門找人打了一副金鎖,上面刻著西瓜太郎的樣子,後面還有長命百歲的字。我特別喜歡阿明的兒子。如果有可能,我想讓我兒子認他做弟弟。哦,不,還是不要了。我怕他們這一輩還搞出我和阿明這樣的事,那就毀了!”
“前幾天,阿明找到我,他已經知道我的事,給我送錢來。我們忍不住,做了愛。我特別奇怪,我一直是有問題的,可是一碰到他,一切又恢復正常了。那次我們做得特別好。我感覺特別幸福,就像重新回到小時後一樣。”
“你不會知道我心裡現在有多麼矛盾。我一直忍著不去打擾阿明,就是怕一開頭便前功盡棄。可是,我還是沒有忍住。錯誤已經犯了,心魔又飛了出來。這些日子,它一直在折磨我。我無數次掏出手機,想給阿明發個消息,問他在幹什麼,可是,我不敢。我怕勾引到阿明。我希望阿明回到正常的生活,不要和我搞在一起。我是同性戀,他其實並不是,是我帶壞了他!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開始,我會像個正經大哥一樣,好好照顧他,卻絕不碰他——”
勇哥的話還有很多,說得有些絮叨,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主持人耐心聽著阿勇的講述,不插話。我也聽著,不再流淚。最後,勇哥問主持人:“我現在很想阿明,腦子裡時時刻刻都是他,我該去找他嗎,你能給我建議嗎?”
勇哥想問主持人的,我也在問老天爺。
這個故事寫到這裡就結束吧,那位主持人的建議其實都是廢話。所有的悲歡哀樂只有當事者清楚,事情不到自己頭上,怎能說得那麼輕巧?
這個故事註定不會有結局,死才是人生的結局。人不死,故事就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