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地界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又是滿清的龍脈所在,雖然連年的戰火,倒沒收到多大的毀壞,火車慢悠悠的進了瀋陽站,倆人瞅准機會跳了車,從車站的矮牆翻出來,順著胡同走到大街上。
“唉呀媽呀,大城市就是不一樣,這路可比俺們的鎮子都大,哥你瞅那樓,皮貨店的老財也沒這麼氣派呀!”山娃瞅啥都新鮮,眼都直了。
“別整得自個兒跟個山炮似的行不?”
“可俺本來就是個山炮!你瞅那些人,穿得得是綢子布吧?”一群穿著洋裝的學生結伴兒走過去,山娃盯盯兒的瞅著那齊劉海的女學生,跟她們比起來,山裡那些娘們兒簡直就是土坷垃,屁股大奶子垂,哪像這裡的女的,腰身細臉蛋兒白嫩細粉。
長鎖沖著他後腦勺就來了一巴掌,“出息!先幹正事兒,幹完了我帶你溜達溜達長長見識。”
“嗯呐!”山娃咽著口水,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
長鎖領著山娃打聽著找部隊,城裡到處都是紅旗和標語,什麼解放軍萬歲,共產黨萬歲,新中國萬歲,雖說自個兒已經不是國軍了,可瞅見曾近的對手贏了這場仗,心裡還是疙疙瘩瘩的,也沒心思欣賞街上洋樓美妞。轉了半晌終於找到一個大院,四個端著槍的衛兵守著大門兒,進進出出的隊伍和軍車你來我往。
“是這兒不?”山娃有點發怵。
“是吧,問問去唄。”
山娃捏著信,靠過去剛要說,哨兵嘩啦啦拉開槍栓對著他,“幹什麼的!軍事重地,嚴禁靠近!”
“長官我就問個事兒……”山娃顫顫巍巍不敢走了。
“怎麼了?”
“那啥,我問一下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張解放的……”
“沒有沒有!趕緊走!”哨兵聽都不聽,上來就要攆人,手還沒碰著山娃呢就叫長鎖給捏住,“你聽他說完行不?”長鎖手勁兒大,三成的勁兒小兵就受不住了,手腕跟斷了似的抽抽的疼,“你們幹什麼!有人襲擊哨兵!”他一嚷嚷那邊仨人也端著槍過來,長鎖鬆開他順手一帶,小兵抱著槍踉蹌了幾下還是栽倒了。
“敢打人?弟兄們給我上!”幾個哨兵把倆人給圍住了,長鎖心說就這麼四個蛋子還想紮刺兒,一腳揣在正對面的那人胯襠裡,立馬就跟大蝦似的窩著起不來身兒了,又一巴掌把右邊兒的給掀翻了,撩陰腿還沒著地兒往後一撤又把後邊的人給廢了,剩下一個嚇得趕緊往哨站跑,長鎖拿腳絆過去,那哨兵的衝勁兒就把自個兒給撂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
這邊鬧騰的厲害,院裡有當幹部跑過來,上去攔住了,“你們怎麼死性不改!現在咱們是人民子弟兵,不是你們那皇協軍,對老百姓的態度要好,要有禮貌!”
幹部把人領到院裡,看了信上的地址和筆跡,問,“你倆是張解放的啥人?”
“他是俺哥。”
幹部領著山娃和長鎖進了大院兒,找人打聽才知道,張解放跟著部隊外出執行任務還沒回來。
“要不你們就先找地方住下,等隊伍回來你們再來?”
山娃心裡邊涼了,先是無緣無故的叫人打,這會子屁股都沒坐熱乎呢就叫走,明擺著是看不起人呐。長鎖拽著他起來,“行,咋不行,那就不多呆了。”
“那啥,你跟虎子……跟張解放說,他娘想他,他要是有空就回去瞅瞅。”山娃臨走撂了一句話。
幹部從照片和信件郵戳能看出來張解放確實是團裡的兵,好像是一營長手底下的書記員,可長鎖的身手叫他犯嘀咕,一個窮山溝裡的粗野漢子,身手咋會這麼好?一個人撂倒四五個,這萬一是國軍的特務進來刺探軍情的,後果不堪設想啊,越想心裡越沒底兒,沒敢把人留在營區,等人出了大門趕緊叫幾個戰士換了便裝跟上,看看倆人到底是真的假的,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行了兔崽子,跑了一千里路就為了這麼兩句話,不值當的玩意兒,你還為他鬧心呐?”長鎖瞅著山娃老是蔫著腦袋不吭氣兒,腳底下踢踢踢踏踹著路面上的石頭子兒。
“沒,我不鬧心,我就不明白,俺們鄉下待客都不這樣,這叫啥呀,屁股都沒坐熱就給轟出來了。”
“傻小子,那是軍營,你以為誰能進呐,你家這個虎子估計混得不咋地,要是當個大官兒,他們指定得巴結著咱們。行了想開點兒,走,哥哥帶你找個好玩兒的地兒去。”長鎖以前擱奉天駐過一陣子,那時候天天都在傳共軍要出關打東北,瀋陽指定是要拿下的,國軍的精銳就都調過來等著,那時候白天練兵晚上沒事兒,弟兄們就瘋了似的拿著軍餉去街上花天酒地,誰知道明兒個還有沒有命,真要是一個槍子兒帶走了,留下這一堆花花紙也沒啥用,還不如花光了享福了來得痛快。長鎖也沒少去,這一片兒明的暗的,哪些是出來賣的,一搭眼兒就瞅明白兒的。
這解放軍一來,出來賣的人少了,倆人擱垓上溜達到晌午頭兒才擱一個小巷子裡瞅見一個穿著旗袍綰著頭髮的娘們兒,來去的人不多,她就直不楞登的瞅著人家,也不吭聲。
“小子,瞅結實了,哥哥給你覓食兒去。”長鎖壞笑著迎過去,那娘們兒許是覺著長鎖不像好人,把頭扭過去了。“呦,妹兒這身兒衣裳挺趁景兒啊,料子也不賴。”說著油花花的大手就貼過去,蹭著娘們兒的屁股摸索了一下,手指頭捏著她屁股蛋子上的肉。
“哥你這是幹啥,把老妹兒給捏疼了。”娘們兒嬌嗔一聲,推開長鎖的手,纖纖玉指擱他手背上撩撥兩下,“天兒可真熱,”娘們兒解開脖子上的花扣,露著半截白花花的脖子,一把摺扇擱長鎖的胯襠戳了幾下,“軍爺要不上我那坐坐?”
“你咋看出來我是當兵的?”
“呵呵呵……猜的。”娘們千嬌百媚的扭著屁股前邊兒帶路,長鎖招呼山娃,倆人擱後邊兒跟著。
娘們兒解了旗袍半露著肚兜,“說好了,倆人就得雙份錢,只要共產黨的紙錢,別拿前朝的毛票糊弄我。”長鎖大方的扔過去四個現大洋,“那你瞅這個,值多少紙錢?”
娘們兒拿著大洋掐著磕了一下放到耳朵邊兒上聽,脆生,立馬就笑的開了花:“今兒我這是碰到財神啦,兩位軍爺,你倆,誰先來呀?”
“一塊堆兒行不?”
“行,你說咋地就咋地,趕緊,脫了吧!”
山娃瞄著躺在木床光赤溜的娘們兒,有點兒不敢正眼瞅,汗珠子都掉到眼裡去了。長鎖嘁哧哢嚓脫光了,雞嘎子早早的就立起來了,“愣著幹啥,脫了上去!”山娃還是扭捏的不肯脫褲子。
“我這小兄弟還是個雛兒呢,老妹兒不給照顧照顧?”
“那是那是,來吧弟弟,讓姐教你幾招,以後哇,娶了媳婦擱被窩裡施展施展,保准叫她爽得叫了媽。”倆人一個推一個拉,把山娃擺到床上,娘們兒隔著褲子摸索,“這大呢,兩位軍爺都是大口徑,今兒我這真是撿著了。”她扒開山娃的褲子,一口就給山娃叼住了。
“嗯……”山娃拿胳膊擋著臉,小臉通紅。長鎖扭著娘們兒的大咂兒(奶子),壞笑著,“輕點,你這拿嘴給老弟放出來可不算數。”
“看你說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今兒我就豁出去伺候二位軍爺。”
長鎖湊到山娃耳邊兒,“咋地啦,不痛快嗎?”
“哥我要尿了……”
“兔崽子才這麼兩下就要完了,瞅你那點出息!”長鎖也怕他噴出來就不樂意玩了,叫娘們兒趕緊停了,把自個兒的雞嘎子塞過去,也難怪山娃經不住,這娘們兒的口活兒太好了,那小嘴一抿,就整個兒把棒槌給包的嚴嚴實實的,舌頭尖兒擱獨眼兒那梭羅梭羅的過,跟個小魚兒似的,鑽到又酸又麻,就連長鎖這身經百戰的人也快繳槍了。
山娃爬在長鎖身上,瞅著長鎖的粗棒子在娘們兒的小嘴裡進進出出,心裡頭的火也燎得旺旺的,湊過去跟長鎖親上了,長鎖本來是怕那娘們兒不待見這樣的人,想推開山娃,可又怕山娃多想,就由著他,娘們兒真就停了,“呦,兩位軍爺原來好這口兒哇!”
“吃你的!別亂說。”
“我可是見了大世面的人,別說你們二位,來我這兒的這樣的人多的是,我不多嘴,你倆爽了就行。”
她這麼一說,長鎖就放開了,抱著山娃又是親又是啃,還從來沒這麼玩過,下邊叫個娘們兒吃著,上邊摟著個小小子親著,一會兒還得倆陣地來回換,娘們兒的騷逼跟小小子的腚眼子,都他媽夠勁兒。
“山娃你去後邊操她,叫哥瞅瞅。”
山娃爬起來到後邊兒,娘們兒哼哼唧唧的撅起腚,倆腿中間兒裂開一道深紅的口子,山娃無師自通的半蹲著,把著棒槌就順進去了。
“哎呀媽呀,弟弟你可慢點兒,我這哪經得起你這大傢伙。”娘們兒嘴裡嚷嚷。
“拉到吧你那騷逼不定叫多少大雞吧操過了,還裝啥嫩呐!山娃使勁兒操她!”
山娃閉著眼慢慢的拽出來送進去,兩下就把娘們兒給杵得流了水兒,騷逼也松泛多了,咕嘰咕嘰的水聲就出來了。那娘們兒也顧不上給長鎖叼了,趴著一陣哼唧,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長鎖就繞到後邊兒,腦袋伸到倆人胯襠下邊兒,盯盯兒的瞅著山娃的棒槌擱肉縫裡進進出出,一道道的白水順著娘們兒的黑毛往下滴答,長鎖摩挲著山娃的蛋子,是不是抬起腦袋湊過去親兩下。
“哥你來?”山娃拔出來讓了位子,直挺挺的棒槌上全是娘們兒的騷水兒沫子。
長鎖起身兒補上,把著娘們兒的水蛇腰就沖,娘們兒的叫喚更大了,上半拉身子攤在褥子上,綰起來的頭發散了一枕頭。長鎖抄起她的胳膊大手攥著兩個白花花的咂兒又是揉又是捏,抱著她坐起來躺下,下邊叫長鎖的大粗炮給撐圓乎了,血紅的嫩肉往外翻著。山娃瞅著眼熱,就想找個地兒也進去淬淬火,要不說再好的鋼,燒工夫長了也得廢了,山娃湊過去,順著長鎖的棒槌往裡懟,那娘們兒嗷嗷的叫喚,“不行,插壞了!”可身子叫長鎖摟著也掙吧不開,山娃一使勁兒,兩根棒槌擱那肉窟窿裡碰頭了。長鎖使不上勁兒,就叫山娃動,山娃那燒紅的鐵棒子燙得長鎖爽的直罵娘,還從來沒這麼玩過,山娃猛著動換,硬撅撅的棒槌頂的娘們兒痛快了,蹭的長鎖也舒坦,“對,山娃,使勁兒,再使點勁兒!操我,操我倆,對,快點兒的!快!”
山娃就呼呼呼的撞,腦袋瓜裡嗡的一聲,趴在倆人身上,棒槌頂到最裡邊,一道道熱乎乎的騷水噴了出來。
長鎖就覺著雞子頭上被熱水燙了一下,山娃的棒槌一炸一炸擠著自個兒的,跟有個小手擱裡邊鬧騰似的,渾身一個哆嗦,也把憋了好幾天的精華給噴出來。
那娘們兒叫他倆給整得不成個兒了,攤在褥子上半天下不來,一起身兒褥子上洇了巴掌大的水因數。下床蹲在地上拿手指頭摳進去又整出來一堆。
穿衣服的那當口,長鎖叼著煙瞅見床頭有個相框,裡邊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是倆人的合影,女的就是這娘們兒,男的瞅著也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
“二位軍爺以後常來……”娘們兒一開門兒,外邊呼啦啦沖進來一隊人,給倆人五花大綁,吆五喝六地帶走了。娘們兒靠在一邊兒扇著扇子看熱鬧,等人走了才慢慢把門給關上半扇。
倆人又叫帶回軍區大院,也不知道哪兒找了個地下室,綁在架子上。頭前兒接待他倆的幹部坐在對面,“說吧,二位‘軍爺’,你們的人都藏在哪兒了?”
“就我們倆,啥藏在哪兒,這不都擱你眼皮子底下站著呢嗎!”山娃剛從天宮裡出來就勢兒就掉進閻王殿,早就滿肚子火了,倒是長鎖,一看這陣勢就知道他們要幹啥,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早就想著有這麼一天了。自個兒倒是不冤屈,可山娃又不是党國軍人,不能也跟著自個兒受罪吧。
“你們的接頭人聯絡點也都交代了吧,就如今這個局勢,你們還能泛起多大的浪花?全國都得解放,看清形勢吧二位!”
“你說得是啥我都聽不懂,啥叫接頭人啥叫聯絡點,我們真就是來找人的,剛才那信,那照片你不都看了嗎?實在不行你把張虎子找來咱們當面說!”
“嘴還挺嚴,兄弟,你還年輕,別執迷不悟。”
“哎我說共軍兄弟,你是啥時候當得兵?幾年了?”長鎖問他,那幹部叫他問愣住了,啥意思?咋突然這麼問我?腦子一松張口說:“五年了,怎麼了?”
“怪不得,這麼沒經驗,你瞅瞅俺倆的長相,撂著我這當官的不問先問小兵子,你能問出啥來?他能知道個啥?他是我們撤退時候拉來喂馬的小馬官兒,你覺著是他知道事兒多還是我知道的事兒多?”
“那你說,你們的人都藏哪兒了!”
“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呀,老子一個副師長,咋地也得找你們師長來跟我談吧?”長鎖連蒙帶嚇,唬得這小幹部一愣一愣的,真的就把他當大官了,一邊兒是覺乎著自個兒立了大功有點飄忽,一邊兒又怕這情報太大延誤了叫上頭怪罪,趕緊帶著書記官走了,讓人發電報到團部,問詢該如何處理。
張解放跟著長官投誠後編入了新的隊伍,因為肚裡有點墨水,提拔成了營長的書記員,跟著營長去抓捕特務回來,享受著老百姓火熱的眼神矚目,那嘚瑟架勢跟當了皇帝似的。
回到營區說是抓了倆國軍的大官兒,跟著營長一進屋裡傻眼了,“山娃!”
“哥……”山娃情不自禁,可眼下自個兒成了犯人,瞅著他身上穿著乾淨兒的軍裝,有點兒自慚形穢了。
“咋是你呀,你咋跑瀋陽來了?”張解放雖說不想再回那個窮山溝,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情分咋說也留了幾分。
營長問,“你認識?”
“這是我……老鄉,”他本來說是兄弟,可一合計自個兒本來就是國軍出身,生怕引火焚身,影響指不定多大呢。“山娃,你這是幹啥來了?”
“那啥,娘……你娘收著你的信了,想你想得直掉眼淚,怕你不回去她死了沒人管,我就說過來找你,你要不就回去一趟,把她接過來。”
“噢,這事兒啊,”張解放犯嘀咕了,那麼個鄉下老太太來了不淨給自個兒找事兒啊,這軍營了也不讓帶親屬,還得找地兒安置她,一合計腦瓜仁兒都疼。“再說吧,先說你倆,這咋就成國軍了?”
“我倆不是國軍,是他非說我倆是!”
“營長,我聽得真真兒的,那個女的就是叫他倆軍爺……”抓人的警衛班長小徐著急要解釋,他怕真要是抓錯了,營長那咋交代啊。趕緊把倆人來時候露了一手,又輕車熟路找到煙花巷子,再到倆人玩一個女人,那女人叫他倆軍爺,禿嚕了個底朝天。
張解放一輩子都沒碰過女人,更別說倆人玩一個,至於山娃跟長鎖抱在一塊兒親嘴兒,長鎖給山娃叼棒槌舔腚眼子,那就更是天方夜譚,徐排長的話說得他心性大動,一臉的汗珠子。
“小張?”
“啊?!”張解放晃了一下。
“能確認他們的身份嗎?”
“這人確實是我老鄉,打小兒一塊兒長大,山裡打獵的,那大個子我不認識。”
“他是我哥,他救過我。”
“他自個兒說是國軍的副師長!”徐班長不敢放人。
保險起見,長鎖還是不能放,營長囑咐暫時關在地下室,著人看守。
山娃跟著到了宿舍,張解放把門插上,把這幾年的事兒,長鎖的來歷都問了一遍,山娃不會扯謊,啥話都不藏著掖著,連長鎖跟他咋在炕上折騰都說了。
張解放又把自個兒的肉棒子給解放了,臉上卻一陣白一陣紅,“你是個男人,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叫別人操你的腚眼子,那是娘們兒天經地義的活兒,你這是違背天理知道嗎!多磕磣,我都替你丟臉!”
打小虎子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過甚話,倆人從來都是一致對外,今兒沖著他這麼一嚷嚷,山娃都楞了,“我咋丟臉了?我就是稀罕長鎖哥,他也真的對我好,我爺沒了都是他幫襯著,一個外人比村裡人對我都好,我沒爹沒媽,求著你給你娘養老你娘都不要我,你憑啥說我丟臉,全村人誰不知道你張解放為了當官連老娘都不要了!”
“你再放屁我他媽斃了你!”
“嘿呦,你多有本事,小前兒叫比你年歲小的欺負成啥樣兒了,還不是我替你出頭打仗,慫包蛋子!”
山娃這話一下就戳到張解放的心窩裡了,因為打小沒了爹,挨了欺負也不敢還手,就知道哭嘰尿嚎找老娘,老娘就拉著他擱街頭罵一陣子就完事兒了,也不敢真找人家家裡去,一個寡婦人家都躲著呢,連叔伯家都不常走動。倒是山娃,憑著跟山爺學來的本事跟那般壞小子幹仗,可山娃一個月也不下山一回,每回都是山娃打完人家,等山娃走了他們又堵著虎子打回來。
“你給我閉嘴!”張解放一腳給山娃踹倒了,山娃跳起來倆人撕吧開了。這半年山娃也沒閑著,對付野牲口的本事出了大山就施展不開了,長鎖就把戰場上殺人的本事教給他,萬一以後跟人交手,起碼不會受欺負。張解放也是半路出家,跟著學了一套捕俘拳就感覺不賴不賴的了,這真的近身肉搏了,叫山娃打得捂著腦袋往後撤,手裡摸著啥扔啥,亂糟糟的時候拽到掛在牆上的手槍了,也是被打得急眼了,啪一槍,給山娃震住了。
打歪了。
山娃瞅著冒著煙兒的槍口冷笑,“你還想打死我呐!來,再來一槍!朝這兒打!”山娃指著腦瓜門兒,“你個慫貨你這輩子都成不了事兒,真以為背著槍就是個人物啦?連老娘都不認,你就不配批這身兒人皮!”
又給營長驚動了,警衛班的戰士呼啦啦闖進來一堆,張解放指著山娃,“把他攆出去!越遠越好!”
營長實在頭疼這幫投誠過來的國軍,平時就一身臭毛病,改造了這麼多日子還是改不過來,把張解放狠批一頓關了禁閉,山娃送出營區還不依不饒,走了一道兒,罵了一道兒,啥難聽罵啥,叫原本跟著張解放一塊兒投誠過來的國軍弟兄拽到巷子裡一頓猛削,“別再來了,再來見你一回打你一回,聽見沒!”
山娃抱著後腦勺跪著,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悶悶哼了一聲算是答應。等人走遠了才扶著牆起來,抹了鼻子上的血,把折了的褲腰帶系了個疙瘩湊合綁在腰上,光著膀子,踉踉蹌蹌地走,一圈人圍著看熱鬧,氣得山娃朝人群兒嚷,瞅啥瞅!沒見過挨打的呀!人們趕緊閃了,各回各家。
沒了長鎖帶路,山娃就跟沒爹媽的野孩子,擱街頭胡亂溜達,一摸口袋,帶來的洋大頭也不知道是丟了還是叫人給搶了,山娃走得實在沒勁了,就找了個背陰的地兒坐下靠著牆打盹兒。
也不道長鎖哥擱裡邊兒咋樣了,有沒有挨打,山娃聽戲裡唱得那些忠貞烈士叫敵軍抓住了都是各種用刑,什麼老虎凳辣椒水竹簽子穿指甲,啥玩意兒疼,狠,就用啥招兒,長鎖哥是不是也得叫他們這麼折騰呢?越想山娃心裡就越憋屈,都怨自個兒,非要來,這下好了,把長鎖給搭進去了,真要是出不來吃槍子兒了,真就後悔死了。
團首長回電,來電悉知。酌人問詢,查明身份,如實記錄。
問情報的活兒交給警衛班,長鎖胡謅亂侃把警衛班都給整得沒耐心了,直接關進菜窖回去睡覺了。
長鎖原以為進了共軍的大營,這三堂會審是免不了了,也不道山娃叫他們帶哪兒去了,有沒有受罪,他早就打定主意,一口咬死了自個兒是國軍的校官,山娃是拉來的壯丁,只要把山娃的命保住,就算拿火烙鐵燙拿電匣子電,也認了。可這整整的後半晌加一個前半夜,該吃飯了有人喂,該拉屎撒尿了有人接著,除了鎖著不痛快,倒也沒啥罪受。
張解放也關在庫房臨時改的禁閉室裡。長鎖進去調笑張解放,“兄弟,到底咱哥倆也是一個戰壕裡的,那你整那一套幹啥,這不還是叫人關進來了!”
張解放跟他劃清界限,“我們是投誠的,早就編入解放軍的隊伍。”
“行了吧!你把你弟弟整哪兒去了?”
“走了,我送他出去了。”
“真的?”
“嗯,咋說他也是我弟弟,我咋地也得向著他。”
“你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念舊情。趕緊回去把你娘接過來,畜生也知道反哺,當了官忘了娘天理不容,老天爺劈了你!”長鎖這才放心,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往給養箱上一趟,呼呼哈哈打呼嚕,也不知道夢見啥了,胯襠裡的肉棒子時不時支棱起來。
“二人附耳貼面,抱在一處互相親吻……女人先後將二人的生殖器含入口中……二人把那女人夾在中央,共同進入女人的身體……女人先後將二人的生殖器含入口中,盡情吮吸吞吐,水聲大作如吃面……”徐班長的彙報又冒出來了。
張解放打小就不明白人事兒,也沒有見過爹媽行房,見到女同志就臉紅,甚至連個春夢都沒發過,欲火一燒起來那就了不得了,一邊兒拿倫理綱常革命精神鎮壓這些“惡毒”的想法,一邊兒又情不自禁得回味,折騰到深夜,越瞅心裡越熱,伸出手去攥著。慢慢的蹲下,那根紫紅發黑的肉棒子正擱在鼻子尖兒上晃蕩,嗓子裡冒著火,燒得發幹發燙,先是拿嘴唇對著試了試,再伸出舌頭了探探路子,接著張開嘴,把那個蘑菇頭給噙到嘴裡,還沒來得及嘗嘗啥滋味兒,長鎖大腿一夾就給他圈在胯襠裡,嘴對著蛋子,潮乎乎的肉棒子貼在臉上,喘不上氣兒了。
“你奶奶的幹啥呢!”
張解放跟偷嘴的小孩叫爹媽逮住了似的,滿臉絳紅。
“張書記官,您老人家好興致,半夜不睡覺吃我的雞嘎子幹啥?”
張解放叫他壓著喘著粗氣兒。
“咋樣,俺的雞子味道咋樣?好不好吃!”
張解放滿嘴都是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滋味兒,像是肉香,又像是雞蛋清的腥味兒,還有一點兒尿騷氣和一絲兒汗酸,熏得他迷迷瞪瞪的,昏頭漲腦的點了一下腦瓜子。
“真是個賤貨,放了你給我老實點兒,不然俺就叫外頭的人都知道他們的書記員是個稀罕爺們兒雞巴的騷逼,聽見沒?”
張解放又點了點頭。就跟小碎催似的,伺候著長鎖,讓倒水倒水,讓點煙點煙,長鎖損他,“就你這熊貨你咋當上營長書記員的?解放軍是不是啥人都要?”
“不是……我認得幾個字。”張解放本來是個慢性子,當兵打仗不是一塊兒好料,得益于兒時跟著藥鋪掌櫃舅舅當了幾年學徒讀書識字又懂醫術,當了兵之後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下來,一直都守在長官身邊沒有傷到分毫。
“我說呢!”長鎖起身去尿桶旁邊放水,瞅見張解放蹲在一邊兒,一雙眼都快冒出火來了,心裡頭冒出個念頭,轉身對著他臉上做出樣子,可這小子不躲不閃,長鎖也沒憋住,一股臊氣的熱水沖進他嘴裡。
張解放張大嘴一臉享受,小時候他也是這麼叫村裡那幫壞小子們欺負,也是這麼跪著,一群小孩排著隊朝他嘴裡尿,只是長鎖的尿味兒可比小孩的沖多了,好幾回沖到鼻子上了,出不來氣兒,只能把嘴裡的尿咽下去點兒才捯過氣兒來。
長鎖尿完還壞笑著把雞嘎子在他臉上甩甩乾淨,“咋樣,好喝不?”
張解放幹噦了幾聲。
長鎖叉開腿,“你們哥倆真是吃一個娘的奶長大的,都稀罕這玩意兒,瞅著能過癮呐?過來給老子吃兩口,一會兒吃爽了,老子好好的操操你那騷腚眼子!”山娃沒事兒了,長鎖的心事也算放下了,一時半會兒出不去,那就擱裡邊享受享受,白天玩那娘們兒雖然刺激,可就是太快了,沒玩兒痛快。
張解放跪著趴在長鎖胯襠裡,把一個肉棒子從軟裹著舔著整得硬撅撅的沖了天,頭回幹這行當,也叫長鎖連連讚歎,“你個熊貨指定不是頭一回,這麼會叼,是不是老給你的部下戰友吃?說話!是不是!”
張解放把整根兒都吞到嗓子裡了,說不出話來,只能嗡嗡地回應。
“騷貨,你的腚眼子是不是叫他們操過?”
“嗯嗯……”
長鎖叫他趴在箱子上撅起腚來,瞅著那個光溜溜的肉褶子,長鎖滿腦瓜子熱血,就塗了一口吐沫長驅直入,一下就給他豁開了。
“啊……嗯……”張解放再疼也不敢嚷出聲兒,要是叫外頭的哨兵聽見事兒就鬧大了,只能咬著衣裳袖子,跟過年捅了一刀的肥豬似的,一陣接一陣顫抖,長鎖瞅著他越掙吧越痛快,捅進去也不歇氣兒,直接拽出來再捅進去,雞嘎子叫他的血糊了一層,見了紅長鎖更來勁兒了,摁著他的腦瓜子,啪啪啪一陣衝鋒。
張解放頭昏過去就聽見長鎖罵娘了,五臟六腑都叫他捅咕得移了位,心肝脾肺找不著家了,剛才喝進去的尿吐了一地,又酸又騷,後邊兒像是插了一根兒燒紅的鐵棒子,一頓猛搗之後變得更粗更大了,腸子深處一陣抽抽,有啥東西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