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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31

我們的汗水與慾望(下)

那種快感整整持續了五秒鐘!簡直讓人欲罷不能啊!

那天和丁旭激情過後,整個人都變的好虛脫。每天幹活都昏昏欲睡,而且菊花也有種火辣辣的感覺。有時候上廁所大號都感覺用不上力,我越發覺得是丁旭雞巴太大,而且插得太猛,以至於把我菊花都撐大了一圈。害得我好幾天都沒有再打飛機。因為實在沒有那個精力。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馬上軍訓就要結束了。想想時間過得還真快,而我馬上就又要回到原來的軌道,繼續我無聊乏味的高中生活。還真是讓人頭疼。

我躺在床鋪上聽著王菲的歌。菊花還是火辣辣的痛,我甚至擔心過自己的菊花被丁旭插得太猛最後大便失禁。不過這種擔心很快就消失了。而我又開始像往常一樣偷帥哥的內褲或者襪子,有時候是趁他們不在房間的時候,有時則是在走廊盡頭的垃圾堆。那裡總能找到讓我驚喜的東西。記得有一次我去上廁所,結果在廁所旁邊的垃圾中找到了一雙舊球鞋,還有一次在廁所的角落裡找到了用過的避孕套,裡面還有乳白色的精液。我想肯定是哪個不堪寂寞的男生來這裡解決的吧!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有時候趁中午大家休息我就一個人跑到廁所打飛機,雖然這裡並不乾淨,但是那種屬於男生特有的騷臭味卻讓我興奮的不行。閉上眼睛,盡情的呼吸著,然後想像一個帥哥在小便,雙手則開始瘋狂的擼動,往往沒多久就會射。

想起以前上初三的時候,班裡面的男生個個都色迷迷的。大家每天談論的話題除了性還是性,而且那個時候正是男生發育的時候,所以男生在一起的時候說的最多的兩個詞就是雞巴和奶子。當時有一個和我關系不錯的男生,他那天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廁所,偷偷給我看他長了毛的雞巴,表情驕傲而羞怯。我知道那是男孩變男人的標志。對一個青春期的男生來說,那應該是一件再奇妙不過的事了吧。再到後來班裡面開始流行起「手淫」這個詞,有一次上美術課老師從班裡找了一個男生當模特讓大家畫他,然後就有人畫那個男生在手淫的樣子。旁邊的批注是「蔣峰射了」。那時候的大家對性充滿了好奇,先是從自己開始摸索,然後再到同性之間,大家一起租黃片看,然後一起打飛機。最後再到異性的探索。我或許和他們不同,還停留在第二個階段。

軍訓的倒數第二天,班長說大家這兩天可以自由活動。可以到處參觀下軍區什麼的,然後很多人就拿著相機到處拍照留念。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滿是難忘的回憶。

我收拾了下東西准備去洗澡,心想今天一定沒什麼人洗澡。結果不出我所料,澡堂裡空蕩蕩的。我在更衣室一個人換衣服,這時候進來了一個人,我一看,居然是魏哲。就覺得好巧,想起之前和丁旭對魏哲做過的那些,我尷尬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反而是魏哲先說的話:「這麼巧啊,你也來洗澡。」

我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而魏哲的聲音充滿了雄性的誘惑,低沉的男聲,怎麼聽都覺得好聽。

接著我就去淋浴間洗澡了,沒過多久魏哲也過來了,他頂著肥碩的大雞巴站在我的對面淋浴,我始終不能把眼睛從他身上挪開,還一個勁不停的吞咽口水。魏哲的肌肉線條太舒服了,我最喜歡魏哲的兩塊胸肌,黑黑的乳頭很飽滿。我就這樣出神的望著。結果這時有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人洗澡。我趕緊把眼睛挪開,也但願魏哲沒有發現我剛才一直在看他。

大約洗了一會兒,魏哲就先出去了。我於是也趕忙出去,結果魏哲像是看透了我心思一樣,站在門得拐角處,讓後讓我撞了個正著,他似乎在賭我會跟出來,而我果然被他猜中了。我臉燒的像紅蘋果一樣,魏哲壞壞的笑:「你喜歡我?」

我低著頭,心臟扑扑亂跳。我仰起頭看著魏哲超man的面孔,再也忍不住開始在他身上亂親起來,我一口咬住魏哲黑黑的乳頭。魏哲先是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嘴裡面發出輕微的呻吟,輕的我都不敢肯定他有沒有出聲。魏哲一把將我推開,可是這是的魏哲下面已經有反應了,雞巴和身體呈九十度,筆直的指向我。我看著魏哲的大屌笑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趕快用雙手捂住下面。我不假思索的沖上去用嘴幫魏哲捂住那火熱的寶貝。」

含住魏哲大屌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因為剛洗完澡,所以魏哲的大屌上還有淡淡沐浴露的味道,含在嘴裡香香嫩嫩,口感不錯。但我也隻是含住了而已,隨後魏哲便一把將我推開,轉身開始穿衣服。我站在魏哲的身後,看著魏哲性感的背影,臀部兩塊方方正正的肌肉緊緊夾在一起,硬是擠出一條縫來。而在那道縫的下面則是魏哲超man的菊花眼。

那一刻我真恨不得自己能望眼欲穿,直視魏哲那最隱秘的部位。甚至有種嘗嘗它的慾望。之前有舔過魏哲的屁眼兒,當時並沒有太多感覺,就是覺得乾臭而已。不過時間過去了這麼久,現如今我看著魏哲赤裸的身體,忽然又有了這樣的沖動,想舔魏哲的屁眼,讓他飄飄欲仙!

這時魏哲已經穿上了上衣,他扭過身對上我的眼睛。我立刻有了種觸電的感覺,臉燒紅燒紅,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低下頭,無意間眼睛又瞥到了那根大屌,半勃著掉在胯間。我下面開始變得更硬了。

魏哲用迷人的聲音沖著我說:「看夠沒有?」我沒說話,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事實上我還真沒看夠。說完話,魏哲又扭過身開始穿內褲,他今天穿的是一條很寬鬆的大褲衩,有點像老年人穿的那種。然後魏哲又光腳穿上球鞋,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澡堂更衣室裡空蕩蕩的隻剩我一個人,隻有洗澡間還能聽到稀稀拉拉的水聲。原本勃起的雞巴也開始慢慢變軟,突然有種強烈的失落感。我望著魏哲剛才站著的位置在想,要是哪天能和魏哲單獨幹一場該多好啊。

回到炊事班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在。我躺在床鋪上,滿腦子都是魏哲的裸體,我亢奮的不得了,每每想到魏哲那根筆直的雞巴,我就管不住自己開始胡思亂想。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吸引著我。不知道丁旭是否也有同樣感受,記得上次丁旭操魏哲的時候,看他跟變了個人似的那麼high,我想丁旭應該也喜歡魏哲這一型的吧。

越想越覺得後面難受,心裡面慾火焚燒,雞巴硬的能出水。我實在忍不住便跑到廚房找來一根黃瓜,然後打算自己解決。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迫不及待的將黃瓜塞進自己後庭,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用黃瓜自慰。我一點一點將黃瓜往屁眼裡挺近,生怕出什麼差錯,等到進去一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不過癮,因為一點感覺都沒有。於是我又找來一根粗一點的黃瓜開始自慰。但是水果畢竟不是雞巴,有力量有熱度。而且也沒有丁旭和魏哲的雞巴粗大,我想我的菊花是被慣壞了,被大雞巴操多了,稍微小一點的就滿足不了它。汗。

我閉著眼睛,有節奏的操自己,想像著魏哲的雞巴在自己的身體裡進進出出才稍微有了點感覺。我開始加快節奏,可是卻愈發覺得生痛。可能是因為黃瓜表面粗糙不平吧,我隻好用黃瓜在自己的直腸裡亂撞,而不是抽插。就這麼自己幹自己操了一會,還是覺得沒感覺,可是身上又燒的難受,此時此刻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大雞巴來滿足我。我於是打電話給丁旭,問他在哪。他說他在醫務室這邊。我挂掉電話便去找丁旭。

見到丁旭的時候,他正在和人聊天。身邊四五個人裡隻有他最帥氣也最高大,老遠我就認出了丁旭。隻見他們很親密的在一起拍照留念,丁旭笑的很孩子氣。

丁旭看見我便走過來問我說什麼事,我二話不說便拉著丁旭往澡堂的方向走去。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我肚子都是慾火,我要發泄!

因為澡堂下午五點就停水了,所以應該不會有人來洗澡,而且澡堂空間又大還有躺的地方,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我拉著丁旭進了澡堂,他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似乎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可是我懶得和他解釋,因為我知道丁旭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隻要稍微刺激下便能激發他的本能。我一把撩起丁旭的上衣開始吃他的乳頭,把他的乳頭想像成魏哲的,又黑又圓。丁旭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隔著褲子我已經感覺到他的雞巴勃起了。我伸手使勁擼動丁旭的雞巴,隔著褲子越擼越快,我急促的呼吸著,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嗯哼的呻吟聲。

接著我將丁旭的褲子脫下,一口將丁旭的笑鋼炮含住,「真雞巴爽」丁旭低聲吼道,說著開始用大雞巴操我的嘴巴。此刻我的嘴對丁旭來說已經失去任何意義,對他來說,我的嘴巴或許就是一個容器或者是一個有溫度的自慰器,而丁旭要做的就是不停的操它,好讓自己爽起來。說實話,那個男人不喜歡讓另一半給自己口交呢?隻是丁旭的方式更粗魯一點,雞巴一下子就插到喉嚨處,害得我總是翻白眼,有種想吐的感覺。而且每當丁旭的雞巴變硬的時候,他就猛的拔出來,等到稍微軟一點的時候再插進來,所以丁旭操我嘴巴操了好久都沒有射。淫液順著我的嘴巴滴落在地上,丁旭的愛液還真TM多啊!

丁旭的大屌青筋暴起,在我嘴裡進進出出。而我隻能用鼻子呼吸,有時候丁旭插得一用力,我就有種想吐的沖動,丁旭才不管這些,依然自顧自的口爆。他仰著頭,喉結看起來很大。

我吐出丁旭雞巴,用手開始套弄,我問丁旭「爽不爽?」丁旭不吭聲,又一把將我的頭按在他的寶貝上,示意我繼續。於是我乖乖的繼續給丁旭吃雞巴。丁旭越來越用力,而且速度也越來越快,我嘴巴裡的唾液和丁旭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順著我的嘴角不停的往下流。但丁旭就是不射。

差不多又給丁旭口了十分鐘,他的雞巴已經硬的和惡棍一般,我知道丁旭馬上就要射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丁旭將雞巴一把從我嘴裡抽出來,然後將他的精華毫無保留的射在了我的臉上。當時我閉著眼睛,隻覺得有好幾道溫熱的液體,一股一股的射在臉上。我慢慢睜開眼,隻見丁旭大口的揣著氣,看來他這次真沒少射。不過丁旭看起來很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顏射的緣故,我覺得此刻的他特別有成就感。我一邊用手紙擦臉上的精液一邊和丁旭說話。

「你好持久,我嘴巴都酸了。」

丁旭傻笑,露出可愛的酒窩:「那你就忍一下啊,它不想射我也沒辦法。」說著丁旭看了看自己的二當家,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說實話,丁旭的雞巴即使是射完以後也那麼可愛,粉紅粉紅的,像一個嬌羞的小孩子,我忍不住又一口含上去,沒想到丁旭再一次硬了起來!丁旭就是這樣,是一個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所以他的性慾總是特別的強,不知道有這樣一個男友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就這樣,軍訓很快就結束了。臨走的那一天發現自己對這裡還是有點不舍,想起在這裡的每一天每一秒好像都格外充實。我想到了楊晨浩,連長,班長,還有教官。而現在我卻要和他們說再見,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搞不懂「再見」這個詞,是再一次見面還是再也不見。我想更多的應該是後者吧。所以心裡面會有種說不出的傷感。我坐在大巴車裡,頭靠在窗戶上,看著窗外的一景一物都在我做最完整的告別。人都是賤體動物,軍訓的時候想結束,結束的時候又開始懷念。其實這樣的賤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比如在一起的時候想分開,分開的時候又想重新開始。

丁旭坐在我旁邊的位置,我問他現在什麼感覺。他說跟平時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丁旭就反過來問我,回學校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我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應該會大睡一覺吧。「我忽然想到物理老師說過的一句話:‘你們現在總覺得睡覺的時間太少,將來總有一天你會睡夠的。」當時不明白他現在的話,現在卻是懂了,這似乎是一個不變的等式,付出多少回報多少,現在睡的少了,以後就睡的多了。想一想,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要高考了,可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緊張,完全找不到狀態?還是我對未來太過悲觀,亦或者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未來?

後來車子上了高速公路,大家都變的很high,全車一起高唱軍歌,後來唱的累了,就開始聊天。隻聽我後面坐的那個男生用一種抱怨的口氣說道:「軍訓了這麼久,老子一直忍著沒打飛機!」然後他旁邊的男生說:「我在廁所手淫過兩次。」我扭過頭想看看是誰,結果視線剛好和他撞上。隻見那個男生穿了見灰色的T恤,雙眼皮,皮膚喲黑,個頭不高但是看起來很結實。那個男生似乎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臉嗖的就紅了,和旁邊那個男生小聲說了句什麼就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

原來還有人和我一樣,會選擇在廁所自慰。就這麼想著,我也不由的笑了起來。

回到學校以後,整個人都覺得疲憊不堪。走在路上好多學弟學妹都投來羨慕的目光,可是我已經無暇顧及。一心隻想快點回到寢室。而當我和丁旭打開寢室們的時候,寢室的其他人都已經在收拾行李了。我看見魏哲,程文宇,還有徐磊。覺得彼此熟悉又陌生,特別是面對是程文宇的時候,我真想找個地縫扎進去。而丁旭卻什麼話也沒說,徑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看見魏哲若有所思的樣子,覺得他一定有心事。而且哦也不再說話,開始整理床鋪。因為好久都沒有人住的關系,寢室裡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灰塵。我去陽台拿笤帚的時候發現洗臉盆裡有一條內褲都已經發霉了,看樣子應該是魏哲的。還沒等我吭聲,魏哲走過來又往盆裡丟進三條內褲。我當場無語,一股汗臭味扑鼻而來。

接著我把寢室做了簡單的打掃,收拾完行李就上床睡覺。我太困了,一挨著枕頭就進入了夢鄉。而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寢室一個人也沒有。我突然有種沖動,跑到陽台上拿魏哲的內褲聞起來,味道相當正點,是魏哲大雞巴和蛋蛋混合的味道,是屬於魏哲的私有氣味。這種味道好久都沒有聞過了,所以會有種特別的親切感。魏哲,魏哲,我反復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滿心的期待與慾火。我來到魏哲的床鋪前,翻開他的枕頭,果不其然,下面有一本情色書刊。不知道這本書換來了魏哲多少精華,又有多少個夜晚魏哲在自己床鋪上把玩著自己的大屌,然後一股一股瘋狂的噴洒。

我打電話給丁旭問他在哪裡,他說他正在吃飯,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肚子不是很餓,但是又很想吃東西。於是我出寢室去找丁旭,在飯廳裡我找到了丁旭,他正在大口的吃著米線,問我想吃什麼,我說隨便,丁旭便屁顛屁顛的跑去給我買飯吃。我一個人坐在食堂裡,這時我又看見了在大巴車上坐在我後面的那個男生,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他。他和另外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皮膚喲黑,個子也不高,笑起來牙齒很白。然後他好像也看見了我,但也隻是看了一眼而已,彼此沒有打招呼,他便從我身邊匆匆走過。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丁旭買好飯給我,後面又跟來了兩個女生,丁旭和她們倆嘻嘻哈哈不知道在笑什麼。兩個女生一副花痴的表情,就好像男生都喜歡美女一般,女生都喜歡帥哥,還有他們下邊的大根君。這樣,丁旭便撂下我一個人和那兩個女生走了。汗,沒想到丁旭居然是這種人。我快速的吃完飯回寢室,一開門我就看見丁旭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丁旭的大手還不停的在女生身上亂摸。寢室的人都在,可是大家都視而不見,各自忙各自的,我不知道丁旭是怎麼把這個女生帶回寢室的,可是我看見那女生的嘴臉就覺得惡心,隻見他纖細的手一直在丁旭襠部來回摸索,一看就是飢渴的不行。大約纏綿了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出去了。我明白丁旭的伎倆,他是在演戲給別人看,想告訴別人他有多直多man,可是我和魏哲都知道,丁旭是gay!

反而是我心裡很平靜,覺得都無所謂了,對丁旭的感覺也隨之變淡。我想什麼都會有個保質期吧,罐頭如此,感情也如此。我看了魏哲一眼,他不屑的看著我,仿佛在說:「真他媽會裝!」說實話,魏哲越是對我這樣不屑我越是喜歡他這樣,感覺很man很直。我想起之前魏哲被我和丁旭操的時候,感覺還真不錯。那銷魂的肉體和呻吟,想來就覺得過癮。

近來幾天下了好幾場雨,氣溫也隨之一下子降下去。躲過了周一的升旗儀式,一個人在教室裡念書,突然間覺得好久沒有這樣靜下來好好看書了。

記得有一次我問丁旭關於高考的事情,大概也是幾天前了。我問他高考有什麼打算,丁旭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若無其事的回答:「可能會出國吧。我媽他們已經安排好了,應該是去美國,或者加拿大。「聽完丁旭的答案,我發覺這不是我想要的。都怪自己太傻太天真,天真的以為一切都會長久下去,以為丁旭會和我填一樣的志願去同一座城市念書。我一個人傻傻的苦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或許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從那以後,我便不再主動聯系丁旭了。即使每天在寢室我也會裝作沒看見一樣。仿佛一下子,就不愛了。但是大家都沒有提出分手,似乎也沒有那個必要。於是我每天安心上課做題,開始比以前用功很多。寢室裡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很尷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打算。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程文宇因為成績不好,所以轉學藝術。而徐磊擇交了新的女朋友,兩個人每天在一起愛的死去活來,似乎忘記了自己該做的。不過也罷,他們都是有權有勢家的孩子,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隻要按著家人規劃好的路子往下走,就不會有差錯。

所以最後就隻剩下我和魏哲了。貌似上大學就是唯一的出路,可是如果按照我現在的成績,最多也隻能念個三本,而魏哲的成績還不如我,或許隻能念個大專而已。我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覺得自己的未來就像雨裡的世界,一片模糊。

有一次月考,魏哲考的不是很理想。感覺得到他整個人情緒都很低落。回到寢室便倒頭就睡,也不與人說話。就連他最愛的籃球都很少打了。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魏哲這樣,竟有點不知所措起來。那天晚上魏哲睡起來都差不多快晚上八點了,他還沒有吃東西,便叫我一起,說有話對我講。當時也沒有多想,就陪他去了。

我們去吃乾鍋,魏哲點了好多酒。我知道他是想借酒消愁,因為越是臨近高考大家的壓力就越是大。魏哲仰起頭咕嚕咕嚕三大杯啤酒已經下肚,我望著魏哲,他臉上泛著紅暈看起來有點可愛。我先開口說的話;」你不是有話對我講麼?!」魏哲冷笑了一聲:「其實,你和丁旭隻見的那點事,我都知道!」魏哲一字一頓的說道:「隻是我不想說出來罷了,怕傷了感情。但是你們都當我白痴麼!?」其實,魏哲說他知道的那點事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並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所以我沒有多說話,一個人默默的夾菜吃。

隻聽魏哲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們寢室幾個去KTV,我喝的有點多,然後你送我回的寢室。你以為我睡著了,然後舔我的腳,吃我的雞巴,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沒有講出來。」說這些話的時候魏哲看了看周圍,聲音也明顯降下去:「還有你跟丁旭之間的事,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我也很清楚!」我一臉疑惑,想起那次給魏哲下藥的事情,他明明已經沒有意識了啊?怎麼還會記得這些!想到這裡,魏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傻傻的笑了兩聲,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奈。

魏哲越喝越多,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無論我怎麼勸也沒有用。就這樣,這頓飯一吃就吃到了十點,我坐在魏哲的對面,看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心裡挺不是滋味。後來結了賬,魏哲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沒辦法,我隻好把他拖進學校附近的一家旅店。說實話,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太多,而事情也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發展下去。

進房間的時候魏哲吐了,滿身都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魏哲拖到床上,然後幫他把上衣脫掉。看著魏哲昏昏睡去的樣子覺得很可愛,我突然想去親魏哲一下,可是我沒有那麼做。有時候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真的,我現在一點私心雜念都沒有,盡管魏哲的身體還是那麼誘人那麼緊實。可能是我累了吧,和丁旭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不知道彼此到底喜歡對方什麼,於是拖了這麼久,到最後會不了了之。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自己可笑,還有點可悲。

這個房間是雙人間,本來住一晚上是130塊,但是因為那個阿姨我認識,所以隻要了我65塊。我拉上窗帘,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下,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扭過頭想看看睡著的魏哲。然而他一直都睜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很吸引人。魏哲一副宿醉的樣子,從鼻子裡擠出一句話:「你過來。」我很詫異,不知道魏哲准備幹嘛。

當我走到魏哲的床邊的時候,他扭過身子,臉對著我。下面是他赤裸的胸膛。

「你喜歡我麼?」

「有一點。」

「有一點是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會偷聞我內褲,吃我雞巴,還翻我的床鋪?」

魏哲的話好像一道閃電,將我高速運作的大腦劈個正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魏哲又重復了剛才的問題:「你喜歡我麼?」

「喜歡」

「有多喜歡」

「很喜歡」

也不知道怎麼了,「很喜歡」這三個字一下從腦子裡蹦出來,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可是還沒等我把事情想清楚,魏哲便一把將我壓倒在床上,他用雙臂支撐起整個身體,兩隻眼睛深情的望著我。我似乎明白了魏哲接下來會做什麼。可是我卻平靜的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不就是我日盼夜盼的一天麼?為什麼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我卻一點也激動不起來?人常說酒後亂性,雖然我不確定魏哲是不是真的醉了,但我想自己肯定是醉了。眼前的光線散發出層層的光暈,恍惚間我看見了丁旭的臉,充滿孩子氣又朝氣無比的臉。我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清醒。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才終於敢確定眼前的人是魏哲。他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默默的看著我。生平第一次,我和魏哲離得這麼近,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我們不說話,隻是這樣靜靜的望著對方,時間也仿佛靜止一般。這時魏哲俯下身,開始親吻我。起初我還一直在抗拒,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但當我意識到眼前這個男生是魏哲的時候,我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魏哲的吻很火熱,是那種讓人難以抗拒的吻。就這樣,我被魏哲征服了。

接吻的時候魏哲始終閉上眼睛,在和他接吻的間隙我偷偷睜開眼睛,看到他一副陶醉的樣子,臉還紅紅的,十分可愛。我輕輕的將手搭在魏哲的背上,撫摸著他的身體,覺得自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下面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翹的老高。這時魏哲開始親我的乳頭。可是我還是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回味著魏哲剛才的吻。隻見魏哲伸出舌頭在我的乳頭上來回的畫著圈,還時不時的輕咬,弄得我好high。我閉上眼睛,任由魏哲在我身上點火。

然而魏哲就隻是停留在親,始終不肯脫我的褲子,而我也不敢將手伸進他的私密部位。我問魏哲,怎麼了?他有點不好意思,臉頰變得更紅了,像極了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我,我還沒有做過。「聽完魏哲的話我差點沒笑出來,可是現在這種氣氛實在不適合笑出聲。不過也是,連女人都沒有碰過的他,估計更不知道怎麼操男人了吧?!不過想到當初我操魏哲的時候,他多少也應該了解一二,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又有點想笑:「等一下!」說完便沖進廁所。

我簡單的沖洗了下身子,然後用蓮蓬頭使勁沖洗自己的菊花,想把它盡量洗的乾淨。等我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魏哲全身脫得已經隻剩下一條內褲了,他今天穿的內褲是很寬鬆的四角內褲,但是遠遠看過去已經支起了帳篷,而在帳篷的頂端,還有一小塊濕濕的痕跡。我知道魏哲肯定是太興奮了。

我走到魏哲身邊,這次換我親他。我伸出舌頭在魏哲身上游走,從喉結到乳頭再到腹肌最後到大腿內側,整個過程魏哲都很享受,還時不時的會顫抖一下。看到魏哲這個樣子,我也興奮的不得了,一把將他的內褲扒下。我操,魏哲的雞巴簡直就是一根鋼管,包皮已經完全褪下,露出肉紅色的大龜頭,上面還有一層黏黏的淫液,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亮。我握緊這跟鋼管,用舌尖在魏哲的馬眼處舔了一下,我明顯感覺到魏哲全身一緊,我知道他肯定很爽。於是我就這樣一下又一下的刺激魏哲的馬眼。他全身繃緊,馬眼處的淫液越來越多,有些還順著陰莖流到了睪丸處。

魏哲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將整根雞巴都含在嘴裡。我慢慢將魏哲的鋼管吞下,可是他的雞巴太大了,我發現自己無法將其整根吞下。所以我隻能將魏哲鋼管含在嘴裡然後用舌頭攪動。魏哲的雞巴很有肉感而且很硬,含在嘴裡特別滿足。我用舌頭使勁在魏哲的龜頭附近摩擦攪動,還試著將舌頭往馬眼裡面頂。魏哲也實在是爽的不行,兩條大毛腿繃得筆直。我用余光看了魏哲的大腳一眼,真他媽性感。那一刻我真的他別滿足,兩隻手在魏哲的身上亂摸,所到之處無不是結實的肌肉。我興奮的給魏哲做活塞運動,可能是剛才刺激太久了,我才剛開始上下吞吐,魏哲便一把按住我的頭,他射了!滿滿的射了我一嘴,精液又腥又濃,果然全是精華!

射完以後魏哲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看樣子是挺累的。而我多多少少都有點掃興,自己開始給自己打飛機。這時魏哲側過臉看見我在自慰,洋洋得意的笑了。他坐起來將我抱到他面前,先是在我頭上輕輕一吻,然後抬起我的雙腿,開始摸索我的屁眼。當時房間的光線不是很好,所以魏哲摸了半天終於找到菊花的位置,他二話不說就端著自己的鋼炮往裡面挺近,但是他找了半天也沒插進去。不愧是第一次,真的是沒有經驗啊!最後還是在我的指引下,魏哲才慢慢插進去。但是我痛得差點沒昏死過去。魏哲的雞巴龜頭很大,所以往裡面進的時候特別痛。不過好在還是忍過去了。

魏哲開始拉鋸戰。我不得不佩服他的體力,射完一次可以不停還能繼續插人,而且雞巴絲毫沒有軟下去。我問魏哲插進來什麼感覺,他說暖暖的,而且很緊很憋。我暗自偷笑,接著問,舒服麼?魏哲憨憨的笑,露出兩個小酒窩。笑著便開始發力,使勁抽動起來。

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我感覺到自己的臉燒紅燒紅的,我用後庭感受著魏哲身體的溫度,好溫熱。

我緊緊抱住魏哲,害怕他下一秒就將抽離。這一刻,我等了好久。雖然我不清楚魏哲是否清醒,但是他胯下的那根鋼炮讓我失去理智,並為之瘋狂。在我的菊花和魏哲龜頭接觸入的那一刻,我顫抖了一下。魏哲的龜頭好大,我很滿足。

然而,此時的魏哲,身上依然有很大的酒味。他趴在我的身上,屁股一撅一撅,緩慢的抽送。我想此刻的他一定會在詫異,原來操男生也可以這麼爽。

我輕輕的呻吟著,主動配合魏哲的節奏。兩隻手也不願停下來,在魏哲結實的臀部上摸來摸去。這時魏哲把頭埋下來,伸舌頭舔我的耳朵。說實話,感覺痒痒的,但是這裡是敏感地帶,所以魏哲還沒舔幾下,我的老二就翹了起來,直直的戳向魏哲的腹肌。我一下子變得更興奮了。

房間裡光線很昏暗,所以我看不清魏哲臉上的表情。但是我難聽到他粗粗的喘氣聲,我閉著眼,盡情的讓魏哲在我身體上耕耘,然後結出屬於他的果實。

魏哲也不說話,像個悶葫蘆一樣隻管抽插,他抬起我的兩條腿,從上方筆直的插下來,每一次都頂的很深。他也不管我爽否,一刻也不停的幹我,一個姿勢累了就換另一個姿勢,但是每一次都能插個50幾次。魏哲操逼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他的雞巴很硬而且很大,所以每次進去我都有種說不出的滿足,二當魏哲抽離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就會覺得空虛無比,我發覺我需要這跟鋼炮。

魏哲越操越來勁,後來有點累了就讓我自己往下做,床剛好對著鏡子,所以我和魏哲的每一下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看著魏哲的大炮一下一下捅進我的身體,雞巴就開始硬的冒泡。而且在我的菊花周圍還有很多白白的粘液,我猜是魏哲分泌的愛液吧。

就這樣,我們這個姿勢又做了一段時間,可是魏哲還是沒有要射的意思,而且越操越來勁,幅度特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紙抽出半跟到後面整根拔出來再插進去。呵,魏哲真會挑逗人,而他那根無與倫比的雞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最後,魏哲改成後入式,我趴著,然後他在趴到我身上。從後面狠狠的插入。據說這樣1是最爽的,不用費力,而且和0的菊花貼合的最緊。所以我立刻感覺到魏哲操逼的頻率開始加快,隻聽見滿屋子淫蕩的吧嗒吧嗒聲。我興奮的呻吟,實在是太爽了。跟一個人做愛久了就會失去新鮮感,所以偶爾換一換口味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趴在床單上,用自己的雞巴使勁和床單摩擦。再加上後面魏哲的進攻,沒幾下我就射了出來。我扭過臉問魏哲怎麼樣,快射了麼?我感覺自己快被操的虛脫了,因為菊花周圍都已經沒有了知覺。魏哲臉上滿都是汗水,他說;」你再忍一下,我還有一會兒。「說完又開始一陣瘋狂的進攻,雞巴依然堅挺不比。

差不多過了5分鐘魏哲低聲吼道,「我快要射了!」

「別!我要你射我嘴裡!」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魏哲已經抽出雞巴來到我的嘴邊,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動作,雞巴卻在一收一縮,一股股的濃稠精液全部射進我的嘴裡。味道好腥澀。但是我都全數咽了下去。

此刻魏哲癱坐在我的旁邊,大口的喘著氣,和丁旭射完以後一個樣子。他呆呆的望著我,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情感。我們都沒有在說話,我轉過身子,一把抱住了魏哲。

我想過了這一夜可能我和魏哲就是陌路了,他也許是醉了也許是真的寂寞了需要發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夜隻屬於我和魏哲。想到這裡,我竟然莫名的留下了眼淚。

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我感覺到自己的臉燒紅燒紅的,我用後庭感受著魏哲身體的溫度,好溫熱。

我緊緊抱住魏哲,害怕他下一秒就將抽離。這一刻,我等了好久。雖然我不清楚魏哲是否清醒,但是他胯下的那根鋼炮讓我失去理智,並為之瘋狂。在我的菊花和魏哲龜頭接觸入的那一刻,我顫抖了一下。魏哲的龜頭好大,我很滿足。

然而,此時的魏哲,身上依然有很大的酒味。他趴在我的身上,屁股一撅一撅,緩慢的抽送。我想此刻的他一定會在詫異,原來操男生也可以這麼爽。

我輕輕的呻吟著,主動配合魏哲的節奏。兩隻手也不願停下來,在魏哲結實的臀部上摸來摸去。這時魏哲把頭埋下來,伸舌頭舔我的耳朵。說實話,感覺痒痒的,但是這裡是敏感地帶,所以魏哲還沒舔幾下,我的老二就翹了起來,直直的戳向魏哲的腹肌。我一下子變得更興奮了。

房間裡光線很昏暗,所以我看不清魏哲臉上的表情。但是我難聽到他粗粗的喘氣聲,我閉著眼,盡情的讓魏哲在我身體上耕耘,然後結出屬於他的果實。

魏哲也不說話,像個悶葫蘆一樣隻管抽插,他抬起我的兩條腿,從上方筆直的插下來,每一次都頂的很深。他也不管我爽否,一刻也不停的幹我,一個姿勢累了就換另一個姿勢,但是每一次都能插個50幾次。魏哲操逼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他的雞巴很硬而且很大,所以每次進去我都有種說不出的滿足,二當魏哲抽離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就會覺得空虛無比,我發覺我需要這跟鋼炮。

魏哲越操越來勁,後來有點累了就讓我自己往下做,床剛好對著鏡子,所以我和魏哲的每一下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看著魏哲的大炮一下一下捅進我的身體,雞巴就開始硬的冒泡。而且在我的菊花周圍還有很多白白的粘液,我猜是魏哲分泌的愛液吧。

就這樣,我們這個姿勢又做了一段時間,可是魏哲還是沒有要射的意思,而且越操越來勁,幅度特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紙抽出半跟到後面整根拔出來再插進去。呵,魏哲真會挑逗人,而他那根無與倫比的雞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最後,魏哲改成後入式,我趴著,然後他在趴到我身上。從後面狠狠的插入。據說這樣1是最爽的,不用費力,而且和0的菊花貼合的最緊。所以我立刻感覺到魏哲操逼的頻率開始加快,隻聽見滿屋子淫蕩的吧嗒吧嗒聲。我興奮的呻吟,實在是太爽了。跟一個人做愛久了就會失去新鮮感,所以偶爾換一換口味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趴在床單上,用自己的雞巴使勁和床單摩擦。再加上後面魏哲的進攻,沒幾下我就射了出來。我扭過臉問魏哲怎麼樣,快射了麼?我感覺自己快被操的虛脫了,因為菊花周圍都已經沒有了知覺。魏哲臉上滿都是汗水,他說;」你再忍一下,我還有一會兒。「說完又開始一陣瘋狂的進攻,雞巴依然堅挺不比。

差不多過了5分鐘魏哲低聲吼道,「我快要射了!」

「別!我要你射我嘴裡!」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魏哲已經抽出雞巴來到我的嘴邊,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動作,雞巴卻在一收一縮,一股股的濃稠精液全部射進我的嘴裡。味道好腥澀。但是我都全數咽了下去。

此刻魏哲癱坐在我的旁邊,大口的喘著氣,和丁旭射完以後一個樣子。他呆呆的望著我,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情感。我們都沒有在說話,我轉過身子,一把抱住了魏哲。

我想過了這一夜可能我和魏哲就是陌路了,他也許是醉了也許是真的寂寞了需要發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夜隻屬於我和魏哲。想到這裡,我竟然莫名的留下了眼淚。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夜裡面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在一個人在荒無人煙的草原上奔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跑,想停卻停不下來。我就這樣跑啊跑啊跑啊,跑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以為要跑到盡頭的時候,眼前卻是一個懸崖,我沒來得及反應,一個縱身掉了下去。

後來我醒了,看看手機已經六點多,窗外的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魏哲就躺在我的右手邊,他睡的比我還死,鼻腔裡是一深一淺的呼吸。我用手指在魏哲的身上游走,從他的鼻子到下巴,再到他的胸膛和腹部。魏哲的身體溫熱,周身都散發著男人香。

看著眼前睡熟的魏哲,我很安心。我突然想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能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醒來,會多麼幸福。我就這麼安靜的看著魏哲。忽然一個邪惡的念頭閃過大腦。我掀開床單,想看看魏哲的下體有沒有晨勃,果不其然,又粗又硬的一根大屌直直的翹著,粉嫩粉嫩的,看起來煞是誘人。

我用指尖在魏哲的龜頭上輕輕的畫圈,魏哲微微顫了一下但是沒有醒來。於是我像個淘氣的精靈放大了膽子,開始套弄起魏哲的香蕉,沒幾下魏哲就流出了淫液,順著我的手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我匍匐下來,伸出舌頭品嘗起魏哲的淫液來,淡淡的有一點腥味,不過吃在我的嘴裡滿是甜膩。就這樣,我一點一點把魏哲雞巴周圍的淫液全部都舔乾淨,還覺得意猶未盡,我開始加快給魏哲的套弄速度,而魏哲的雞巴也愈發堅挺,整根雞巴握在手裡非常有手感。

這時魏哲翻了個身子,嘴巴裡輕哼了一聲。我偷偷瞄了眼他,一副滿足的樣子。我不由得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接著,我開始給魏哲口交,而魏哲的雞巴無疑是今天最美味的早餐。我閉上眼睛,緊緊含著魏哲的龜頭,然後一上一下吞吐起來。沒過多久魏哲醒了,他坐起來然後半靠在牆上,並示意我繼續。估計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我也就二話沒說繼續自己的口活。而魏哲則點了一根煙,一邊抽一邊看著我吃他的雞巴。

魏哲低頭看著我,盡情的享受著口交給他帶來的快感。他吸進去一口煙,然後俯下身緩緩的將煙朝我吹過來。看到我被煙嗆到,他咯咯的笑出聲來,我也不理會他,繼續品嘗著魏哲的大香蕉,使出渾身解數刺激魏哲。不知不覺中魏哲已經抽完一支煙了,而我的嘴巴也酸酸的。我看著魏哲的大香蕉,上面一層黏黏的前列腺液,可是並沒有要射精的意思。

魏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屌,意識讓我繼續給他吃。可是我的嘴巴已經很酸了,不曉得還要口多久。魏哲看我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壞壞的笑了,說道:「怎麼,吃夠了麼?」

「給你口了那麼久,嘴巴都酸了!」

「呵呵,昨天晚上怎麼樣,爽麼?」

「額。。。這個要怎麼回答啊」被魏哲這麼一問,我一下臉就紅了。

「昨天晚上操你的時候,看你那瘙樣,一個勁兒的喊我用力頂你忘啦?」說完魏哲開始把玩起自己的雞巴,大拇指和食指扣成一個環,在自己的雞巴上上下下。

「是挺爽的,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我跟丁旭比,誰厲害?!」

我一下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真的就好比你問百事和可口可樂哪個好喝一樣,根本沒有可比性。不過或許是因為和丁旭做的多了緣故,所以對魏哲充滿了渴望,所以昨天晚上才會特別high,也才會那麼難忘。「都差不多吧。」

「笑話,一看你昨天晚上那樣子就知道你很久沒被人操了!怎麼,你和丁旭分手了?以前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麼對付我的麼?呵呵,現在我操了你,總有一天我要把丁旭也給上了!」

不知道我是著了魔還是怎樣,此時此刻的我竟然覺得魏哲說這話的時候特別man,差點忘了他說這話的前提是他還是個直男。這麼想來,魏哲也是嘗到操人的甜頭了吧。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能爽,何樂而不為呢?不過,這些也都是我自己亂想的而已。

這時,魏哲拆開床頭櫃上的一盒避孕套,取出一個給自己套上。我知道魏哲又想操我了,我於是乖乖的撅起屁股等待魏哲的進攻,畢竟我的雞巴也早已硬的冒泡了。

魏哲一個挺身插了進來,絲毫不費勁。估計昨天晚上魏哲射在我屁眼裡的精液還沒有完全乾掉,畢竟魏哲操我操到差不多快3點才睡。所以魏哲一下子就快速抽插起來。

這回他似乎更有經驗,開始試著用雞巴在我後庭裡攪動,而且幅度還很大。等到我欲罷不能的時候一個猛的插入,插得我骨頭都快散了。魏哲真是一條漢子,操人技術越來越厲害。就這樣,魏哲扶著我的腰,猛烈的幹我。整個房間裡都回蕩著啪啪的聲音。

差不多魏哲又幹了我40分鐘,才總算是射了。我感覺得到他射了好多。等到他去洗澡的時候我還偷拍了一張他用過的套套。

自從那天魏哲喝醉和我發生了關系以後,魏哲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變得和丁旭一樣,對我愛理不理。我甚至有種錯覺,覺得他們甚至不屑和我這樣的人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反倒是魏哲和丁旭開始走的很近,好幾次在食堂的時候都看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吃飯。說實話,這確實挺讓我無語的,我不知道他們是存心和我過不去還是怎樣。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不過還好,因為隨著高考的臨近,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每天的隨堂考試還有各種各樣大周考月考已經讓我焦頭爛額,如果說上大學是一種解脫的話,那麼也是要先死過一回好麼。所以那時候的我,就經常幻想著自己將來上大學的某一天。但是我很清楚,向我現在的成績又能念什麼學校呢?我苦笑。

回到寢室的時候隻有程文宇一個人在寢室看書,難得見他這麼用功。我於是坐下來開始看書整理筆記,這時他走過來,對我壞笑。我知道他和我說話准沒好事,所以心不由的往下一沉,說:「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你幫我補下英語,這不馬上要二次模擬考試了麼?!」

說實話,我當時真沒相信程文宇的話,總覺得他心懷鬼胎變著花樣玩我。所以我拒絕了:「我晚上還有好幾份卷子沒寫,要不改天吧。」

程文宇立刻抓住話柄:「好,你說改天,那你說個時間。」

沒辦法,花都說成這樣了,我於是隻有硬著頭皮答應:「這周末吧。」

然後時間就不知不覺的到了周末,那天天氣出奇的好,程文宇穿了一件淺灰色的T恤,下面是一條ZARA的牛仔褲,看起來很陽光。不過在去他家的路上的時候,我眼睛一直跳個不停,但是我永遠也記不清是左眼跳災還是右眼跳災。

到程文宇家的時候依然隻有他一個人,他然我脫了鞋便帶我進他的房間。期間我的心一直扑扑亂跳,心想這下准沒好事。不過程文宇也還算夠哥們,他說要我幫他補英語,果然就拿出一厚疊英語資料看是問東問西。

我成績雖然不是很好,但是英語一直很好誒。有一次全校英語競賽我還得了個三等獎。所以程文宇這點問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知道復習了多久的英語,程文宇的爸爸回來了,程文宇和我迎出去。

程文宇的爸爸英氣逼人,他穿著一身adidas的運動衣,看起來很有活力。然而就是眼前這個人讓我猶豫了,我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可是就是想不起來。難道是我記錯了?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裡也透露出一絲尷尬,這更讓我覺得眼前這個人我認識。

接著,這個英氣逼人的帥老爸脫了鞋便去吃放准備做飯了。程文宇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說沒事。

不過後來我終於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不過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我著實還是吃了一驚。那個人,居然是,軍訓時候我們連的連長!怪不得那次我們軍訓的時候,連長介紹的時候說他姓程,當時也就沒多想。而程文宇也從來沒和我說過他爸是軍區的一個連長!!

我一下子就凌亂了,也不好意思和程文宇說我見過他爸。就一個人硬在那裡,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等到飯做好的時候程文宇的媽媽也回來了,在程文宇媽媽百般勸說下我還是決定留下來吃飯。於是大家圍坐在桌子上開動,這時程文宇開始介紹起來:「這是李凱,這個是我爸,他今天難得休息一次特別給你做了他的拿手菜宮保雞丁。」說著程文宇夾了一塊雞丁到我碗裡。可是我真的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成熟男人,我一下子不知道怎樣是好。想起之前和程文宇發生的那些事還有軍訓的時候,我一下子臉紅了起來,估計程文宇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於是一個勁的打圓場。

而程文宇的媽媽則很溫柔體貼,一個勁的給我夾菜還要我多吃一點。於是我一邊往嘴裡塞白飯一邊想,程文宇他爸這麼帥,為毛程文宇就一點帥的影子也沒有呢。等到吃完飯程文宇還是不讓我走,說他還有好多地方不懂,之前拉太多。沒辦法,我又和程文宇進屋復習英語去了。

我躺在他的床上,此刻換我是大爺,程文宇在我旁邊端茶遞水然後向我請教問題。就這樣差不多又過了幾個小時,外面的天都有點黑了。就在我准備離開的時候,程文宇的媽媽又很熱情的迎上來,要我吃完晚飯再走。我看著程阿姨,她一頭短發,發梢微微燙過向外翻卷,臉上的皮膚保養的很好,仔細看還能看出阿姨臉上化了淡妝。

吃過晚飯,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我說我要走了,要不然等下連公交都沒有了。程阿姨看看表,嘴巴一撇說道:「你看,現在都快九點了,也不早了。要不然你今天就睡這裡吧。反正明天是周末。而且那邊還有一間空著的客房,你就睡哪裡好了。」我看了一眼程文宇和他老爸,兩個人都沒有要拒絕的意思,我於是厚著臉皮答應了。感覺蹭吃蹭喝還能蹭睡,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臉皮好厚。

說實話,程文宇家也挺大的,三室兩廳估計得有100好幾個平米。程文宇的房間在一進門的左手邊,而廁所和餐廳在右手邊。再往裡走是主臥和客房,兩個房間是對著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程文宇挺幸福的。

此時此刻我躺在客房的大床上。有句話說的好金窩銀窩比不上自家的狗窩,也許是寢室硬板床睡慣了突然睡席夢思反而覺得不爽,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看看手機,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程文宇他們家人都已經睡了。就隻有我一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突然想給魏哲和丁旭他們發個短信,想知道他們在幹嘛。可是總覺得不妥,畢竟人家對你都愛理不理的,你還主動發短信過去不是犯賤是什麼。這麼想著我關掉手機,在黑暗裡睜著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一句「輕點」。一開始我沒太在意,覺得自己幻聽了,可是當我屏住呼吸繼續聽的時候,我聽到了些不該聽到的東西,我於是光腳下地,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結果我在主臥的門口停了下來。隻有裡面的呻吟還在繼續。我一下子來了興趣,隻聽房間裡不時傳來「恩啊,啊,啊哦」的呻吟,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程文宇他爸和她媽在做愛,我下面一下子有了反應。

硬的難受的時候我去了廁所,想打出來,我閉上眼睛,一隻手在雞巴上擼動,因為當時很黑所以我整個人都很放鬆。然而就在我快要射的時候,燈突然亮了,我一睜眼,居然是程叔叔!!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我,我臉紅極了,但是雞巴卻沒有要軟的意思,整根漲的通紅,還停留在射精的臨界點。

說實話,看見程叔叔的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恨不得找個地縫扎進去。因為當時房間裡沒有開燈,所以我掉以輕心忘了關廁所門,隻想著早點解決早點回房間睡覺。

我低著頭趕快拉好內褲,不好意思的往廁所門外走。和程叔叔擦肩而過的時候我偷瞄了一眼他的襠部,鼓鼓的一大坨,估計還沒有完全軟下去吧。就這麼想著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個人躺在床上,臉燒的通紅。我突然想起《失戀33天》裡的魏依然,程叔叔果然和他有點像,周身散發著說不出的魅力。我想程叔叔也應該和魏依然一樣,挺好色的吧。

而至於軍訓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我已經不想再記起。真的,如果說程叔叔也是gay的話那這個世界還真是可怕,所以我告訴自己不可能。也許本來就是我想多了也說不定。那一夜過的相當漫長,我想我應該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走了,寫了張字條放在程文宇的寫字台上,雖然我也知道不辭而別很不禮貌,可是我真的不大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們一家人,總覺得自己做了很多虧心事。所以還是不辭而別的好吧。我去程文宇房間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地板上扔了幾張皺皺的紙巾,看樣子應該是用來擦精液的,想到這裡我不由的笑了。

一個人坐車回學校,把頭靠在窗戶上,天氣漸漸變得炎熱,我想要是公交沒有空調的話我一定會瘋掉。大巴上沒什麼人,我坐在大巴的最後一排,看著玻璃窗裡的自己,突然覺得自己又瘦了,顴骨高高的突起,皮膚慘白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劉海散散的蓋在額頭上。是該剪頭發了吧,算一算,上次丁旭陪我去剪頭發也是一個月前的事了,轉眼,什麼都變了。

想起王菲的一句歌詞:「當時如果留在這裡,你頭發已經有多長。」

我坐在理發店一個角落的位置,這裡視野很好,能看見整個理發店。發型師問過我的要求之後便開始認真的剪起頭發,我想起以前我和丁旭在這家理發店,我問他我是齊劉海好看還是斜一點好看,他說頭發長一點好看。當時我笑了,就讓發型師大概修一下就好,別剪的太短。而這次我不想把頭發留長了,短發或許更適合我一點。剪完頭發去付賬的時候我看見了丁旭,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腿上的汗毛濃密而性感,他背對著我,但是看背影我知道那個人是丁旭。但是我很好奇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環顧四周,偌大的理發店隻有三個人在收拾頭發,其中兩個是中年大媽,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頭發被發型師用吹風機向上吹起,他對著鏡子,所以我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而那個人居然是楊晨浩。居然是楊!晨!浩!

這實在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我已經不想再去費心思去猜測楊晨浩到底是不是gay,但是我敢肯定丁旭在等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暗淡了下去。心裡難受的不是滋味。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回到學校的時候,我打了電話給魏哲。雖然自從那天以後我們都不再主動和對方說話,而魏哲也跟沒事人兒一樣每天繼續躺在床上看情色小說,去打球,然後把換下的內褲和臭襪子仍在盆裡幾天不洗,有好幾次內褲都發霉了。但是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突然有了打電話給魏哲的勇氣,我問他在哪,要他操我!魏哲聽完我說話,隻說了一句:「真賤!」然後就挂掉了電話。

我突然明白魏哲是打心眼裡惡心我,那麼我也沒有必要再去糾纏他什麼。隻是我也搞不懂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丁旭為什麼可以到處沾花惹草而我就不行。如果說他這樣做是上天對我的懲罰,那麼我認了。我知道自己和丁旭在一起的時候太天真,到底還是我太單純。

丁旭,魏哲,還有我之間就像是一道復雜的幾何題,讓人無從下手。回到寢室的時候隻有魏哲一個人在,風扇被開的很大,一進門就聞到魏哲的腳臭味,我想他肯定是剛打完球回來。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此時魏哲坐起來問我:「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在程文宇家,幫他復習英語。」

「操,昨天晚上丁旭也沒回來,不曉得一晚上幹了什麼。」魏哲抱怨道。

「我今天還見他了,和另一個人。」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我一臉不屑的說道。

「這麼說來,你和丁旭分手了?」魏哲不懷好意的接著問:「是他把你甩了麼?」

」有意思麼?你既然什麼都知道幹嘛還用來問我?」

魏哲咯吱的笑了,他說:「分了其實也好,因為就算現在不分,高考完還是要分開。更何況丁旭是要出國的人。」

被魏哲這麼一說,我似乎是想開了一點,丁旭是要出國的人,我幹嘛還對他念念不忘?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將他清空:「也許你說的對,是我自己想不開。雖然他並沒有和我正式提出分手,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了。他每天和別的男生在一起,在你們面前就假裝很喜歡女生,畢竟有那麼多人追求他。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了。」

魏哲從床上坐起來,赤裸的胸肌看起來很誘人:「那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魏哲看著我的眼睛「那我和丁旭,你更喜歡誰?」

我想了好久也沒有答案,我不知道要如何權衡他們兩個在我心裡的位置,我腦子一片混亂。

「忘掉他把!」魏哲意味深長的說道。

忘掉他吧···忘掉他吧···

魏哲的話不時的在我耳邊響起,那句話像魔咒一般,怎麼也揮之不去。

如果,真的能那麼容易的忘掉一個人就好了。記得看《失戀33天》的時候,黃小仙有一句台詞很經典,她說,我知道忘掉一個人需要時間,可是沒有人告訴我那個時間有多久,是一個禮拜還是一個月甚至更久。我想也許正是那種不確定所以才讓我感到如此茫然吧。

有時候我一個人躺在床上都會忍不住默默掉眼淚,特別是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我想起有一次我們去學校外面開房,我說我有點餓了,他問我你想吃什麼。我想了想說想吃薯片。然後丁旭便跑出房間給我買薯片,那時候是晚上11點。我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回來,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可是丁旭不接我電話,我左等右等,差不多快十二點的時候丁旭回來了,買了滿滿一大袋的零食回來,我看著站在房間門口的丁旭,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我硬是把眼淚往肚子裡咽,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最終我還是把眼淚咽了回去,丁旭提著滿滿一大袋的零食坐到床邊來,然後打開塑料袋一樣一樣把零食往外掏。邊掏邊說:「這個是你愛吃的樂事,黃瓜味的,我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的。這個是上好佳的番茄味薯片,這個是天使土豆片,然後還有這個威化餅很好吃哦,是日本進口的。你再看這個是什麼,麥麗素!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吃過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吃!」丁旭一邊埋頭從塑料袋裡翻零食一邊認真的和我說著話。可是我卻沒有一點心思去想那些零食我有多麼愛吃,我盯著眼前的丁旭,用手捂住嘴巴,拼命不控制住不要哭出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哭,可能我這個人的哭點很奇怪。反正當時我就望著丁旭的側臉,我第一次覺得丁旭如此體貼,居然記得我愛吃的每一樣零食甚至哪一種口味,知道我喜歡喝哪一家旗下的飲料。而丁旭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快要哭出來的我。他太投入了,此時此刻的那個塑料袋對丁旭來說就像個百寶箱一樣,他恨不得從裡面變出所有我喜歡吃的東西。後來丁旭吻住了我的嘴巴,我們瘋狂的做愛。

當然,讓我感動的還有很多很多。記得還有一次我生病,蠻嚴重的,還在醫院住了幾天。那時候我和丁旭還好沒多久。但是我記得那天下大雨,而且是星期五。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晰是因為那天丁旭一下課就來醫院看我,他提著一飯盒,裡面裝的是皮蛋瘦肉粥。我問他在哪弄來的,丁旭說他給他媽打電話說他想吃皮蛋瘦肉粥,所以……我當時還在發燒,燒的頭都暈暈的,所以丁旭後面的話我記不大清楚了。我隻是記得他一口一口喂著我喝粥,頭發還濕噠噠的往下滴水。那畫面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依然讓人覺得溫暖,以前覺得這樣的情節隻會發生在小說裡,可是當你身臨其境,故事的主角就是你自己的時候,你才會發覺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當時的心情。真的。

後來第二天丁旭也發燒了,不過他體質好,所以很快就好了。

其實還有很多很多很細小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願再去回憶了。當我想到那天在理發店看到的一切,我突然覺得惡心。不過我不恨丁旭,畢竟我們在一起過,無論他做什麼我都不會恨她。愛,就瘋狂,不愛,就堅強。

我愈發覺得自己應該變得堅強起來,畢竟和丁旭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一點問題,感情這回事就好比做選擇題,作對了就好像選對了人會加分,而如果選錯了也不要抱怨,因為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我開始慢慢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於是我又開始我平靜的生活,就像陳綺貞《靜靜生活》裡唱的一樣,好像做了決定以後無論怎樣都可以靜靜的生活。我開始努力看書,還參加了一個理綜補習班,每天都不給自己留時間去想些有的沒的。

然後日子過的飛快,距離高考100天已經過去了快一半。我突然發覺自己還有好多東西需要去准備和復習。愈發覺得時間不夠用起來。記得以前我媽和我講過,學生就應該以學習為重,現在我覺得我慢慢理解了這句話的分量。隻是在時間面前,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似乎有點微不足道。好幾次的模擬考試我都隻是停留在三本線上,搞不好連三本都上不了。

不過我並沒有放棄,每天每天給自己增加新的壓力,然後將壓力化成動力好像也能挖掘出樂趣來。所以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每天五點鐘就起床去晨讀,然後吃早餐,上課,晚上去圖書館自習(因為高考臨近,圖書館自習室是通宵開放的),差不多12點鐘才回寢室。每次等我回去的時候,寢室已經熄燈了。大家都在酣睡。也許那一刻,每個人都在做屬於自己的美夢吧。也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夢,而我的夢,太不現實。

不過我漸漸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節奏,因為可以不用看見丁旭和魏哲,我心裡面的矛盾似乎是要小了一點。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學習中去。然而生活就是這樣,茫茫之中總是注定了一些事情。它就呆在不遠的地方,等著你一步一步走近。

那天是星期四,天氣陰沉但是悶熱無比。天空像灌了鉛一樣沉沉的壓向地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正在圖書館上自習,接到了丁旭的一個電話,他問我在幹嘛,然後問我現在方便麼?我放下手中的筆,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在圖書館,怎麼,有事麼?」

「那個,我護照什麼的,都已經辦好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大家出來吃個散伙飯吧。我,後天下午的飛機。」丁旭磕磕絆絆的說完了這些話,但我總覺得他欲言又止。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他說的話,我心裡一下子舒坦了好多,隻要他沒有提出正式分手,就証明我不是弱者「為什麼這麼突然就要走?我以為你是高考以後才會去那邊。」

「學校那邊我已經都聯系好了,我爸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越快越好,機票是他幫我訂的。」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時間和地點你說,我去就是了。」

「那就今晚吧,我隻叫了你和魏哲。」丁旭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就在上次我過生日的那家店好了。」

丁旭講完電話立刻挂了電話,全世界好像就隻剩我一個人,和電話那頭聽不到盡頭的忙音。

挂掉電話,我又打給了魏哲。我問他在幹嘛,有沒有接到丁旭的電話。他說恩,然後我們相約在學校門口見面。

魏哲今天穿了一件優衣庫的米奇T恤,下面是一條牛仔中褲,腳上踩著一雙像船一樣的紅白色籃球鞋。遠遠看去陽光極了。魏哲老遠就沖我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我們打車直奔目的地。我坐在出租車裡看著眼前的城市,覺得既熟悉又陌生,想想馬上高考完就要離開這裡忽然有點不舍起來。我扭過頭看看魏哲,問他大學准備去哪裡念,魏哲想了想,然後低聲說道,廣州吧,我喜歡那座城市。然後魏哲看著我,說道:「你呢?」我努力搜索了一番,我自己也不知道想去哪裡,是不是挺可悲的?所以我隻得搖頭。

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我們左拐右拐進到了一個相當隱蔽的包廂。我覺得這個包廂得有我們兩個寢室那麼大,隻是這麼大的空間算上我和魏哲也才隻有三個人而已。我看了一眼丁旭,他今天穿了一件鱷魚牌的polo衫,下面是一條C口交的牛仔。他一個人坐在包廂的角落在玩手機,看見我們來了便抬起頭沖我和魏哲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盡管丁旭今天的穿著格外鮮亮,可我總覺得此刻的他很落寞。

丁旭起身招呼我和魏哲坐下,然後告訴身旁的服務生可以上菜了。那一刻我覺得丁旭好有大家公子的風范,不過也是,丁旭本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記得有一次寢室的人一起出去玩,後來下雨了,丁旭打了一個電話之後沒多久,一輛雷克薩斯就來了。當時我還很白痴的問魏哲這是什麼車來著,隻聽魏哲一字一頓的說道:「雷!克!薩!斯!」我又很白痴的接著問:「這車貴麼?」魏哲白了我一眼,說道:「反正不便宜。」後來我上網搜了一下雷克薩斯,然後又搜了一下丁旭家的那款車,在倒吸一口涼氣之後我弱弱的關掉了瀏覽器。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但是氣氛很尷尬。其實我以為今天丁旭肯定會請很多人,但是他隻叫了我和魏哲,著實讓我摸不著頭腦。因為印像裡我一直覺得丁旭和魏哲不怎麼合得來,再加之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換做是誰心裡都不會舒服把。但是我又不好開口問什麼,隻得默默的望著丁旭和魏哲兩個人。談們兩個人也不說話,各自低著頭玩手機,一副心懷鬼胎的樣子。

等到菜差不多上完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豐盛的讓我覺得有點過分。我試著努力叫出他們的名字,可是經過一番努力之後我還是放棄了。這時丁旭開口說話:「本來今天是要請很多人來著,可是到最後卻隻叫了你們兩個,知道為什麼嗎?我不想在大家跟前鬧笑話,我們三個之間的事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我知道魏哲你一直對我有意見,包括上次發生那樣的事。」丁旭看著魏哲接著講:「但是不瞞你說,我一直都對你 有幻想,性方面的。」說完丁旭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乾淨,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坐在他們兩個人的中間,感覺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一個人埋頭拼命的吃菜。

這次換魏哲說話:「如果你問我我恨你麼,我會說恨。跟一個男人做愛,這事讓我想起來都覺得惡心。而且還是和同寢室的人,我到現在都無法原諒你知道麼!但是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們寢室居然還有一個gay!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過你們了,隻是我一直不想捅破這層紗怕大家尷尬,畢竟你們幹什麼那是你們的事。但是後來我發現我的內褲會莫名其妙的不見了,然後一天後又出現在陽台的洗臉盆裡。你說這能不讓人懷疑麼,大家都是爺們,內褲會神秘失蹤,而且還不止一次。不過後來我漸漸發現偷我內褲的是李凱!從那時候起我才知道李凱原來喜歡男人。」

聽完魏哲的話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後根,我甚至都不敢直視丁旭。我放下碗筷,一個人硬在那裡,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辯護,也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太晚了吧。或許已經沒有人想聽解釋。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想說的話通通咽進肚子。丁旭望著我:」難道你沒有什麼想說的?「我搖搖頭繼續夾菜吃飯,想聽聽魏哲還會講些什麼。

隻聽魏哲接著說:「雖然知道李凱是gay,但我也不想去求証什麼。我隻是像演話劇一樣和平時一樣,把內褲和襪子丟進臉盆,會把手淫過的手紙壓在枕頭底下。但是我心裡面很清楚,清楚的知道你都做過些什麼。」魏哲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情。魏哲也開始喝酒,一邊喝一邊說話:「所以我就在想李凱會不會在暗戀我?然而碰巧的是,有一次我喝醉了李凱送我回寢室,你可以問問他都做了些什麼?他給我口交!還以為我真的醉了。不過當時我心裡是挺矛盾的,因為我在想到底要不要縱容他?但最後我還是被慾望打敗了,不得不說的是,李凱給人舔雞巴的技術還真是不懶,那天爽的我射了好多。」魏哲苦笑了兩聲。

當魏哲把這些話像連珠彈一樣噴射出來的時候,我承認我是有點快招架不住了。我突然明白了一句什麼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下好了,什麼都講出來了。然而,我反而變得釋然了好多。丁旭望著我:「魏哲說的都是真的麼?」半刻的沉默之後我點了頭。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丁旭狠狠的一耳光,雖然丁旭很用力,但是打在我臉上的時候卻一點也不覺得痛,是真的不痛。因為丁旭在打下來的一瞬間還是猶豫了,最後打在了我右臉的下顎。

我沒想到丁旭會這樣,我哭了,不是因為他打我而是他終結還是不舍得打我,他還是在意我的,不是麼?眼淚順著面頰低落,怎麼也止不住,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來,就更是想哭。見我這般摸樣,魏哲也有點火了,沖著丁旭大罵:「你他媽想怎樣?!」說著把我摟進了懷裡。看到這般景象,丁旭能做的似乎也隻有愣住,他停頓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開始拿起酒杯繼續喝酒。我推開魏哲,連忙想解釋什麼,可是解釋就等於掩飾,更何況就算解釋,也太晚了。因為一切都要結束了。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丁旭冷冷的問。

「我已經和他上過床了,怎麼,還想知道什麼細節我都可以告訴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們做了幾次?那天你老婆被我操的骨頭都快散了!」

「夠了!」丁旭一聲怒吼:「我不想聽這些。」

「你現在是不是特後悔當初和李凱在一起?呵呵,他根本就沒喜歡過你。別傻了!「魏哲一邊說一邊喝酒,說話時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恨。

我算是看清了這場戲,其實魏哲是在利用我而已,利用我來報復丁旭。包括那天晚上和我睡覺做愛,以及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對魏哲來說真的一顆棋子而已。而他對我所做的一切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報復丁旭。而那一刻,我也算是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原來什麼都不是。就算是屁放出來還會響一聲,而我呢,被人吃的尸骨無存還躲在一旁觀戲。這是我自己釀下的苦果,所以應該我自己吃。也罷,魏哲是不折不扣的直男,就算和我發生了關系又能怎樣,那也不代表就對我有感情。原來,真的是我太傻了。

想到這裡,眼淚更是嘩啦啦的往下留個不停。我拿起酒瓶一陣猛灌,真想爛醉一場。結果酒瓶被丁旭奪了過去:」不能喝還喝那麼多!」說著自己又開始喝了起來。我看著丁旭的側臉,想起那次他在酒店給我買零食的時候,心裡莫名的一陣感動。

隻是現在這出戲,已經快要到頭了。所以無論怎樣掙扎都逃不出最後的宿命。我深深的嘆了口氣,腦子裡一片混亂。

大家都不在說話了,都隻是在拼命的灌酒。記不清喝了多少,後來丁旭問魏哲:「你喜歡李凱麼?」這話太有威力,一下子就問住了魏哲。我知道魏哲肯定不會喜歡上我,他之所以願意和我這樣逢場作戲的目的隻有一個,但是丁旭似乎並沒有看出來。他果然中了魏哲的計。

我看著魏哲,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然而魏哲的回答讓我覺得,整個人一下子被丟進了深不見底的井,然後一直下沉,處於無限失重狀態。

隻聽魏哲很平靜的說道:「我喜歡他,比你還要喜歡

那一夜,魏哲,丁旭都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後來大家都喝醉了。

從飯店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掉。雖然正值盛夏,可是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還是會讓人覺得冷。我望著黑漆漆的大街,突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我扭過頭看看身旁的魏哲和丁旭,他們的頭發被風吹的亂七八糟,看起來有點落魄。這時丁旭點燃了一支煙,隻見他緩緩吸進一口氣然後吐出煙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我想起之前魏哲說過的那句話,雖然我不確定那是魏哲發自內心之言還是他繼續玩弄我感情的另一種方式,但我已經不想再去求証什麼。我們三個人就這樣沿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覺得累了。扭頭想看看來時的路,卻什麼也看不清。

後來,我們去了海邊。

那裡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我們三個人在沙灘上坐下,丁旭點燃了一支煙,零星的火光沒多久便被海風吹滅。我安靜的坐在那裡,聽著嘩嘩的海浪聲。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安靜的隻剩下我們三個人。雖然丁旭和魏哲就坐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覺得我們之間被某種介質填充著,無法穿越。我們三個人好像站在三角形的三個頂點,彼此相安無事的凝望,卻不知要如何走出這困局。

或許他們和我一樣都累了吧,累得最後隻想躺下來。然而差不多在同一時刻,丁旭和魏哲分別握住了我的左手和右手,原本冰冷的手掌忽然有了溫度,那溫度蔓延過整個手臂然後傳到心臟的某一個角落。我想起之前看過一部的電影,裡面有這樣一個情節:兩個女生躺在沙灘上,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你知道麼,感情有很多種。就像不一樣的海岸就會有不同的浪聲,所以,我覺得愛情也是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仨個都沉沉的睡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是丁旭最先醒來的,他興奮的大叫起來:「快看,快看!日出!」被丁旭的大叫聲吵醒,我揉揉眼睛,看著海平面盡頭那剛露出頭的太陽,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記得以前丁旭總要我陪他看日出,可是都被我拒絕了。我總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有海的城市,看日出什麼時候都能看。然而整整十八年過去了,我都沒有正兒八經的看過一次日出。直到有一天,丁旭要離開我了,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國家,如果我想看他,就要坐飛機飛越一整片海洋,穿過層層雲霧和時差,才能見到那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惋惜,為什麼很多東西都是等到要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我望著丁旭歡呼雀躍的背影,此刻的他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沿著海岸線奔跑。我想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見日出吧,和自己覺得重要的人一起。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因為無論發生了什麼,即使失去了自己覺得很重要的東西,都不要覺得沮喪或者對生活失去希望。因為你還有你的父親母親,有你的家人,朋友,同事,還有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陽。

然而丁旭越跑越遠,越跑越遠,當我正想叫住他說點什麼的時候。丁旭轉過身,停下來沖我大喊:「李凱再見!我想要你知道,我最愛的那個人是你,從一開始到現在,我最愛的那個人都是你!相信我!」說完丁旭又開始歡呼雀躍的跑了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對我喊道:「李凱再見!李凱再見!」那聲音漸漸變小,小到我聽不見為止。我望著丁旭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有種想追上他的沖動,我覺得我還是相信丁旭的,相信他剛才說的每一句。因為如果他不愛我了,他不會舍不得打我,他不會帶我來看日出。想到這裡,我拼命的朝丁旭的方向追去,我發瘋似的奔跑,可是我根本追不上他,他跑的太快了。我忽然想對丁旭說,你慢一慢,你慢一慢我就能追的上你。

後來我跌倒在沙灘上,整個人撕心裂肺的哭了。周圍的人都朝我這裡看來,但我無暇顧及他們的感受,隻想一個人嚎啕大哭一場。我甚至連最後一句再見都沒和丁旭說,就讓他這樣在我眼前消失不見。我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想哭,那是我真真正正喜歡過的人啊!為他笑為他哭過的人啊!

哭完後,整個人也舒坦了好多。魏哲走到我身邊安慰的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哭吧,一次哭個夠。不哭以後就沒機會了。」說完魏哲嘆了口氣,眼睛望向大海。

我用手背擦乾了眼淚,海風吹過都變成了鹽。我和魏哲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周圍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我和魏哲兩個大男生手拉著手走在一起。

後來高考完,魏哲如他所願填報了廣州的一所大學。

而我最後卻連三本線都沒上,家裡人一邊抱怨我不好好用功讀書一邊勸我復讀。可是我一點都聽不進去,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想吃東西也不想說話。把手機關掉,不想和任何人聯系。我望著窗外高大的法國梧桐,整個人處於無限放空狀態。

這樣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自己也開始覺得不是辦法。於是好好洗了個熱水澡吃了頓飽餐,到銀行取出自己高中三年來存的零用錢。然後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准備去旅行。

我買了一張汽車票,然後跳上車子。我坐在一個靠窗的位子,把頭靠在玻璃上,望著窗外的風景想事情。車子安靜的在公路上行駛,沒過多久,車子又開到了之前我和丁旭魏哲看日出的那片海灘,我從高高的公路向下望去,隻見海灘上人有零星的幾個人在散步,還有些人在晒太陽。我閉上眼睛,努力想忘掉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可是我一閉上眼睛就看見丁旭和魏哲對我微笑。

接著,車子駛進一個隧道,車裡響起了王菲的《乘客》:天空血紅色,星星灰銀色,你的愛人呢。我仔細聽著歌詞,窗外是飛馳而過的汽車,他們沿著既定的軌道和你擦肩而過又匆匆離你而去。時間不等人,而我又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