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自己將要生活四年的地方,劉文景不由想起老家的奶奶。從今天開始,自己就真的要開啟一段新的人生了,也不知道未來還有多少日子能跟奶奶一起相伴。等到自己工作了,一定要把奶奶接到身邊來享福,這才不枉費她辛苦養育自己。
“好累啊,走的腿都酸脹了。”李琦是三人中最胖的,走了一會就喊累了。
“多走走,減減肥。在我印象裡,四川人都長得跟Tfboys一樣,沒想到啊,你長得跟嶽雲鵬有一拼。”王鵬調侃道。
“胖子都是潛力股,我要是瘦下來,沒准比王源還帥。”李琦嘚瑟道。
“倒是劉文景長得還更像你們四川人,你看,白白嫩嫩的,都快掐出水來了。這顏值,我估計班上的女生沒咱們什麼事了。”王鵬道。
“別逗了,我就普通人。”劉文景還真的沒在意過自己的容貌。從小到大都有人說自己長得像爸爸,可是自己快要連爸爸的樣子都記不清楚了。
“你這髮型太減分了,一會咱們去理個發,搞個錫紙燙什麼的,提升提升顏值。”李琦道。
“我還是算了吧,太貴了。”劉文景道。
“錫紙燙貴是貴,燙了才能去把妹。嗯,還挺押韻對不對。”李琦笑道。
“我這平頭沒法燙,要燙你自己去吧。”王鵬摸了下自己不到一寸長的頭髮,翻了個白眼。
說說笑笑一路,三人在校園裡溜達了一下午,回到宿舍一看,最後一個人果然到了。
“大家好,我叫陳鑫。”正在收拾東西的新成員,見到三人進來,立馬熱情地打起招呼。
四人互相介紹一番後,得知陳鑫果然是杭州本地人。因為聽自己堂兄講過上午報導比較擠,就特意下午過來,果然沒怎麼排隊。
“還是家裡近的好。”王鵬道。
“我還想去遠一點的地方上大學呢,可是家裡不讓去。”陳鑫笑道。
“我也不喜歡在家門口上大學。”李琦道。
“估計大家都希望跑遠點上學吧,這樣才能放飛自我。”王鵬道。
劉文景沒有吭聲,其實他更願意離家近一點,能夠多見見奶奶。不過江西確實也沒什麼好大學,加上母親以為敦促自己來杭州,這才選擇了這裡。
年輕人很容易混熟,畢竟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四年可能都要一起朝夕相處了。
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第二天就有通知讓大家去領取軍訓物資,並且告知接下來進入緊張而刺激的軍訓階段。
中國的年輕人能去服兵役的很少,但是能逃脫軍訓的卻不多。高中入學有軍訓,大學入學也有軍訓。浙大的軍訓是半個月,而且中間絕對沒有休息日,對剛剛放鬆了一個暑假的學生來說,這無疑是一場煉獄般的苦難。
“我有點擔心軍訓能不能扛過去,要是我掛了,記得明年在我墳前燒點紙。”抱著軍訓服裝回到宿舍,李琦一臉的生無可戀。
“放心吧,我們會記住的。到時候你要需要美女,我們就去買幾張明星寫真集燒給你。”王鵬笑道。
“還是鵬哥懂我。”李琦哭喪著臉道。
“別那麼緊張,聽我哥說,浙大的軍訓還是比較水的,沒那麼嚴格。你想想啊,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體質很好的,真要是搞出人命來,學校擔得起責任嗎。”陳鑫安慰道。
“真的?”李琦有些不信。
“不能再真了。不過呢,去年的軍訓還是有很多人暈倒的,那真是一片一片又一片啊,不過是女生占多數。”陳鑫道。
“那更慘,要是我跟一群女人那樣暈倒,才是真丟臉啊。”李琦頓時又哭喪著臉。
無論有多麼不情願,軍訓還是逃脫不了。在暈倒之前,李琦遇到了更為可怕的問題。
“出左腿,甩右臂,出右腿,甩左臂。”教官糾正這李琦的同邊手,旁邊的同學們是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十分吃力。
“教官,我搞不來。”李琦眼淚都快出來了。
“上棍子。”教官喊道。
“啊!”李琦心裡已經,難不成還要用軍法,自己這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棍棒伺候。
“王鵬,你來幫他糾正。李琦在前邊走,王鵬在後邊帶動節奏。先來回走三遍。”交換吩咐道。
王鵬按照教官的吩咐,一手一根棍子,另一端則是握在李琦手中。當王鵬走動時,便推動李琦正確地配合腳步甩臂。還真別說,這方法果然湊效。走了幾個來回後,李琦覺得自己也差不多了,便要求自己單獨表演。
然後,同邊手還是出現了。
四周的同學再也憋不住,哈哈哈一陣大笑,就連教官也給氣笑了。
一天軍訓下來,李琦不但成了班級的名人,就連同宿舍的幾個都很快讓同學們記住了名字。
“加油兄弟,你註定會成為一代諧星。”回寢室的時候,王鵬豎起拇指。
“滾一邊去。老子真是丟臉丟大了。”李琦欲哭無淚。
“要不是今天不讓帶手機去軍訓,我肯定給拍下來傳到抖音去。”陳鑫道。
“抖音上這個早就有了,估計咱們教官還是跟人家學的呢。”王鵬道。
“唉,兄弟,別洩氣,咱們多練幾回就好了。”王鵬鼓勵道。
“我就奇了怪了,平常我也沒發現自己是這樣的啊。”李琦百思不得其解。
“同邊手只要用心糾正,並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有的人沒有參加過軍訓,沒有經歷過齊步走正不走,也許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同邊手呢。”陳鑫道。
“要不晚上我再練習練習吧,真不想明天繼續出醜了。”李琦道。
“沒問題,我們三個輪流陪你。”王鵬道。
軍訓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痛苦的,對李琦來說尤其如此。但是一個齊步走和正不走,他足足花了五天才把同邊手的問題完全糾正過來。不過他的努力教練也看在眼裡,倒是沒有太過責備。同學們開始還有些看笑話,慢慢地也被他的刻苦所感動。
半個月的軍訓很辛苦,但也很開心,讓一群素未相識的年輕人打成一團,留下了四年大學生涯中難忘的一幕。
“終於可以休息兩天了,週末去我家做客吧。”軍訓結束後,陳鑫熱情邀請道。
“這怎麼好意思呢。”李琦客氣地說。
“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搞那麼見外幹嘛。我前幾天就跟我媽說了,放假了我就帶你們去我家做客,讓我媽準備點好吃的。”陳鑫道。
“那我們就真的不客氣啦。”王鵬笑道。
“大老爺們不扭捏,明天一早就出發。”陳鑫道。
“要不是渾身酸痛,我真想今晚就大喝一通。”王鵬道。
“今天就算了吧,我怕你喝完明天起不來床。”李琦道。
“景哥,你這邊沒問題吧?”陳鑫特意確認道。
“沒問題,反正週末我也沒什麼事。”劉文景道。
本來劉文景是打算週末去看看媽媽跟妹妹的,不過去陳鑫家吃頓飯也不耽擱。這幾天大家混得熟了,也跟兄弟一般親熱,去串串門也沒什麼不好。本來四個人要按照大小稱呼的,結果想來想去還是太俗,於是互相都以某個稱呼。比如叫劉文景為景哥,叫李琦為琦哥,叫王鵬為鵬哥,叫陳鑫為鑫哥,也是頗為親切。
第二天早上睡了個懶覺,吃完早餐後,四人便出發了。轉了幾次地鐵,朝著陳鑫家裡去的時候,劉文景突然發現這路線似乎有點熟,好像媽媽家裡也在這塊。
當走到社區門口時,劉文景確定就是媽媽家的那個社區了,沒想到竟然跟陳鑫家這麼近。其實之前陳鑫也說起過自家是拆遷戶,這麼一說,搞不好就是跟陳子昂家裡一起拆遷的。不過陳鑫家住的是樓房,挨著別墅區不算太遠。
進入陳鑫家裡,陳鑫媽媽跟爸爸正在廚房裡忙碌著。見到兒子帶著同學回家,連忙出來熱情地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劉文景三人也連忙打招呼。
“歡迎歡迎,鑫鑫,你先陪同學們吃點水果,一會就開飯了。”媽媽吩咐道。
“媽,你去忙吧,我來招待他們。”陳鑫熟練地沏了幾杯茶,然後把水果切好。
劉文景張望了一眼,陳鑫家的房子還挺大,四室兩廳的結構,估計在杭州要值不少錢。陳鑫也說當時拆遷後,兩套老房子才換了這麼一套大房子。
“媽,奶奶呢?”陳鑫在屋裡轉了一圈,朝廚房問道。
“奶奶去你姑姑家了,估計得住上一陣子。”媽媽回答道。
“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跑了。”陳鑫嘟噥道。
“你這孩子,你奶奶去哪裡還得徵求你同意啊。”陳鑫爸爸笑道。
“我不是半個月沒見,想她了嘛。”陳鑫道。
“你是想奶奶,還是想奶奶給你買東西?”陳鑫爸爸道。
“我哪有啊,是奶奶自己要給我買的。再說了,她不也給哥哥和妹妹買麼,也不是給我一個人買。”陳鑫道。
“臭小子,就知道啃老,你奶奶那點棺材本都給你們幾個掏空了。”陳鑫爸爸笑道。
“才不會。”陳鑫哼道。
當年拆遷的時候,陳鑫奶奶也得到了一大筆拆遷款。這筆錢三個子女都沒有要她的,便幫她做了一份年金保險,每年分紅都有一大筆錢。對於老人來說,這些錢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還不是都花在幾個孫兒輩身上。
一旁的幾人聽到父子倆的對話,也是不由咋舌,這城裡人一拆遷真的就發了啊,兩個老太太都錢多得沒地花了。
等飯做好,陳鑫爸媽招呼著大家上桌,又給他們開了一瓶紅酒,就連從來不喝酒的劉文景也被勸了一杯,喝得臉紅耳赤。
“著紅酒是我大伯通過特殊管道才拿到的,正經的法國原裝葡萄酒,可不是那種國內灌裝的哦。”陳鑫介紹道。
“好,挺好。”王鵬道。
其實王鵬哪裡喝的慣這種紅酒,他們山東人可是從來都只喝白酒的。不管這紅酒哪裡來的,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不夠勁了。
“景哥你臉好紅啊。”陳鑫道。
“我不能喝酒,一喝就臉紅。”劉文景尷尬道。
“喝酒臉紅的人才喝得多,不容易醉呢。”李琦也不知道是哪裡聽來的說法。
“男孩子還是要能喝點酒才好,將來進入社會,應酬也用得上。”陳鑫爸爸笑道。
“喝一點沒事,不貪杯就好。”陳鑫媽媽白了自己老公一眼。
“我爸以前喜歡喝酒,還經常喝醉,喝醉了就在客廳唱山路十八彎。現在被我媽管教的很好,都改喝紅酒了。”陳鑫簡直就是坑爹小能手,立馬把他爸的糗事給抖出來。
“能給你爸留點面子嗎?”陳鑫爸爸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餐桌上頓時一陣歡笑。
吃過飯後,陳鑫把三個同學拉到自己房間,開始分享自己私藏的各種寶貝。什麼漫畫書啊,手辦啊,甚至還有幾套cosplay的服裝,難怪他在學校也加入了動漫社。
“玩cosplay是我哥帶我入行的,他才是老大,光是cos的衣服就有好幾十套,微博的粉絲都有十幾萬呢。”陳鑫道。
“這麼厲害!”李琦驚呼。雖然他不玩這個,但是漫畫他也喜歡,而且還參加過好幾次的漫展,cosplay的玩家也認識幾個。但要有十幾萬的微博粉絲,那一定是挺牛的了。
“我哥也在咱們學校,是動漫社的社長,要不然我怎麼會加入啊,還不都是他下的命令。”陳鑫道。
“動漫社有漂亮的小姐姐嗎?”李琦問道。
“肯定有啊,多得不得了。”陳鑫誇張地說。
“那我可以加入嗎?”李琦立馬踴躍起來。
“你加入估計只能扮演忍者神龜。”王鵬打擊道。
“小豬佩奇我也可以啊。”李琦自嘲道。
“哈哈哈,你還真能調侃自己。景哥,你要不要加入,你這顏值這氣質,不進動漫社真的浪費了。”陳鑫道。
“我一點都不懂,還是不要加入了。”劉文景從小到大,動畫片都看得少,更別提那些二次元的動漫了。
“考慮考慮,漂亮小姐姐也挺多的。”陳鑫引誘道。
“漂亮的小姐姐我也吃不消。”劉文景苦笑道。
陳鑫本來要留大家住上一晚,但幾個小夥伴還是婉拒了。畢竟第一次去同學家裡做客,也不能太隨意。
陳鑫見他們三人態度堅決,只好作罷,又在家裡拎了一大包水果零食,一直把他們送到地鐵口。
“明天見。”陳鑫揮了揮手告別道。
“明天見。”三人道。
進了地鐵口,大家準備去買票時,劉文景說自己就不回了,打算去媽媽那邊。之前聊天的時候,他也告訴過室友自己的媽媽改嫁了,就住在Z市。
“行,你去吧,記得明天早點回來,晚上一起吃飯。”王鵬道。
“說得你好像要請客似的。”李琦笑道。
“請客啊,一食堂大餐伺候。”王鵬道。
“那你們先回吧。”劉文景道。
“你不做地鐵?”李琦道。
“不用了,離這裡沒多遠,走路過去或者騎個共用單車就行了。”劉文景道。
“行,有事給我們打電話。”王鵬道。
“知道了。”劉文景點點頭。
掉準頭從另一個出口出來,劉文景朝著母親家裡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並沒有告訴大家自己的母親就住在陳鑫同一個社區。
走到樓下,大門跟平時一樣關著,他按了下門鈴。
“你哪位,找誰?”一個男孩的聲音從門鈴呼叫器上傳出。
“劉文景,找於小鳳。”劉文景知道老媽家的門鈴是有視頻監控的,通常只有不認識的人才會問是誰。挺這個聲音,他估摸著就是那個十幾年沒見過的陳子昂了。
“哥哥,開門,那是我哥。”妹妹姍姍的聲音從裡邊出來。
“我才是你哥。”男孩說了一聲,把門打開了。
劉文景有些忐忑地走了進去,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的一種尷尬。要說這個家裡他不願意見到的,估計就是陳子昂了。
“哥,你怎麼才來啊,我以為你上午就會回家呢。”姍姍跑到門口抱住劉文景的胳膊。
“上午去同學家吃午飯了。”劉文景微笑道。
“去同學家也不回家吃。”姍姍抱怨道。
“這不是來了麼。”劉文景道。
“哥哥,人呢,去哪兒了,我哥來了,你們還沒見過面吧?”姍姍四處張望,卻發現剛剛還在客廳的陳子昂沒了人影。
“喊什麼,我在廁所。”陳子昂晃晃悠悠從廁所走了出來。
“這是我哥,劉文景。哥,這是陳子昂。”姍姍介紹道。
“你好。”劉文景點點頭。
“到底誰才是你哥,搞得我成了外人似的。劉文景是吧,我們見過的。”陳子昂看了劉文景一眼,眼神有些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啊,你們見過,什麼時候,學校嗎?”姍姍好奇道。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了,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陳子昂冷冷地說。
“這麼早啊,那就是老相好了。”姍姍笑道。
“注意你的用詞。”陳子昂拍了妹妹腦袋一下。
“那不就是嘛,我都十二歲了。”姍姍不滿道。
陳子昂在客廳瞎轉了兩圈,便上樓回自己房間玩遊戲去了,也懶得搭理兩人。姍姍拉著劉文景坐下,給他端過來一盤水果,兩兄妹就一邊吃一邊聊,也不去管陳子昂。
“媽媽剛剛出去買菜了,說是你回家了要做些好吃的。平時都是家裡的阿姨做,週末阿姨放假,都是媽媽做的。有時候要是忙不過來,我們就叫外賣。”姍姍說。
“媽媽平時也很忙嗎?”劉文景道。
“很忙呢,經常沒時間給我們做飯。不過現在好些了,三個餐廳都請了經理。”姍姍道。
雖然姍姍對經營的事情不太懂,但是從她嘴中也能得知,以前三家店,陳海榮和於小鳳每個人管一家,陳海榮的妹妹管一家,所以忙得很。這兩年業務越來越大,日常管理就請了個店鋪經理,自家人主要負責採購行銷。
“哥,你跟哥哥不是一個學校嗎,你們就沒碰過面嗎?”姍姍好奇道。
“傻瓜,學校那麼大,哪有那麼容易碰面。就算碰見了,也不認識啊。”劉文景道。
“也是哦,你們上一次見面才五六歲呢。哥,為啥我哥對你一點都不熱情,你們之間沒發生什麼衝突吧。哥哥平時聽熱情的啊。”姍姍低聲道。
“沒有啊,就算有,都過了十幾年來,還能記在心裡啊。”劉文景略一沉吟,要說起衝突,還真有啊。
“我怎麼覺得是有點什麼事情呢?”姍姍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要真是,那也太記仇了吧。”劉文景皺眉道。
“真有啊,快講給我聽聽。”姍姍八卦的精神勁來了。
“那時候媽媽剛和你爸結婚,頭一年回娘家,還帶著你哥哥來了。當時我也在外婆家,看到媽媽領了個小孩,還讓我加他哥哥,一直沒有兄弟姐妹的我,其實心裡還挺高興的。後來我聽到你哥也叫媽媽,我就有點不爽了。憑什麼我的媽媽,要分給別人一半。”說到這裡,劉文景無奈地苦笑起來。
“然後呢?”姍姍繼續追問。
“要是就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你哥晚上還要跟媽媽一起睡,把我的位置也給搶了。更過分的是,他還說媽媽是他的,只是過年回來才讓我叫幾天。後來我就上火了,跟他打了起來,還把他推到了水溝裡。當時他凍得直的事,哭得那個撕心裂肺,好慘。”劉文景現在想起,也忍不住想笑。但當時他自己也嚇壞了,因為闖了這麼大的禍,自己肯定也討不了好。
“哈哈哈,真的嗎,太解氣了,平時哥哥就愛欺負我,哥你總算給我報仇了。”姍姍大笑起來。
“後開我也挨了媽媽一頓胖揍啊,還當著他的面。挨了打我肯定不服氣,於是私底下跟他講,以後敢來外婆家,來一次打一次,而且還要叫上小夥伴一起打。從此以後,他還真的再也沒來過了。”劉文景道。
“真慫,沒想到哥哥還有這麼慫的時候。”姍姍竊喜,這可算是拿捏到哥哥的一樁糗事了。
“你說他是不是還記著這件事,所以對我很不爽。”劉文景道。
“肯定是,換成我也能記一輩子。不過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讓你們破鏡重圓。”姍姍信心滿滿地說。
“你這成語不要瞎用。”劉文景翻了白眼。
沒多久於小鳳就回家了,買了兩大包的食材。劉文景跟姍姍幫忙把菜送到廚房,有幫著她挑揀清洗。
“姍姍,子昂呢?”於小鳳道。
“看到我哥來了,就自己躲到房間玩遊戲去了。”姍姍道。
“你怎麼說話的,怎麼還多著你哥呢?”於小鳳哪裡聽不出女兒話中的弦外之音。
“哥哥肯定是記仇呢,小時候我哥不是把他推水溝裡了麼。”姍姍心裡可是存不住一點秘密啊。
“胡說,這都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子昂怎麼可能還為這個記仇。去叫你哥下來,你們兄妹幾個好好聊聊天。”於小鳳道。
“媽,算了吧,他可能是忙著呢。”劉文景制止道。
“子昂這孩子平時挺禮貌的,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於小鳳疑惑道。
姍姍見劉文景不讓他去叫陳子昂,也就沒去管他。等到飯做好了,這才喊他下來吃飯。因為外面有應酬,陳海榮也沒回來,晚飯就是他們四個人一起吃。
“子昂,文景不是跟你一個學校麼,平時多照看下你弟弟。”於小鳳道。
“哦。”陳子昂抬頭看了一眼劉文景,低下頭哦了一聲。
“文景,子昂比你大一歲,你要叫他哥,不要沒大沒小的知道嗎?”於小鳳又道。
“哦。”劉文景應了一聲。心裡卻是十分的不情願,有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是一家人,憑什麼還得叫他哥。
“你們倆怎麼做到一起,就一句話都不說了?”姍姍好奇地問道。
“吃飯,少說話。”陳子昂白了妹妹一眼。
“裝。”姍姍可不怕陳子昂,反正現在有劉文景撐腰。
晚飯後陳子昂又回了自己房間,似乎刻意躲著劉文景。姍姍有了劉文景陪著,似乎也不記得家裡還有另外一個哥哥的存在。
晚上上樓洗澡睡覺時,經過陳子昂的房間,劉文景聽到裡邊有聲音,估計還在玩遊戲。沒多在意,便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澡後,發現自己竟然沒拿浴巾,只好站在鏡子前一邊刷牙一邊等著身上的水幹掉。
突然浴室的門一下被人推開,陳子昂直愣愣地站在門口。劉文景嚇得扭過頭去,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下體。
“洗澡門都不鎖。”陳子昂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我鎖了,只是~~~”看著對方轉過身去,劉文景也是有口難辯。洗澡時他確實鎖了門,剛才洗完後就順手扭開了,但因為沒拿拿浴巾,又被困住了一會。
穿好衣服回到房間,劉文景臉上還是滾燙燙的。雖然只是被男人看了一眼,但是洗澡不鎖門這個誤會真的好難堪啊。